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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他巴不得昭告所有人阿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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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他巴不得昭告所有人阿鳶……

慕言蘅一行人在千嶂谷出口處等到了黃昏時分。

此次進谷一共三十名弟子, 今日順利在此匯合的僅剩十二名。

他們三三兩兩坐在樹下,目光不約而同盯住了出口。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聲響,出口處的兩柄巨劍開始震蕩起來, 仿佛只是眨眼間, 出口便狹小到只容一人通過了。

“大師兄,出口還有多久會關閉?”虞曦雲忽然出聲問道。

慕言蘅看了眼她,“不到一炷香。”

不到一炷香。

若是再不出來, 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虞曦雲死死盯著巨劍中間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不自禁地握緊拳頭, 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一陣風吹過,蒼松間的昏鴉驚起,最後一抹透過濃霧隱約可見的霞光也被混沌的雲層吞沒了。

虞曦雲閉了閉眼, 卻在這時,身旁林喻的聲音倏忽響起:“出來了。”

虞曦雲猛地睜開眼,眼前有什麽東西挾裹著濃郁的血腥氣, 在她眼前飛速閃過, 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眾人的目光也都跟著看了過去。

片刻後,“嘭”的一聲。

那東西撞上一顆巨樹,終於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

“啊!”

“哎呀!”

“起開!”

一陣難掩手忙腳亂的驚呼聲響起。

見證了一切的弟子們各自對視一眼,一個個皆都朝著圍攏了過去。

於是這廂虞知鳶方才被姜辭扶著站穩呢,再擡起頭定睛一瞧,便見十多個衣著狼狽、面色疲憊的淩雲宗弟子正齊刷刷地盯住了他們。

為首的正是慕言蘅和虞曦雲。

“是虞師姐和姜師妹!”

“誒?還有一個。”

“是誰?”

“噦——噦噦——”

更響亮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南榮鈺手腳並用從一葉扁舟裏爬出來,扶住旁邊的樹就是一陣幹嘔。

終於來到他們跟前,也看清了南榮鈺模樣的眾人:“……”

嗯?這是那個連半點修為也沒有的南榮鈺?

他竟然能從如此危險重重的千嶂谷中出來?

眾人難掩面上的驚詫訝異。

“師妹。”慕言蘅上前一步, 當先出了聲。

“大師兄,”虞知鳶皮笑肉不笑地,又看向他身側的虞曦雲, 頓了下,“曦雲師妹。”

虞曦雲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此時慕言蘅打量完他們三人,這才又開口道:“你們出來時可是遇到猲狙了?可有受傷?”

虞知鳶先點頭,又搖頭,“沒有受傷。”

從血霧沼澤出來後,他們就直奔千嶂谷出口,卻在途中遇到了一群簡直跟得了狂犬病一樣的猲狙。

它們滿口獠牙,齒間掛著新鮮血肉,應當是不久前才與別的妖獸,或者是人經歷過一場惡戰,遠遠見到他們,便朝著他們齜牙咧嘴。

南榮鈺控制一葉扁舟本就吃力,這些猲狙又跟瘋了一樣追著他們不放。

饒是虞知鳶儲物袋裏還剩不少符箓,南榮鈺也還剩個青雲罩和一個什麽定身燈,他們也跟那群猲狙纏鬥了大半日才得以擺脫,都險些讓姜辭用上魔道功法了。

好在最後關頭虞知鳶看到了出口,趕在巨劍即將落下前一刻,以靈力加速一葉扁舟的速度才算是趕上了。

其餘弟子聞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猲狙乃是上古兇獸後裔,雖已經和那最初的兇獸隔了不知多少代,血脈也被混雜稀釋了大半,但猲狙的兇性仍是不可小覷。加之其性喜食肉,又往往成群出沒,著實難以對付。

他們在趕到出口前便也遇到了猲狙群的襲擊,可是吃了不少苦頭,還損失了兩名同門才算擺脫它們。

可虞師姐他們一共才三個人,其中一個靈脈受損,一個毫無修為……

想來這一定都是虞師姐的功勞了。

虞師姐可真不愧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啊。

眾人目光炯炯地盯住了虞知鳶。

姜辭見狀,心中陡然升起幾分不快。

他長腿往前一邁,一下便把虞知鳶整個人都擋在了後頭。

眾人見狀皆是一楞,擡眸,對上的便是姜辭那張瞧著便讓人覺得寒意蝕骨的臉。

“……”

短暫的休整之後,眾人才離開了此地。

與來時不同,回程不再禦劍飛行。

慕言蘅揚手祭出一法器,當即化作一雲舟,漂浮在半空之中。

待眾人一一登船,他又一擡手,一張風行符自他袖口飛出。

風行符操控雲舟,雲舟當即騰空而起,脫離了山間濃霧,烈烈長風兜頭而下。

垂眸間,只見這片被濃霧籠罩的巨大森林中,不時有幽幽的光暈在各處此起彼伏地亮起,然後又倏忽消失,像是黑暗裏無數雙巨大的,窺伺著所有人的瞳孔。

弟子們皆忍不住地呼吸一窒,難掩面上恐懼之色。

虞知鳶就顯得平靜多了。她在到血霧沼澤前就隱約窺見過森林的這副詭異陰森模樣,只不過那時她身在林中,而此時她可算是要離開了。

看南榮鈺已經恢覆精神,正湊在人群裏說話,虞知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起身便往後頭走。這幾日實在耗費了她太多精力體力,可得好好歇息一二。

姜辭與她並肩而行。

雲舟上是木質的船板,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清晰交纏,相互應和。

但漸漸,其中混入了另一道更沈的腳步聲。

“誰?”姜辭驀然回頭,正對上林喻那張溫文到十足礙眼的臉。

“有事?”姜辭冷冷開口,幽沈的眸色比這他的聲音還要寒涼。

林喻微頓,眼眸溫和,望著他笑笑:“我只是瞧虞師姐精神不大好,可是在千嶂谷出了什麽事?”

虞知鳶聽到林喻的聲音,應了聲:“我很好,多謝林師弟關心。”

林喻點點頭,看向姜辭:“姜師妹,我可否與虞師姐單獨說幾句話?”

虞知鳶聞言,從姜辭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來,面露困惑之色:“你要說什麽?”

姜辭索性將她攬到懷裏,這才轉回頭來,冷冷盯住了林喻:“今日大家都乏了,有什麽話改日再說罷。”

林喻一怔,一時間倒像是被這兩人的親密姿態驚住了。

這時恰好有其他弟子突然走過來,見狀也不由呆了一呆:“虞師姐,你……你與姜師妹……”

虞知鳶被這麽些人一盯,臉頰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

“我……我在千嶂谷裏消耗了太多靈力,這會兒不大舒服,姜師妹她只是……只是怕我走不穩才扶我一把。”

那弟子神色覆雜。

是他見識淺薄嗎?這也能叫扶?

姜辭也覺得這話聽著不大順耳。

他巴不得昭告所有人阿鳶是他的。

但一瞧虞知鳶臉上那局促尷尬到仿佛無地自容的表情,就又心軟了。

罷了,現在的確不是最好的時機。

不過有些事,他是該找個她足夠清醒的時間讓她知道一下。

看著二人相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林喻才醒過神來。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一轉眼,正對上一旁弟子那閃閃爍爍的表情。

“原來、原來林師兄你……”弟子話說一半,頓了下,還是忍不住悄聲問道:“林師兄喜歡哪個?”

林喻:“……”

那弟子見他不說話,眼珠子一轉,像是恍然大悟:“林師兄自己也選不出來?”他輕嘆一聲,“沒想到林師兄也會有這樣的煩憂。”

林喻:“???”

這廂虞知鳶找了間空屋子,姜辭緊跟著,進屋後將門一扣,把窸窸窣窣的交談聲腳步聲一概擋在了外頭。

虞知鳶見狀一頓,低咳一聲:“外面天都黑了。”

姜辭:“嗯。”

虞知鳶:“那你也該去歇息了。”

姜辭定定地看住了她。

看得虞知鳶都開始懷疑自己臉上長花了的時候,姜辭站起了身,他打開門,回身又交代了一句“師姐早些歇息”,這才踏出門去。

虞知鳶舔了舔唇,覺得嘴裏有點發幹。

她趕緊端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水,一口灌了進去。

等感覺自己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了些,才翻身躺到床榻上去。

只是腦中思緒煩亂,輾轉好一會兒也沒能睡著。

月光灑入窗,有些清冷。

這時候身邊要是有個暖烘烘的……

停!

她騰地一下從床上做起來,抱著腦袋忍不住唉聲嘆氣。

室內寂靜了一會兒,虞知鳶忽然想到什麽,低頭去取儲物袋裏的那枚極品靈玉。

極品靈玉可以自動凝聚周遭靈氣,佩戴在身上,靈氣自然也就會圍繞在周身。

這樣不就不冷了麽。

取靈玉的時候,又看見了那顆定魂珠。

其上覆蓋著一層冰雪,瞧著寒氣森森的,但觸手卻很溫熱。

她頓了下,在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什麽的時候,把靈玉和定魂珠一起取了出來,抱在懷裏。

嗯。

這樣好多了。

///

雲舟另一側。

林喻驀地停下腳步。

他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微微挑了下眉。

“姜師妹尋我?”

“有事?”

姜辭一言不發,不緊不慢走到他身前,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但他在他身邊微微彎下了腰。

林喻楞了下,似是不解:“姜師妹這是作甚?”

姜辭盯住他,緩緩掀起眼皮,毫無遮掩地露出一雙猩紅如惡鬼般的眼。

“阿鳶身上的禁制,是你設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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