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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是生我的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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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是生我的氣,還是…………

虞知鳶跟南榮鈺在江都城的賭場裏晃蕩了好幾日。

臨近宗門大比, 提早前來參加大比的各宗門弟子大多下榻在江都城的各客棧內,城內比往常都要熱鬧得多。

而賭場內,因有好事者早早開了賭局, 賭的便是誰會在這回宗門大比中奪魁, 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下註。

凡人都稱修士一聲“仙人”,修士追求的也確實是得道成仙。

但既未得道,終究便也只是人, 是人就難免七情六欲,更改不了大多數人愛湊熱鬧愛打賭的性子。

而這修真界中五十年才一回的宗門大比的魁首, 更是激起了眾人激烈的爭論。

修真界裏大大小小宗門無數,雖說所有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宗門大比,但奪魁的熱門人選, 倒只是集中在修真界中公認天賦上佳的那幾人身上,其中呼聲最高的便是淩雲宗首席大弟子慕言蘅。

常人入道,從煉氣到洗髓到成功築基, 少說要花耗數十年之久, 而慕言蘅秉承劍氣而生,自幼便表現出來極高的悟性,如今才不過二十六,修為更是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又如何能不教人不稱呼他一聲天才?

當然除慕言蘅之外,照日臺墨月白以及空靈谷沈織二人也是魁首的熱門人選,一個擁有上古法修的傳承,一個體內有妖王血脈, 同樣是修真界中教人望塵都莫及的存在。

而除了這三人,賭桌上倒也滿滿當當排了好幾列刻了名字的木牌。

但相比於那三人,押其他人奪魁的人實在不多, 其中尤其以最角落那枚刻著“淩雲宗姜辭”的木牌前,更是只有十足寒磣的幾塊靈石。

南榮鈺捏著自個兒的儲物袋舉棋不定,看來看去,還是忍不住再次跟虞知鳶確認:“虞師姐,咱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你不信我?”虞知鳶瞪他:“你要是不信我,現在、立刻、速度地回你的中闕峰去,去好好歷練,早死也好早超生。”

南榮鈺聞言立刻耷拉下來臉。

要不是虞知鳶前幾天非拉著他到江都城四處晃蕩,此刻他應該已經跟著任務堂的弟子去望浮海了。

雖然他不知道要去那裏做什麽,但望浮海對面可就是魔域,那能是什麽好地方啊!

本來他就不樂意去,虞知鳶用自己大師姐的名頭一壓,那任務堂的長老竟還真的松了口。

但這也不代表,他願意把自己所有的家當拿來替她下註啊!

南榮鈺再次掙紮道:“但姜師姐她才煉氣期……”

虞知鳶呵一聲,“你什麽腦子,她都融合二階了!”

她都才築基二階!

南榮鈺滯了下,這才想起來近日宗門中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說是大師兄為姜辭尋來了極品靈草鳳靈蘭幫姜辭修覆靈脈,又為姜辭煉化鳳靈蘭護法,每日陪在姜辭身側悉心教習,不到十日便幫姜辭成功築了基。

若只是這般,雖這樣的修煉速度雖然也十分少見,但前有虞知鳶這個例子,頂多也就是讓人嘆一句“淩雲宗又出了個天賦不錯的弟子”,可偏偏,在這之後不到半個月,姜辭又從築基修煉到了融合,那可是又整整跨了一個大境界啊!

虞知鳶是不覺得意外,畢竟姜辭身為女主,自然甩他們這些路人十條街不止,更何況姜辭早之前就已經修煉到了金丹期,只不過因為靈脈受損修為才會一跌再跌。

但這樣的修煉速度落在眾多不知情者眼中,險些驚掉他們的眼珠子。

若按慕言蘅那般可以稱得上是“天才”,像姜辭這樣的,那可就堪稱恐怖了。

這世上真的會有人能有如此天賦?

門中不少弟子對此持懷疑態度,加上姜辭和慕言蘅始終未曾出現在眾人眼前,各種流言也便越傳越離譜,其中甚至還有說姜辭會這麽快進階,那是因為她和大師兄雙修了!

眾人會有這種猜測,那也是有依據的。

一般來說,宗門內弟子之間互相幫扶的事在修真界內很是常見,甚至許多宗門內的首席大弟子,都會代替宗門長老或是宗主行教習之責。

但偏偏,如今這位代師尊教習的大師兄卻是慕言蘅,而那位被教習的,又是一位容色實在出眾的女修。

要知道慕言蘅這人雖然並不難相處,但在修真界裏可是出了名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無情道”。

從前宗門裏想要得他指點的人不在少數,他卻幾乎都只會回一句“自行參悟”,便是從前那整日在慕言蘅身邊跟前跟後的虞曦雲,也沒有像這回似的,

那簡直都是恨不得手把手教人家了。

到了這種程度,要是還沒人看出來其中的不尋常,那可真算是白長了一雙眼了。

因而宗門裏都在傳大師兄這是動了凡心了,興許就是因為兩人雙修過了,姜辭的修為才會漲得那麽快,更也許過不多久,兩人就要結為道侶了!

這話有信的,自然也有不信的。

但不管信不信,所有人都得承認,姜辭和慕言蘅站在一起,無論是從氣場,還是從長相,都只能用般配來形容。

哦,除了一點。

那就是姜辭的身形實在過於高挑了些,也就缺少了那麽些小鳥依人的柔軟。

當然,這只是一點小小小小的瑕疵,並不影響“大師兄和姜師妹要結為道侶”這個消息在宗門中的廣泛傳播。

按說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對虞知鳶完成當初系統所說的那個任務來說,那可是相當的、極其的順利。

姜辭靈脈修覆,修為大漲,以她的天賦,別說融合期了,便是修煉到大乘期也應當花不了多少時間,而她與慕言蘅之間,少了那個不知為何突然之間便人間蒸發了一樣的虞曦雲,發展得更是比原文中快了不是那麽一點兩點。

這不,都快要結為道侶了呢。

呵!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視某人的命如糞土,看某人掉下血霧沼澤,連眼睛都不帶瞟一下。

就這樣的,現在湊在一起,遲早變成一對怨偶。

虞知鳶一邊腹誹,一邊又在自己儲物袋裏胡亂翻了翻,可惜裏頭除了定魂珠,也就只有那枚極品靈玉了。

她把靈玉攥在手裏許久,最後也還是沒拿出來。

這極品靈玉難得,幫她修煉事半功倍,要是押在這裏個把月,她倒還覺得不劃算呢。

至於之前想好的等姜辭靈脈修覆好就還給她……

那人家現在有更好的修煉的法子呢,哪裏還用得上這靈玉啊是吧?

“虞師姐,這事我是這麽看的啊,你看,姜師姐如今靈脈確實是修覆好了,但修得再好,修為漲得再快,那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能打得過大師兄啊,是吧?”南榮鈺看她面色變來又變去,遲疑著道。

虞知鳶斜他一眼,“這可說不準。”

南榮鈺吞了口唾沫,“那要不咱把靈石平分一下,一半押姜師姐,另外一半就押大師兄,這樣成不?”

虞知鳶:“不成。”

自然是不成的。

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一回宗門大比的魁首會是誰。

她可以沒有姜辭,但不能沒有錢!

照原文中,這一回的宗門大比之後,男女主之間才開始互生情愫,但按照眼下的發展,說是宗門大比後兩人要立地結成道侶她都是信的。

既然如此,她當然得提前給自己做好打算。

留在淩雲宗?

且不說她不知道虞瀚玥那糟老頭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光是想象一下日後她要看著姜辭和慕言蘅整天膩歪來膩歪去……

不行,她絕對會惡心吐的!

那就只有離開淩雲宗了。

自此山高任鳥飛,水闊憑魚躍,她又長得漂亮,又有本事又有錢,沒人管著,豈不是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

至於什麽男人……哦,還有女人,喜歡不喜歡的,呵,還不就是她勾勾手指頭的事。

她這邊正暢想著美好未來,隔著人群,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心臟不受控地一跳,轉過頭,入目只有攢動的陌生人頭。

旁邊南榮鈺還在磨磨唧唧的,虞知鳶臉一垮,索性一把拽過他手裏的儲物袋,把裏頭的靈石一股腦兒倒出來。

“嘩啦啦”的聲音後,刻著姜辭名字的木牌前便堆積了近百枚靈石。

跟那幾個奪魁熱門相比這點靈石倒不算多,但這些靈石可是出自一人之手,押的還是個毫無名氣的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是淩雲宗弟子。她押的是……姜辭?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這個姜辭也是淩雲宗弟子,難道淩雲宗又出了個修真天才?”

“嗐!再天才那能比得過慕言蘅?要我說,這位道友應當與這位叫姜辭的道友是好友吧,支持一下嘛,可以理解。”

“說得有理,我也給我師姐下一註,回頭跟她一講,說不定她樂了還能誇我兩句。”

“……”

這下輪到南榮鈺垮下臉來,他撫著心口,一臉要哭不哭地看向虞知鳶。

就為了支持一下?

這可是他剩下的所有積蓄了啊!!!

虞知鳶沒回看他,也沒跟南榮鈺說太多,就這麽頂著各色目光,施施然走出了賭坊。

外頭已是明月高懸。

因著近來人多,街邊擺攤的小販也比之前多了數倍,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些。

南榮鈺垂眉耷眼跟在虞知鳶身後,經過一處賣烤雞的鋪子前,不自覺吞了口口水,又想起自己被掏空了的儲物袋,口水險些變成淚水從眼眶裏流出來。

啊,他可憐的靈石啊!

啊,他可憐的肚子啊!

他的命怎麽這麽苦——

“兩碗雲吞。”

嗯?

南榮鈺擡頭,這才發現他們這會兒走到了一個賣雲吞的小攤上。

他面上難掩不忿:“你怎麽還有靈石?”

闔著她不花自己的錢,就用他的?

虞知鳶白了他一眼,“這裏可以用銀錢。”

江都城是凡人與修士共居的城池,靈石和銀錢都可以使用,而街邊這些小吃攤子做的大多都是凡人生意,銀錢反而比靈石還要好用些。

虞知鳶身上是沒靈石,碎銀倒還有一些。

兩人吃著雲吞的時候,遠處隱約有嘈雜聲響起。

南榮鈺扭頭去看,一旁的攤主頭也不擡道:“這幾日城裏來了不少人,人多了就——”

“亂”字還沒說出口,一陣“叮鈴咣鐺”聲跟著響起,一道影子直直沖了過來。它四肢伏地,動作極快,街邊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完全沒反應過來。

虞知鳶拉著南榮鈺和那攤主一個側身躲開。

“是妖!”

街上的修士也反應過來,幾乎是先後出手,朝那影子打了過去。

那妖被砍成兩截,下半身重重跪倒下去,衣衫也著了火,轉瞬就燒得只剩一副骨架子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怎麽會有妖混入江都城?!”

“想是近來城中進出人員繁雜,這妖怪便扮作人混入城中,卻被人識破,不得已才慌亂逃竄過來。”

“扮作人?那豈不是……”

那攤主和南榮鈺一起被虞知鳶護在身後,反應過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多、多謝仙子相、相救。”

無人應答。

他一擡頭,眼前只有一個跟他一樣嚇得哆哆嗦嗦的南榮鈺,又哪裏還有方才那位仙子的身影呢?

另一廂,虞知鳶掌中凝聚的靈力在聞到熟悉的氣息後轉瞬消散。

等腳終於落了地,挾裹著她腰的那只手卻並未松開。

她掙紮幾下,換來那人冷聲一句“別亂動”。

你說不動就不動?

她扭頭橫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好好和大師兄一起修煉,跑這裏來做什麽?”

姜辭盯著她看了會兒。

她漂亮的眉頭皺緊,看他的眼神都是惡狠狠的,顯然很不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呢?

他屈指撫了下虞知鳶的眉頭:“生氣了?”

虞知鳶:“……”

“是生我的氣,還是……”姜辭的喉結滾了滾,“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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