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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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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能……

猶如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姜辭慢慢停下動作, 他掐住身下人的下巴,盯著她,眼底沈了沈, “我是誰?”

你是誰你自己不知道, 怎麽反倒來問我呢?

虞知鳶半睜著眼,不明所以地擡起臉,恰好對上姜辭一雙暗沈的眼。

她不由自主地擡起手, 指尖摁了摁他的眼尾,又一點點往下, 描繪過他側臉的輪廓。

然後她看似很認真地想了下,這一想,她面上隨之露出了點恍然大悟, 又有點害羞的神色,她朝他笑了笑:“你是男人。”

姜辭:“……?”

“是男人。”虞知鳶咕噥了一聲,因為不滿意他這般磨磨唧唧的, 還主動伸手摟住他, 仰起臉親了親他的下頜:“姜辭不是男人,你不是姜辭,所以咱們可以的。”

他……不是男人???

可以?可以什麽?

不是他也可以?!?

還是說,是個男人就可以!?!

以及,那個該死的大師兄!!!

姜辭額頭上的青筋又蹦起來了,不過這回是被氣的。

他覺得自己這一刻腦中湧起的念頭十分可怖,於是生生按住了,而後扯過棉被, 把還在胡亂親他的人蓋了個嚴嚴實實。

眼不見為凈,姜辭咬了咬後槽牙,心道。

沒了他的縱容, 虞知鳶很快消停下來,腦袋紮在被窩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姜辭卻是睡不著了。

他不自覺地捏了捏指尖,總覺得掌中空空,胸膛裏也空空的。他輕輕瞇起眼,望著窗縫外的夜色。

更深露重。

虞知鳶睡得並不安穩。

身側像是是有個燃燒的爐子,烈焰翻滾,滾滾熱浪無孔不入地湧入她的周身,但她的手腳卻像是綴滿了鐵索,沈重不堪,無力掙脫,她只能任由無數滾燙的火舌不斷舔.舐著她的肌膚。

與此同時,無數畫面宛若走馬燈般胡亂地閃過她的識海中,一幕又一幕交疊更替,宛若潮水般將她淹沒。

纖細的指尖微微蜷縮,她緩緩蹙起了眉尖,白皙的額間浮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某一刻,一點金色光芒在她指尖一閃,順著鉆了進去。

睡夢中的虞知鳶像是察覺到什麽,翻了個身,袖口往下滑了滑,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上多出來一道隱約的符文,顏色淺淡,透著一點藍。與此同時,她額頭一道符文也跟著亮了下。

然而只一眨眼,二者便又重新消失得不留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識海中的畫面平息下來,虞知鳶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下來,身側人的眉頭卻一下皺了起來。

姜辭面色凜冽,扣住了虞知鳶的手腕舉起來,又垂下眼,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臉上逡巡而過。

因著之前一番折騰,她的臉頰到現在還紅撲撲的,抻開的被子下若隱若現地露出她白皙的皮膚,以及上頭尚未消散的痕跡。

除此之外,並不見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姜辭緊抿著唇。

凡人的身軀到底不便,方才他未能及時察覺到異樣,便是此刻,他也沒法去探查她的經脈和識海,只隱約記得方才看到的那道游走在她手腕上的光勾勒出來的圖案,是一道加強術法力量的符文。

而那道術法,恐怕是很早之前就設在她識海中的。

他的視線再一次落到虞知鳶臉上。

這會兒她倒是睡的不錯,嘴裏咕噥了聲,擡了擡下巴,臉頰貼住他掌心輕輕蹭了下。

骨頭縫裏尚未散盡的熱意又一次輕而易舉被她挑起,姜辭眸中的戾氣更重了些,他指尖摩挲過她手腕上的皮膚,而後狠狠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重新躺下了。

///

不知是哪一簇積雪落下,枝丫發出了輕而悶的折斷聲。

虞知鳶在吹拂而過的微涼冷風中醒來,剛一動,發現自己腰上橫了條勁瘦的手臂。

身後的懷抱滾燙火熱,連落下來的呼吸都燙的她忍不住地瑟縮。

她這會兒腦子還有些遲滯,鬧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等緩了會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誰,渾身汗毛都險些炸開。

這不是她第一次和姜辭同床共枕,但這是頭一次,她再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覺得心慌意亂。

心跳砰砰的同時,她幾乎是本能地掙紮了下。那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幾乎是將她牢牢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背緊緊貼住了他,彼此之間幾乎毫無空隙,她幾乎能感覺到姜辭胸腹處緊實起伏的……

老天奶啊!我到底在想什麽!?!

虞知鳶硬生生止住自己亂飛的思緒,暗暗深吸一口氣,這才輕拍了下腰間的那條手臂,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身後的人道了句“你松下手,我要起床了”。

松手?

知道他是男人了,這就開始要疏離他了?

姜辭眸中情緒翻湧,手掌一用力,扣住那個一大早上就搗火的人的腰,將她翻轉了過來。

虞知鳶抵不過他的力道,不情不願翻過身,渾身僵硬得跟木頭似的,臉頰上卻暈著嫣紅,一雙眼睛瞟上瞟下,就是不看他。

就這麽不待見他?

姜辭又給她氣笑了。

“師姐這是什麽意思?”他靠過去,鼻尖就要蹭到她的鼻子上,“難道是不記得昨晚都對我做了什麽嗎?”

虞知鳶眼睛餘光瞥見他的靠近,迅速偏開頭,躲開了姜辭的鼻尖,卻沒躲過他的這句話。

她腦子被他這一下搗的全是漿糊,暈頭轉向的,楞楞地“啊”了聲,“做……做了什麽?”

姜辭:“……”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用盡全力才算克制住了把昨夜的事情再重覆一遍的沖動,從喉嚨裏擠出聲音問道:“師姐都不記得了?”

虞知鳶聽他這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事情好像不大妙。

她努力去回憶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想來想去,就只記得自己喝了幾杯酒,覺得有點困,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

她好像是……斷片了?

她從前沒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麽樣,喝了酒又會怎麽樣,但現在看來,或許她的酒品……不大好?但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實在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啊!

總不會……

不會是她酒壯慫人膽,趁著喝醉把姜辭給撲倒了吧?

但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能用……強的嗎?

虞知鳶腦中一團亂麻,一想到這個答案也許是“能”,就覺得自己要氣得嘔出血來。

她辛苦勞累了這麽久,結果這一切就這麽……毀在自己手裏了?

正當她一邊懊惱為什麽要喝酒,一邊覺得羞愧到無言面對姜辭時,外頭有人破雲一聲雷似的喊了句“虞師姐救命”。

那嗓門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跟個破銅鑼似的,半夜聽到都能嚇死個人。

但虞知鳶這會兒聽到,卻覺得這聲音簡直就是救人於水火的天籟之音。

她顧不上姜辭,或者說是不願意去顧姜辭,腰上一個用力,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沒成想這回是半點阻力都沒受到。她一楞,而後反應過來什麽,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就下了床榻,頭也不回跑出了屋子。

動作之快,一氣呵成,不知道的還以為遇見了什麽吃人的妖怪呢。

姜辭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院中傳來她和南榮鈺的對話聲,才垂下眼皮,蓋住了眸中的涼意。

她是真的不記得。

一絲一毫的印象都沒有。

但這樣的“不記得”真的只是簡單的醉酒後的不記得嗎?

他不由地回想起昨夜見到的她身上的那道符文,眼眸中狠厲沒能收斂住,連帶著殺意都漫了出來。

///

姜辭出去的時候,虞知鳶和南榮鈺正湊在一起說話。兩人腦袋挨著腦袋,不知是說起了什麽,南榮鈺一下就扒拉住了虞知鳶的胳膊,偏偏她還不躲,就那麽任人抱著,絲毫不在意似的。

姜辭心中升起萬分不快,長腿一邁,很快便到了虞知鳶身旁,不由分說一把南榮鈺從她胳膊上扯了下來。

虞知鳶早就聽見動靜了,偏就是不轉頭看他,埋著腦袋跟個鵪鶉似的窩在原地不動彈。

倒是南榮鈺,看到扯他的是姜辭而不是夢裏那些追著他砍的人,心下頓時一松。

他跟姜辭草草打了聲招呼,也不在意姜辭一副臭臉,明顯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嘴裏的話又車軲轆似的滾了出來:“太可怕了我跟你們講,我在夢裏被十多只癩蛤蟆妖獸追了快百裏地,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結果我竟然被那個慕言蘅給捉住了!他太可惡了簡直,弄死了我還不給我留個全屍,把我切成好幾截,還把我腦袋一腳踹到了虞宗主手裏!我那腦袋都開了瓢了,一睜開眼看到他,當場就給我嚇醒了。

“唉,跟你們說實話吧,說是來拜師學藝,學成了就能回去,但其實誰都知道,我大概是要死在這裏的。我這人也笨,我父皇就是覺得我沒用才讓我來的,死了也不可惜嘛。但我就是不想死啊,我還這麽年輕,花花世界都還沒享受呢就讓我死,我可不甘心。

“總之等我從這裏出去,我一定要再去多買些保命法器。

“說起來,咱們不會就一直待在這裏了吧?沒吃的沒喝的豈不是沒幾天就死了?對了,我剛才在廚房裏翻了翻,你們猜我找到了什麽東西。

“我找到了一個蛋,好大的蛋。可惜沒火,不然烤個蛋可比烤雞烤鴨方便多了。要不咱一會兒再出去查探查探,看看哪家人家裏有火折子什麽的?”

他一股腦兒地說完,許久也沒人搭理他。

他挑起眼睛一瞧,才發覺姜辭似乎根本沒在聽。

姜辭的目光都落在了虞知鳶的身上。

而虞知鳶呢,她正在認認真真地點頭。

點頭?

他話都講完了,她怎麽還在點頭?

“對了,我把蛋收起來了,給你們看看?”

南榮鈺小心翼翼地出聲,哪知剛把蛋從儲物袋裏掏出來,便感覺到驟然一陣地動山搖。

姜辭飛快地抓住了虞知鳶。

南榮鈺就沒這麽好運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噗”的一聲響,手裏的蛋也給砸了個爛。

但這會兒就是南榮鈺也沒心思關心蛋的問題了,他慢一拍地望向門外。

外頭的天光漸漸黯淡下來,空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裏飛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靠近了村子。

而隨著距離的接近,那東西的模樣也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身形粗壯,翅膀寬大,渾身銀白色泛著冷光的羽毛,那是……

雪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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