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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糊塗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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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糊塗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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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和顧姝回到家,

他們兩個坐在一起,誰也不說話。

這個往日裏溫馨的家,此時只剩下兩個人。

沈靈淵的骨灰,他們找了專業的機構,從中萃取碳元素,

經過高壓產生結晶,切割變成鉆石,

藍色的鉆石在陽光下閃亮著,熠熠生輝。

他們一共做了三個,

兩個留給自己,一個給了陸崇南。

夫婦兩人戴著藍色的戒指,仿佛淵淵就和他們在一起。

……

兩人看著自己手指上的鉆戒,有些疑惑,

“姝兒,我什麽時候給咱們買的戒指?”

顧姝看著手上的鉆戒,也是有些奇怪,

“我也忘了,可是這個戒指很重要吧,

我摸著戒指,好像就能感受到一股力量,

甚至……”

她斟酌了用詞,

“我欲落淚。”

沈思摸著腦袋,心中的情感太過覆雜,他也不知道原因。

不過,兩人沒再糾結,他們要去和陸宇夫婦一起吃飯了。

餐桌上,陸宇笑著和他們敬酒,

“哎,你們兩個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和我們崇南定個娃娃親,讓他好好保護你們家姑娘。”

沈思笑起來,

“哈哈哈,陸宇,你倒是安排得好啊。

說不定是我們家姑娘保護你們家崇南呢。”

陸宇把一杯酒灌進肚裏,他酒性正濃,

“你們看啊,我們崇南,是用著山南水北為陽定的名字,

你們的孩子取名就和水有關,叫個靈淵,多好。”

沈思笑瞇瞇地和這個老朋友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四人不過是閑聊,嘻嘻哈哈著。

沒有人想起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麽問題。

為什麽……

沈思的孩子一定是個女兒呢?

陸宇喝著酒,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奇怪,

好像不應該是因為陸崇南的名字是山,才讓沈思的女兒是水。

應該是沈思先有一個姑娘,他們才定了崇南的名字。

陸宇覺得自己是酒喝大了,要不然怎麽會這樣想。

他撓撓頭,又喝了一杯,

今天幾人的狀態都很奇怪,他們不停地喝著酒,

就連向來不喜歡喝酒的兩位夫人,也小酌了幾杯。

酒過半酣,幾人突然將酒杯倒滿,站起身碰杯,然後把酒在地上灑了一圈,

“敬……”

幾人楞住,敬什麽人。

大家原本想要笑呵呵地調侃一下彼此,怎麽喝酒喝得都昏了頭,

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陣又一陣地難過。

他們坐下,剛剛熱鬧的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他們吃完了這一餐,有些沈默地都回了家。

……

最近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發生。

他們名下在英國有了一家公司,而且非常有名,

國內也有分公司,基本也已經建設完畢,

雖然忘記了是他們是怎麽建立起來的,但是好像一點也沒有覺得違和。

只不過,有一個年輕人很奇怪,

他看起來明明很有才幹,卻總是瘋瘋癲癲。

他是公司的技術部部長,可是在見到夫婦倆時,死死地抓著陸沈思的胳膊,

“你也忘記她了嗎?”

沈思面露不解之色,

男人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一屁股坐在地上,

口中喃喃著,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忘記了她?”

沈思想要扶他起來,卻被他躲過,

男人眼裏滿是絕望和無助,看向沈思的時候還有一絲恨意。

“別碰我!!!你這個連自己女兒都忘記的家夥!”

沈思原本想要斥責這個瘋瘋癲癲的員工,卻不知道為什麽,說不出口,

好像他說得是對的一樣。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公司,

他的嘴裏一直喃喃著,

“姐姐,姐姐,你去哪裏了……”

沈思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想要抓住對方,問清楚他剛剛是什麽意思,

卻被身邊的人打斷了思路,

“沈總,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個員工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精神有點不正常。”

沈思問,

“他叫什麽名字?”

那人回答,

“他叫安歲。”

……

夫婦兩人一直在努力地經營著公司,也沒有想要一個孩子的沖動,

他們把幾個公司都捐獻給了社會,最後連遺體也捐贈了,

社會新聞對這對夫婦大加讚揚報道,

他們卻始終不願意露面,仿佛這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東西。

最後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躺在病床上,等待著死亡。

“沈思,”

顧姝混濁的眼珠裏不知怎麽的,噙滿了淚水,

“我覺得雖然我們沒有孩子,可是卻好像有人一直在保護我們。”

兩個人雖然家大業大,可是偶爾也會遇到一些棘手的事。

比如他們兩個都生病了的時候。

但是去了醫院,卻有一個年輕的醫生,十分照顧兩人,

像對待自己的父母一樣,用心照顧兩人,

“我總覺得,你們好像和我別有緣。”

醫生的眼睛很美,溫柔從裏面滲出來,讓沈思和顧姝覺得很熟悉。

他們笑著道謝,

這樣的人他們一共遇到過六個,

不知道為什麽,沈思覺得這六個人有共同點,但是他又不知道這個共同點是什麽。

沈思和顧姝覺得自己這一生十分順利,卻總是含含糊糊,充滿了謎團。

兩人糊塗一生,卻一生幸福。

“姝兒,捐獻遺體是個很大膽的決定,我覺得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顧姝躺著,她和沈思一樣,是很傳統的人,應該不會做出捐獻遺體的決定的。

可是事實證明,他們就是這樣做的。

生前不必合葬,我們的靈魂會在天堂相遇。

兩個老人躺在病床上,他們摸了摸額頭,在瀕死之際,額頭上傳來了一陣溫暖,

仿佛有人曾在這裏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伴著額間的溫暖,他們緩緩睡去,

他們一點點地消瘦,一點點地憔悴,

然後不露痕跡地在冬的蕭瑟裏,和整個季節一起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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