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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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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壯膽

江雲浦親她的唇微微牽起,虞燭明需要竭力擡頭才能望盡他的神色,因此並不知道他此刻在笑。

他的手抵在門上,兩人的吻雖然有些激烈,身體的其他部位卻很克制,並不會讓門吱呀作響。

安靜地親吻著。

虞燭明突然想這樣形容他們正在做的事。

這是書房,小居處沒有京城定北王府那樣豪華,書房沒放得下床。

書桌上雖然被虞燭明清空了,但江雲浦曉得她有點點介意臟的地方,那兒上面有墨跡。

所以也沒上去親,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

親了好久。

總之虞燭明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來衡量時間了,只知道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她肚子也響了。

江雲浦突然想使壞,他問:“霽光想不想吃我?”

虞燭明:?

緩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氣急敗壞的兩只手打到他胸脯:“正經點!”

江雲浦這才笑著接住了她的手,又把膝蓋緩緩放下,讓虞燭明的腳接觸到地面。

她的手抵在江雲浦的胸口,借著力才下到了地面。

其實擔心的還是江雲浦身體沒完全恢覆,這樣激烈的運動會不會刺激到他……側目一看,那人臉不紅心不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哪有半點病過的痕跡,現在是健康得很。

“霽光看我做什麽?”江雲浦明知故問。

虞燭明覺得之前是他裝得太好。

這人骨子裏壞得很,總是挖好了坑等她自投羅網。

他哪怕她不喜歡他啊,江雲浦心裏門兒清著呢。知道怎麽讓她心疼,怎麽讓她對他生出憐惜,生出愛意。

於是不理他。

轉身,開了門,院子裏沒人。

去偏房看了眼,白柳竹不在。

大概是去了前堂,他們幾個人雖算不得人多,但也有八人,在院子裏吃飯,固定的大理石板凳坐不下。

因此總是在前堂用膳。

去到時才發現就差他倆了,虞燭明只說是處理公務草草解釋,耳根的那一抹可疑的紅暴露了她。

江雲浦看得真切,卻也沒在眾人面前逗她,只覺眼下重新獲得光明的感覺十分奇妙,於是十分懇切地給明巡道了謝。

“多謝明公子不計前嫌為我醫治。”前嫌指的是他曾經逮捕過明巡。

明巡笑而不語。

虞淮和虞燭明照例是在用膳之前互相考考對方。

“登臨望故國,你接。”虞淮出題。

“誰識京華倦客。”虞燭明接得沒壓力,“‘並舉’可以解釋為什麽意思?”

虞淮思考片刻,“互相或同時薦舉,列舉。”

東拾收了劍柄,方才跟江雲浦出去時,處理了個人。

白柳竹看在眼裏,但沒開口問。

相元跟虞燭明幾乎一起長大,白柳竹看她也當是半個女兒,再看虞梓英。白柳竹信虞燭明看人的眼光,因此對虞梓英的態度也沒有夾帶對她父親的恨。她便先給虞燭明夾了菜,又給虞梓英和相元夾。

年長者已動筷,他們也沒別的規矩,就都開始吃了。

虞燭明鼻子靈,用完晚膳江雲浦拉著她往屋外頭走時,她聞到了江雲浦身上那種淡淡的血腥味。

擔心是他受傷了,虞燭明語氣帶著些關切:“怎麽有血腥味?”

兩人出來的目的是散步消食,江雲浦的步伐也沒蹣跚,那是哪兒出了問題?

見她擔心,江雲浦心中是雀躍極了的,他將兩人牽著的手改為十指相扣,然後才回答了她的問題:“剛剛殺了個人。”

虞燭明想了想,問:“是姜作那邊有人跟來了?”

江雲浦眸色沈了沈,“是。”

如今蒼玄已死。

姜作的其餘王子沒有太大的遠見,他們都只想跟蒼原一樣,固步自封,只想守住姜作的那點土地。

那人無非就可能是國君蒼原或是尚書令彥君派來的。

“彥君?”

虞燭明覺得蒼原既然選擇幫江雲浦覆明,那應當對他沒興趣。

兩人行於初秋的街道,沒了太陽加成的晚風其實是有些涼的。

江雲浦的回答讓她覺得後背更加發涼:“正是蒼原。”

“居然……”

那他給江雲浦的藥……明巡看過,說沒問題。

雖然明巡有姜作血統,但他現在是己方陣營的人,虞燭明願意相信他。

覺得這樣的話題有些沈重,江雲浦捏了捏虞燭明手上的虎口,安慰她說:“都處理掉了,暫時不會有事。”

暫時。

虞燭明剛剛松下去的氣又被吊了起來。

“剛剛喝酒也是這個原因嗎?”虞燭明問。

“嗯,壯膽。”

*

兩人再回到住處時,沒看見其他人,大概是都會自己房間休息了。

有了白天的約定,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

一起……沐浴,鋪床。

虞燭明緊張,還讓江雲浦取來了一壇酒。

“喝點酒能放開些。”她說。

江雲浦給她斟了一些,怕她酒量不好,喝多了點就傷肝。

這酒埋在地下很多年,一入口就是醇香的清冽,虞燭明倒沒覺得嗆,挺好入口的。

見她喝了無恙,江雲浦就在她又抿了一口時吻了過來。

一時反應不過來的虞燭明,忘了吞咽,隨江雲浦把她口腔裏的酒都搶走。

男人松開了吻,虞燭明定定地望了他。

一瞬。

“江雲浦!”

然後不知道該罵什麽。

虞燭明氣急,要用枕頭打他。

江雲浦卻先一步,把虞燭明的雙手桎梏住。

把她推倒在床。

她的手腕很細,江雲浦一只手就能捏住。

然後解了床簾上的帶子,將虞燭明的雙手繞了幾圈。

沒綁緊,她輕輕一動就能解開。

可虞燭明沒反應過來,一雙盈滿了光華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看得江雲浦覺得自己很有罪惡感。

於是傾身吻了上去,吻住她的眸。

頭一回身體上另外的部位被親,虞燭明受了驚,一聲嬌哼就從她唇齒間洩露,不知是愉悅至極,還是驚訝的。

江雲浦一路吻到她的鎖骨。

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虞燭明吃痛,不過這回沒喊出來,只是瞪著他,眼睛因為帶著些嗔怒而比平時更圓。

像個貓兒。

江雲浦很快否認了這個比喻。

貓很可愛,但他的霽光是人,不是任何人的掌中之物,更不是很容易被當作玩物的貓兒。

她是她自己,也是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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