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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霽光終身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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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霽光終身未嫁娶

氣溫很低,馬車走得慢,有時還有步行一段路。

雎國沒有過春節的習慣,因而這年春節在不言不語中就過去了。守歲那日他們在路上,虞夕催給她虞燭明送了一支玉笛。

“若日後有緣,你會知道這支笛子的用處。”其實是前世的她的遺物,想來她不信,虞夕催索性就沒說。玉笛實為骨笛,被他盤了數年,晶瑩剔透,形態似玉。

虞燭明謝過了他,雖然不認同他某些行為,但禮數上是要周到的。

當下也回禮了,是在皇城淘寶時,看見有人兜售“上古天物”的時候買的,一把構造精巧的折扇。

虞夕催接過了折扇,說是上古天物也確實有能說服人的證據,它並非采用普通紙張做折子,而是取了一種形態接近紙張的布帛,因此能保存許久。

“烏羽扇……賣你的人應當不懂貨,這是比我年紀更長的古物啊。”虞夕催輕輕展開扇子,上面的題字和帛畫已經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見一些色彩的斑點。

虞燭明挑了挑眉,好奇問:“你見過嗎?”那日購得此扇時,那人對別人要價五十兩。

見到她要買,說是有緣人,只收了她一銀兩。送這個給虞夕催也並非看不起,實在沒帶太多行裝來,只能用在雎國購得的物品相贈。

“見過,不過說了你可能不愛聽。”虞夕催含著笑,將折扇擋在臉前,“你上輩子喜歡用這支扇掩面去青樓,專聽壯漢唱歌。”

虞燭明:“那確實不愛聽。”

江雲浦卻來了興致,“聽您一直說霽光是您妹妹的轉世。”他支起篝火堆,將剛剛跟東拾打獵到的野味放上去烤,“那霽光上一世的丈夫是誰?”

虞夕催莞爾,“霽光終身未嫁娶。”

這話她愛聽,虞燭明笑了起來。

江雲浦就不那麽愛聽了,這輩子羈絆這樣深,他以為前一世他們就在一起了呢。

“不過——”虞夕催話鋒一轉,他望著江雲浦,很認真地說:“我確實也見過你。”

既然確認了虞夕催人品上沒問題,虞燭明也不得不去思考,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所謂前世今生……

江雲浦的好奇心難得湧現,他的語氣帶著些雀躍,“在哪兒?”

虞夕催把目光轉向還在烤的……應該是兔子身上,“當時你是霽光的仇敵,霽光把你抓下牢裏時,我見過你。”

虞燭明捂著嘴背過身去笑,符言也在一邊笑。

跟虞燭明鬧鬧沒關系,可擔心他如果假意發火會嚇到符言,江雲浦也就不好發作,改為了眼巴巴地裝可憐:“霽光就覺得這樣好笑嗎?”

“當故事聽聽,你怎麽當真呢。”虞燭明回頭看他,覺得他這會特別像討賞的大狗,於是揉了揉他的頭,“也是你要問的,莫要失禮了人。”

江雲浦才不情不願地給虞夕催道了謝。

見兩人情深至此,可以隨意開彼此的玩笑,虞夕催也就覺得虞燭明這一世能幸福。上輩子她過得太苦,他也沒給虞燭明足夠的關心。

好在,好在還能死前見她一面。

夜更深了,從雎國和大魏的方向都能看見火光,那是人們放煙花的火光,新的一年到來了。

虞燭明閉上眸子,默念了這一年的願望。

*

馬車到達大魏邊境,已經是大年初二。

白柳竹親自來接的他們,還有虞成濟的屍體。

見到屍體的那一刻,白柳竹幹涸了許久的眸又決堤,哭了個天昏地暗。

虞燭明對小時候的記憶仍然清晰,知道他們曾經多麽相愛。如今她也並非不悲傷,只是,白柳竹已經哭了,她至少要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

成為母親的依靠。

去給虞夕催和符言安排了住處,就該準備回京城了。

雎國和延國的威脅都已解除,往後這裏也無需大將駐守,布置好常駐的兵陣就足夠。

嚴棲回覆了虞夕催的信,他還是想見他一面,再決定要不要放棄禁術。

虞夕催沒答應,他早就知道自己於嚴棲而言是執念,那見過之後呢?嚴棲未必能看得開。

寫了信勸他活到該活的年歲就把禁術停了,菩提城的人會繼續給他送維持禁術的藥的原材料。

白柳竹哭夠了,雖然早就從虞燭明的信裏得知了事情的脈絡,但還是給了虞夕催一巴掌。

“霽光覺得你情有可原,我可沒那麽好說話。”白柳竹哽咽著聲音,那時求助無門,懷疑暗中有更大陰謀的絕望感又浮上心頭,“你就是助紂為虐!甚至不知道找我商量。我那時那樣傷心,很有可能會答應你的。”

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虞夕催被打了也沒惱,他覺得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了。給白柳竹遞了手帕,溫聲道:“夫人還是那樣豪爽。”

虞燭明給她說過,說他認識自己身邊的人,覺得她是他妹妹的轉世。白柳竹順了口氣,“你喊我夫人,我上一世又是你什麽人?”

虞夕催這會的神情就有些惆悵,“也是我母親呀,可霽光不讓我繼續說這個。”

“這麽聽她話,那丫頭又不信前世今生,你不跟她說就是了。”哭完了,打完了,白柳竹就對虞夕催沒有芥蒂了,這會兒用手肘肘擊他,“我信啊,你跟我說說唄!”

虞夕催:?

倒不是無語於她的變臉速度,而是想問:你這麽拆女兒的臺,她知道麽?

不過有人不僅信,還願意聽,虞夕催是挺高興,就開始說:“夫人……娘親是想聽前世跟爹爹的故事吧?”

白柳竹手支起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腿坐下,開始聽。

虞燭明在一邊忙活呢,見了這場景,她跟江雲浦打趣,“我怎麽覺得他在傳道啊。”

江雲浦取來水給她洗手,“白將軍記掛虞內閣,想來是信前世今生這一說的。纏著虞夕催聽故事,也許就是為了聽這個吧。”

這樣還挺有意思。虞燭明想著想著,也想過去聽聽,卻被江雲浦拉住。

“不是不信麽,霽光,怎麽又想去聽了?”

一時剎不急腳步,慣性使得虞燭明跌入了江雲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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