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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標題(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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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標題(倒v結束)

謝平殊婉言謝絕了程思群的暗戀,理由是不想被五百萬砸臉叫他滾。

程思群神情認真地考慮了會兒,和他解釋:“不會,你不值這個價。”

謝平殊:“......”

謝平殊指了指身旁的公共洗衣機:“漱個口?”

-

無視瞿高峰對他“牛蛙哥”的敬稱、和程思群來得莫名卻異常鄭重的使命感,小謝同學的住讀生活初體驗還算可以。

室友們人都是好人,目前所知也就程公子有個裝抑郁病被抓包,戀上致命醫生的奇怪愛情史。

......

希望真的只有這一個怪人。

晚上,謝平殊洗完澡,瞿高峰接棒進了衛生間。

空調的溫度開到了25°C,瞿高峰還惴惴不安,唯恐程思群嫌熱,但當事人程某沈迷游戲,一無所覺。

謝平殊才安慰他:“我覺得程思群根本沒註意過空調溫度。”

更沒註意過其他人會不會熱會不會冷。

打電話給傅庭安,沒等兩秒就被掛斷,傅庭安發來一條文字消息,大意是徐宛分手了,他在陪徐宛喝酒,勿擾。

謝平殊只能叮囑他自己別喝,傅庭安回一句“嗯”,便再無回音。

整個大一年級都在軍訓,樓棟的公共洗衣機自然人滿為患。

施晨和瞿高峰都選擇了手洗,謝平殊也不例外,但等他們三人都洗完衣服,金貴的程公子還在和鬼臉拼殺。

謝平殊晾著衣服,突然悟了:“呵。”施晨回頭看他,謝平殊附到他耳邊小聲說,“程思群八成不會。”

施晨:“?”

謝平殊幸災樂禍地:“估計連內褲都不會洗。”

對面的程思群卻摘下耳機,按住暫停,轉頭過來打量了一陣。

又回頭對著鏡頭道:“卷毛那個?嗯,我室友,牛蛙哥。”

謝平殊:“......”

施晨:“剛才就想說,思群好像是在直播......你站的位置出鏡了。”

謝平殊擰幹了自己的軍訓汗衫,一把擋住鏡頭:“我今晚就掐死你。”

彈幕裏飄過一大片“kdlkdl”,程思群被謝平殊勾住脖子,還不忘警告直播間裏的觀眾:“亂嗑會被雷死,而且不要拆我cp,謝謝。”

施晨和瞿高峰一個躲在陽臺,一個躲在衛生間,隔著一扇緊閉的玻璃門都能聽見兩個室友遏制不住的笑聲。

小謝同學,在住讀生活裏也是毫無尊嚴。

-

或許是傅庭安真的和程思群說了什麽,至少今晚的程思群並沒有直播到淩晨兩點,十一點熄燈時程思群就結束了直播,美其名曰氣氛過於適合游戲,他想獨自享受。

但等著傅庭安消息的謝平殊根本無心睡眠,剛熄燈不久,就註意到程思群輕手輕腳拿起軍訓的衣服,又用拈花一樣的小心態度端起水盆,獨自去了陽臺洗衣。

謝平殊輕悄悄地爬起來,手機鏡頭調到夜間模式,緩緩聚焦在陽臺處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年身上。

卻聽一聲響動,謝平殊側頭,發現是對床的瞿高峰正在下床。

謝平殊半彎腰,對他嘖嘖兩聲,輕道:“起夜?”

瞿高峰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也沒料到他還醒著,傻了幾秒,才抓抓頭發,靦腆地笑笑:“算是。”

謝平殊便沖他搖頭,指指手機:“等會兒去。”

接著他在企鵝小窗裏給瞿高峰發了兩條消息:“等他洗完了去。”

程思群這麽要面子的人,怎麽能被室友撞破他半夜起床自學洗衣服這種糗事。

瞿高峰卻猶猶豫豫,回覆他:“我是想幫他洗。”

“?”謝平殊樂了,“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怎麽不幫幫我?”

瞿高峰哭笑不得:“明天幫你?”

“別了,我可沒他這麽金貴。”謝平殊暗嘆一聲,“你回床上吧,我來處理。”

瞿高峰對牛蛙哥很是信任,在黑暗中投來一記仰慕的目光,接著便真的返回床上繼續睡覺。

謝平殊則去瀏覽器頁面搜索了一條“手洗衣服視頻詳解”,覆制鏈接,分享企鵝,選擇程思群,一氣呵成。

附帶的還有一張程思群勤勤懇懇洗衣服的背影照片。

陽臺上傳來手機接收新消息的兩聲脆響,程思群的背影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

謝平殊:舒服多了。

然而程思群反手轉來一串聊天記錄,赫然是施晨和程思群兩人的私聊。

對話裏的施晨一如既往是個老好人態度,首先給他傳了一個洗衣服的圖解,接著補充:“你用我的洗衣液吧,綠色那瓶,我女朋友推薦的,說是不傷手。”

謝平殊:“......”

謝平殊:“他倆都太慣你了,只有我是在認真鞭策你的嚴父。”

程思群:“他倆?”

謝平殊:“刺不刺激?”

【回寢的誘惑】

程思群:“【專屬紅包-給施晨】”

程思群:“【專屬紅包-給瞿高峰】”

謝平殊:“?”

程思群:“我學會了,謝謝關心,晚安。”

謝平殊:“?”

謝平殊:“是我給的視頻教程不夠詳細?”

程思群:“留著教你哥吧。”

-

......是哈。

都十二點了,傅庭安怎麽還沒回消息,這像話嗎?

倒沒等他腹誹多久,鄰床的施晨先一步下了床,躡手躡腳地拉開玻璃門,去了陽臺打電話。

施晨的聲音很小,但耐不住陽臺懸掛的白熾燈亮度足夠,從謝平殊的角度望過去,恰好能看見他倚墻抱臂,燈光從他金絲制的鏡框一觸即走。

和白天裏那個溫和謹慎的施晨截然不同,刺客的施晨立在燈下,唇畔的笑意像是有意挑釁著誰,似乎格外危險。

謝平殊哽咽半晌。

609,除他之外,到底有沒有良民。

偏在這時,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忽然一震,屏幕亮起,顯示是傅庭安的來電。

謝平殊手忙腳亂地捧起手機,下意識劃開屏幕接通。

靜默中,傅庭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餵?”

謝平殊只能下床,同樣去到陽臺打電話。

先到的施晨對上謝平殊抱歉的神情,略微彎起唇角,眸光登時溫柔不少:“我去衛生間。”

“不不不,”謝平殊先一步推開衛生間的門,“我去我去。”

其實一扇衛生間的門擋不住多少聲音,只是心態問題。

謝平殊脫離了施晨的視線範圍,才悄悄松一口氣,回應傅庭安:“餵,哥。”

“睡覺了?”傅庭安也聽見了那番動靜,頓了片刻,“剛才是你室友?”

“嗯...室友跟人打電話呢,都怕吵著另外兩個。”

“挺好。”

謝平殊張了張嘴,突然就沒話說了。

可能是因為程思群那張嘴太討厭,導致他這會兒一聽到傅庭安的聲音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傅庭安為什麽要不辭辛苦對他這麽好?

傅庭安知不知道他一個gay對另一個男生體貼到這種程度是會引人遐想的?

傅庭安知道他在遐想的話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冒犯?

衛生間裏明明悶熱又逼仄,謝平殊偏偏打了個寒顫。

要不要試著,暗示一下傅庭安?

深夜是最容易使人沖動的。

沖動消費、沖動喝酒、沖動打游戲......以及沖動表白。

謝平殊清了清嗓,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成功了的話,也不是不能感謝一下程思群。

很自信!謝平殊,你要自信!

自信的謝平殊鼓足勇氣,終於自信地開口:“哥。”

傅庭安回神:“對了,今晚程思群的直播,我看到你了,牛蛙哥。”

謝平殊:“?”

我他媽???

程思群,我謝你個鬼。

謝平殊試圖轉移話題:“你現在喜歡恐怖游戲?我帶你啊。”

傅庭安卻抱著百分百的學術精神,沒接茬:“徐宛說kdl的意思就是嗑到了,意思是程思群的直播間觀眾以為你們是cp嗎?”

謝平殊的語氣弱了下去:“cp的意思是搭檔,意思是說我給他做直播助理......”

“嗯。”

傅庭安應了一聲,桌上的iPad還播放著程思群今晚的直播回放。

評論區一群人正討論著偶然出鏡的“牛蛙哥”,以及之後“牛蛙哥”那句滿是寵溺的“我今晚就掐死你”。

重新定義“寵溺”。

關鍵字:我,你,今晚。

cp粉眼裏:今晚我和你在一起。

關鍵字:掐。

cp粉眼裏:親密接觸(指肢體)。

衍生段子連夜刷屏,傅庭安越看越頭疼。

謝平殊全然不知他正刷程思群的動態評論區,還在小心翼翼地和他解釋“cp”的合理適用。

“沒事,我就問問。”傅庭安說著,取消了剛點給程思群沒多久的“關註”。

年輕人就是麻煩,糟心。

然而下一秒,他又刷到評論區裏的最新熱評,是程思群親自下場撈的,發表於一小時前。

頭像是一只在噴火的Q版綠恐龍,id“惡龍”。

“第一,我不叫餵,更不叫牛蛙,我叫惡龍;

第二,up主是狗,跟我生殖隔離,婉拒強拉cp。”

回覆區:“純路人,不懂就問,這頭惡龍的頭像是牛蛙嗎?”

惡龍:“是恐龍!”

回覆區:“牛蛙跟狗,確實生殖隔離。”

惡龍:“不願再笑.jpg”

-

“傅庭安,你怎麽不說話啊?”

傅庭安唔了一聲,目光終於從那個顯眼的綠恐龍頭像上挪開。

因為程思群的熱度,謝平殊的賬號粉絲一頓猛漲,主頁0投稿,粉絲卻已突破三位數,還在以每次刷新都兩位數增長的速度逐步遞增。

傅庭安自己都沒察覺到臉上不自覺的笑意。

不少人都在程思群的評論區裏表白謝平殊,說這位室友不僅長得帥,說話還有梗,讓程思群抓住財富密碼,多讓牛蛙哥出鏡幾次。

程思群和謝平殊都沒有回應,但關於“牛蛙哥”的討論倒是越來越多。

例如up主透露過自己就讀於A大,那麽牛蛙哥也是A大人,所以牛蛙哥估計成績也是非常優秀。

再如牛蛙哥的賬號雖然0投稿,但是默認收藏夾裏的寶藏最早可追溯到五六年前,涉獵還廣,其中占比最大的就是游戲和鋼琴。

更如牛蛙哥果然是大會員,有錢!

截止目前,還都是些善意的玩笑,謝平殊也已經連夜隱藏了個人主頁的一切信息。

只留有一條個簽,“這條龍很神秘,但它不是牛蛙。”

傅庭安不禁笑出聲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謝平殊會被人叫“牛蛙哥”,但謝平殊的確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個討喜且有趣的人。

他的討喜的小孩,就這樣被更多人看到了。

傅庭安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很難說清自己的情緒,只能閉目養神,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在聽你說。”

謝平殊撇撇嘴,站了有一段時間,他腳都有些發軟,但還是不舍得掛斷電話:“我一天訓練這麽久,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沒有。”傅庭安關掉iPad,躺回床上,實則他還沒洗澡,身上一股難聞的酒味。

或許應該先去洗澡再打電話。

但那時候,恐怕謝平殊已經睡著了。

所以他沒忍住,也不想現在急著去洗澡。

對面的謝平殊沒有吱聲,傅庭安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那句話的不妥:“我的生活很無聊,你聽不了多久就會困的。”

“不會啊。”謝平殊說,“我喜歡聽你說,沒有什麽比你的事更有趣了。”

傅庭安失笑:“比如和親生父親商戰?”

謝平殊停了半晌,低聲回覆:“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你的所有。”

“......”

傅庭安輕聲道:“我知道,我也是。”

猛然間,謝平殊的心就此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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