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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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標題



“然後你們就背了一晚上單詞?你還罰他又抄了五十遍???”

傅庭安的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電話那邊的徐宛已經情緒高昂,接近破音:“我操!傅庭安,他真的是跟他老師說的好好學習為了你???”

傅庭安不耐煩地換了一邊耳朵,緩道:“為了他爸媽和我。”

“原話?!”

“是吧。”

徐宛:“我操!!!”

傅庭安忍無可忍:“聲音小點。”

徐宛的音量減了些,但語氣依然急切:“你弟多高了?”

“一米八?”傅庭安仔細回憶,“不止,應該比我略高點,我一米八。”

徐宛追問:“他籃球打這麽好,有沒有腹肌啊?鋼琴彈這麽好,手指一定很長吧?”

傅庭安:“......”

傅庭安:“你什麽意思?”

“哥你放心,我願意等小殊成年。”

傅庭安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滾。”

徐宛樂不可支地笑了半天,又搶在傅庭安掛斷電話前連聲叫住他:“誒、誒,我說,安安你這反應,真的,你就沒覺得有這麽一絲絲的不對勁嗎?”

“什麽?”

徐宛語氣更誇張了:“拜托,我們可是男同,男同耶!”

傅庭安被他吵得耳朵痛,兀自捏了捏眉心,不耐道:“掛了。”

“安安——至少幫我問問小殊對他宛宛姐怎麽看啊?”

傅庭安徹底結束了通話,把徐宛最後一聲慘叫掐斷在搖籃裏。

窗外陽光明媚,已近正午,傅庭安拉好窗簾,想回床上補覺,起身時餘光卻不自覺地瞟見臺燈上掛著的便利貼。

上邊是謝平殊漂亮的字跡,寫:“十一點半,點外賣,吃飯,丟垃圾。取餐後即時拍照發在,丟餐盒記得撕掉小票上的地址和手機號。”

前一張便利貼出現在他床頭,安排的是早餐,要求在九點前把吃完了的餐盤拍給謝平殊。

已經錯過了。

睡醒就是十點,哪有什麽九點的早餐。

傅庭安看了眼安靜如雞的手機,摁亮,屏幕上顯示著現在時間是十一點五十。

謝平殊還沒有發消息質問早餐的事,應該是沒有玩手機。

......還是吃了飯再睡吧。

-

下課鈴響時,茍旦照常去20班抓飯友小謝,天氣和平時一樣的好,沖向食堂幹飯的人也和平時一樣的多。

但與往常不同的是,小謝沒有在位置上,而是站在後排,離黑板報略有幾步的位置,手裏捧著課本,另一只手正在書上記錄什麽。

茍旦撲過去勾他肩膀,順便偷瞄:“畫畫呢?”

“先別碰我。”謝平殊淡淡道,“做筆記呢。”

茍旦:“???”

今早出的是月亮?他這是做白日夢呢吧?

茍旦伸手摸謝平殊的額頭,被謝平殊敏銳地躲開了。

“你罰站呢?”

謝平殊搖頭:“課上犯困,到後邊站著聽課精神更好。”

茍旦僵在原地,看著往日在座位上能趴著絕不坐好的鐵哥們,只感覺時光飛逝,短暫的一個周末,他熟悉的謝平殊就如打了雞血一般改頭換面了。

川劇也不帶這麽變臉啊???

謝平殊擡起左手,看了眼腕表:“十二點二十,食堂人多,我們十二點半再出發吧。”

茍旦:“......”

茍旦戰戰兢兢地問:“謝平殊,你是跟傅哥親嘴了嗎?”

謝平殊:“?”

“就像劇裏演的......意外親嘴然後互換身體了。”茍旦縮著脖子,聲音發顫,“傅哥,是你嗎?”

謝平殊氣極反笑,一拳頭砸過去:“我是你爹。”

上午五節正課,算上早自習,大概有六節。

今早讀語文,他記憶力和語文基礎都還不錯,三下五除二默寫了今天的規定篇目,又把錯別字和錯誤的標點符號一一糾正,時間還剩五分鐘,謝平殊便爭分奪秒地抄英語單詞去了。

林老師對他睜只眼閉只眼,不知道是因為傅庭安,還是因為覺得他肯學習就算祖上積德,隨便學哪科都是A高求不來的福分。

之後的一二節英語課便開始犯困,這是慣病,謝平殊以往都把書摞得八丈高,被孫老師批評了好幾次,但都是當場改正,事後覆原。

開玩笑,秋老虎還沒走,這時候正是微微涼快又不太冷的時候,天賜良機,不睡覺才是笨蛋。

但今天沒有。

20班自覺的大家在後排站了一排防止瞌睡,發覺今天有點擁擠,都默默數了一遍人頭。

最後都望向邊上新加入的謝平殊。

謝平殊觍著一張臉,笑容燦爛:“嗨,一起學啊。”

-

茍旦來得正巧,被他拉著請教了一番數學裏最基礎不過的某定義公式的含義。

茍旦自己也學得倒生不熟,能用公式就算謝天謝地,這會兒被謝平殊纏著問定義公式為什麽這麽定義,一時間也有點犯難,只能咧著嘴說些似是而非的因為所以,兩人面面相覷,都不太明白。

不幸坐在後排,正抓緊時間補覺,卻一直被迫聽兩兄弟唧唧歪歪的李江龍忍無可忍。

次次考全班前十的班霸一把揪過謝平殊手裏的數學書,拿鉛筆畫了個歪七扭八的象限圖。

像咒,很玄。

跟數學一樣玄。

“sin(x+2kπ)=sinx,”李江龍忍著怒火,在象限圖上畫了條波濤洶湧的線,力氣重得摁斷了一小截鉛筆芯,“你看圖啊!周期T=2π怎麽來?你看圖啊!瞎嗎?!”

謝平殊:“哦!”

茍旦一拍腦袋:“對對,這個是要畫圖,唉你問太急了我給忘了。”

謝平殊得寸進尺:“那cos......”

李江龍一扭頭,拿書糊了他一臉。

“滾!”李江龍趴進臂彎裏,怒火滔天地罵,“自己把初中數學弄好了再逼逼,問呂一一去,煩不煩啊。”

慘被點名的呂一一背影微僵,隨後停筆,從抽屜裏摸出耳塞,熟練地戴上了。

謝平殊也赧然:“不太好吧,我第五節課還來後邊站著就是因為問她太多了,她跟我冷戰呢。”

教室裏靜默一瞬,李江龍同樣不搭理他了。

茍旦左看右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要不咱還是先吃飯吧?”

謝平殊瞄著時間:“還差一分半呢。”

茍旦苦口婆心:“咱路上走慢點,到食堂是一樣的。”

“怎麽能把時間浪費在路上,當然是百米沖刺過去啊。以後咱們路上的時間得縮半。”

茍旦:“......”

茍旦:“要不然你還是當個廢物,爸爸挺喜歡的。”

-

茍旦最了解謝平殊不過,他這兄弟,躺平任嘲時是真鹹魚,鹹魚到親爹媽都使喚不動他,再難聽的話落他耳朵裏都成輕飄飄的愛撫,所以大家都會說謝平殊心態真好,丁點不在意外人斥罵貶低的——換言之,臉皮真厚。

但謝平殊真上心了,又不一樣,像他連著熬三個通宵上分一樣,非得上了他喜歡的段位才舒坦,彈鋼琴、打籃球、學散打,也都是他認準了要做好,就的確要做到中上水平,他才舍得松口氣,喜滋滋地去炫耀他的努力成果。

只是十幾年來,謝平殊同學從來沒把這份韌勁放在學習上過。

他對學校的態度一向是醉生夢死,對學習則是敬謝不敏。

若是正經問他理由,也沒別的,就是懶。

學,學什麽?不喜歡的東西,為什麽要學?

“......然後我們就背了一晚上單詞。”謝平殊說著,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紅燒肉,無奈道,“他還罰我抄五十遍錯的單詞。之前的還沒抄完呢,也不知道午休還能不能睡。”

茍旦聽得一陣心酸,只覺得時過境遷、滄海桑田,連謝平殊也能有今天,怎麽聽都讓人唏噓不已,又忍不住笑開了顏。

但笑歸笑,茍旦還是顧著大快朵頤,忙裏偷閑地接他話:“你真是為了傅哥學啊?”

謝平殊義正詞嚴地糾正他:“是為了我爸媽和他。”

茍旦含糊地道:“得了吧,你爸媽養你十幾年了你也沒為他們學一天。”

謝平殊:“......”

謝平殊狡辯:“傅庭安跟我同居這麽久我也沒學啊。”

茍旦被他的偷換邏輯說服了:“好吧,我也相信我兄弟不是男同。”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縫起來,怎麽這麽臭呢。”

茍旦不理他,又說:“不過你要是真愛上傅哥了也別自卑,傅哥的魅力不是性向能壓住的,我懂。”

謝平殊給氣笑了,一邊把自己碗裏的紅燒肉夾了兩塊過去,一邊故作恐嚇地沖茍旦掄拳:“那是我哥,少開這種玩笑,知不知道?”

茍旦歡天喜地地接了紅燒肉,卻不願意按謝平殊的意願辦事,反而嘟囔著反駁:“你倆又沒血緣關系。”

“爺是直的,行不行?”

茍旦搖頭:“我前兩天上網看到一句話,說再嘴硬的直男,直腸......”

謝平殊端起飯碗,笑瞇瞇地,作勢便要給他扣過去,茍旦話鋒一改,別扭道:“直腸科的醫生們都不會拒絕接客。”

“趕緊吃,吃了我還回去抄單詞。”

茍旦癟著嘴,小聲嘀咕:“還沒血緣關系呢,你當是好事?”

謝平殊放下筷子瞪他,茍旦聲音更小了,但還是沒停:“傅哥快畢業了吧?博士都讀完了,肯定要搬出去工作了。你倆非親非故的,充其量就是個朋友,你還不如那個什麽...你說的那個,這這師兄,那那校醫的親近呢。”

“說句不好聽的,傅哥看著沒什麽朋友,稀罕他的人可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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