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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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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二代

今晚傅庭安沒再打電話過來慰問小孩,謝平殊照舊和茍旦一起回家。

十來分鐘的地鐵,謝平殊一言不發,茍旦卻主動提起周末的同學聚會,小胖子說著,一臉神往。

“所以老楊去嗎?”謝平殊翻了翻聊天記錄,似乎沒有翻到楊不畏明確表示的發言,茍旦信心百倍地道:“我倆都去,他肯定去啊。”

謝平殊聳聳肩,心說那不見得,但願如此。

附中考上A高的不算太多,至少他們班沒有太多,茍旦扳著指頭數了一堆名字,謝平殊都覺得頭大——全是班上那群恨不得把書撕來啃了的書呆子,他一概好感不大。

兩人出了地鐵站,茍旦突然不明所以地喟嘆一聲,扭頭道:“鐵子,這回語文考試的事,你確實做過分了。”

謝平殊:“......”他有點無語,“連你也被A高腐蝕了?”

“考試是為了找到我們學習中的薄弱環節,再各個擊破,百利而無一害。像你這樣和老師對著幹,也不怪林姥姥生氣,這確實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啊。”

謝平殊唔了一聲,卻沒搭話,茍旦一看他這態度就知道這逼又開始裝聾,只得搬出boss:“你就只聽傅哥的是吧?”

謝平殊抽了抽眉毛:“關他什麽事?”

“哼——”茍旦陰陽怪氣地道,“這周鐵定要開家長會的,你等著吧。”

謝平殊:“......真的?”

茍旦:“兒子才騙你。”

謝平殊:“兒。”

茍旦飛起踹他一腳,氣沖沖地先走一步,沖進樓裏不見了。

這周末事情不少,家長會、同學聚會,估計連帶著就是他的葬禮追思會。

家長會指定是傅庭安去了,謝爸謝媽都趕上了升職,近段時間忙得離譜。聽說傅庭安出差的時候,謝媽比傅庭安本人還難過,只差沒把謝平殊揉吧揉吧塞進行李箱,讓傅庭安帶走了拉倒。

謝平殊思來想去,兩個手機還是不動如雞,連發給傅庭安的都杳無回音,謝平殊特意晃了晃手機,滿格信號,消息已發送。

大概是在忙?不是說這些老學究經常大晚上還開組會不是?

傅庭安在那些人眼裏就是個毛都沒齊的小孩,說不定還得到處跑腿幫忙帶飲品呢。

謝平殊只能先忍住焦慮,等著傅庭安來找。

-

傅庭安這邊倒是一切順利,除了小插曲到來時有些猝不及防——指林老師的地獄來電,但傅庭安接得正好,三言兩語打了個太極,林老師聽謝平殊說了他只是哥哥,也懶得跟個半大孩子計較,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考試的事,便說等傅庭安來家長會再詳談。

短期室友是導師最得力的弟子,傅庭安叫他師兄,做學術時倒是正經,但吊兒郎當地泡健身房的時間似乎比他做學術的時間要多得多。

“喲,沒給弟弟打電話了?”師兄從浴室裏出來,一邊擦頭發上的水,一邊翻看手機上未讀的聊天消息,“你看,昨晚那個女高管的,我就說我能要到吧。”

傅庭安敲著鍵盤,極敷衍地回應:“嗯。”隨後丟了份幾十頁厚的文件過去,“看看這個。”

師兄叫苦連天:“能不能不加班?”

傅庭安道:“那就閉嘴。”

師兄知情識趣地做了個給嘴拉拉鏈的動作,便趴在一邊乖乖等傅庭安忙完。

過了十多分鐘,傅庭安修改完了手上的報告,師兄如釋重負,正要開口,又見傅庭安新建了一個表格,又開始啪嗒啪嗒地敲鍵盤。

師兄:“......你挺無趣的。”

傅庭安絲毫不受影響,淡淡地應:“嗯。”

“你弟弟那邊怎麽樣?科任老師都打電話過來,闖的什麽禍啊?”

傅庭安平靜道:“A高一直大驚小怪。”

“所以你弟弟還是闖禍了唄?——嘿,挺好笑的,科任老師打電話一般都是學科成績爛得過分了,你不是天才嗎,弟弟這麽廢物豈不是很丟人?”

傅庭安側頭望他一眼,終於停了動作。

師兄等的就是他生氣,立馬來了精神,忙正襟危坐等著傅庭安反擊,卻聽傅庭安面帶疑惑地問:“他又不拖我後腿,為什麽廢物?”

“剛開學就被科任老師請家長......”

“但師兄每次出差都想蹭我的報告導致我得寫兩份,”傅庭安轉回頭,接著目不轉睛地敲鍵盤,語氣依然平靜無波,“不禮貌地提個建議,先把褲子穿好,然後來寫報告,不要再拖我後腿了。”

師兄:“......”

師兄舉手投降:“好吧,這回我自己寫。但你以後要禮貌一點。”

傅庭安:“謝謝。”

謝謝你不拖後腿了,廢物。

師兄:?

-

十一點,沈睡許久的智能手機終於亮了一下屏,正百無聊賴窩在沙發裏發呆的謝平殊驀地一跳,捧起手機查看。

是傅庭安發來的,回應了他之前的罵罵咧咧,內容是個黃豆擦汗,意表無語。γ

謝平殊全沒意識到自己心跳正在無意識地加速,只顧著回覆傅庭安的“你忙完啦?”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維持了小半天,對面才彈出傅庭安的回覆:“嗯。”

“今天很忙嗎?我以為你不會找我了。”

謝平殊打到一半,手指微頓,默默地刪除前言,重新輸入:“不愧是時間管理天才啊,我還以為傅大官人肯定忙得沒空理人家了呢。”

傅庭安發來了一條語音:“好好說話。”

謝平殊忍不住笑,躺倒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給他打電話。

傅庭安剛接,謝平殊開口便是老臭屁人:“我報了籃球隊了,你等著看小爺天下第一的英姿吧。”

“哦。”

“你能有點別的反應嗎?”

傅庭安看了眼師兄剛發過來讓他幫忙修改的報告初稿,錯別字連篇,看得人頭大。

傅庭安摘下眼鏡,靠在椅子上歇了幾秒,道:“我師兄跟你挺像的。”γ

被突然轉移的話題打了個猝不及防的謝平殊:“......啊?”

“咋咋呼呼,煩。”

腦袋一空,謝平殊懷疑自己聽見了玻璃稀碎的聲音。

是心嗎,好痛。

傅庭安等了會兒沒等到回應,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發言,發現是有點傷人,便趁著謝平殊還沒掛電話,先找補了半句:“你好一點。”

謝平殊委委屈屈地:“那當然了。”

傅庭安:“不多。”

謝平殊:“......”

謝平殊懶得計較傅大官人心裏新人舊人各幾分的世界難題了,先下手為強地跟他嘮叨了一通林奇說的話,聊到自己被同學視為某二代時還忍不住笑:“他們也不動動腦子,我要是什麽二代,還不開學就請大家吃頓好的?”

傅庭安聽完,反應依然很平淡:“我沒請過。”

謝平殊道:“對啊,我們就不是什麽二代......等等。”

金皇帝在他家狗窩微服太久,讓他差點忘了,傅阿姨年薪百萬,傅庭安身上那些老套但招女人喜歡的白襯衫就沒一件下過五千。

傅庭安給了他三秒反應的時間,才慢悠悠道:“我爸是陸安。”

謝平殊:“唔,你爸是陸安......”可憐的手機差點從他手裏直接飛出去,“陸、陸安?陸安?那個陸安???”

傅庭安聽笑了:“噓。”

陸安的大名連謝平殊也聽過,說是航天領域國寶級的專家也不為過。

但更關鍵的是,陸安的親弟弟陸仁,正是A市的教育局局長。

傅庭安。

各種意義上的二代。瑞思拜。

雖然更恐怖的事應該是,陸安這種出了名的清高廉潔半生未婚老學者,居然是個......

謝平殊發誓,今晚驚訝完,就要把這些離譜的糟心事通通忘掉,絕不能被外人知道。

“那、那、那我能進A高豈不是因為?”

難怪傅庭安會那麽有把握能把他塞進A高......確實,如果有傅庭安的關系,如果他真的是傅庭安的弟弟,那麽區區一個轉學名額,A高沒理由不給陸安陸仁一個面子。

只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傅庭安為了他的事,私下去找了他恨之入骨的生身父親。

謝平殊說不下去了,他感覺渾身冰冷,舉著手機的手連著頭皮一陣發麻。

“別想太多。”傅庭安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又耐心安撫,“我早晚會見他。”

謝平殊聽見的:我早晚拿學術獎項砸死他,只是為了你,我先冒頭讓他抓一下子。

千古罪名!!

他影響了傅庭安韜光養晦找渣渣爹報仇。

他害得傅庭安欠了渣渣爹一個人情。

謝平殊懊悔極了:“我就不該讀A高。”

傅庭安有點無語,並決定放棄剛開始三秒的知心大哥人設,“你確定你是在‘讀’A高?”

“...你他媽......來西亞的美女見了都愛的絕世帥哥,”謝平殊頗為心虛地哽了會兒,“這才開學幾天,你這定論下得也太早了。我跟你說,雖然我學習不太行,但我從小學散打,打架很牛的,你這種小身板扛不住我一拳...還有哈,在家我都做的中餐嘛,但我西餐也會的我跟你講,甜品我都會,你想吃什麽我都能做,只要你求我......”

傅庭安耐心地聽他逼逼賴賴,聽這□□崽子以不遜於機槍的語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學習的各項技能。

雖然再多技能都無法掩飾他智商盆地的事實。

“噢,牛。”

傅庭安翻了一頁書,定在十一點半的鬧鐘適時響起,打斷了謝平殊滔滔不絕的自誇。

謝平殊喝了口水:“你真的聽明白我有多牛了嗎?”

傅庭安:“嗯嗯。”

“。”謝平殊一摔手機,“你敷衍我!!我去你媽的傅庭安,你就知道敷衍我!!!”

傅庭安:“......”

一旁還沒睡著的師兄也聽到了這聲幾近破音的怒罵,一時間心有戚戚:

“你弟弟脾氣真好,換我前女友又該說分手了。”

謝平殊在那頭叫罵:“傅庭安我去你媽的!你別找我了,咱倆絕交!!!!!”

傅庭安回頭看師兄:“?”

師兄又給嘴拉了一次拉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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