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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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標題
“這小同學是報警人，然後跟那群領頭的打起來了，我們就一起帶回來做個筆錄，沒大事，別緊張。”
民警一邊做著記錄，一邊擡起頭：“不好意思，傅先生是吧，冒昧問一句，你和那個...叫謝平殊的小同學是什麽關系？”
畢竟眼前人言行舉止優雅得當，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麽也不像是高中生的爹。
傅庭安拿回自己的身份證，略微側頭，身邊是鵪鶉一樣縮著的謝平殊，傅庭安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他哥哥。”
“哥哥？”民警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監護人不在本市嗎？”
傅庭安道：“他母親在學校，因為他翻/墻出校，被請家長了。”
民警忍俊不禁，看向更加心虛的謝平殊：“噢，數罪並罰啊。”
謝平殊：......神他媽數罪並罰。
謝平殊臉上掛了彩，據民警所說，是他撲過去主動給了某不良一拳，不良反手一下，之後就被押送回所，挨個請家長了。
不良們大多在隔壁做筆錄，做完筆錄的才放回廳裏罰站，傅庭安盯著謝平殊青腫的半張臉，又看向和他動手的“不良”——楊不畏。
所裏一片安靜，謝平殊噤若寒蟬，唯恐傅庭安怒起補上一拳。
好在傅庭安修養良好，眼神在他和楊不畏之間轉了小半天，問：“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謝平殊醍醐灌頂，忙向民警鞠躬：“警察叔叔辛苦了！”
“......”傅庭安嘆一聲，“對你朋友呢？”
謝平殊裝聾作啞地扭頭，不看他。
和楊不畏該說的能說的他都說完了，這會兒還一肚子火氣，要不是場合不對，謝平殊還想跟楊不畏再打一架。
傅庭安惱火也是正常的，估計著人還在A大開會，突然就被通知來派出所領人——但傅庭安好就好在這點，不像他爸，傅庭安幾乎不會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等到家又沒什麽心思生氣了。
嗯、嗯，雖然現在還在氣頭上，但哄一哄總會好的吧。
“好，這邊基本沒什麽事了，您可以帶著弟弟回去了。”民警整理好謝平殊的筆錄，又看了眼兄弟兩人間微妙的氣氛，不忘揶揄道，“小同學，下次可別逃課了啊，看給你哥急的，出汗了都。”
謝平殊正嚴肅地背著手挨訓，聞言捺不住好奇，悄悄側眼看傅庭安。
後者倒也不見得出了多少汗，只是鼻尖額頭略有些汗濕，謝平殊故作不經意地擦碰他握著筆簽字的手，仍是一片冰涼，倒是被他這麽一觸，傅庭安飛快地躲開動作，匆匆撂筆。
“辛苦你們了。”
傅庭安對民警略一頷首，拿起一旁的電腦包，
民警笑著道：“不辛苦，這一溜兒的小孩都通知了家長，就你家情節最輕還來得最快，你這哥哥才辛苦了。”
傅庭安禮貌地點點頭，客套完畢，轉身便走。謝平殊趕緊跟民警道別，大步追上去，厚著臉皮喊：“哥，你走慢點......”
-
謝平殊自己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麽要沖動，如果他不給楊不畏那一拳，也不至於驚動傅庭安，指不定警察們抓了人讓他做點筆錄就能走了。
但不給一拳謝平殊又覺得血虧。
苦口婆心教訓這麽久呢。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怎麽就不聽勸，怎麽就不懂事，怎麽就說話不算數。
怎麽就愛把他好心當成驢肝肺。
尤其是當他趕到現場，眼見著楊不畏身上青青紫紫，跟人扭打在一處，校服被丟在邊上，臟得離譜——謝平殊心想，幸好是他來了，換成茍旦，只怕能當場氣哭。
唯一可惜的是，他大概沒機會代表A高參加十月的籃球賽了。
白瞎一雙新鞋。
-
天色漸晚，最後一點餘暉在傅庭安的眸裏飄過，冷清的月已經掛上高樓，遍地碎銀，傅庭安停了腳步，用手機掃街邊油炸攤鋪的收款碼。
謝平殊忙湊上前，殷勤地摸著校服口袋：“你餓啦？我有現金呀。”
然而搗鼓一陣，一無所獲，謝平殊想起來，身上那點皺巴巴的零錢好像是翻/墻時給弄丟了。
傅庭安要了一串油炸的火腿腸，刷上一層又一層的紅油辣椒，謝平殊看不過眼，又道：“你胃不好，少吃點辣的吧。”
但傅庭安依然不搭理他。
謝平殊後知後覺地悟了。
這是傅庭安在生氣，在冷戰，在等他嚴肅認真的道歉。
“哥。”
謝平殊小心地搖了搖他胳膊，傅庭安沒應聲，謝平殊接著喊：“哥。我錯了嘛。”
一聲比一聲叫得軟，一聲比一聲拖得長。
謝平殊使盡渾身解數，只差沒掛傅庭安腿上撒潑，連聲叫了小半天的哥，奈何另一位當事人只把他當空氣，連擡手甩開他都懶得，總之不再施舍眼神，任他哭瞎眼睛也不理會。
“哥...我真的是擔心楊不畏才去看的，你看，我都沒算鬥毆，我是見義勇為呢。”
一陣鈴聲響起，傅庭安從衣袋裏摸出手機，接通電話：“餵，阿姨。”
謝平殊立刻閉嘴了。
“接到了，沒大事。”傅庭安頓了半秒，“我托關系問過了，不會留案底，您放心。”
他語氣還算和緩，至少和謝媽對話的口吻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莊重。
謝平殊揣摩片刻，實在不知道傅庭安的想法，只能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麽我媽不來接我啊？”
“麻煩您今晚給他請個假吧，我先帶他回家。”
傅庭安掛斷電話，從另一邊衣袋裏摸出謝平殊的手機，遞過去：“我主動來的。”
謝平殊趕緊接過，小小聲道：“哦。”
傅庭安又不說話了，謝平殊只能惴惴不安地跟上他的步子，眼見著傅庭安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如果不是他在最後一秒扒住了後排的車把手，謝平殊確信傅庭安多半會把他丟在原地步行回家。
上一次這樣一前一後地坐出租車，還是初中那會兒。
他發了燒，一向斯文的傅庭安負重一百多斤，大汗淋漓地把他拖行回家。
再一眨眼，他倆已經差不多身高，傅庭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拖他回家了。
謝平殊打開手機，果然彈出一堆未讀消息，有徐宛的、有茍旦的、有李江龍的。
還有一條最早的未讀消息，來自“SPACE”，“你在哪？出什麽事了？”
之後半小時，還發來了一條“？”。
從接到學校的電話，到發消息確認他的位置，到接受他失聯的事實，再到幫他帶回手機。
傅庭安一向穩妥可靠，但謝平殊不敢想象這幾小時中傅庭安的心情經歷了怎樣的變故。
茍旦的消息自然是吃瓜最慢的路人視角，他只知道謝平殊不在教室也不在辦公室，隱約有些不妙的預感，發來的消息也只是關心的詢問。γ
李江龍則是通過班群臨時會話通風報信，告訴他A高動作神速，謝平殊你丫在劫難逃。
謝平殊點開徐宛的消息，徐宛大概是身處最前線的有關人士中最懵的一個。
發了十七八條消息，從起初的“寶，你去哪了，籃球賽不打了？”，到最後的“我擦擦擦擦擦擦，安安來A高殺人了，你這倒黴孩子什麽時候出校的？？？”
謝平殊想了想，決定先回覆他：“我已經被抓了。”
“猜到了。”徐宛秒回，“安安沒吃晚飯，沒力氣的，別怕。”
“他不理我了。”
“正常。等他想開就好了。”
謝平殊看著徐宛的經驗之談，直覺他說的在理，理智上又頗不讚同。
傅庭安和他生氣，顯然是他不對，反而說等傅庭安“想開”，未免有點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
謝平殊第一次為自己的語文水平感到恐慌。
“所以你是為什麽翻/墻的啊？想出去多簡單，找我開病假條，說絕癥，校醫院治不了，你們班主任肯定麻溜給你開假條。”
謝平殊語重心長：“事態緊急。”
“比安安追殺還緊急？”
謝平殊便問：“怎麽哄他開心啊？”
“他要什麽，你給什麽，順毛擼。”
“那他要什麽？”
這次徐宛沒有秒回了。
出租車停在紅燈前，傅庭安提前掃碼付款，司機從後視鏡中打量謝平殊一副欠人八百萬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問：“A高學生啊？真厲害。”
“嗯？”謝平殊猛地回神，忙不疊答應，“嗯、嗯，運氣好。”
“請假的？”
謝平殊心虛道：“嗯...是。”
司機便笑：“A高可管得嚴呢，請假不容易。不過讀書嘛，就是先苦後甜的，壓力大，收獲也大。”
傅庭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倆的對話：“師傅，綠燈了。”
司機一踩油門，車便嗖地竄出去，謝平殊一個激靈，望向車外的反光鏡。
恰在那一剎那，傅庭安的目光從鏡上一掠即過，極短暫的瞬間，他們對上眼神，謝平殊怔楞之餘，確信自己見到了傅庭安眸底的疲倦。
“......哥？”
謝平殊扒住傅庭安的椅背，一陣莫名的惶恐席卷了他。
若說生氣、說不屑、說反感，怎樣的情緒都好，怎樣的眼神都適合傅庭安——但怎麽可以是疲倦呢？
那是什麽意思？
想放棄他嗎？覺得他無可救藥嗎？終於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了？
謝平殊慌忙地伸手去抓傅庭安，近在咫尺時卻不禁一頓，只敢把手停在距離傅庭安幾厘米遠的地方，楞楞地探頭去問：“哥，你真不理我了？”
傅庭安偏過頭，闔眸不理他。
“哥，你說句話吧。”
謝平殊覺得眼眶都有些燙，像是快哭了，但他自知這樣丟人至極，只能拼命壓下哭腔，默默縮回後排。
手機屏幕亮了一剎，徐宛的回覆來了：
“他要什麽不重要，反正他不會生你氣的，你不一樣。”
沒等謝平殊回過神，前排副駕駛坐著的人忍無可忍，丟來一包紙巾，煩躁地抹了把臉。
“告訴你朋友，無聊就多刷題，嫌題不夠可以找我。”
謝平殊楞了幾秒，又聽傅庭安冷冷地補充：“回去把臉弄好，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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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眼前人言行舉止優雅得當，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麽也不像是高中生的爹。
傅庭安拿回自己的身份證，略微側頭，身邊是鵪鶉一樣縮著的謝平殊，傅庭安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他哥哥。”
“哥哥？”民警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監護人不在本市嗎？”
傅庭安道：“他母親在學校，因為他翻/墻出校，被請家長了。”
民警忍俊不禁，看向更加心虛的謝平殊：“噢，數罪並罰啊。”
謝平殊：......神他媽數罪並罰。
謝平殊臉上掛了彩，據民警所說，是他撲過去主動給了某不良一拳，不良反手一下，之後就被押送回所，挨個請家長了。
不良們大多在隔壁做筆錄，做完筆錄的才放回廳裏罰站，傅庭安盯著謝平殊青腫的半張臉，又看向和他動手的“不良”——楊不畏。
所裏一片安靜，謝平殊噤若寒蟬，唯恐傅庭安怒起補上一拳。
好在傅庭安修養良好，眼神在他和楊不畏之間轉了小半天，問：“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謝平殊醍醐灌頂，忙向民警鞠躬：“警察叔叔辛苦了！”
“......”傅庭安嘆一聲，“對你朋友呢？”
謝平殊裝聾作啞地扭頭，不看他。
和楊不畏該說的能說的他都說完了，這會兒還一肚子火氣，要不是場合不對，謝平殊還想跟楊不畏再打一架。
傅庭安惱火也是正常的，估計著人還在A大開會，突然就被通知來派出所領人——但傅庭安好就好在這點，不像他爸，傅庭安幾乎不會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等到家又沒什麽心思生氣了。
嗯、嗯，雖然現在還在氣頭上，但哄一哄總會好的吧。
“好，這邊基本沒什麽事了，您可以帶著弟弟回去了。”民警整理好謝平殊的筆錄，又看了眼兄弟兩人間微妙的氣氛，不忘揶揄道，“小同學，下次可別逃課了啊，看給你哥急的，出汗了都。”
謝平殊正嚴肅地背著手挨訓，聞言捺不住好奇，悄悄側眼看傅庭安。
後者倒也不見得出了多少汗，只是鼻尖額頭略有些汗濕，謝平殊故作不經意地擦碰他握著筆簽字的手，仍是一片冰涼，倒是被他這麽一觸，傅庭安飛快地躲開動作，匆匆撂筆。
“辛苦你們了。”
傅庭安對民警略一頷首，拿起一旁的電腦包，
民警笑著道：“不辛苦，這一溜兒的小孩都通知了家長，就你家情節最輕還來得最快，你這哥哥才辛苦了。”
傅庭安禮貌地點點頭，客套完畢，轉身便走。謝平殊趕緊跟民警道別，大步追上去，厚著臉皮喊：“哥，你走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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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殊自己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麽要沖動，如果他不給楊不畏那一拳，也不至於驚動傅庭安，指不定警察們抓了人讓他做點筆錄就能走了。
但不給一拳謝平殊又覺得血虧。
苦口婆心教訓這麽久呢。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怎麽就不聽勸，怎麽就不懂事，怎麽就說話不算數。
怎麽就愛把他好心當成驢肝肺。
尤其是當他趕到現場，眼見著楊不畏身上青青紫紫，跟人扭打在一處，校服被丟在邊上，臟得離譜——謝平殊心想，幸好是他來了，換成茍旦，只怕能當場氣哭。
唯一可惜的是，他大概沒機會代表A高參加十月的籃球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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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最後一點餘暉在傅庭安的眸裏飄過，冷清的月已經掛上高樓，遍地碎銀，傅庭安停了腳步，用手機掃街邊油炸攤鋪的收款碼。
謝平殊忙湊上前，殷勤地摸著校服口袋：“你餓啦？我有現金呀。”
然而搗鼓一陣，一無所獲，謝平殊想起來，身上那點皺巴巴的零錢好像是翻/墻時給弄丟了。
傅庭安要了一串油炸的火腿腸，刷上一層又一層的紅油辣椒，謝平殊看不過眼，又道：“你胃不好，少吃點辣的吧。”
但傅庭安依然不搭理他。
謝平殊後知後覺地悟了。
這是傅庭安在生氣，在冷戰，在等他嚴肅認真的道歉。
“哥。”
謝平殊小心地搖了搖他胳膊，傅庭安沒應聲，謝平殊接著喊：“哥。我錯了嘛。”
一聲比一聲叫得軟，一聲比一聲拖得長。
謝平殊使盡渾身解數，只差沒掛傅庭安腿上撒潑，連聲叫了小半天的哥，奈何另一位當事人只把他當空氣，連擡手甩開他都懶得，總之不再施舍眼神，任他哭瞎眼睛也不理會。
“哥...我真的是擔心楊不畏才去看的，你看，我都沒算鬥毆，我是見義勇為呢。”
一陣鈴聲響起，傅庭安從衣袋裏摸出手機，接通電話：“餵，阿姨。”
謝平殊立刻閉嘴了。
“接到了，沒大事。”傅庭安頓了半秒，“我托關系問過了，不會留案底，您放心。”
他語氣還算和緩，至少和謝媽對話的口吻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莊重。
謝平殊揣摩片刻，實在不知道傅庭安的想法，只能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麽我媽不來接我啊？”
“麻煩您今晚給他請個假吧，我先帶他回家。”
傅庭安掛斷電話，從另一邊衣袋裏摸出謝平殊的手機，遞過去：“我主動來的。”
謝平殊趕緊接過，小小聲道：“哦。”
傅庭安又不說話了，謝平殊只能惴惴不安地跟上他的步子，眼見著傅庭安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如果不是他在最後一秒扒住了後排的車把手，謝平殊確信傅庭安多半會把他丟在原地步行回家。
上一次這樣一前一後地坐出租車，還是初中那會兒。
他發了燒，一向斯文的傅庭安負重一百多斤，大汗淋漓地把他拖行回家。
再一眨眼，他倆已經差不多身高，傅庭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拖他回家了。
謝平殊打開手機，果然彈出一堆未讀消息，有徐宛的、有茍旦的、有李江龍的。
還有一條最早的未讀消息，來自“SPACE”，“你在哪？出什麽事了？”
之後半小時，還發來了一條“？”。
從接到學校的電話，到發消息確認他的位置，到接受他失聯的事實，再到幫他帶回手機。
傅庭安一向穩妥可靠，但謝平殊不敢想象這幾小時中傅庭安的心情經歷了怎樣的變故。
茍旦的消息自然是吃瓜最慢的路人視角，他只知道謝平殊不在教室也不在辦公室，隱約有些不妙的預感，發來的消息也只是關心的詢問。γ
李江龍則是通過班群臨時會話通風報信，告訴他A高動作神速，謝平殊你丫在劫難逃。
謝平殊點開徐宛的消息，徐宛大概是身處最前線的有關人士中最懵的一個。
發了十七八條消息，從起初的“寶，你去哪了，籃球賽不打了？”，到最後的“我擦擦擦擦擦擦，安安來A高殺人了，你這倒黴孩子什麽時候出校的？？？”
謝平殊想了想，決定先回覆他：“我已經被抓了。”
“猜到了。”徐宛秒回，“安安沒吃晚飯，沒力氣的，別怕。”
“他不理我了。”
“正常。等他想開就好了。”
謝平殊看著徐宛的經驗之談，直覺他說的在理，理智上又頗不讚同。
傅庭安和他生氣，顯然是他不對，反而說等傅庭安“想開”，未免有點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
謝平殊第一次為自己的語文水平感到恐慌。
“所以你是為什麽翻/墻的啊？想出去多簡單，找我開病假條，說絕癥，校醫院治不了，你們班主任肯定麻溜給你開假條。”
謝平殊語重心長：“事態緊急。”
“比安安追殺還緊急？”
謝平殊便問：“怎麽哄他開心啊？”
“他要什麽，你給什麽，順毛擼。”
“那他要什麽？”
這次徐宛沒有秒回了。
出租車停在紅燈前，傅庭安提前掃碼付款，司機從後視鏡中打量謝平殊一副欠人八百萬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問：“A高學生啊？真厲害。”
“嗯？”謝平殊猛地回神，忙不疊答應，“嗯、嗯，運氣好。”
“請假的？”
謝平殊心虛道：“嗯...是。”
司機便笑：“A高可管得嚴呢，請假不容易。不過讀書嘛，就是先苦後甜的，壓力大，收獲也大。”
傅庭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倆的對話：“師傅，綠燈了。”
司機一踩油門，車便嗖地竄出去，謝平殊一個激靈，望向車外的反光鏡。
恰在那一剎那，傅庭安的目光從鏡上一掠即過，極短暫的瞬間，他們對上眼神，謝平殊怔楞之餘，確信自己見到了傅庭安眸底的疲倦。
“......哥？”
謝平殊扒住傅庭安的椅背，一陣莫名的惶恐席卷了他。
若說生氣、說不屑、說反感，怎樣的情緒都好，怎樣的眼神都適合傅庭安——但怎麽可以是疲倦呢？
那是什麽意思？
想放棄他嗎？覺得他無可救藥嗎？終於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了？
謝平殊慌忙地伸手去抓傅庭安，近在咫尺時卻不禁一頓，只敢把手停在距離傅庭安幾厘米遠的地方，楞楞地探頭去問：“哥，你真不理我了？”
傅庭安偏過頭，闔眸不理他。
“哥，你說句話吧。”
謝平殊覺得眼眶都有些燙，像是快哭了，但他自知這樣丟人至極，只能拼命壓下哭腔，默默縮回後排。
手機屏幕亮了一剎，徐宛的回覆來了：
“他要什麽不重要，反正他不會生你氣的，你不一樣。”
沒等謝平殊回過神，前排副駕駛坐著的人忍無可忍，丟來一包紙巾，煩躁地抹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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