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行駛在黑夜的馬路上，如果不是限速可能此時已經飛了出去，野越車的窗戶敞開，風吹進來發出呼呼的響聲。

轉彎處看到孫翔被風吹得往裏靠了靠，擡手把窗戶關上。稍微的示弱就能引起被示弱者的關註，孫翔偏過身直接側頭在副駕駛上盯卞柯。

從蘇黎世回來後這也是孫翔第一次見卞柯，記憶中的女裝是照片裏的。那時候卞柯才五歲，小小的一只笑得瞇起眼，穿著簡單的白色蓬蓬裙懷裏還抱著一直貓，窩在沙發上乖巧又可愛。

而眼前的人全然和以前不一樣，不再是乖巧，而是冷冽強勢的。

車內光線很暗，只能透過外面打進來的光看到卞柯拉成直線的唇，以及利落的打著方向盤轉彎倒車停下，行雲流水的動作再次讓孫翔認識了卞柯。

她不再是兩年前那個熟悉的人，有了不少陌生感，她的圈子裏多了很多人，自己也成了裏面眾多人的一個。

也許應該說他從來沒有參透過她，就像一杯酒需要細細品嘗才能清楚，然而他只品了一半就把這杯酒推開。

他知道前面十幾年她給他的是最真實的，沒有任何掩飾的，但這不夠，他要的是一切，任何有關於她的一切。

再次見面後，兩人之間就像隔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卞柯對他雖然和之前一樣，互懟拌嘴時常會有也不排斥他的靠近和一些親昵的舉動，但她卻只是簡簡單單的開著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不似之前那樣毫無芥蒂。

這樣的感覺比無視他更難受，所有的好感和成就回到了初始時期，並且停滯不前。不論他怎麽做都不見任何波動，甚至還被隱晦的拒絕。

車子已經停下，駕駛座上的人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解開安全帶拉住了孫翔的手。雖然意識清醒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只能全數靠在卞柯身上，任由她把自己帶上樓。

卞柯扛著一八五的孫翔喘著粗氣，為什麽不把人送到輪回俱樂部反把人帶回來了？

簡直是作。用力拖著人扔到自己床上，去浴室把臉上的濃妝清理完畢才拿著濕毛巾走出來。

原本躺著的人已經坐起，卞柯走到人面前把毛巾遞過去。

“自己擦。”

孫翔沒有伸手接，只是眨巴著那雙燦若星辰的大眼睛上半身向前傾，靠在卞柯的腹部。

“起來。”卞柯伸手把人推開。

“不要，你還在生氣。”孫翔往左一晃躲開卞柯的手，又往前靠了靠，擡起手臂環住了細腰。

“嘖。”

見孫翔這賴皮的樣子，直接掰著他的頭轉了個方向把濕毛巾蓋在了他臉上，懲罰性的擦了後把毛巾扔在了床頭櫃上。

“說吧，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一邊回答一邊縮了縮脖子。

“你唬鬼呢？”卞柯嗤笑一聲，用力把人拉開，“你什麽酒量我不知道？”

“沒數。”孫翔看了眼卞柯的臉，心裏打鼓。

“給我發短信的時候還是清醒的？”

“嗯……”

卞柯直接被氣笑了。氣的不是孫翔，而是她自己，明明清楚孫翔不會這麽作死但還是從宴會上直接提前離席。

定位孫翔的位置知道他和職業選手一起並沒有出事，仍舊不放心，還是急吼吼的開了三小時的車見到人，才把心吞進肚子裏。

臥房裏開著燈，柔和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卞柯站在床邊不說話，孫翔坐著沒得到卞柯的回應不知怎麽繼續下去，房間氣息好像被凝固住，靜靜的都能聽到外面車子駛過的聲音。

好半天，卞柯深呼吸一口壓下情緒，淡淡開口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那你呢？有意思嗎？”

孫翔站起來，比卞柯高了不少的身高讓她只能擡起頭，孫翔的一只手掌捧著卞柯的臉，大拇指慢慢的撫著細嫩的臉頰，擡起手用食指把遮住臉的頭發別到耳後。

隨即順著耳廓滑倒耳垂，輕輕揉捏撫摸，黑眸倒映著卞柯的臉龐，一眨不眨像是要把人刻進眼睛裏。

卞柯擡起頭，被捧著臉只能對上孫翔的眼睛，耳垂上的酥麻感讓她渾身一僵，邁開腿就要往外走，身體卻猛然被騰空。

“明明擔心我卻總是要把我推開。”

話說出來的同時，人向後傾斜被輕柔的放到了床上，本能的想要起身躲開，兩耳邊就已經被孫翔的手擋住去路，熾熱且帶著酒氣的熟悉氣息撲撒在面上，竄入鼻腔裏。

“你在怕。你怕我再次不信你，但是你明知道這不可能，卻偏偏把自己鎖在原地。”

眼前孫翔放大的臉帶著酒後紅暈，星目銳利，如潭水般深邃的瞳孔鎖定自己的眼睛，話語毫不猶豫的拆穿自己掩飾下的一切。

卞柯偏開頭，不去看孫翔的眼睛。孫翔太了解自己，不論她最近幾年再怎麽改變，骨子裏的性格和習慣是改不掉的。一旦被孫翔抓住了，她不可能再逃開。

“你明明知道我那天說的是氣話，後來也明白了我為什麽看出來了就是不問你到底在和誰聯系。”

卞柯偏著頭，長睫毛微微顫著，一雙白皙的手抓住被單，壓抑著自己不去看孫翔。她怕看到了會繳械投降。

“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但那天晚上讓你離開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孫翔的手從卞柯的耳邊向下拉住她拽著被單的手，“你還喜歡我。”

卞柯聽到孫翔篤定的語氣，轉過頭直視孫翔，掙脫開孫翔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開孫翔。

“喜歡你？早忘……”

嘴唇被溫熱而柔軟的堵住，趁著說話間毫不猶豫的徑直而入，吞下違心的話語，唇舌交纏間啤酒和紅酒的味道混合。

霸道不容拒絕卻又極盡所能溫柔的吸允舔舐撕咬，舌尖劃過上顎帶來陣陣酥麻的感覺，空氣間發出嘖嘖的聲音，讓人面紅耳赤……

皮膚猛然被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卞柯回過神來後，兩人的上衣通通被脫了個幹凈，擡手一把抵住孫翔滾燙的胸膛。

“孫翔！！”卞柯嗓音暗啞，面紅耳赤的吼出聲。

孫翔微微擡起頭，卞柯動情後水汪汪的桃花眼更加迷離，朦朧，引人犯罪。喉頭微動，手指從卞柯的鎖骨劃到胸前，引起一陣顫栗。

“你把我的生日和指紋紋在你的心臟上。”孫翔嘶啞的反問著，“如果你早忘了，那為什麽紋身還留著。”

卞柯顫抖著身子說不出話，紋身紋上後她想過要去洗掉，但到了門口，卻又驅車離開。

孫翔直起身，燈光下赤果的上身因常年不外出而白皙的很，淺淺的一層肌肉鋪在皮膚上。孫翔握住卞柯的手放在自己的左邊的胸膛上，帶著她撫摸著上面那個和卞柯極其相似的紋身。

“你……”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痛。”

卞柯睫毛微顫，手指摸著和自己同一個位置上相似的黑色紋身，習慣性咬住下唇的時候嘴唇被覆蓋上，唇形被輕輕的描繪著，熟練的撬開了貝齒，再次唇舌交纏。

卞柯渾身顫栗不斷，孫翔的手已經摸到了背後，指尖輕輕從腰間往上慢慢滑過，刺激著卞柯最為敏感的脊椎，唇也移到了耳垂上輕輕啃咬，呼吸噴灑在耳朵裏。

身子被輕輕托起，隨即背後的扣子被解開，鎖骨處輕微刺痛，馬上被溫熱所覆蓋，順勢向下牙齒輕咬，輾轉吸允而留下一個個的紅印，酥麻感直沖頭頂，發出一聲嬌吟……

“小柯……”孫翔聲音低沈嘶啞，喘著粗氣，額頭上因為壓抑而暴起了青筋，汗水從額角滑至下巴，隨後低落，“可……”

話未完，喉頭被人輕輕咬住，壓抑著的洪流猛然沖垮了最後一道理智，俯身向下挺腰直入……

溫度好似在一瞬間拔高，空氣中的氧氣也好似變得稀薄，衣物淩亂了滿地，房間裏傳出嘶啞的低吼和一聲聲能捏出水的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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