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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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彬陽最後去了一趟實驗室,收拾自己的東西,居然在抽屜裏翻出了幾張蘭綺的照片。

那是他們去滑雪的時候,照片裏的蘭綺裹得很嚴實,只露出白凈的一張臉,笑容卻燦爛明媚,讓看著照片的人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連續幾張都是蘭綺,各種角度,無論怎麽拍都那麽好看。

最後一張是蘭綺和他的合照,朋友幫忙抓拍的,蘭綺緊緊地抱著他,看著他的眼神也那麽依戀,和他在一起時的歡欣喜悅,一覽無餘。

就連顧彬陽都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和蘭綺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的蘭綺又乖又聽話,簡直是模範好男友,顧彬陽每天醒來都在感慨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能被這麽漂亮的小寶貝喜歡。他雖然嘴上從來不肉麻,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說著情話。

只要見到蘭綺,無論當時的心情有多低落,都能立刻開心起來。

他是想過和蘭綺一直在一起的。如果今年沒有發生這麽多事,大概年底就會求婚吧。

“過兩天就要走了嗎?”

老師敲了下門,把顧彬陽從回憶裏喚醒,顧彬陽慌忙把照片藏起來,輕輕咳了一聲:“嗯。我現在過來收拾一下東西。”

“挺好的,之前我就想讓你去國外深造一年,你卻一直猶豫,怎麽現在就忽然想通了?”

“沒有牽掛的人了。”顧彬陽也不想多說:“我在國外會定期和老師聯系的,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問題想請教……”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老師順嘴說:“我們前段時間和於氏合作的那個項目好像出了點問題,合同上寫了要給我們實驗室購置幾臺儀器,可這事拖了很久都沒有辦妥。

我讓你師弟打電話問問情況,問了好幾個人,他們全都說是資金鏈斷裂,於氏這麽大的公司,不該會出現這樣的紕漏啊。”

顧彬陽心裏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為什麽會資金鏈斷裂?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老師說:“也有好幾天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這些事之前都是你來對接。自從你請假之後,我就全都交給你師弟了。你去問問你師弟吧。”

師弟不在實驗室,顧彬陽一打聽,才知道師弟是去了於氏的公司,好像要找什麽人。

顧彬陽給師弟打了電話,想問問情況,接通之後,師弟就開始叫苦:“師哥,你這次可千萬要救救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老師讓我去國外訂儀器,我親自跑過去下了單,還付了定金,然後按流程來找於氏報銷,結果他們都跟我耍賴,說資金鏈斷裂。

我連著跑了好幾趟,他們都拿一樣的說辭來敷衍我,我這幾天都急得上火了,廠家那邊又一直催著結尾款……”

“你給蘭綺打個電話。”顧彬陽鎮定地說:“先問問他是怎麽回事,如果真的是資金鏈斷裂,他應該知道一些隱情。”

“蘭綺都好幾天沒來公司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電話也打不通。別人都說他是和男朋友出去旅游去了,我覺得不太對吧,這幾天正是要緊的時候,一大堆事等著蘭綺來辦,他怎麽可能挑這個時間出去旅游?而且就算旅游,也不會連手機都不帶吧。”

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清晰了。

顧彬陽難得地有些焦躁,掐斷和師弟的通話之後,他久違地撥通了蘭綺的號碼,冰冷的女聲提示他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無論再撥多少次,都只能聽到同樣的聲音。

顧彬陽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猶豫片刻後,他給姜蔚去了個電話,姜蔚接得倒是快,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邊似的。

“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找我嗎?”

他的聲音太輕松,顧彬陽想著如果蘭綺失蹤,姜蔚應該不會這麽冷靜,心裏稍微安心了一些:

“沒什麽事。就是聽說於氏資金情況不太好。但我們實驗室要購置的儀器已經下了單,尾款這一兩天就要付,我也沒想催,但確實有些急。畢竟這是合同裏寫好的。”

“你都快出國了,怎麽還管這些事啊?”姜蔚說:“公司的資金情況確實不好,哥哥經手這個項目的時候,簽了很多合同,其中好幾個都出了問題,對方向我們索賠一大筆違約金,公司遭遇了巨大的損失,直接導致資金鏈斷裂。於叔叔這幾天也為這件事發愁呢。”

好幾個合同都出現了問題,這種事未免太蹊蹺。

顧彬陽脫口而出:“那蘭綺現在在哪?”

姜蔚的語氣忽然變得森冷,像是顧彬陽的話觸到了他的什麽逆鱗:“我哪知道他在哪,你們問我幹什麽?問姚欽才對吧,是他把哥哥帶走的,還沒收了他的所有通訊設備,我也好幾天都沒見到他了。”

此時的郊區小樓裏,蘭綺正手腳發軟地躺在床上,四肢都被拉開,一絲不掛。

姚欽趴在他的身上,不停親吻他的臉頰、頸側,蘭綺累得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只是一個勁地默默流淚,眼角剛濕潤一些,就被姚欽用柔軟的手帕拭凈了。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蘭綺趁機求饒:“那你把我後面那個東西拿出來好不好,它一直在振動,真的好難受。還有鎖著我的鏈子,能不能也給解開呀,我真的不跑,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的。只是總這樣躺著,我都快忘記怎麽走路了……”

“不行。”

“姚欽哥哥,你就疼疼我吧。我求你了。”

姚欽還是很無情地拒絕了他:“不行。”

蘭綺忽然狠狠咬了一口姚欽的肩膀,尖利的牙齒刺進肌膚裏,殷紅的血流出來,姚欽卻恍若未覺,只是細心地替蘭綺擦去了唇邊的血跡。

“這幾天還沒咬夠嗎?”

姚欽的肩上已經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結痂的是之前要的,新鮮的、還帶著血的傷口,都是蘭綺剛咬的。姚欽能從蘭綺咬他的力道察覺出來,蘭綺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估計再關上他兩天,蘭綺就會徹底崩潰。

“咬我可以。”姚欽說:“但你記住,不許咬別人。”

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也這麽有占有欲嗎?

蘭綺譏諷地笑了一聲,他現在終於開始後悔,高中的時候,真不該圖一時的好玩招惹了姚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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