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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惡婆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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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惡婆婆5

圓姑和春草都跟著笑,附和道,“那估計得氣死她了。”

路慧娘笑了一會兒,又拉著臉罵道,“現在還是得巴結著她,李珍跑了也沒用,東西都在她手裏呢!你們兩個說說,尤其是春草,你最熟悉姚香葉,她喜歡什麽,她有什麽好下手的地方,你說說!”

春草想了一會兒,“夫人還真沒什麽好下手的地方,她人要強,又精氣神足,我有時候都不如她勁頭好。對了,夫人最喜歡吃肉。”

“喜歡吃肉啊......,我才不給她買肉吃呢!”

圓姑年齡大一些,她靈機一動,“慧娘,我聽說過一個事情,可能對你有用。”

“你說。”

“我在京城討生活的時候,聽說過一件事,一個男人也是極喜歡吃肉,尤其愛吃那豬蹄子豬肘子,還有豬大腸豬肚之類的,天天吃,還喝酒,到三十歲上,你們猜怎麽著了?”

路慧娘不耐煩了,“都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快說!又不是讓你說書呢!”

“那男人吃完一頓大酒後,一頭栽到桌子上,過去了!”

春草睜大眼睛,“死了?”

“沒馬上死,找了大夫一看,說是腦袋裏有血,從口鼻裏流了不少出來,然後跟半死似的,在床上挺了十來天,什麽都吃不進去,人也糊塗了,然後就沒了。”

路慧娘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這個主意好啊,餵肉把她餵死,死了姚香葉還會得一個好吃的名聲,哈哈哈,不錯!”

不過,她又苦了臉,“就是這肉甚貴,還連著吃,也不知道吃多久才能死。”

春草給她出主意,“慧娘,你給她吃豬油,天天讓她喝油,估計能早死。”

路慧娘白了她一眼,“我讓她喝她就喝,要是那麽簡單就好了。”

春草不說話了,這裏她最沒有地位,人微言輕,說了還不如不說。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遍路線,五天後,將李珍約出去,先去看敬唐先生的戲,然後找機會將李珍給綁了,之後再嫁禍給貨郎。

若是這次成功了,也就罷了,要是不成功,再給李珍來一次私會外男,搞爛她的名聲,將她逼死,一並將姚香葉的臉面給拉下來,徹底將他們母女倆給擊垮。

蘇青在房頂上聽得津津有味,真毒啊,翻了翻姚香葉的記憶,沒得罪這三個人吧,尤其是春草和圓姑,姚香葉還給他們飯吃呢,怎麽能這麽恩將仇報呢!

比如春草,六年前,她家裏揭不開鍋,她爹要把她賣到妓館去,姚香葉正好要給李珍買個丫鬟,春草抱住李珍的腿不肯放,磕頭磕的腦門都破了,求他們買下她。

李珍可憐春草,跟姚香葉哀求,姚香葉就買下了她,自打進門之後,好吃好喝,養的跟半個小姐一樣,不報恩也就算了,還算計上李珍了。

這圓姑,姚香葉經常照顧她的生意,還開了高束脩,請她教李珍繡花,這教了半年了,教出個賊來了。

那路慧娘更不用說,不就是姚香葉不同意李天明娶她嗎,至於害人家母女嗎。

但是蘇青沒動,她要看看還有沒有別人,商量完了之後,這三個人散了,蘇青想了一下,跟上了路慧娘。

路慧娘以前是個唱戲的,不知道怎麽跟李天明看對眼了,李天明一門心思的要娶她,就給她從戲班子裏贖了身,又給她租了個小院子,兩人就這麽廝混著。

她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李天明正在那裏等著,“去哪兒了?”

“出去逛了一趟,你告知李家的那些族老了嗎?”

“挨個告知了一遍,也不知道姚香葉想要幹什麽,這麽興師動眾的,我總覺得不妙。”

路慧娘說,“肯定沒好事,估計是說咱們的親事,要我看,還是把你親生爹娘叫上,這樣到時候他們也能幫著我們。”

李天明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畢竟我們還沒跟姚香葉撕破臉,要是她看到我爹娘,直接反目了怎麽辦?”

“呵呵,那正好,你爹你娘,再加上你那幾個兄弟,好幾個大男人,姚香葉那邊只有她跟她女兒兩個人,要是撕破臉了,我們就打起來,他們肯定打不過我們,我們直接將他們關起來不就得了,正好接手了李家的房子和鋪子,之後我們想幹什麽還不是任由著我們。”

這個前景十分美好,無毒不丈夫,李天明一狠心,“幹了!”

他出門找他親爹親娘去了,關鍵時刻,還是親爹親娘好啊,一個養母,不過就是養了他十幾年,等她老了,還不是得指望著自己,不好好巴結自己也就罷了,還想拿捏他的親事,妄想!

李天明早已經跟他親生爹娘聯系上了,都是一個族裏的,住的也不算遠,李天明經常拿錢給自己的親爹娘,姚香葉也有察覺,但她沒兒子,將來還指望著李天明,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爹李立一聽,“天明,不用擔心,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明天我帶著你四個兄弟,一起去給你助陣!”

李天明得意極了,兩邊都看他臉色,好的很。

蘇青又到鋪子裏去轉了一拳,這鋪子很大,後面是個院子,裏面是磨香油和磨麻醬的地方,有幾個工人正在忙活。

前面是個大雜貨鋪,琳瑯滿目什麽貨品都有,擺的整整齊齊的,門口擺著笤帚簸箕,還有小凳子小桌子之類的,招牌上寫著四個大字,“李家香油鋪”。

看見這幾個字,蘇青皺了皺眉,姚香葉姓姚,雜貨鋪的名字卻姓李,但是雜貨鋪最大的經濟來源,卻是姚香葉賣香油和麻醬的得來的,這要是算起來,估計得扯皮啊。

她正盤算著呢,雜貨鋪門口來了一個人,他沒看見蘇青,直接走到櫃臺前,“夥計,打一瓶醋,一瓶醬油,再來一斤白糖。”

“好嘞!”

掌櫃的不在,只有一個小夥計,他給那人打了醋和醬油,又稱了一斤白糖,“一共22個銅子。”

那人卻根本不掏錢,跋扈的說道,“你敢跟我要錢,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小夥計懵了,“您是哪位?”

“哼,我是你們少爺的親弟弟,這雜貨鋪是你們少爺的,將來也就是我們家的,我拿自己家的東西,還需要給錢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再敢跟我要錢,我就讓李天明辭退你!”

小夥計被嚇住了,此時,範掌櫃的從後面走出來,“原來是李天賜小哥,還是老規矩,這些東西記在少爺頭上,你拿東西走吧!”

李天賜得意的笑笑,“還是範掌櫃的有眼色,小夥計,跟著學著點兒!”

他扭臉就要走,蘇青站出來攔住他,“站住!”

李天賜看到蘇青一楞,馬上認出了她,笑道,“呦,這不是嬸子嗎,好些日子沒見了。”

“確實是好些日子沒見了,要不是今天見了,我還不知道,我們家這鋪子什麽時候成了你們家的了!”

李天賜的臉僵硬了一下,但想起姚香葉的女人身份,又不服氣的說道,“嬸子年紀大了,這鋪子早晚得交給李天明,李天明又是我的親兄弟,拿這點兒東西也不算什麽,嬸子何必那麽小氣!”

“呵呵,可是,這鋪子還沒交給李天明呢,它還在我手裏,我說不給就不給!要麽拿錢,要麽給我放回去!”

拿錢是萬萬不能的,因為李天賜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他威脅道,“嬸子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李天明面子,這人都有老的那一天,你可得想想你老了怎麽辦!”

蘇青笑了,“特娘的,你還是先想想你現在怎麽辦吧!”

她將醬油瓶子從李天賜手裏奪過來,照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哐當——!”

醬油瓶子砸碎了,黑色的醬油流的李天賜滿臉,他驚呆了,一時間沒想到蘇青敢打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再敢打我,我讓李天明將來不養活你!你死了也不埋你!”

這在古代,是相當嚴重的詛咒了,古人迷信,十分看重死後的禮儀,比如沒人埋葬,沒人上墳燒紙,以至於在地下也窮的沒飯吃,很多人收養孩子,就為了求一個死後有人供奉。

李天賜,這句話不可謂不毒,他拿準了姚香葉沒兒子,以後只能靠著李天明,不敢對他怎麽樣。

蘇青管他們去死,“活著的時候尚且對我如此,死後更不必說!你先給我死去吧!”

蘇青又將醋瓶子奪過來,“哐當”砸到李天賜腦袋上,砸的他又是一陣慘叫,醋進了眼睛,蜇的他眼睛火辣辣的睜不開。

蘇青再接再厲,將白糖奪過來,全都倒到他腦袋上,“從我的鋪子裏拿了多少東西,都給拿錢來!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天賜眼睛都睜不開,跌跌撞撞的跑了。

蘇青再回身看範掌櫃和小夥計,兩個人都驚呆了,範掌櫃有些心虛,他怕蘇青罵她,搶先說道,“夫人,李天賜說的也有些道理,少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跟你吵架的。”

“範掌櫃的,你可還記得是誰給你開的工錢?你要是不想幹了,有的是人想幹!你信不信,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掌櫃,馬上有人能替了你!”

範掌櫃的不敢廢話了,蘇青又說,“李天明的親生父母家從我這裏拿了多少東西?你們可還記得?”

“呃,”

範掌櫃猶豫了一下,“其實也沒多少,都是些柴米油鹽的小東西。”

旁邊的小夥計不幹了,“夫人,我知道,我給你說。”

他張著嘴,“啪啦啪啦”說了一堆,有布匹,有茶葉,有香油,有油鹽醬醋,有針頭線腦,蘇青越聽越生氣,娘的,李家這是把姚香葉的鋪子當成自己家的了,缺了什麽都來拿,敢情這雜貨鋪子是給他們家開的了!

小夥計又說,“夫人,不但李家人來拿,李家的姻親也來拿,比如少爺的叔叔嬸嬸,舅舅舅媽之類的。”

蘇青越聽臉越黑,範掌櫃的越聽汗越多,自打李天明成年之後,兩三年來,李家人天天到雜貨鋪拿東西,積少成多,算下來也不是個小數了,範拙作為掌櫃的,不可能不知道。

“範拙,我看,你這個掌櫃的,是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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