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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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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咬舌自盡

於是一切都可以蓋棺定論了,胡月也被送回了胡家。

大魏風氣開放,因此胡月經歷此次事件之後決定不嫁,家人也十分支持她的決定。

塵埃落定,赫連府被查封,從竹林處發現了很多屍體。

有些沒腐爛的,依稀可辨容貌的,都找了最近有家人失蹤的人來辨認。

最後剩了三具無人認領的殘屍,以及其他已經白骨化的骸骨,虞燭明和江雲浦親手為這些人建了百人冢,墓碑就立在赫連府家門口。

而赫連武的最後處理方法也跟虞燭明預想的那樣,先是給了那些協助赫連武辦事的、助紂為虐的人以無罪的希望。

告訴他們,只要殺了赫連武,他們也能獲得自由。

地點選在赫連武在他自己府中的房間。

而他們也沒放過這個能折磨赫連武的機會,赫連武幾乎是死於這些人的淩遲,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就在他還剩一口氣時,虞燭明叫停了那些在興頭上的罪人們,她語氣平靜地道:“你們剛剛的表現都很精彩,對於你們的罪行,我自會從輕責罰,都各自回去自己的牢房吧。”

那些人信以為真,竟都聽話地回去了。

虞燭明側身對江雲浦道:“霭雲,按照我們先前說的那樣做吧。”

處決他們。

江雲浦點了點頭,便領著人去了。

東拾守在虞燭明身邊,她是要去看看赫連武如何的,江雲浦擔心赫連武使詐,有個武功高強的人陪著,他也安心。

虞燭明擡腳走進了屋裏,赫連武已是強弩之末,見了虞燭明,卻還想著掙紮著坐起來。

可惜他受的傷的確太重了,他根本無法支撐起身體。

赫連武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雖支撐不起身體,他的手卻還能擡起來,他指著虞燭明,一邊咳血一邊罵道:“是你,你早就與定北王達成共識,你們倆就是要來整我。”

這種猜想在見到陪在虞燭明身邊的東拾時得到了進一步的確認,江雲浦怎麽可能會讓東拾跟著別的人貼身保護?除非這個人是他的親近之人。

虞燭明驀地笑了。

“達不達成共識,除掉你都是必然結果。”虞燭明走至赫連武三步遠的地方,若是往常,這個距離足夠赫連武站起來給虞燭明一巴掌,可是他現在做不到。

虞燭明依舊在笑,可是笑意已不達眼底,她像是只是在敘述著一個事實——“自你當眾說出你與大將軍的關系,你於大將軍而言,就只是一枚棄子。”

赫連武跟著江良光這麽多年,怎麽會不了解江良光的性格?只是這些年江良光待他太好了,讓他早已忘記江良光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絕望地看向虞燭明,“是大將軍讓你們這麽做的嗎?”

虞燭明微微一笑,“正是。”

其實這些消息都沒傳出泉陵,只是虞燭明要把他最後一絲希望都澆滅,才出此言。

赫連武便把自己的手也垂了下去。

“好……好,既然如此,也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又咳出一口血,已是奄奄一息。

赫連武淒然地看向虞燭明和東拾的方向,身上的傷已經讓他淚流滿面,此時眼前模糊一片,他分不清那是眼淚還是血,“那麽,我願意告訴你與殿下一個秘密,定北侯,就是江良光殺的!”

東拾追隨江雲浦許久,這會兒聞言也是一驚,江雲浦雖然懷疑江良光許久,卻一直沒有實質的證據。

如今,這個人證卻有人做了。

“定北侯的手下,正是我去收買的。哈哈……哈哈哈……”是啊,情同手足的親兄弟江良光都下得去手,怎麽會舍不得殺他呢?

屈辱,後悔的情緒盈滿心間,身體的疼痛亦無法忽略,赫連武索性心一橫,咬舌自盡了。

虞燭明遲遲沒能反應過來,見他自盡了,也是楞了幾瞬,才反應過來,“東拾,你去確認一下他死了沒。”

接著,又補上一句:“補幾刀吧。”

東拾照做了。

兩人離開了赫連武的房間,出去時,江雲浦和季實也恰好忙完他們那邊的活。

“已經全部抹了脖子。”

其實讓他們殺了赫連武只是試探,若有人選擇直接殺而不是對他施虐的話,那就說明這個或這些人只是被迫為赫連武服務,而非助紂為虐之人,虞燭明是願意放那些人一馬的,可惜,並沒有這樣的人。

赫連武因而也沒一塊好肉地離開人世。

虞燭明也說了赫連武的情況:“他咬舌自盡了,我讓東拾補了刀。”她頓了頓,把江雲浦拉到一邊,東拾也跟了過來。

“他死前說,是大將軍殺了定北侯。”虞燭明只是轉述,在盡量維持聲音平穩的基礎上,並沒有表達自己的想法。

東拾沒有說話,但他那義憤填膺的眼神確認了虞燭明的話的真實性。

江雲浦深吸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我想過很多次會以什麽方式呈現在我面前。”江雲浦這樣說道,眼睛卻望向了屋內赫連武的屍體,“沒想到卻是出自一個死人之口。”

他牽起虞燭明的手,“其實我很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他聲音很輕,似乎前塵已與他無關。“但是我一直沒找到直接證據,因此這份恨意無處寄托,今日卻是由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江雲浦苦笑著,跟季實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這兒。

他們找了新的落腳點,是在一個與此次事件無關的商人開的客棧裏。

江雲浦這日說話很少,但還是很貼心地給虞燭明準備了午膳。

虞燭明昨夜沒睡踏實,江雲浦是趁她補覺的時候做的飯,從廚房直接端過來的,聞見飯菜的味道,她就醒了。

見江雲浦站在桌前,她便坐了起來,只見江雲浦難得的滿臉愁容。虞燭明眉眼彎彎,道:“霭雲有什麽心事,跟我說說吧。”

江雲浦向來沒有瞞著虞燭明的習慣,哪怕這是要他自揭傷疤,他也會做。於是虞燭明從江雲浦口中,得知了更多江良光與那位死去的定北侯,江元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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