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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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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糖果廠的合作和制衣廠的不太相同。

制衣廠單純想飯錢便宜些,糖果廠則是要個位置賣糖。

糖果賣給食堂,食堂再賣出去。

不會白占食堂便宜,糖果廠會買飯票,按一葷一素原價買。

沈立秋和陶會計兩人對視一眼,沈立秋委婉拒絕了糖果廠的合作,換成另外一個建議。

如果糖果廠看上的是她們食堂客人,她身為領導,可以做主把食堂門外的位置租給她們,食堂裏頭地方小,實在沒地方賣糖。

別說幾斤糖不占地方,如果只是賣幾斤糖,糖果廠領導實在沒必要專程過來說。

食堂不做善事,要掙錢營生。

他們賣糖給食堂,食堂就是客人,客人不願意買,需要說服客人買。

顯然,站在客人角度的沈立秋並沒有被他們的話說服。

食堂是賣吃的地方,但也不是什麽吃的都賣。

沒位置,也沒人手賣糖,怎麽想都是虧本買賣。

糖果廠領導聽到租攤位給他們,還是食堂門外的位置,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如今工廠都不好混,時刻面臨倒閉危險,制衣廠好說,省城居民生活條件總體算好,衣食住行,衣少不了,她們很難倒下,糖果廠的話……真不好說。

沈立秋見他們不說話,接著講:“你們是原廠家,如果糖和百貨大樓供銷社賣的品質一樣,自己支個攤子,價格再低點,肯定有客人願意來買。

我們食堂不承接喜宴,但你們可以打個喜糖的名頭,在食堂門外賣糖,支個大牌子,總會有家中要辦喜事的客人在食堂吃飯,看見大牌子走過來打聽。

最近兩天是比較冷,我們這裏的冬天不會一直這麽冷的,嗯,陶姐,這麽辦吧,我們在食堂門口搞個能擋雨遮陽的攤位,要是有廠家單位看上,租出去好了。”

糖給人印象是小孩子愛吃,沈立秋在縣城家裏的時候就很愛糖,缺糖所以愛糖,如今生活水平好起來,買零嘴都不會把糖考慮進去,東哥遠行她才想著買包糖。

個人需要買大量的糖,差不多是結婚喜宴、喬遷宴、滿月酒之類的喜事,家有喜事的客人是大客人,把買多少斤糖送多少糖的優惠加粗寫在牌子上,不是正好叫他們看見。

新建攤位她計劃用磚頭水泥砌,更加穩固。

真要砌,需要提前和房東商量,房東答應就好,房東不答應,她能想辦法說到答應。

承諾搬走的時候敲掉攤位。

不礙事的話,沒必要敲掉,能當停車位,不怕自行車雨打日曬了。

糖果廠領導是沖著讓食堂成為固定客戶目的過來的,食堂領導拒絕,還給他們出了另外一個主意。

另外一個主意完全在他們意料之外,攤位也沒建成,只能讓食堂領導先等等,他們要回去好好商量,爭取三天內給結果。

沈立秋:“如果你們想租攤位,我們正好有專業的主食師傅,會做各類點心,能給你們的糖果提點意見,豐富糖果種類。

老幾樣容易膩味,多幾樣能吸引只買幾顆糖嘗嘗味道的零散客人,別瞧不起散客,我們食堂主要做的就是散客生意,積少成多。”

三個領導要離開,陶會計送他們出門,把人送走之後,坐回剛才坐的位置:“這合作是想從我們身上謀利,幸好領導你拒絕了,我真怕你答應下來,賣水果就夠了,還賣糖果。”

沈立秋:“要不是心眼多,真覺得和糖果廠合作是件好事。”

她真心不想買來糖果再賣出去,圖什麽呢?

陶會計:“建攤位的事情呢?是不是該多建幾個,攤位租出去沒多少損失,還有筆收入,即使不是很高。”

“建兩個,一個租出去,一個我們自己用,在門兩邊好了,不能建太多,建太多,門口要成市集了,會妨礙吃飯客人進來,我們自己的攤位,直接賣水果好了,以後還有什麽節日再另外說。”

水果移到門外賣,門外空間足,能再增加幾種水果。

糖果廠要不要合作另說,沈立秋真把建攤位的事情放在考慮範圍內了,和陶會計商量幾句後,回後廚燒火。

她把合作的事情告訴楊東,楊東聽了:“立秋你的想法沒錯,還是別在食堂賣糖了,食堂再空出位置賣糖,不知道多擠。

金滿河他們不是做建築的,我之前看見他們在另外一塊地方建房子,離得不是很遠,他來吃飯的話,叫小姜或者小趙提幾句,建攤位還是挺簡單的。”

“是的,找金滿河再合適不過。”之前建廚房不懂行情,如今建攤位,可以問問懂行的,還能便宜點。

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後廚沒在炒菜,又沒避開做菜師傅說話,做菜的鄒師傅聽了,憋到夫妻兩人說完才開口:“我家閨女小子愛吃糖,領導,我們和糖果廠合作了,能有免費糖吃嗎?不免費的話,總能便宜些吧。”

沒等沈立秋說話,楊東先開口:“鄒師傅,你家孩子最小的也有十五歲了,掉牙齒後不會再長出新牙,你得管著他們吃糖,不能天天吃,天天吃會蛀牙,還會牙疼,牙齒爛掉疼到必須拔,年紀輕輕用假牙多不好。”

在食堂待久了,大家家裏的情況都不是秘密,楊東最清楚的是幾個師傅的,他們幾個孩子,都幾歲,全知道。

鄒師傅沒頭疼,沈立秋已經頭疼了,先回答鄒師傅的話:“可能會送我們免費糖,如果大家想買的話,我去給大家談個折扣。”

“領導,明早我能和老章老雲說嗎?不是要他們想糖果種類。”他提前去笑話他們。

他們四個師傅各有分工任務,領導不是只為難主食師傅,做菜的也為難,總要創新,不是新做菜品,是要把別的菜系菜色搬來,不能總是那麽幾樣。

每周賣得最不好的菜要刪掉,下周換成新的菜,他和老雲專門買了本菜譜,研究下次該換成哪樣新菜。

早飯主食卻是沒一周換掉一道菜的規矩,主食和做菜師傅之間互相打趣笑話的情況早就存在了。

沈立秋:“可以說,不過不是一定合作,想糖果種類不麻煩,該愁的不是主食師傅,是糖果廠,他們才是做糖果的,要我想,我自己都能想出幾樣,糖果廠不合作的話,或許制衣廠會考慮租攤位。”

制衣廠領導下午充當介紹人,話說的並不多,聽到攤位的時候,插過兩句話。

她聽出她對攤位心動了。

楊東:“食堂門外賣衣服挺奇怪的,再說制衣廠應該挺忙吧,單子多,沒空時間來擺攤。”

沈立秋:“現在個人做生意的多了,不歸上頭管,自負盈虧,各種廠家倒閉的倒閉,破產的破產,抓住任何一個賺錢機會總是沒錯的。”

鄒師傅樂觀:“無論和誰合作,都能拿到便宜。”

沈立秋不反對鄒師傅的話,她總不能讓別人占了食堂的便宜。

說完糖果廠的事情,沈立秋又恢覆成有氣無力的模樣。

到了吃飯時間,趕緊和楊東一起去食堂吃飯。

吃完晚飯回到家裏,她已經是有氣無力、氣若游絲的狀態。

去洗漱還要楊東扶著。

洗漱結束馬上倒進被子的懷抱,今天沒讓她家東哥暖被窩,無論多冷,她只想睡覺。

楊東覺得這個點睡覺,淩晨兩三點鐘就會醒來,她犯困,他總不能一直不讓她睡覺。

他也有睡意,還沒困到立秋這樣倒床就睡的程度。

他還是按以前正常時間睡覺,睡前想想攤子的事情。

如果攤子真租給糖果廠,要怎麽叫立秋少吃幾顆糖。

立秋小時候特別喜歡吃糖,太大顆吃不完的糖,會重新用糖紙裹起來帶回家繼續吃。

他的零用錢,大多給她買糖買肉吃了。

他知道糖吃多不好,所以會控制送糖的數量和間隔天數,覺得立秋或許該饞糖了,就給她買幾顆。

別說立秋已經是大人,不用連吃糖這種小事都管。

立秋的自制力他實在不敢再信,不管她的話,一盤糖放在辦公桌上,她能吃一天不停嘴。

他只是不在家一周,家裏就有那麽多頭發,她的睡眠時間也混亂了,這樣的自制力,誰能信她?

...

楊東假期結束回單位上班,沈立秋過了兩天淩晨兩三點醒來的日子,總算將作息調正常。

糖果廠領導再來的時候,拿了一大包水果糖,水果糖是送食堂的,他們答應租攤位的事情。

沈立秋並不意外,禮尚往來,送了糖果廠五十張一葷一素飯票。

糖果廠的人走了,她親自抱著一大包水果糖送員工。

每個員工抓兩把,所有員工都送完了,還剩下半包。

半包依舊很多,她分了兩斤糖放在收銀位置,叫小趙小姜送給今天的客人。

小姜不在,她的糖由小趙保管,送每個客人兩顆糖,送完為止的事情,也由小趙在換班的時候轉達。

小趙在食堂待了一段時間,早就習慣領導出手闊綽的事情。

兩斤糖說送就送,不愧是她們領導。

“以後每天都有糖送嗎?”

晚飯待在崗位上的小姜回答客人:“不是的,今天比較特殊,我們食堂和糖果廠合作,以後食堂大門旁會設一個糖果攤子,糖果廠送食堂一包糖,領導做主把糖送給今天來吃飯的客人,送完為止,糖已經見底了。”

小趙告訴小姜,和糖果廠的合作能透露給客人,領導說是給糖果攤子提前宣傳一波。

客人也是稀奇,賣糖都賣到食堂門口了。

小姜:“合作也是好事,糖果廠直賣的糖比百貨大樓便宜,家裏有喜事的話,最適合在他們這裏買,量多又便宜,我家親戚有喜事,我讓他們以後都在食堂外邊的糖果攤子買。”

今天一天都在幫糖果廠做宣傳,效果還成,有幾個客人問什麽時候能開始擺攤子。

不能確定具體日子,還要些時間。

食堂已經聯系過金滿河,金滿河說沒問題,給食堂建攤位是好差事,很多工人搶著去。

誰叫不光有錢,還包飯。

派誰去要看金滿河,他們手頭有工程,有些比較閑的能派去,忙的就不能去了。

糖果廠沒那麽急,沈立秋也不急,叫他們安排好了再說。

“嘴裏含著糖?”楊東下班,端著晚飯來辦公室,註意到沈立秋的嘴。

明顯含糖了。

“我今天只吃了三顆糖,東哥放心吧,我還是更喜歡牛軋糖這種能咬碎的,水果糖太硬了,不敢咬。”

看她表情,楊東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那種能輕易咬碎的糖比水果糖更可怕。”

“遵命,我以後一定少吃。”

作者有話說:

按時間線,市場經濟主要在九十年代實行,這會兒還是計劃經濟為主。

八十年代計劃經濟、市場經濟均存在,我所有的架空八十年代文,都把市場經濟時間線提前了,小天使們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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