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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一朵枯敗的花,於一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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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一朵枯敗的花,於一夜間……

大殿內人不少。

階上階下都站著十來個身著淩雲宗弟子服的修士。

虞知鳶進了門, 擡眸便先瞧見了高階之上,正坐於主位上的男人。

離得遠瞧不清五官,只能看出男人約摸三十左右的模樣, 一身靛藍色長袍, 玉冠束發,給人的感覺溫文爾雅,然周身威壓卻很重, 讓人不敢直視。

虞知鳶眨了眨眼,很快也垂下了眸, 與其他弟子一道,向著高階的方向拜道:“拜見宗主。”

男人輕擡了擡手臂。

而此時,殿中眾人的目光皆都落在了姜辭身上。

無他, 這少女年紀不大,身形倒著實高挑,瞧著甚至比起殿中的男子都還高一些。

不過在場的幾位長老修為都不低, 自然也都瞧出來這少女體內靈氣稀薄, 雖通過了這次內門弟子選拔,將來在修仙一路上恐怕也難有突破。

隨後眾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被他身旁那個容色頗為妍麗的少女所吸引。

修真界中自然不乏俊男美女,若單論容色,這少女雖也出色,但並不是絕無僅有,反而是那雙眼睛,媚眼如絲,眼波流轉。不難想象, 這雙媚眼一勾動,恐怕萬物都要在她眼前失了顏色。

而坐在階上的長老,以及長老的親傳弟子們在瞧見她的臉後, 皆都短暫地楞了下。

倒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也不是因著她這雙勾人的媚眼。

他們面上不顯,心中卻心思各異,又都遲疑地看向了坐在高階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眼睫輕垂,面上神色依舊緩和,對這般探究的視線恍若未覺。

臺階下,息塵長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本次通過內門遴選的弟子都在這裏了,諸位可有心儀的弟子啊?”

階上幾位長老聞言,目光又紛紛看回階下。

此次內門遴選一共兩重試煉,比歷次遴選還少了一重,可能夠通過兩次試煉的一共才七人,還不到從前人數的一半。

可見這世上,心思純澈,靈臺清明的人著實不多。

不過人之所以生而為人,便是因為有七情六欲,有人生而帶來的負累,這無可厚非。修仙修仙,本就是人努力去擺脫屬於人的負累的過程,只要心志堅定,就已經邁出了修仙的第一步。

長老們的目光在殿中逡巡一圈。

若是有心儀的弟子,便將自己座下的弟子玉牌送到弟子面前,弟子接過,便算是拜入這位長老座下。

若是同時有兩位長老看中同一個弟子,那麽弟子就可以自行選擇其中一面玉牌,接過玉牌,便等同於拜入這位長老座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其他弟子幾乎都已經接了玉牌,便是此前多數人都不看好的姜辭面前也懸了一塊。

偏偏只虞知鳶面前空空蕩蕩,好生冷清。

她也不著急,偏頭一瞧,便看見了懸在姜辭面前的玉牌,是虞瀚玥的。

按照原文中的內容,姜辭進入內門後也確實是拜在了中闕峰,那她當然是要跟著她的了。

而眼下,虞瀚玥也不知是不是顧慮她的身份,似乎並沒有要選她的意思。

也是,他不就是因為不待見這個女兒,才會把她丟在外門十多年不聞不問嗎?眼下她雖是通過了這次內門弟子的選拔,想來虞瀚玥也不會喜歡她整日在他面前晃悠。

既然如此,山不來就我,那我自來就山好了。

反正她也不想認這麽個人當父親,他不喜歡她,她還膈應他呢。

打定主意後,虞知鳶掀起眼皮瞧住了高階上的虞瀚玥,只還不等她開口,虞瀚玥倒是先擡了擡手。

一塊刻有雲紋的玉牌便飛到了她面前。

這玉牌和懸在姜辭面前的那一塊還不大一樣,整體呈琥珀之色,似玉非玉,令牌正面鎏金的紋路形成一個“虞”字形狀,其上有靈力隱隱波動。

虞知鳶的腦中立刻閃過了關於這塊玉牌的記憶。

這是歷代淩雲宗宗主親傳弟子才有的玉牌。

大殿中的眾人見狀,也不由齊齊把目光落在了虞知鳶身上。

要知道淩雲宗宗主座下弟子攏共不過百,親傳弟子至今更是只有一人,如今毫無預兆地,突然就又收了這個少女做親傳弟子,如何不讓人覺得詫異。

便是虞知鳶也楞了下,一時拿不準虞瀚玥這是什麽意思。

這時高階上的人忽然開口了:“本尊收你做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這話一出,除了息塵長老之外,大殿中包括虞知鳶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露出了詫異之色,便是姜辭,也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

而方才進入內門的那幾個弟子聞聲,也同時瞪大了眼,說不出是嫉是羨地看向了虞知鳶。

親傳弟子,門內一切的好東西自然都是以她為先。

但虞知鳶卻沒有立刻接過玉牌。

實在是虞瀚玥的這番操作讓她看不懂了。

按理來說,這虞瀚玥不可能會認不出她來,所以他這麽做,難道是因為他對自己從前對自己這個女兒的所作所為後悔了,所以想要補償她?

可原文中,虞瀚玥在得知原身死後,也未有半分動容,這會兒怎麽就突然幡然醒悟了?

再說了,她記得很清楚,虞瀚玥應當還有個同他正牌道侶生的女兒,所以他也不缺女兒啊。

這頭虞知鳶還在頭腦風暴,那頭虞瀚玥見她不動,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又道:“你若是不願入本尊座下,想拜其他長老為師也無妨,不必顧忌。”

虞知鳶的表情也都快繃不住了。

她本意要跟姜辭一起拜入中闕峰的,可就算她想拜別人為師,也得有人給她玉牌啊!虞瀚玥真是使得好一招以退為進!

她覷一眼身旁的姜辭,咬咬牙,還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接過了玉牌。

她雖不欲和虞瀚玥父女相認,她也沒辦法替原身去原諒或者怨恨這個父親,但宗主親傳弟子的這個身份,日後興許能有一些用處。

而後她便向著高階上的虞瀚玥略略彎腰拜了拜,當是全了拜師的禮節。

另一邊的姜辭也隨即伸手握住了面前的令牌。

如此,今日的拜師大典也就結束了。

弟子們從大殿中魚貫退出。

虞知鳶和姜辭因為進殿時落在最後面,此時便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頭。

眼看著那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虞瀚玥睇過去的視線也變得更耐人尋味了些。

一朵枯敗的花,於一夜間重新煥發了生機,

這很好,也很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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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虞知鳶和姜辭這兩個廢物究竟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通過了內門弟子選拔不說,竟然還都被宗主收作了弟子。”

“你可少說兩句吧,她們是廢物,那我們是什麽?比廢物還不如?”

“師兄,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姜辭我就不多說了,便是那個虞知鳶,師兄難道沒察覺她最近變了很多,只瞧那雙眼睛,可就勾人得很啊。嘖嘖……”

“你的意思是宗主他……”

話沒說完,旁邊似有一道目光不經意掃過來,脊背莫名感到一股寒涼。

兩人立刻回過頭,陰影的暗處正站著一個人。

著實驚了這兩人一大跳。

這是在淩雲宗內門地界,他們身為外門弟子,本不能隨意踏足,只是因三月後宗門內要舉辦大比,這才前來與內門師兄商談。

而此刻正站在那的女子,雖瞧不清面容,看身形倒是與那虞知鳶有幾分相似。

背後議論,竟叫當事人聽見了,那人如今的地位還比他們高了許多,怎麽能叫他們不慌?

二人對視一眼,正在考慮是要立刻當做沒看見轉頭就走,還是低下頭來跟人道個歉時,突然一條攜著靈力的鞭子朝兩人抽了過來。

二人見狀本能就地一滾,雖是躲開了鞭子,但那鞭子帶起的風依舊淩厲,擦過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再擡頭時,那站在陰影中的人也已經走出來了。

那是一個身著碧霞色浮光錦裙,手持長鞭的少女。

她微微擡著下頜,看著這兩個外門弟子時眸光冷淡,冷淡中又藏著一絲不屑,仿佛看著螻蟻。

此時遠處又遙遙傳來一道溫潤嗓音:“曦雲師姐,跟他們有什麽好較真的。不過就是些嫉妒猜忌的流言,何必往耳朵裏去。”

女子並未答話,手裏的鞭子仍舊指著地上那兩人,“再讓我聽見你們胡亂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那兩人在聽到女子的名字時就已經嚇白了臉,此時立刻顫著聲朝她拜下:“是我等方才胡言亂語,仙子莫往心裏去。”

女子冷哼了聲,斥道:“滾!”

二人當即連滾帶爬,半點顧不得形象地跑開了。

等跑得遠遠的,再也瞧不到那道身影了,二人才扶著一棵大樹癱坐下來。

“師……師兄,那位就是……”

另一人趕緊打斷他,“閉嘴,你是不長腦子怎麽的,還沒長教訓?”

問話的人脖子一縮,當即不說話了。

但就算是不說,他心中對自己的猜測也更加肯定了幾分。

畢竟在淩雲宗內,誰又敢和宗主的寶貝女兒同名?

只是……

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他怎麽覺得這宗主的女兒,瞧著像是有幾分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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