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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無限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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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無限流(二)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紙條,上面同樣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

【“嘻~夜深了,別睡了,陪陪我們好嗎?”】

剩下的玩家們都在自己的身上憑空先到了一張紙,內容都不一樣,但都是以小朋友的語氣呈現出來的。

伊瑜顏很淡定地看著自己的那張紙,很天真活潑的一句話,

【“我最喜歡和漂亮姐姐玩啦~”】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原主炮灰在第三章就掛了。

美貌有的時候,真的是種罪過。

“夜深了,別睡了——上廁所的時候,記得回頭——”

這些紙條,好像在和玩家們暗示著什麽,

但是最關鍵的問題來了,這些事情,究竟是能做?還是不能做?

深夜能不能入睡?上廁所究竟用不用回頭?

這些似乎都與最後一條提示——千萬不要違反校規,息息相關。

為了判斷出這些究竟是游戲的提示還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只能讓人親身去實踐,

沒出事,保命符,出了事,催命符。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不大的空間裏蔓延著,

一個最殘忍的問題來了,誰會願意,冒著巨大的危險,去試探這張紙條內容的真實性。

骷髏男在玩家之間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要是放在之前,想都不想,就是讓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小白臉去,

但是……

骷髏男謹慎地看了一眼伊瑜顏,徑直指向了另外一個人,粗聲粗氣道:

“你給老子去試!”

他指的那個人,赫然就是謝晝。

見謝晝不為所動,想到他看不見,骷髏男怒氣沖沖地說道:

“就是你,死瞎子,現在就給老子去實驗,不然我弄死你!”

他長得兇惡,虎背熊腰的,在場的,估計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所以即使知道這是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玩家們心有不忍,終歸還是選擇了沈默。

身為女主的溫曉瑩狀似不忍地移開了目光,

“不去。”

冷冷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的兩個字。

明明滅滅的燈光映照在了沒有焦距的墨色瞳眸,

被罵做死瞎子的男生目光靜如止水,一如既往的漠然。

接二連三被拂了面子的骷髏男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

他高高揚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謝晝,嘴裏還不忘罵罵咧咧的,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一個死瞎子還給你臉了是不是?!”

謝晝看不見,但是能聽到又急又快的腳步聲正在向自己靠近。

他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裏,沒有什麽躲避的意思。

就在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腳步聲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沈悶的重響,還有那個男人氣沖沖的怒吼,

“你幹嘛絆我!”

“不小心的嘛,別生氣。”

相當沒誠意的,懶洋洋的語氣。

又是她。

謝晝漆黑漂亮的眼眸裏,泛不起任何漣漪。

他記得這個聲音,之前,是她出面幫了那個男生。

聽著那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人臉上帶著的懶散笑容。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骷髏男的脖子上爆出一道道青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伊瑜顏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面容姣好的女生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就像是在看著什麽微不足道的螻蟻。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麽樣?”

這句話很不禮貌,但是不得不說,用在這家夥身上,很爽。

“你!”

刺耳尖銳的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通過角落沾滿銹跡的壁掛喇叭傳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接觸不良的緣故,滋滋的電流聲中,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女聲,

“就寢……時間……到了,請同學們……馬上……回到……宿舍……休息。”

沙啞又淒厲,音調拉得極長,

喇叭年久失修,一句話都放不完整,可離奇的是,眾人卻可以將播音員又輕又柔的呼吸聲聽得清清楚楚。

那道聲音給人的感覺相當詭異,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趴在了喇叭上,對準了在說話。

在他們心裏發毛的時候,並不知道,在二樓黑暗的走廊盡頭,一個古怪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裏,悄無聲息地,往下窺伺眾人。

伊瑜顏似有所感,往樓上看了過去,走廊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無意間看到了謝晝正在看著二樓走廊的方向,

面對骷髏男刁難仍舊波瀾不驚的男主大人,此刻,卻無意識地蹙著眉頭,仿佛遇到了什麽極為棘手的事情。

冷不丁的清棱棱的男聲響起,

“出於安全考慮,我認為我們現在要馬上回到宿舍就寢。”

其他人十分懷疑地上下打量著謝晝,不是很相信他,

“為什麽?”

從一開始到現在,這瞎子說話全程沒超過三句,現在一開口,就是讓他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對於他們的質疑,謝晝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過多的情緒,淡淡道:

“我聽說a中學生作息表上規定11點就寢,而晚自習鈴聲響起的時間,一般都為十點四十五。”

校規規定11點就寢,如果他們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回到寢室休息,違反了校紀,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不得而知。

十點四十五了?明明他們來的時候,還只是太陽下山的時候,

眾人心裏一驚!擡頭看去,

大廳掛著的指針,時針指向了十,而分針對準了四十五。

不信邪的他們往外一看,破了幾個大洞的毛玻璃外,此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規則說:天黑請就寢,不要讓它發現你。”

昏暗光線下,伊瑜顏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此時,變得格外滲人,

“所以那個它,說不定就躲在了黑暗裏,悄悄地看著我們噢。”

眾人心頭打了個寒顫,

媽的,這女人怎麽一點兒也不怕,居然還敢嚇人。

謝晝蝶羽般的濃密的睫毛覆蓋下陰影,情緒不明,

這是第三次聽到她的聲音,似乎每一次,她的表現,都過於冷靜。

有人不死心地反駁,

“規則又不一定是真的,萬一天黑就寢這個規則是假的呢,那我回了宿舍,豈不是自尋死路。”

謝晝沒興趣和他們爭論,波瀾不驚道:

“隨你們,我並不認為這裏會比宿舍安全到哪裏去。”

說完,他拿著盲杖,自顧自地上了二樓。

“等一下,小哥哥!我和你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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