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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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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給!我!滾!出!來!……

嗡嗡之聲不絕於耳, 神器落魂鐘挾裹著滾滾威壓一層接著一層向下碾壓,和姜辭周身濃郁的魔氣碰撞倒一起的霎那,一眾修士都被震蕩得眼前發黑, 甚至有修為低的, 因支撐不住而口吐鮮血,直接便跪倒在了地上。

正當眾人以為他們今日或許就要死在這裏時,那仿佛要把人靈魂都撕碎的恐怖威壓突然之間……

消失了?

眾人身上一松, 這時終於可以擡起頭來。

方才落魂鐘和魔氣相撞的地方,此時已空無一物。

這是……成功了?

是的, 定是成功了!

那魔定是已經灰飛煙滅了!

他們迫不及待地,轉頭看向立在巨舟上的容清真人。

容清真人仍舊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但臉上的神色, 著實稱不上好看。

“那魔是自己離開的,”萬籟俱寂中,息塵長老嘆息了聲, “落魂鐘, 對付不了她。”

眾人聞言禁不住地打了個寒噤。

對付不了?

怎會對不不了?

可即便對付不了……或許也沒關系?

那魔既然會逃走,想來便是對落魂鐘有所忌憚,否則她又怎會如此輕易便離開?

正當他們腦中嗡嗡作響之際,息塵長老又開口了:“今日之事是我淩雲宗失察在先,叫那魔鉆了空子,才釀出此番後果。眼下那魔既已離去,想來暫時不會再回來,諸位且先各自回住處歇息調養, 待與各位宗主長老商議後,我淩雲宗會給修真界一個交代。”

除各宗宗主長老之外,其餘人聞聲皆是松了口氣。

他們完全無法將今日發生之事捋清楚, 想到什麽都只覺得萬分怪異。況且那魔實在厲害,大能修士之間的對戰,他們這些修士根本插不上手,此時想起來,甚至都還覺得陣陣說不出的恐懼。

一轉眼,殿中便只餘淩雲宗的幾位長老,以及以容清真人為首的幾位大能了。

容清真人緩緩轉身,盯住了虞瀚玥的屍身以及他身下的大片血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話問的自是淩雲宗的幾位長老。

事情發生在淩雲宗,而那魔顯然也已在淩雲宗潛藏了數年。

再看今日這般情形,要說虞瀚玥始終未曾察覺,那也只能說出去騙騙那些年輕弟子罷了。

清雨長老與靈淵長老對視一眼,面上都露出來些茫然又難言的神色。

“此事興許只有我清楚內情。”息塵長老說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的圓丹。

修士修煉至金丹期,紫府便可呈金丹狀,此後修為每上一重境界,金丹也都會隨之產生變化。修為大成者,其金丹紫府甚至可自成一片天地。

而此物,便是虞瀚玥的金丹,其中原來或許還有他的靈識、修為與感悟,但現在,這金丹也只是一顆空有其表的圓丹罷了。

一點唏噓升上息塵長老的心頭,但很快便又煙消雲散了。

他揮了揮手,當即便有弟子上前來,彎下腰開始收斂虞瀚玥的屍骨,待到他們帶著屍骨退出大殿,息塵長老的目光變得冷了些。然後他開了口:“便從姜氏一族說起吧……各位可知曉姜氏一族?”

容清長老頓了下:“可是那有神獸白虎血脈的姜氏?”

在場幾人聞言頓時提起了精神。

傳說上萬年前,人間界便有流傳著四聖血脈的家族,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以及玄武。這四大家族向來以自身神獸血脈為傲,並不屑與修真界各宗門來往,也鮮少有人見到過這四大世家的人,因而現在的年輕弟子大都不知道四大世家的存在,但他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還是聽說過姜氏的。

只不過他們若是沒記錯,這姜氏似乎在近十年前就被人屠盡了?

“也算不上屠盡,”息塵長老道:“那些沒有姜氏血脈的弟子,很多都逃了出來。其中有一人便被宗主帶回了淩雲宗,宗主也是從他口中得知了姜氏滅門的原委。”

“等等,”靈淵長老驀然打斷道:“這姜辭……難道便是出生姜氏?”

息塵長老點頭,“她不僅出生姜氏,也是姜氏滅門的罪魁禍首。”

大殿中靜了一瞬。

容清真人倒是並不意外,他抿了抿唇,冷聲道:“既是魔胎,做出此等事來也沒什麽奇怪的。”

眾人聞言也立刻想起來這回事。

是啊。魔胎魔胎,又怎麽能以常人的所思所想去揣摩?

這時還是容清真人開了口:“只不知,這身負神獸血脈的家族,怎會生出魔胎來。”

息塵長老又重重嘆了聲,“魔域之中有魔淵,上古時期便有魔胎自魔淵中誕生,自此天下便被魔氣籠罩,陷入無盡的戰亂和黑暗之中。後來有凡人得到一神器,借神器將魔胎殺死,而這個凡人也因拯救天下蒼生的大功德得以飛升。”

眾人一時噤了聲。

殺魔胎,可飛升……

這可是書中從沒有記載過的,他們連零星的相關傳說都不曾聽說過。

息塵長老接著道:“幾千年了,修真界中修士不知凡幾,卻從未有人能夠飛升,也包括四大世家中那些擁有神獸血脈之人,那位姜氏家主不知從何處得來這消息,便生了邪念。

“只是魔淵一旦孕育出魔胎,必會引來人間界動蕩。若是叫天道察覺,那便是大大的罪過,又如何還能飛升?於是這位姜氏家主經過數年,也或許是數十年,數百年,竟想出了一個借腹生子的法子來。”

眾人聞言一頓:

“什麽?”

他們只知道凡間有無法孕育子嗣的人家,確實有“借腹生子”一說,可是借腹生魔胎……這又怎麽可能做得到?怕不是還沒孕育呢就被魔氣絞殺而亡了吧?

“常人確實無法孕育魔胎,可姜氏一族又與常人不同,他們本就擁有神獸血脈,或許還有別的秘術……”息塵搖了搖頭,“總之,魔胎就這麽出生了。”

容清長老插聲道:“既是要借誅殺魔胎來飛升,為何不在她一出生時便動手?”

是啊,為什麽不直接殺了那魔胎呢?

四下的目光又都聚集到了息塵長老身上。

“魔胎借姜氏族人之腹出生,自是也傳承了姜氏的神獸血脈。初誕生的魔胎尚體弱,魔氣被神獸血脈壓制,便是天道興許都不曾察覺,殺了她,又如何確保能夠飛升?

“於是姜氏家主只能等魔胎長大,修為增長的同時,魔胎體內魔氣也會與日俱增,待到魔氣壓過神獸血脈,魔相盡顯,屆時誅殺她,再捏碎其金丹滅其神識,這一切,也許才算圓滿。”

在場之人的臉色俱都越聽越難看。

容清長老臉色更是肉眼可見的沈了下來:“所以虞宗主作為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宗主,在得知此事後,不僅沒有將此事公之於眾,反而尋到了這魔胎,妄想借用此法來飛升?還有你,”他看向息塵長老,眉頭更顯鋒利,“知而不報,反倒助紂為虐,倒也敢為一宗長老?”

靈淵、清雨兩位長老聞言,也都是臉色不太好看。

息塵長老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此事說來確是我有私心。只是……你們可知虞宗主今日為何會敵不過那魔的一擊之力?”

眾人立時又陷入了沈默。

不錯,那魔確實厲害,可按理來說,虞宗主也是大乘期修為的大能修士,又有神器玄天鏡相助,為何竟會如此輕易便被那魔取了性命?

不,甚至那魔尚未動手時,虞宗主便已七竅噴血修為倒退,著說起來實在已經是怪異到沒邊了!

還有那消失了近百年的玉塵仙子的殘魂,怎會在那名少女手裏,且那殘魂像是和虞宗主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明明沒有絲毫意識,竟也要弄得虞宗主魂飛魄散。

息塵長老道:“這事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時宗主已是淩雲宗長老,奈何修為停滯在元嬰期,十多年未有突破,而上一任宗主霄寧道尊已出現天人五衰的癥狀,宗主便決定入世尋求突破。

“那番入世宗主應當是得償所願的,他回來時修為已至大乘期。只是在順利接任宗主之位的五年後,他又下山一趟,這回卻是帶回來一個孩子,把她扔在了外門。

“而自那以後,宗主身上便漸漸開始出現異狀,他會變得蒼老如同凡人,剛開始這癥狀幾年才會出現一次,持續的時間也很短,宗主只與我們道是中了妖毒,起初我也不甚在意,只是後來情況越發嚴重,甚至宗主的修為都因此而倒退。

“我察覺其中有異,幾番追問,宗主才告知我,他在入世那段時間,曾遭邪修毒手,中了白頭蠱,與玉塵仙子有了關系,被他帶回來的那個孩子,便是他與玉塵仙子的骨血。”

眾人聽到這等秘聞,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

雖說是為邪修所害,可這虞瀚玥可是早就有正經道侶的,他怎能……怎能再與玉塵仙子……

容清真人眼含諷刺,嘴角撤出了一點銳利的弧度:“白頭蠱,取白頭偕老之意。中蠱毒者,一人白頭,另一人也白頭,反之,一人若不死,令一人魂也不會滅。而他蠱毒會發作,便是因玉塵仙子已身死,但殘魂仍未消散吧。”

息塵長老點頭:“便是如此。修士強大,但世間萬物也各有其玄妙。我不知玉塵仙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她既已死,蠱毒自然無解,宗主若不想法子飛升,身死道消怕也就是這幾年的事了。”

“荒謬!”容清真人突然厲聲喝斥,“爾等既已踏入修仙之路,便該修人修心,豈可為了一己私欲,隱瞞真相,做出一件又一件損人利己的事來?若是修真界中人人都如你們這般,還分什麽正道邪道?我們又何苦再做這降妖除魔之事?不如大家一起收拾一下,一起做了邪修便罷了。”

這話無人敢應答。

靈淵和清雨兩位長老心下苦笑。

宗主這些事做的實在是不地道,還有這息塵,這麽多事,竟然絲毫也不曾向他們透露……

容清真人咽下喉頭徘徊的怒火,沈聲道:“事到如今,爾等解釋再多也彌補不了一二。幸好那姜辭如今還尚未完全化魔,我們還有機會。”

息塵長老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接聲道:“容清真人說的是。眼下除魔之事最為緊要,我淩雲宗又暫且沒有合適的下任宗主人選,且聽真人調遣。”

靈淵、清雨兩位長老自是也沒有異議。

容清真人聞聲,面色也稍稍緩和了些。

好歹這淩雲宗這些人還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這時有人忽然插聲道:“那魔雖是虞宗主尋來的,可她竟為何會願意蟄伏在此?”

說話的正是太虛宗宗主廣明道人,他皺眉看向息塵長老,冷冷出聲:“況且我聽說的那位姜氏少主可是個男子,若事情果然如你所說,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其餘人聞言,也紛紛疑惑出聲:

“是啊,既身為魔胎,又滅了姜氏,如此修為,何苦還需窩在你淩雲宗?”

“興許是滅姜氏之時受了傷,這才隱瞞身份,尋了個地方療傷?”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容清長老擰起眉,良久,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問道:“那魔胎可是去過千嶂谷?”

“是,前些日子正是清掃千嶂谷的……”靈淵長老說到這驀地一頓,“你是說,他有可能是為了找乾坤印?”

“乾坤印?”

“他是想打開昆墟境和魔域之間的通道!”

“通道一旦開啟,便再困不住那群魔族……這魔果然居心不良!”

“可……不對啊,”清雨長老擰起眉,有些想不通,“清掃千嶂谷已是兩個月之前的事了,他若是取到了乾坤印,為何拖到今日還不曾開啟通道?”

“興許他未能取到呢?”

“是啊,他就算厲害,那也不可能掌控一切,那乾坤印,也不是他想取就能取得到的啊。”

“這可不好說,今日你們也瞧見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許久也沒討論出個結論來。

容清長老沈聲:“眼下當務之急仍是要想法除掉他,今日時辰不早,宗門內事務且還等各位回去拿主意,明日一早,再行商議。”

“是。”

大殿中的人很快各自離去。

待到明月高懸,一片死寂的大殿中驀地響起些輕微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具被鮮血浸透了的屍體微微動了下。

另一廂,息塵長老正端坐屋中。

“吱呀”一聲,有人從外面推開了門。

息塵長老擡眼望去,只見門口立著一個面貌溫潤的少年。

他朝息塵長老拜了拜,這才往旁邊讓出位置,露出他身後身著碧霞色衣衫的少女。

“阿雲來了。”息塵長老低聲道。

虞曦雲的身體輕輕顫抖著,良久,蒼白的嘴唇蠕動了下,出口的聲音幾不可聞:

“我阿娘……是被他殺的嗎?”

///

虞知鳶的識海洶湧。

她記不太清楚姜辭是怎麽帶自己離開的淩雲宗,只知道覆在自己唇上的那抹溫度撬開了她的唇,交纏著她的舌尖,攪弄吞咽,那溫度滾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融化一般。

這一霎那,滿腦子翻騰的記憶中,忽然多出來幾個無比清晰的,屬於她和她的,交纏暧昧的畫面。她本就淩亂的記憶因而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

後頭更加怪異了。

她只隱約感覺那抹滾燙像是也鉆入了她的身體裏,姜辭燙,她也燙,抵在腰間的,更是燙得她脊椎骨都起了戰栗。

她幾乎是本能地按住了姜辭的肩膀,想要離遠一些,但姜辭卻又沈眸扣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將她壓了回來。她親得她喘不過一點氣來,鉗在她腰間的那抹力道也愈發緊,像是要把她按到她身體最深處。

她的頭又疼又昏,身體也跟著起了微微的,細密的,怪異的反應。

以至於到後頭,當她感覺到指尖似乎觸到一片細膩的平坦時,遲滯的思緒也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還難受?”她聽見姜辭問她。

但她還沒來得及張嘴,姜辭的聲音很快又落了下來:“打開識海,我幫你?”

打開……識海?

虞知鳶昏沈的腦子完全沒辦法思考,聽見這話,身體本能地便照做了。

下一瞬,一抹強悍至極的靈識,以一種洶湧狂猛的姿態攀住了她的,狠狠地、毫無阻礙地侵/入。(審核大人,靈識而已,不是別的什麽啊,你別想太多了,看到鎖了我都蒙了)

虞知鳶被這感覺刺激得腦子都木了,控制不住地從喉間溢出一點悶哼。

後頭就有些記不清了。

似是那抹霸道的靈識在她識海中長久地胡亂攪弄一番後,才終於摸索到訣竅,將她混亂的靈識依次梳理。

不知過去了多久,耳邊又響起姜辭的聲音:“好些了?”

“嗯……”虞知鳶應完聲,發現自己還偎在姜辭懷裏。

她吐出一口氣,撤開一些距離,這才發現二人正躺在一張床榻上。

……不僅僅只是躺著,而是手足相抵,身軀交纏。

姜辭抱著她,唇抵著她的耳根,她的腿不知何時搭到她身上去了,被扼得緊緊的。

兩人的衣衫皆都七零八落,但好歹……還穿在身上。

虞知鳶抿了下唇,有些尷尬地抽了抽手,皮肉間細膩的觸感又叫她一陣恍惚。

直到姜辭突然一個翻身,將她抵在了身下,灼熱的呼吸跟著壓下來……

虞知鳶慌忙伸手撐住身上人的肩,連眼睛都不敢直視,“你要……做什麽?”

雖然她們剛才靈識那啥……交互了下,但她們不也就只能……咳……靈識交互一下麽?

姜辭沒應她的話,但那灼熱的氣息好像離她遠了些。

虞知鳶仍是不敢看他,視線抖抖索索地亂晃起來,終於,她在瞥過某一處時一頓,緊接著,怔住了。

因著方才的動作,姜辭身上本就七零八落的婚服更掛不住了,遍是傷痕的身軀幾乎在她眼前露了個完完整整。

該是心疼的。

可……

平的?

是平的?!?

不是她曾經以為的平,而是真正的……平!?!

幾乎是下意識地,聯想到之前姜辭親她時,抵在她腰腹間的那抹灼熱……

下一刻,虞知鳶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抑制不住地蹦跶起來——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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