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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民國逆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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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民國逆襲(完)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以前有事沒事就愛纏著自己的小崽子突然玩起了失蹤,

隔三差五不見人,很明顯的,在躲著自己呢。

一時間,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

本來想讓他自己想清楚,但是轉念一想,左右這段時間清閑得很,

便特意過來了一趟,剛走到門口,伊瑜顏正欲擡手敲門,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動靜,

心頭微動,這下門也不敲了,就這麽靜靜地在門口站定。

“你問我怎麽討女人歡心?哈哈哈哈,席燈,你也有今天?”

席燈:“……”

席年那討人厭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長成那副模樣,脫光了往床上一躺,什麽女人不手到擒來?”

“讓你有事沒事就嘲笑我,現在嘗到愛情的苦了吧?!”

“你人嘞?!”

“餵?你玩你哥呢?!”

“餵?!”

“啪”地一聲,聽筒被重重放下的聲音,無形地昭示著少年此時不太美好的心情。

似女孩子般纖長的睫毛微垂著,遮掩了眸間的朦朦朧朧的疏冷,

在這樣的寂靜中,席年的話再次從心底鉆了了出來,不斷在耳邊回響,

脫光了衣服往床上一躺……

脫光了往床上……

就好像是席年一個勁兒地在念叨個沒完沒了的。

難道真的要這麽做嗎?

席燈想到了上回刻意解開的那幾粒衣扣,還有言晚不為所動的模樣。

萬一被拒絕了……

“噠…噠…噠……”

冷不丁地,門外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席燈擡眸望去,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躍然於門紙上,與此同時,熟悉的女聲接著響起,

“席燈你在嗎?”

接連喊了好幾聲,也不見有人來開門,反而是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大了,

敲門的動作一停,伊瑜顏挑了挑眉,

這是在引她進去?

該不會是真打算像席年說得那樣,脫光了衣服躺床上勾引她吧。

那麽問題來了,到時候,她是要拒絕還是要接受?

不過以伊瑜顏這段時間對席燈的了解,以他的性格來說,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

伊瑜顏如了席燈的願,不經主人同意便推門走了進去,

這一走進去,被眼前這一幕驚到了。

伊瑜顏不知道,席燈是怎麽在從她敲門到推門而入這短短十幾秒之內,把房間弄得這麽亂的。

桌子上,床上,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被翻找過的痕跡,乍一看,就和家裏進了賊一樣。

這可是到了要報警的程度了。

沒看見罪魁禍首

伊瑜顏忍不住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席燈?”

沒想到這一叫,還真把人叫出來了,

少年拉著一個手提箱,從內室走了出來,渾身上下都寫著“高貴冷艷”四個字。

伊瑜顏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你……這是做什麽?”

席燈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小臉有幾分蒼白,一副黯然傷神的模樣,

“我想清楚了,姐姐不喜歡我,我在這裏待著也沒什麽意思,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回席家算了,省得留在這裏被以後的“姐夫”嫌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說出姐夫這兩個字上,有一點兒咬牙切齒的意味在裏面。

“什麽姐夫?誰又要趕你走了?”

伊瑜顏對眼前的狀況十分頭疼,

“你是不是又從哪裏,聽說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還不如脫光了衣服,往床上一躺。

“現在沒有姐夫,不代表以後沒有。”

席燈仍是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提箱,不願意放下,滿臉倔強的模樣。

“與其讓他看不過我,日後將我趕出府,還不如現在一走了之,至少還有幾分顏面在。”

伊瑜顏:“……”

她懷疑演戲演得正high 的席燈是不是忘記了,你可是席家的人,誰有那個膽量敢趕你走。

而且,以你這武力值,誰有那個命來趕你走。

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幕,像極了被妻子懷疑養了小三,面臨質問的丈夫,

“你先把東西放下,”

伊瑜顏好聲好氣地哄著他,

“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什麽人來趕你走的。”

“你向我保證,不會有什麽姐夫還差不多。”

少年的聲音又低又輕,夾雜著難過,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席燈說完這句話後,視線牢牢地鎖定在了對面那人的臉上,試圖分辨出她此時的心情。

意外的是,剛才還滿臉頭疼的女人突然笑了出來,

她正看著他,滿臉揶揄之色,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吶,竟然想要我孤家寡人過一輩子。”

沒有料到伊瑜顏會是這個輕松寫意的態度,席燈落在她臉上的視線一斂,

“你……答應了?”

也許是她此時的態度,讓席燈意識到了什麽,

頓了頓,少年又接著補充道:

“不會孤家寡人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伊瑜顏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樣,沈吟了幾秒後,忽而帶著試探性地問道:

“以什麽身份呢?”

少年色澤清淺的眼眸掠過了一絲暗色,其中的幽深與覆雜令人心悸。

“什麽身份都可以,只要姐姐的身邊只有我一個人就好。”

這句話裏的深意,令人不免遐想聯翩。

有其他人也沒關系,那些人他會親自動手解決,反正到了最後,言晚的身邊只能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好了,可以把行李箱放下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將游離在外的思緒重新拉扯回來。

對上略顯錯愕的少年,伊瑜顏彎了彎唇,

“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嗎?給你一個機會。”

“咚”地一巨響,行李箱落地的聲音,

本來就沒扣好的鎖扣應聲而開,露出了裏面空蕩蕩的一片,

氣氛一瞬間變得尷尬了起來,席燈的神情鎮定自若,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情緒出現。

就好像剛才提著這個空箱子,揚言要離開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只是那漂亮的瞳眸無意識地閃爍了一下,出賣了主人此時不太平和的心情。

伊瑜顏“嘖”了一聲,眼裏透出隱隱的笑意,

她慢悠悠地開口,

“你就打算提著這個離開言家?”

第499 民國逆襲(番外)

他們沒有選擇隨席燈回去,定居在上京城,而是一直留在這裏這座江南水鄉。

大婚那一日,熱鬧極了,整個城鎮都溢滿了歡樂的氣息,

鞭炮聲,歡笑聲,笑鬧聲,不絕於耳,

席燈被席年叫出去了,後臺一時之間,只剩下了伊瑜顏,

還有剛剛到來的寧母。

短短幾年,當初那個滿頭烏發,保養得宜的貴婦人頭發已經白了大半,

她看著伊瑜顏,目光還是那麽的疼愛,一如當初,

“小晚穿婚紗的樣子真好看。”

她一直都想要言晚做自己的兒媳婦,只可惜她們家寧欲沒福分。

這些話寧母沒有說出來,有什麽好說的,大喜的日子,說這些不是在掃別人的興嗎。

而且,言晚這孩子挑人的眼光可是遠遠比他們強得多。

伊瑜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銀絲上,神情有些觸動,

“伯母,您身體還好嗎?”

伊瑜顏並不是平白無故地問出這些話的,自從許徽思入了寧家之後,

寧家就和被下了什麽蠱一樣,流年不利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同輩分的人已經過上了含飴弄孫的生活,

而許徽思的肚子不見任何動靜,寧欲早就不似從前的流連花叢,反而比誰都清心寡欲,過上了苦行僧的日子。

寧夫寧母急得團團轉,面對在寧夫寧母的層出不窮的逼婚手段之下,

寧欲選擇了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每年僅有幾封書信,來報個平安。

而在寧欲離開了一年後,許徽思的肚子離奇地大了起來,

導致寧家成了全鎮的笑柄,最終被亂棍打了出去,從此音訊全無。

年事已高的寧父寧母只能一邊苦苦尋找寧欲的下落,一邊撐起偌大的家業。

是以,憔悴了不少。

面對伊瑜顏的關懷,寧母心裏一暖,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

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被放在了手上,,看那logo ,價格估計不低,

“伯母?”

伊瑜顏有些驚訝地看過去,

“收下吧。”

寧母的笑容落在那個盒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傷感,

“這是我們的心意。”

這是跟著寧欲的信一塊兒寄來的,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言晚要結婚的消息,讓她轉交給言晚的。

擔心她不收,還特意叮囑了,讓自己不要告訴言晚是他送的。

玩得那麽好的兩個人,如今送個賀禮,都要小心翼翼的藏著掖著,生怕對方知道。

寧欲離家的時候,沒帶什麽錢,

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是他存了多久才買來的。

怕是他能力範圍之內,能夠給言晚買到的,最好的東西了吧。

寧母忽而想到了什麽,

她剛才在來的時候,撞見了以前在言家的那個丫頭,

她一直記得那丫頭,總覺得她身上有股別的丫頭沒有靈氣,看起來就特別討人喜歡。

如今,靈氣沒有了,滿臉滄桑,只剩下了一片被生活磨礪過的死氣沈沈。

她似乎過得很不好,比在言府的時候更加瘦小了,背著比自己看上去還要沈重的麻袋,

整個人的雙腿都在發抖了,還不肯停下,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寧欲心中感慨萬千,正欲開口,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算了吧,當初是她自己要離開言府的。

說了又有什麽用。

人各有命,都是自己選的路。

寧母離開了之後,伊瑜顏慢慢地打開了盒子,

當看到那個東西時,她的目光略微有些沈凝,

一個漂亮的和田玉手鐲安靜地躺在那裏,不爭不搶的,在投下光影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與此同時,一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的男人遠遠的站在了人群開外,

已到了初夏,空氣裏有了炎熱的氣息,他卻穿著一身厚厚的黑色大衣,戴著個帽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男人不經意露出的肌膚,有烈火灼傷的痕跡,看上去格外恐怖。

不斷有人投來了異樣的眼神,而他不為所動,專註地盯著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言府的大門。

即使什麽都看不到。

男人的眼裏依稀有水光浮現,他對著大門,就像是對著那人一般,無聲地開口:

“言晚,新婚快樂。”

當年說要送給你的手鐲,這回總算是送上了。

爆竹聲起,無數的喜糖,紅包傾灑而下,

無數人笑鬧著前去哄搶,等到他們樂滋滋地捧著戰利品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

剛才的那個怪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大洋彼岸的另外一端,

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眉眼間已經有了歲月流逝的痕跡,

寬大的桌上,靜靜地擺放著紅色的燙金喜帖,而他這樣,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了。

“先生,您不回去參加婚禮嗎?”

照顧了多年的女傭出現了在身後,好奇地問著他,

婚禮上的日期,是今天。

先生這麽關心言小姐,竟然不打算回國嗎?

“不了。”

沙啞低沈的聲音響起,

男人微微垂著腦袋,唇色蒼白,依舊在看著那請帖,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新娘的名字,赫然寫著言晚兩個字。

而男人目光裏流出的情緒,是她看不懂的孤寂與落寞,

“我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夠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女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今晚的晚餐了。

她沒有聽見,在她離去之後,突如其來的劇烈咳嗽聲,

飛濺開的鮮紅的血液落在了喜帖之上,

來不及抽出紙巾,他著急地想要去擦拭,卻在慌亂中推翻了一旁的藥瓶,

在藥瓶墜地的聲音中,蜿蜒而下的血紅終究是遮住了那個名字,

白色的藥片灑出,沙發上、地上、還有桌子上,落得到處都是,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無力地垂落,指尖沾滿了點點猩紅,滴答墜地時,像是不知因何而起的淚水。

男人臉色蒼白,唇角沾滿了絲縷血跡,口腔裏盡是血腥的味道,

寒夜淒切,他一個人坐在那裏,背影寂寥。

在這一刻,一股無邊的孤寂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將他淹沒。

而他,也只能在這樣的孤寂裏,道一聲:

“阿晚,新婚快樂。”

【所有的番外到此結束啦~明天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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