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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書裏也沒說這慕言蘅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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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書裏也沒說這慕言蘅是個……

幻妖聞聲, 艱難地擡頭望去。

從巖石後現出三個人影來,身上皆掛著淩雲宗內門弟子的玉牌,其中有個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別人身上的, 正是他原先看上想要她皮的那個女修!

幻妖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了神, 頓時又氣又疼。

可惡!

定是那女修對這個淩雲宗大師兄愛慕已久,見大師兄被別的女修拉走,不甘心才跟上來, 這才撞破了她的計劃。

他強忍住痛苦取出了自己保命的法寶。

這是一條火紅色的長綾,是他從一處秘境之中偶然取得, 厲害得緊呢,不然他也不敢冒這麽大個險來這淩雲宗。

只是可惜這幾人的皮囊了,尤其是那兩個女修, 比方才那個顏色可是勝了許多。

幻妖越想越生氣,剜了眼正在嘔吐的虞曦雲。

都怪她!

若不是方才被她拖走,說不定那其中的一副皮囊就是她的了。

可現在也沒別的法子了, 既然眼下已經被他們撞破, 那這幾個人就都不能留了。

他口中默念法訣,那火雲綾瞬間化成一道沖天的火柱,朝著虞知鳶三人迅速撲來。

虞知鳶在幻妖拿出那長綾時就已經警惕起來,見狀趕緊掐訣,半圓透明光罩形成結界,和林喻的結界一起,阻絕了鋪天蓋地的烈焰。但卻仍能感受那火焰的威力,霸道蠻橫, 周遭也同時成為一片火海。

“是火雲綾。”林喻認出那法寶,同時也覺得十分頭痛。

這火雲綾乃是一件仙器,其化成的火焰非尋常的火, 若不能將目標吞噬而盡,這火哪怕土埋水淹都是滅不了的。

也不知這妖怪是從哪裏找來的這樣厲害的法寶。

虞知鳶聽林喻這麽說,也想起來書裏姜幻妖也是用的這火雲綾來對付姜辭。

但既然書裏的姜辭都有辦法脫身,那現在的姜辭肯定也可以啊。

她一邊維持著結界,一邊轉頭眼巴巴看向姜辭。

明明一個字都沒說,姜辭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都不知道她對他都是從哪來的信心……

片刻後,

“……火雲綾是仙器,自該用靈力來催動,能維持火焰不滅的自然便是天地之間的靈氣,但現在那妖用卻是用妖力來催動火雲綾,想來只要滅了那妖的妖丹,這火自然也就潰散了。”

虞知鳶聽完,瞇了瞇眼,視線落在幻妖尚且完好的右半邊胸口處。

不能近取,只能遠攻。

那只要再來一遍金光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只是她如今修為尚且不高,現在的靈力都用來維持結界都勉強,若是抽手,這結界說不定就垮了。

正在此時,姜辭忽然擡起頭,透過結界似乎在看些什麽。

虞知鳶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便見上方的虛空中,一道人影飛速朝這邊過來。

姜辭微微擡起的手很快放下。

下一瞬,一道凜冽破空聲便已倏忽而至,穿透熊熊火焰,筆直朝幻妖馳去。

虞知鳶定睛一看,那是一支仿佛披著日光一般的光箭。

光箭所及之處,冷嘯破空,飛速難以捕捉。

那幻妖尚不及阻擋,光箭便劃開一道冷冽痕跡,猶若銀霜電馳,直抵幻妖胸前。

火焰瞬間潰不成形,囂狂烈焰霎時完全消失,只餘空氣中尚且彌漫著的嗆鼻焦味。

隨後一人從天而降。

他身著墨色衣衫,神色泠泠,眉骨淩厲,其勢霸道,雖樣貌與之前的幻妖並無二致,但眼前這人,僅僅只看一眼,便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之感。

只見他長指在半空畫了一圈,光芒化為一道光索,將那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的幻妖輕松束縛。

虞知鳶心中點點頭。

嗯,這個應該是正主。

只是今日這出和原文中不大一樣,雖勉強也算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可今日的美人也確實是……

稍稍多了些?

到底還是不如原文中的姜辭來得獨特有魅力。

等回過神來,虞知鳶才發現自己心理素質原來這麽好,方才經歷這麽一遭,現在竟然還有心思點評這些個東西,再等她目光一定,那邊虞曦雲早已經一頭紮進了慕言蘅的懷裏,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虞知鳶:“……”

她轉眸瞧了瞧自己身旁,虛弱又蒼白的姜辭,不禁微微皺起了眉。

怎麽回事?

書裏也沒說這慕言蘅是個中央空調啊!

那邊慕言蘅不知與虞曦雲說了什麽,待她止住哭聲後,朝虞知鳶三人轉了過來。

“大師兄。”

因姜辭幾乎整個人都倚在虞知鳶身上,正經行禮的也就林喻一人。

好在慕言蘅似乎也不在乎這些虛禮,虛虛一擡手,目光便落在了虞知鳶身上。

少頃,他動了動唇:“虞師妹。”

虞知鳶點點頭:“大師兄知道我?”

沒想到這慕言蘅下山歷練好幾個月,竟也認得出她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妹來。

慕言蘅沈默了下,冷不丁道:“你與阿雲生得有些像。”

虞知鳶:“……”

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句話。

自打她入了內門,覺得她和虞曦雲像的應當大有人在,再加上一樣的姓氏,很難不讓人多想,可這慕言蘅倒還是頭一個把這話當著她和虞曦雲的面就這麽說出來的。

只還不待虞知鳶說什麽,不遠處的半空中開始騷動起來,伴隨著一聲聲驚喜的“大師兄”,十數名弟子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近前,眾人一一從劍上一躍而下,面上可見的興奮。

方才看到那幻妖對虞曦雲動手時,林喻就已經用通信玉牌將此事告知了靈淵長老。

淩雲宗內大小防禦陣法皆出自靈淵長老之手,如今有妖怪能躲開陣法混進來,這事自是要交由靈淵長老來處置。

只到底還是慕言蘅先到一步。

此起彼伏的“大師兄”很快淹沒了慕言蘅和虞知鳶的對話。

隨後便有弟子掃見了那被捆起來的早已沒了人樣的幻妖,驚詫極了:“這妖怪竟能避得過宗門內設下的陣法潛進來,真是好大的本事!”

慕言蘅倒還記得將人和那幻妖隔開些:“幻妖狡詐,之前從我手中逃脫,又混進門中,眼下雖如此這般,也不知是不是詐死。”

其餘人有才註意到幻妖身上那血肉模糊,臉皮要掉不掉的樣子,還散發出陣陣焦臭味,皆默不作聲地,悄悄往後退開兩步。

這時又有一人禦劍而來,目不斜視到得慕言蘅跟前,微微躬身:“宗主在等大師兄。”

慕言蘅點點頭,在幻妖身上又綁了道金光索,這才將其交給前來押送幻妖的弟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又一股腦兒走。

孤絕巖上便又很快冷清下來。

虞知鳶原想著帶姜辭跟慕言蘅湊一道去,再怎麽說他們也都是虞瀚玥的弟子,湊一道也不奇怪,可偏偏姜辭這會兒已經虛弱得半點力氣都沒有了,眼瞧著比那還能跑能跳得虞曦雲可嚴重得多。

不應該啊。

她心裏疑惑,一邊把姜辭的胳膊繞過脖子架到肩膀上,一轉身,才發現林喻竟然也還在這裏。

林喻微微擰著眉,面色關切:“姜師妹可是也吸入了那幻妖的鎏金粉?”

哦,差點忘了這林喻可是對女主愛而不得的忠犬男配呢。

只可惜他和女主之間註定有緣無份,這單相思的苦畢竟也不好受,不如她就當回好人,趁早滅了這愛情的小火苗?

哪知她都還未開口,倒是姜辭先說話了:“林師兄還是早些趕回靈淵長老身邊吧。”

虞知鳶趕緊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姜辭這邊有我呢,倒是這幻妖才被抓,靈淵長老身邊定是缺著人呢,林師弟趕緊回去吧。”

林喻遲疑片刻,腰間的玉牌這時忽然亮了亮。

虞知鳶看不到玉牌上的內容,但想來也知道應是靈淵長老在催促。畢竟林喻這位天賦不錯的男二,將來可是靈淵長老的得意門生。宗門內有妖混入這樣嚴重的陣法紕漏,定是要讓林喻也參與調查。

果不其然,等林喻看完通信玉牌,很快便與她們告了辭。

等到林喻也走了,虞知鳶才帶著姜辭禦劍慢慢回去。

原還想問問姜辭那幻妖的事,只姜辭臉色實在太差,倚在她身上,像是快暈倒了似的。

原文中女主有這麽體弱嗎?

虞知鳶心中生疑,但仔細回想,卻又好似記不大清楚了。

“我還以為這幾日休養,你身體已經好了呢。”虞知鳶嘴裏絮絮叨叨著,終是把姜辭扶回了屋。

姜辭沒有開口答她的話。

那幻妖並不多厲害,只他如今靈脈枯竭,不大能調用靈氣。方才蓄力那一掌,又積蓄了他體內所有靈力,雖未打出去,卻也未能順著靈脈及時疏散,導致他五臟六腑輕易被撕裂了。

當然只要他願意,這樣的傷恢覆起來其實並不麻煩,他要在淩雲宗待下去,那他的靈脈自然不能輕易修覆。

況且,只要他好不了,阿鳶的心自然就會更多的放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姜辭感覺到身軀一沈。

虞知鳶將他扶上了床,又取出歸元丹讓他服下。

姜辭臟腑中的疼痛,立即得到了緩解。

見姜辭臉色好轉些了,虞知鳶又從櫃子裏抱了棉被出來,給姜辭蓋上,然後才回到自己屋中。

這會兒毛團子還乖乖巧巧窩在被褥間呢。

一個兩個都在睡,困意很輕易就傳染給了虞知鳶,她索性也翻身上榻,抱著毛團子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才想起來忘了問姜辭今日晨間究竟去了哪裏。

唔……其實也不太重要。

不過這一日沒能見證姜辭和慕言蘅初見時的高光時刻,倒是把自己累得夠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另一廂,姜辭睜開眼一掃。

身上壓了足足三條被子。

他其實不必蓋被子,但阿鳶覺得他會冷。

算了。

他輕輕瞇起眼,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下尚不過午時,明朗的日光廣照在山巔無邊無垠的雲海上,雲層連波成海,綿綿滔滔直至盡頭。

某一刻,伴隨著天空中雲層湧動,一層籠罩著整個淩雲宗的透明屏障陡然間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下,驚起山林蒼松間無數飛鳥。

然不過須臾,巨大的透明屏障上,符文的微光重新閃爍起來,眨眼間,又連同那層透明屏障,重新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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