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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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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怎麽死的

到了太陰峰上, 垂頭喪氣的閔道一先被師兄趕回了小院,責令他好好準備過兩日的仙法大比,他欲言又止, 只能看著師兄護著師娘, 送她回後殿。

與顧青崢單獨走在夾道中,徐宴芝竟然先生出了不自在。

自從地下宮殿中發生了那件事後,徐宴芝便沒有再見過顧青崢,那日她以掌門留下的法寶引誘,顧青崢卻只看到她、只想得到她, 教徐宴芝暫且對他放了一點心。

既然放下了心, 覺得已經穩住了顧青崢,她便專心忙著在地下尋找宇文令的隱秘。

從前時候每每來到地下,不是提心吊膽, 便是別有心思, 更何況宇文令在一旁虎視眈眈,徐宴芝並不曾好好的探究過地下宮殿。

如今有了時間,徐宴芝將整個地下幾乎翻了過來, 終於隱秘的宮殿中發覺了一處更隱秘的角落。

那是一處嵌在宮室中的暗室,按照問仙宮的方位而言,那一處宮室正是處在書房下方。

這個位置十分的微妙,徐宴芝在地宮中久久尋不到秘密,忽然想起,從前宇文令還在時, 每日幾乎都會在書房中待上一會兒。

如今返回去想想, 他究竟是在地上還地下,書房下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通往地宮的通道。

越想便越覺得有道理,徐宴芝為此小心謹慎地在書房下正對應的宮室中, 用宇文令賜予的力量試了幾回。

整個宮室每一寸都被她翻遍了以後,她終於在某一塊石磚上方發現了不對。

石磚上的法陣裏,又繪制了極為隱蔽的法陣,若非擅長法陣者,一定會將兩個嵌套的法陣視為一個,忽視掉了其中的蘊藏的秘密。

但即便擁有力量,徐宴芝也並非宇文令本人,她為了解開法陣,廢寢忘食地在地宮中待了整整兩夜。

直到今日淩晨時,才真正破解了法陣嵌套,單獨運轉了更為隱秘的那個。

解開後,徐宴芝眼前出現了一個更為淩亂的書房,裏頭遍布著卷軸,攤開放了一地。

書房中有一張樸實的桌子,上頭放著紙筆,另有幹涸的硯臺,上頭搭著一只筆,筆尖已經凝結成團,紙上也將將寫了幾行話。

只一眼便知道,有人時常在這兒看書,不僅看,還寫下了許多東西。

只可惜今日是弟子大比的大日子,徐宴芝無論如何也不想缺席,只得勉強放下,待到晚上回來後再細細查看。

因為心思全然在地宮中,她與顧青崢相處時,便隨意了些——又或者男女之間,但凡有了深入的肢體糾纏,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總是會改變從前的相處方式,變得不再清爽。

站在問仙宮前,徐宴芝轉頭對身旁男人道:“便送到這兒吧。”

顧青崢深深看了她一眼,並不多言,只乖順地低下頭,淺淺地親在她的嘴角。

徐宴芝敷衍地任他親吻,待他離開了視線裏,先假意繼續往後走,待到確認顧青崢當真離開後,又返回了問仙宮。

這地方她已經連續待了三日,原本畏懼的情緒早已煙消雲散,徑直走到宮內後,熟門熟路地打開了去往地下的通道,匆匆地邁入了其中。

穿過長廊,路過許多幽暗的宮室,徐宴芝一路走到底,來到了與地面書房相對應的宮室下。

她蹲下,解開了書房中的嵌套的法陣,再擡頭時,眼前一花,已經來到了那間暗室之中。

不大的屋子裏裝滿了各種卷軸書籍,徐宴芝深吸了一口氣,耐下性子,撿起了她腳下的一本,打算從此開始,一點一點地將暗室裏讀物看完。

她凝神看去,只見手中這卷古籍,上頭記載著關於幽冥的種種猜想。

越是強大的仙人,便越是去不了幽冥,因此此界所有關於幽冥的消息都只是猜想,但即便是猜想,有智慧者提出的猜想,也是能接近真相的。

徐宴芝手中這一卷的描述,與她所知道的幽冥是相似的。

她一目十行地看過關於幽冥之中生存著的活物有哪些,掃過關於幽冥地形的論證,停在了卷軸中一處劃線處。

似乎是有人讀到此處,覺得十分有用,用筆畫出了重點。

“吾想,濁氣靈力皆有定數,幽冥之中,活物既然能活在濁氣中,那麽若是讓其將仙人身上的僅剩的濁氣吸附,仙人豈不是能成就大道。”

這段筆跡十分陳舊,但能看出下筆人當時心中澎湃,大道的道字,有著極長的拖尾。

徐宴芝定定看著,腦中又想起了寫下這話的那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宇文令並非一時興起,他醉心仙途,只求飛升成真仙,為此尋遍此界,終於被他找到一個他認為可行的方法。

仙人修行,不過就是不斷淬煉□□,努力將體內與生俱來的濁氣排除,吸納靈力充盈四體百骸。

但既然是天生是凡人,肉體凡胎,又怎能不汙濁。

那麽,找到一個來自幽冥的活物,將她關在遠離濁氣的地方,利用她親和濁氣這點,豈不是可以將此身□□淬煉成精純的靈力,從而擺脫血肉苦弱,與天地同壽,永生不死。

想到此處,徐宴芝似笑非笑地放下卷軸,又撿起了另一卷,仔細閱讀。

這一卷的內容也還是關於幽冥,內容又晦澀,字跡又模糊,徐宴芝凝神看了許久,在上頭發現了許多宇文令的筆跡,但都無甚大用。

兩卷讀下來,便要了一個時辰,徐宴芝估摸了一會兒時間,驚覺今夜恐怕連這裏的十分之一都讀不完,連忙加快了閱讀速度。

即便如此,直到第二日清晨,她也並未清理完多少卷軸。

一夜未眠,徐宴芝的背脊隱隱作痛,對始作俑者生出了十二萬分的憤恨,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最可惜仙人死後竟留不下屍體!

放下發誓要看完的最後一卷,徐宴芝拖著沈重的步伐,面沈如水地離開了地下宮殿。

她郁郁推開宮門時,第一縷陽光正刺破了重重風雪,照耀到她的眼底。

徐宴芝昏昏沈沈的,被照得眼睛發痛,伸手去擋。

不防卻被連著手一塊兒,整個的摟進了旁人的懷中。

這懷抱十分堅實,將她從頭到尾的包裹住,溫暖了她冰涼的臉頰,又有一股她近來十分熟悉的味道鉆進了鼻尖。

徐宴芝放下了防備,慢吞吞地升起了不滿。

她松懈地倚在顧青崢胸前,反摟住他的腰,哼笑道:“你竟然在外頭等了一夜不成。”

“您覺得是,那便是。”

將她摟在懷中似乎還不夠,他的吻也密密地落下來,落在她發間,落在她眼睫,落在她眉梢。

連綿不止,又濕又癢,待他唇移開片刻,還湧上一絲涼意。

徐宴芝恍惚中想起在山下見過的,那嘗了腥的貓兒,因食髓知味,成日裏地流連在池塘邊,瞇著眼,不時舔嘴。

她掀起眼皮撇顧青崢,見他那雙本就深幽的眼眸半闔著,看不透他心裏想著什麽,當真如貓兒一般。

可惜她今日疲憊,實在無意與他糾纏,伸手一推他的胸膛,斥責道:“不早了,快些準備著去搖光峰。”

推也沒推動,他反手握住了她的,低頭親吻在她的指尖,輕觸幾回後,似乎並不滿足,張嘴將她的指尖含在了口中。

一陣濕熱自指尖傳來,燙得徐宴芝一個激靈,他的舌尖如此柔軟,與身體其他部位截然不同。

徐宴芝盯著他的眼睛,壓抑著倏然升起,想要粗暴淩虐他的惡劣念頭,手指緩緩在他口中摸索,分辨著他口中的東西。

“我說,你從前可不這樣。”徐宴芝有些興奮地玩弄著他,全然忘了方才的煩悶,連疲倦也一掃而空。

顧青崢眨了眨眼,將徐宴芝作怪的手指抽出握在手中,俯在她耳邊呢喃道:“我知道了一個秘密,關於您的。”

他們此時仍舊站在問仙宮前,站在高高長階上,那樣顯眼,若是有小弟子穿過長廊走來,只要一擡頭便看到他們如此不體面的模樣。

可顧青崢一臉不在乎,徐宴芝自然不甘示弱。

她將地下宮殿中關於宇文令的種種拋在腦後,再次專心地琢磨起顧青崢來。

“想說便說,不想便算了。”

徐宴芝伸手勾住顧青崢的脖頸,將身子傾倒在他身上,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青石板。

他們的視線交匯,都看了出來對方沒有表現得這般淡然。

徐宴芝沒問顧青崢為何在問仙宮外等了一夜,顧青崢也沒提及徐宴芝在宮內究竟在做什麽。

“青崢。”徐宴芝的手松開了些,仍舊勾著他,溫聲搖晃著身子,像是先敗下陣來了,“我說笑呢,你究竟是知曉了什麽秘密?說來聽聽——”

她將尾音拉長,雙眼微微睜大了一些,好不可憐的模樣。

顧青崢輕輕笑了,他湊到她耳旁,用更溫和的聲音說道:“我知曉了,您究竟來自何方。”

說著,他伸手,一點一點地劃過了徐宴芝的背。

徐宴芝面色未改,興味更濃,追問道:“然後呢,你上回下山,便為了這個嗎?你這孩子,為何如今才告訴我。”

“我見您夜夜待在問仙宮,想來是有要事,只是等了幾日,也不見您笑著出門。”他的聲音越發低沈了,“您在宮中找什麽,可是與師父有關?”

“我若是說是呢?”徐宴芝目光閃爍。

“那我恐怕便知曉了您另外一個秘密。”

顧青崢說的幾句,又忍不住親昵地蹭過徐宴芝臉頰,喃喃低語道:“師父究竟是怎麽死的,師娘可明白?”

他語氣溫和,舉止像情人,卻教徐宴芝瞬間起了薄薄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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