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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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停戰
虞燭明和江雲浦在門外等。
外面的天很黑，有時能見五色之光。
“傳聞大魏境內亦有此種天象的記載。”虞燭明望著天，與一旁的江雲浦聊著。“周昭王末年，夜清，五色光貫紫微，其王南巡不返。”
江雲浦沒低頭去看，但仍精準地找到了虞燭明的手。
他答：“《竹書紀年》中亦有載：‘夏帝癸十五年，夜中星隕如雨。’今夜五色之光，亦如星隕之雨。”
虞燭明也接過話茬：“史上記載，星隕之雨現，朝中定不安。可五色光卻是祥瑞之兆。”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都不信那些，卻願意為象征祥瑞的天象停下腳步。
只因，他們心心念念要做的，就是令這海晏那河清。
太監來開了門，說是嚴棲已經好多了，請他倆進去。
兩人攜著手，只能一起動。
但門開的縫隙不大，虞燭明就先松了手進去。
嚴棲緩和了身上的不適，他苦笑著望向虞燭明，“你應當也看得出來，我這不老不死的身體，是中了毒。”
他今年已將近五十，容貌卻停駐在二十出頭，一副雌雄莫辨的美貌。
虞燭明確實診脈時就發現了，但念涉及皇室秘辛，她便想著回去再與江雲浦細細道來。如今嚴棲自己跳開來說，她便沒了顧忌。
她撓了撓江雲浦的掌心，回了嚴棲的話：“確實如此。我原以為你會不願意提，就沒說。”這毒令人容顏不老，卻能令中毒者每日身體疼痛，簡直生不如死。
“是雎國虞家，虞家家主給我下的毒。”嚴棲很平靜地敘述這個事實，並沒有牽扯虞燭明的意思。
“聽聞他不老不死多年，他自己是不是也中了毒。”虞燭明突發奇想。
嚴棲是見過家主真容的，他頻頻留意虞燭明，除了因為對她這個人感興趣，也是因為她的五官，在某些程度，都跟那個人太像了。但這些他都沒說，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也許。”
見他不願提，虞燭明便識趣地轉了話題，“您提起這毒，應該不會只是想讓我知道。”
嚴棲想虞燭明想辦法幫他解毒。
虞燭明拿捏到了他的心思，因此率先提出要求：“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事情解決，你也要告訴我，虞家家主的事。”
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嚴棲只思慮片刻，就答應下來。
為了研究他體內的毒，虞燭明給他左手的五個指尖放了些血，又以小容器盛起。
時候不早，兩人也沒繼續留，給嚴棲煎了劑安神的藥，就回到了在京城的住處。
此處客棧名為華景園，客棧老板是大魏人，先前受過虞家恩惠，因此對虞燭明的態度很是友好。
兩人淩晨回到，店小二仍客客氣氣地開門迎他們進去，還幫他們停好了馬車。
由於天色已晚，兩人也沒沐浴更衣，簡單洗漱後便合衣而眠。
一夜無夢。
翌日停戰令頒布，雙方退兵。
兩國邊境百姓俱歡顏。
不歡的有幾個地方，而怨氣最甚的有兩處。一處是大魏的將軍府，江良光恨得牙癢癢，明明這次可以一舉拿下延國；一處是蒼平和利陽的聯盟內部，兩個國君在生氣：原本以為以江良光的脾氣一定會與延國大戰，卻不想差錯出在了江雲浦身上。
虞燭明讀完京城幾個官員寄過來的信，臉上表情未變。
“我們這次停戰，暗地裏倒老鼠藥的人一定見不得這鍋湯能煮好。”
“暗地，霽光覺得是哪些人在暗地裏。”
是蒼平和利陽。
原本她以為是蒼原，姜作最近的舉止確實很奇怪。可這次停戰之後，鬧出巨大動靜的只有那兩個國家，姜作反而第一時間發來賀信，說定北王夫婦威武神勇，停戰能避免生靈塗炭，這確實也是蒼原一直推崇的政治手段。
那麽這兩國合作了這麽多年，他們為何要攪黃這江水的目的顯而易見：他們要他國內鬥，這樣兩國就能坐收漁利。
“據說這兩個國家親近到，兩個國君都是一起生活的。”虞燭明幽幽道，“世人盛傳，兩位有斷袖之癖。”
是真是假不重要，虞燭明猜，這樣的謠言很有可能就出自那兩人。他們要發布這樣的謠言迷惑群眾，讓他們相信兩個國君之間有多麽親密，親密到足以讓感情滋生。
其實只是利用輿論的一種方法罷了。
先前她在大魏，利用輿論對虞家完成自救，也是一樣的道理。
江雲浦的目光從書上移開，望向了虞燭明。“那麽霽光覺得，他們接下來會使什麽昏招？”
虞燭明猜他們會暫時結束合作，進而迷惑其他國家。兩國兼並他國的目的心很強，“假離婚”之後會以逐個擊破的形式，侵占他國。
不過這次的預測並沒有成真，兩國再沒什麽消息傳出。
虞燭明這邊也琢磨出來了嚴棲身上的毒是什麽。
“是玄魄草的毒。”虞燭明翻開一本上古醫書，裏面清晰記載了玄魄草能制成的藥品。
是藥三分毒，玄魄草能令人中毒也是這個理。
江雲浦給她端來了茶水，“先喝些水潤潤喉嚨吧。”他接過虞燭明遞來的書，“玄魄草，只生長於雎國？”
虞燭明抿了口茶，回答道：“正是。”她頓了頓，然後說起了自己的猜測。
“可是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調查進度似乎太順利了些。”
如果真的是玄魄草的毒，嚴棲為何查不出來？堂堂一國之主，就被這樣一種毒素控制？虞燭明不信，江雲浦也不信，
玄魄草並不罕見，只是雎國的氣候和地理環境最為適合，因此玄魄草只在雎國有大量種植產出，其餘地方千載，萬地，皆難尋。
“他在引導我們查到這一步。”江雲浦望著許久沒有變動的地圖出神，嚴棲引導他們往虞家家主是壞人的這個方向想，是否一開始就是別有目的。
虞燭明合上書，“這個事實我們都能意識到，他會把我們的認識也算計進去嗎？還是說他就真的覺得我們這樣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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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燭明和江雲浦在門外等。
外面的天很黑，有時能見五色之光。
“傳聞大魏境內亦有此種天象的記載。”虞燭明望著天，與一旁的江雲浦聊著。“周昭王末年，夜清，五色光貫紫微，其王南巡不返。”
江雲浦沒低頭去看，但仍精準地找到了虞燭明的手。
他答：“《竹書紀年》中亦有載：‘夏帝癸十五年，夜中星隕如雨。’今夜五色之光，亦如星隕之雨。”
虞燭明也接過話茬：“史上記載，星隕之雨現，朝中定不安。可五色光卻是祥瑞之兆。”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都不信那些，卻願意為象征祥瑞的天象停下腳步。
只因，他們心心念念要做的，就是令這海晏那河清。
太監來開了門，說是嚴棲已經好多了，請他倆進去。
兩人攜著手，只能一起動。
但門開的縫隙不大，虞燭明就先松了手進去。
嚴棲緩和了身上的不適，他苦笑著望向虞燭明，“你應當也看得出來，我這不老不死的身體，是中了毒。”
他今年已將近五十，容貌卻停駐在二十出頭，一副雌雄莫辨的美貌。
虞燭明確實診脈時就發現了，但念涉及皇室秘辛，她便想著回去再與江雲浦細細道來。如今嚴棲自己跳開來說，她便沒了顧忌。
她撓了撓江雲浦的掌心，回了嚴棲的話：“確實如此。我原以為你會不願意提，就沒說。”這毒令人容顏不老，卻能令中毒者每日身體疼痛，簡直生不如死。
“是雎國虞家，虞家家主給我下的毒。”嚴棲很平靜地敘述這個事實，並沒有牽扯虞燭明的意思。
“聽聞他不老不死多年，他自己是不是也中了毒。”虞燭明突發奇想。
嚴棲是見過家主真容的，他頻頻留意虞燭明，除了因為對她這個人感興趣，也是因為她的五官，在某些程度，都跟那個人太像了。但這些他都沒說，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也許。”
見他不願提，虞燭明便識趣地轉了話題，“您提起這毒，應該不會只是想讓我知道。”
嚴棲想虞燭明想辦法幫他解毒。
虞燭明拿捏到了他的心思，因此率先提出要求：“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事情解決，你也要告訴我，虞家家主的事。”
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嚴棲只思慮片刻，就答應下來。
為了研究他體內的毒，虞燭明給他左手的五個指尖放了些血，又以小容器盛起。
時候不早，兩人也沒繼續留，給嚴棲煎了劑安神的藥，就回到了在京城的住處。
此處客棧名為華景園，客棧老板是大魏人，先前受過虞家恩惠，因此對虞燭明的態度很是友好。
兩人淩晨回到，店小二仍客客氣氣地開門迎他們進去，還幫他們停好了馬車。
由於天色已晚，兩人也沒沐浴更衣，簡單洗漱後便合衣而眠。
一夜無夢。
翌日停戰令頒布，雙方退兵。
兩國邊境百姓俱歡顏。
不歡的有幾個地方，而怨氣最甚的有兩處。一處是大魏的將軍府，江良光恨得牙癢癢，明明這次可以一舉拿下延國；一處是蒼平和利陽的聯盟內部，兩個國君在生氣：原本以為以江良光的脾氣一定會與延國大戰，卻不想差錯出在了江雲浦身上。
虞燭明讀完京城幾個官員寄過來的信，臉上表情未變。
“我們這次停戰，暗地裏倒老鼠藥的人一定見不得這鍋湯能煮好。”
“暗地，霽光覺得是哪些人在暗地裏。”
是蒼平和利陽。
原本她以為是蒼原，姜作最近的舉止確實很奇怪。可這次停戰之後，鬧出巨大動靜的只有那兩個國家，姜作反而第一時間發來賀信，說定北王夫婦威武神勇，停戰能避免生靈塗炭，這確實也是蒼原一直推崇的政治手段。
那麽這兩國合作了這麽多年，他們為何要攪黃這江水的目的顯而易見：他們要他國內鬥，這樣兩國就能坐收漁利。
“據說這兩個國家親近到，兩個國君都是一起生活的。”虞燭明幽幽道，“世人盛傳，兩位有斷袖之癖。”
是真是假不重要，虞燭明猜，這樣的謠言很有可能就出自那兩人。他們要發布這樣的謠言迷惑群眾，讓他們相信兩個國君之間有多麽親密，親密到足以讓感情滋生。
其實只是利用輿論的一種方法罷了。
先前她在大魏，利用輿論對虞家完成自救，也是一樣的道理。
江雲浦的目光從書上移開，望向了虞燭明。“那麽霽光覺得，他們接下來會使什麽昏招？”
虞燭明猜他們會暫時結束合作，進而迷惑其他國家。兩國兼並他國的目的心很強，“假離婚”之後會以逐個擊破的形式，侵占他國。
不過這次的預測並沒有成真，兩國再沒什麽消息傳出。
虞燭明這邊也琢磨出來了嚴棲身上的毒是什麽。
“是玄魄草的毒。”虞燭明翻開一本上古醫書，裏面清晰記載了玄魄草能制成的藥品。
是藥三分毒，玄魄草能令人中毒也是這個理。
江雲浦給她端來了茶水，“先喝些水潤潤喉嚨吧。”他接過虞燭明遞來的書，“玄魄草，只生長於雎國？”
虞燭明抿了口茶，回答道：“正是。”她頓了頓，然後說起了自己的猜測。
“可是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調查進度似乎太順利了些。”
如果真的是玄魄草的毒，嚴棲為何查不出來？堂堂一國之主，就被這樣一種毒素控制？虞燭明不信，江雲浦也不信，
玄魄草並不罕見，只是雎國的氣候和地理環境最為適合，因此玄魄草只在雎國有大量種植產出，其餘地方千載，萬地，皆難尋。
“他在引導我們查到這一步。”江雲浦望著許久沒有變動的地圖出神，嚴棲引導他們往虞家家主是壞人的這個方向想，是否一開始就是別有目的。
虞燭明合上書，“這個事實我們都能意識到，他會把我們的認識也算計進去嗎？還是說他就真的覺得我們這樣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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