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果真是個小白臉。……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果真是個小白臉。……

虞知鳶也看出來了掌櫃臉上的疑惑迷茫, 見姜辭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清了清喉嚨,道:“我夫君前些日子受了傷, 是我帶他來住店的, 那日我還穿著婚服呢,掌櫃不記得了?”

是這樣的嗎?

掌櫃打量一眼姜辭,心裏默默點了點頭。

倒果真是個小白臉。

再回想那夜兩人來投宿時已近子時, 他匆忙應門,一打開卻瞧見個一身婚服的女子, 還以為是哪來的厲鬼呢。

當時他著實被嚇得不輕,壓根沒敢細看,更不要說去看她懷中抱著的是男是女了。

眼下再瞧跟前站在夫人旁邊這位身高馬大的郎君……

掌櫃心中不由嘆道:這位夫人瞧著柔柔軟軟的, 真乃天生神力!

虞知鳶也不過隨口胡謅了一句,也不在乎掌櫃在想什麽,抓著姜辭的手, “夫君想吃些什麽?”

姜辭反過來更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交。

“都聽阿鳶的。”他道。

虞知鳶抿唇朝他笑了下,這才轉頭道:“那掌櫃的便給我們上些店裏最好吃的菜吧。”

“好嘞。”掌櫃應著聲,一路將他們引到靠窗的桌案旁坐下。

這個時辰,客棧裏吃飯的人已經漸漸多起來了。

有不少客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往他們身上掃過來。

但很快又挪開了。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這樣出色容貌的人他們平日裏實在難得一見。但那郎君卻是個冷臉的,多瞧幾眼,那些賞心悅目便成了凜冽刺骨,叫人實在不敢過於明目張膽。

於是他們只能一邊悄悄地掃幾眼, 一邊端著酒盞搖頭晃腦。

“你們可曾聽聞,不久前魔族已卷土重來,那淩雲宗都險些被魔滅了門!”

“當真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那淩雲宗可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門, 怎會輕易被滅門?”

“嗐!也就五天前的事,我那堂兄剛從江都城回來,親眼看到了淩雲宗上空魔氣盤旋,那還能有假?似乎那魔似乎與淩雲宗的虞宗主有仇,為了報仇還勾.引了淩雲宗那位首席大弟子,結果在結侶儀式上大開殺戒。嘖嘖,可死了不少人呢!”

虞知鳶不自覺地“嘶”了聲。

五天了……

原來她和姜辭竟廝混了整整五天麽?

她腦中念頭飛竄,一邊還在分神聽那些人閑聊:

“那位淩雲宗大弟子修的可是無情道,怎會輕易被引誘?你別是道聽途說,編來忽悠我們的吧。”

“你個老光棍懂什麽?我聽說那魔可是生得頂頂貌美,要不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我不信。要說貌美的話……”

虞知鳶正聽得興起時,那些人忽然止住了聲音。

她似有所覺,微微一偏頭,果然對上了那些人轉頭看過來的視線。

她索性單手撐住下巴靠在桌上,朝他們笑了笑……

一時間倒引來更多人的視線。

“阿鳶在做什麽?”

“唔?”虞知鳶轉回視線,看見的便是姜辭臉上那一副不虞的神色,眨了眨眼,無辜道:“我什麽都沒做啊。”

姜辭眉頭蹙起,驀地往前探過身子,隔著桌案輕輕掐住了她的下頜:“……不許對別人笑。”

虞知鳶面色古怪,盯著他看了看。

他在出屋前就用法術改變了自己的眸色,但此時,那深邃漆黑到像是浸了墨的眸底,竟又隱隱透出一絲血色來。

這難道是……吃醋了?

虞知鳶朝他眨了眨眼,笑吟吟地:“那我以後就只能對著你笑了嗎?”

姜辭的指尖摁在她的唇角,用力撚了撚,說:“是。”

竟承認得如此理所當然。

虞知鳶難得卡了下殼,忍不住嘟囔道:“你怎麽這樣霸道?”

姜辭聽出她語氣隱有不滿之意,頓了頓,還是說道:“魔生性善妒,狹隘強勢,最喜占有。”

他聲音沈沈的:“阿鳶,你答應過的,以後只愛我一個。”

虞知鳶又卡了殼。

笑笑而已,怎麽就扯上愛不愛的了?

況且,她記得很清楚,她根本沒答應過!

呵,男人,果真是自說自話,自私霸道又小氣的物種!

二人僵持片刻,半晌,還是虞知鳶敗下陣來。

“我不笑就是了。”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坐回去,“我餓了,要吃東西了。”

“還有,不要在外人面前隨便就說自己是魔。”這句話是虞知鳶傳音給他的。

姜辭喉結滾了滾,“那是什麽?”

什麽是“什麽”?沒頭沒腦的。

虞知鳶盯著他的神情探究片刻,遲疑道:“是……夫君?”

姜辭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點笑容來,他應了聲:“嗯。”這才收回手坐回去。

上菜的小二已經站在旁邊有一會兒了,見狀立刻十分有眼色地喊了聲:“二位客官,菜來了。”

他將托盤裏的幾個小菜放到桌案上,又將幾道菜都各自介紹了一遍,說到擺在桌案最當中的那條魚時,還特地強調道:“這是咱們南泗城最有特色的河羅魚,一首十身,瞧著雖然怪異,味道卻是頂頂鮮美的。”

虞知鳶早早就瞧見了這魚,心裏還在想這魚怎麽跟基因變異了似的,聽了小二的話,眼睛往姜辭臉上瞥了下,夾起一塊魚肉便往他唇邊塞去,道:“姜……夫君先嘗。”

姜辭啟唇咬住了那魚。

他細細咀嚼,咽下。

覺得小二口中所說的鮮美味道裏,似乎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甜。

“好吃嗎?”

“嗯。”

“那夫君多吃點。”

“好。”

就著姜辭用過的筷子,虞知鳶又夾了塊魚塞到自己嘴裏。

果然又香又滑又嫩。

後頭虞知鳶就顧不上姜辭了,埋頭在一桌子菜裏,吃得眉眼含笑。

此時客棧中悄悄觀察著二人的那些人,瞧著他們如此的親昵,皆都默默否認了方才心底模糊的猜測。

小夫人如此嬌俏可人,又與自家夫君恩愛得緊,怎麽可能會是以美色勾.引人的妖嬈魔族?

再說了,哪有魔會因為點吃的就開心成這樣的?

眾人眉心舒展開,目送二人姿態親密地離開。

南泗城位於昆墟境的最東面,街市雖與江都城一般熱鬧,但細看,又是全然不一樣的風情。

虞知鳶邊走邊瞧,因為新奇,倒是逛得興致十足。

她伸手拿了一兜子的蓼花糕、江米棗、桂花糖藕,等到掏錢的時候,想起來早在大半個月前,她就大手一揮,把全部家當都貢獻給了賭場。

賭肯定是賭贏了,可她還沒來得及趕去兌錢呢!

真是便宜南榮鈺了。

虞知鳶心裏嘀咕,一邊側身扭頭看向姜辭,道:“夫君給我買吧。”

她說著就笑了,唇邊的笑意蕩到眸中,眉眼彎彎地望著他。

姜辭蜷了蜷指尖,心底驟然湧起一股想要將她的笑容吞吃入腹的沖動,只方才扣住她一只手,嘴邊就塞過來一塊蓼花糕。

虞知鳶朝他眨眼,“夫君也吃。”

姜辭微微怔了下,從善如流地張開嘴。

如此邊走邊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城門口。

南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街市上一路走來人並不多,不想到了城門口,倒是聚了烏泱泱一群人。

虞知鳶探頭望了眼,扯著姜辭的衣袖往裏頭擠了擠,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是一個不算大的籠子,裏頭蜷著巴掌大的一團,毛發略有些稀疏的尾巴裹住身軀,瑟瑟發抖。

虞知鳶眨巴了下眼:“是狐貍?”

“是一只雪貂。”姜辭道。

“哎哎哎動了!”有人驚呼一聲。

那籠子裏蜷縮成一團的白貂,突然翻了個身,擡頭盯住了虞知鳶。

它似乎知道虞知鳶對它沒有惡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她眨巴眨巴,喉嚨裏跟著發出撒嬌的嗚咽聲。

姜辭見狀抿了下唇,眉角輕輕一壓,朝那白貂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

白貂被這眼神一盯,立時便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恐怖氣息,尾巴一耷拉,瞧了眼虞知鳶,可憐兮兮縮成了一團。

虞知鳶捏了捏姜辭的指尖,“你別嚇它啊。”

姜辭:“……”

“瞧著有些可憐,臟兮兮的,毛都打綹了,要不我們——”

“不行。”姜辭低頭瞧她,冷著臉:“不許養。”

虞知鳶:?

她沒想養,只是想把它放生而已啊。

旁邊聽到他們對話的路人也連連擺手勸說:

“哎呦不能養不能養的。”

“小姑娘你不要命啦!這可是吃人的妖怪!”

吃人的妖怪?

虞知鳶又仔細打量了眼那幼貂。

姜辭動了動唇:“是幼貂,頂多五、六十歲,還未成年,應是剛生出靈識不久。”

虞知鳶:“那應該不是妖怪吧?”

南泗城遠離拓蒼山脈,靈氣也不算濃郁,城內凡人居多,少見修士,靈獸妖獸之類的就更少見了。但就算少見,也不至於就隨隨便便認定一只小貂是吃人的妖怪吧?

姜辭垂下眼,嘴角微微繃起:“就算不是,也不許養。”

虞知鳶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來什麽,詫異地看向他。

……哦,這也吃醋?

“我不養,”她緩緩地眨了下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道:“我已經有一只小白虎了。”

姜辭沈默了下,神情中的不豫漸漸淡去,他回握住虞知鳶的手腕,正要上前,另一邊的人群中爆出一聲怒斥:“誰?是誰膽敢放走妖物?”

話音未落,身後驀地襲來淩厲劍氣。

虞知鳶掐訣揮手,將劍氣化開,再回頭,便見人群中走出一個滿臉胡茬的男子。

“修士?”那男子見到虞知鳶,輕嗤了聲,語氣兇惡道:“不過築基修為,也敢多管閑事。”

虞知鳶背靠姜辭這個大腿,自是半點也帶怕的,只是……

她盯住男子細細瞧了眼,忽然“啊”了聲,“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男子這廂還沒來得及回應,一個細長的影子在空中飛速閃過,在大夥兒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倏地撲向了虞知鳶。

小小一團,竟靈活躲開了姜辭,鉆進她懷裏直打顫。

虞知鳶忍不住笑了。

這白貂倒確實有靈性,還知道誰才是願意護它的那個人。

便在這時,只聽得方才那男子大喝一聲:“少主!”

虞知鳶都被他這大嗓門驚了一跳,擡起眼。

便見那男子全身發顫指著她身側,連胡子都在顫抖。

“少主!我等你好久了!”

虞知鳶:?

她眼眸一轉,歪頭掃去。

只見姜辭眉心微微擰起,卻並沒有搭理那男子,而是伸手把白貂從她懷裏提溜出來,便牽著她往城外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