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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做,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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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做,畫

京北連著下了三天的雪。

邢川推門進來報告事情進展情況, “王倩是付總的小姨子,付總今天上午已經把她辭退了。付總承諾,若是夫人想回去工作, 可以隨時回去, 提升到部門經理。要是夫人想去其他部門也沒問題, 一切以夫人意願為主。”

“另外, 我已經見過王倩的父親王兆陽了, 要他立刻還咱們當初借給他的那筆款項,王兆陽承諾會在今天把錢轉過來。”

“至於蘇家,蘇瑜開房, 與人約會的照片我送過去了,雖然她已經把孩子打掉,但那些B超單子都可以證明她曾經確實想懷著別人的孩子嫁入季家。”

“蘇董求答應按照您的要求把蘇瑜送出國。”

邢川看了眼腕表,“半個小時後蘇瑜會登機。”

“季總, 您看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邢川問。

“切斷和付城那邊的合作。”季宴白道,“王兆陽必須下午兩點前把錢還回來, 不然,對他提出訴訟。”

“王倩呢?”他問,“她怎麽樣?”

“暫時沒動她。”

“讓王家送她去非洲,這輩子都不許回京北。”

非洲那個地方,別說有錢人家的孩子, 就是窮苦人家的也都不願意去。

邢川:“那後面和王氏集團的合作?”

“都取消。”季宴白站定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車水馬龍,“欺負了我的人還想好, 做夢嗎。”

這還是季宴白第一次如此袒護一個人。

“這是房產過戶手續。”邢川把東西放辦公桌上,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市中心天廈整棟過戶到太太名下,手續下午便能辦完。”

“這事暫時先不要告訴太太, ”季宴白交代,“時機成熟我會親自告訴她。”

邢川:“是。”

季宴白:“蘇瑜那你繼續盯著,要是她敢留在京北,蘇家一個都別好過。”

邢川嘴角抽了抽,這便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後的下場。

“美國那邊又送來了新的材料,直接送去研究所嗎?”

“嗯。”季宴白道,“你親自送。”

邢川:“是。”

齊遠在季氏集團一向也沒大沒小,門都沒敲便闖了進來,秘書去攔,晚了一步,“齊總,我們季總在忙,您還是——”

“這秘書新來的吧,怎麽這麽沒眼力價,去去去,端兩杯咖啡來,我跟你們季總有話要講。”

齊遠不止臉皮厚,眼神還非常好,和邢川打完招呼後,一眼看到了辦公桌上的房產轉讓合同。

他走過去,拿起,隨意翻了翻,微瞇的眼眸瞬間大睜,不可思議道:“季宴白,你把天廈給了桑渺?”

天廈在京北市中心,一共三十層,也是季氏集團的舊部,最初季氏集團便是在那裏辦公。

只是後來有了天衡後才搬離。

但論市價,天廈是最高的。

齊遠以為自己看錯了,又連著翻了幾頁,待看清名字後,瞠目結舌,“你瘋了。”

邢川沒說話,轉身離開,順帶把門關上。

齊遠側身坐辦公桌上,晃著合同書說:“你真把天廈轉給桑渺了?”

季宴白轉身走過來,拉過椅子坐下,身體後傾,雙腿交疊,慢慢理了理袖扣,“嗯。”

“天廈市值多少你不知道嗎?”

“知道。”

“知道還給,你就不怕她拿著你的東西跑了。”

“不怕。”季宴白慢擡頭,“因為她不會跑。”

便是跑,也是她該得的。

“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齊遠去碰觸他的額頭,季宴白避開,一臉嫌棄,“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瘋了,真瘋了,”齊遠把合同扔下,“近百億的房產你說就給,我看你腦子進水了。”

“你腦子才進水了。”季宴白推了他一把,“去坐沙發上。”

齊遠哼了聲,坐到幾步遠的沙發上,“你說你不是瘋是什麽?”

“我老婆,我想給就給。”

“行,你牛逼,你厲害。”齊遠瞪眼,“等哪天桑渺不要你了,你哭都沒地。”

“根本不可能有那一天。”季宴白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哪個結婚時不是奔著長長久久去的。”齊遠懟人,“可最後不也離了,你呀,就是戀愛腦。”

戀愛腦?

這個稱呼,季宴白也不反對,他甚至承認,自己就是戀愛腦。

“那又怎麽樣?”他道,“我樂意。”

齊遠:“…………”

這個世界怎麽了,怎麽一個比一個瘋癲,其實說季宴白幹嘛,他也沒好到哪去。

“你來找我做什麽?”季宴白拿起筆,“有事快講,沒事出去,我很忙。”

“當然有事了。”齊遠站起身走過來,雙手撐辦公桌上,探著身子問,“你是怎麽把桑渺追到手的?”

季宴白停住筆,擡高下頜,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清楚,還是故意裝作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你到底是怎麽把桑渺追到手的?”齊遠挑挑眉,“教教哥們。”

“你要追周溫?”

“是。”

“要是這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什麽?”

“周溫不是一般女人。”

“就因為她不是一般女人我才追。”

季宴白輕嗤,“連對方的朋友關系都沒搞清楚你就追人家?”

“什麽意思?”齊遠有些懵。

“問我幹什麽,去問周溫。”季宴白說。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齊遠納悶道。

“問完周溫你不就知道了。”季宴白趕人,“還有事嗎,沒事快走,我忙完還要去接寶寶。”

季宴白現在是妥妥的奶爸一枚,接孩子送孩子都是他,他還負責陪玩,連著下了三天雪,他要陪寶寶堆雪人。

齊遠知道在季宴白口中問不出什麽,決定去找周溫問,走前說:“天廈房子挺貴的,我勸你還是三思一下。”

“照你這麽給下去,可能會成為京北最窮的那個。”

季宴白:“滾。”

齊遠滾了,他邊開車邊給周溫打電話,最後敲定了見面地點。

關於見面這事,周溫有些不太想去,她詢問桑渺的意見,“你說我要不要去見?”

桑渺:“見,當面說清楚比什麽都強。”

周溫輕哼,“他那人花花公子一個,沒臉沒皮的,根本沒辦法講清楚。”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是真的喜歡你呢?”

“他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他嗎?”周溫說,“這是哪門子道理。”

“不喜歡人家你還跟他上床。”

“大姐,都是成年人,誰說就得喜歡才能睡,再者,不就是睡一覺嗎,我都不介意,他總纏著幹什麽。”

桑渺見她聲音擡高,說:“行,你有理。不過見面說清楚也挺好的,省得日後麻煩。”

周溫認可了桑渺的話,附和說:“行,聽你的見一面說清楚。”

見齊遠之前,她們兩個先見了面,咖啡廳裏,兩人隨意說著什麽。

桑渺提醒,“別耽誤了和齊遠的見面時間。”

周溫笑笑,“還沒到呢,等會兒。”

桑渺再次說了別的話題,周溫附和,相談甚歡時,咖啡廳的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周溫、桑渺,你們竟然認識??!!!”來人是齊遠。

周溫眨眨眼,嗯了聲。

桑渺尷尬笑笑,“嗯,認識。”

之後她借故離開,讓他們好好談。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很早之前。”

“所以,上次見面你們是故意裝作不認識的?”

“對。”

“周溫你騙我。”齊遠說。

這事確實是周溫騙了他,她說:“是,我騙了你,所以對不起。”

齊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不然呢?”周溫挑眉,“你還要怎麽樣?”

“你讓我在兄弟面前丟了臉,你得補償我。”

“你是小孩子嗎?”

“你說是就是。”

周溫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道:“說吧,你要什麽?”

“跟我交往。”齊遠道。

“沒興趣。”周溫拒絕。

“你剛答應我了,會補償。”齊遠耍賴皮,“我只要這個。”

真幼稚。

周溫蹙眉,“交往可以,期限一個月。”

“一個月太短,兩個月。”

“就一個月,不然免談。”

見她要走,他攔住,“好,一個月。”

……

桑渺眨眨眼,“所以呢?”

“我們決定交往一個月。”周溫如實說。

“一個月後呢?”

“分手。”

“行,給彼此一個月的時間也不錯。”

齊遠自從有了男朋友這個身份後做了很多讓人無力招架的事。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住進了周溫租的房子,理由是要近距離照顧周溫的飲食起居。

飲食照顧的怎麽樣先不提,兩人二話不說便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事一天能上演幾次。

興致來的時候,任何地方都可以,兩人對情事有著共同的癖好,越刺激越好。

而且,情趣用品成套買,什麽都想嘗試一下。

這點桑渺和季宴白就保守多了,情趣用品沒用過,最多就是姿勢花樣多些。

各種位置都想試一試。

就像此時,他唇在她後頸一陣親吻,啞聲喚她,“老婆……”

桑渺身子輕顫了下,咬著唇沒應。

季宴白繼續親,薄唇從後頸落在了她右側肩膀上,又咬又吮,落下一排細密的紅痕。

乍一看,好似畫筆書寫而成。

他善於作畫,書房裏幾幅畫都是出自他之手,他吮著她耳畔說:“當我的模特好不好?”

不是第一次提議。

桑渺害羞搖頭。

他輕哄,“我會把你畫的很美。”

桑渺最後耐不住他的進攻,妥協,“……好。”

她本以為他是要她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可等真的開始畫時她才知道不是。

他是要在她身上畫,用各種顏色的畫筆描繪著她的美,剛開始,桑渺便受不住了,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她不是不喜歡,相反,非常喜歡,因為感覺太美妙,整個人好似飄在雲端一般。

太過震撼,她有些無力招架,情不自禁溢出聲音:“季宴白……”

“叫老公。”

“……老公。”

“再叫。”

“老公。”

她聽話的叫了好多次,身上的顏料褪了又重新補上,補上又褪。

他用畫筆描繪她,又用唇膜拜她。

桑渺抓上他發絲,嗚咽求他放過。

他應下,但是最終沒能照做,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魚遇到水,哪裏還舍得離開。

他遇到她,只想要的更多,哪怕是死在她身上都甘之若飴。

亂飛的大雁終於瞄準了方向,準確無誤的奔向目的的,繞開層層薄霧,尋到了最幽深之處。

大雁貪玩,不想一直被束縛著,反覆進出。

最後被吞噬掉時,天崩地裂感襲來。

他輕吻她濕漉漉的發絲,“渺渺,你身上的顏料都掉了,咱們重新畫。”

……

桑寶寶堆的小雪人胳膊掉了,他很不開心,撅嘴坐在客廳沙發上,小眉頭皺到了一起。

季宴白餵桑渺喝完水下來,見他一動不動,走過來,“怎麽了?”

桑寶寶:“小雪人胳膊掉了。”

他剛剛按了幾次,可還是掉。

“要堆新的?還是把胳膊安好?”

“安好就行。”桑寶寶擡頭說,“爸爸會嗎?”

季宴白:“試試。”

桑寶寶跟著季宴白走了幾步,擡頭問他:“爸爸怎麽從樓上下來的?媽媽呢?”

“媽媽在休息。”季宴白說,“別去打擾。”

“大白天媽媽就休息嗎?”桑寶寶撅嘴,“媽媽成大懶蟲了。”

“那是媽媽太累了。”季宴白解釋。

“媽媽為什麽累?”桑寶寶不解,“加班來嗎?”

昨晚也做了,今天白天又做,算起來確實屬於“加班”。

“嗯,加班了。”季宴白勾唇道。

“白天加班,晚上呢?晚上還要加嗎?”桑寶寶天真道。

季宴白擡眸朝樓上的方向看了眼,唇角揚起的弧度更高了些,“應該會。”

桑寶寶:“媽媽好辛苦,白天加班,晚上也要加班。”

季宴白附和:“確實很辛苦。”

下樓後,他叮囑王嬸熬些養生的湯,還說蔥姜蒜不要放。

王嬸笑著說:“已經熬了,晚飯時可以吃。”

桑寶寶對湯不湯不感興趣,他比較關心小雪人的胳膊,“爸爸快來。”

季宴白走出去,站定在雪人面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動手做。

大人就是大人,很快把胳膊固定好。

桑寶寶拍手,“哇,爸爸好厲害。”

“爸爸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季宴白:“還需要爸爸做什麽?”

“要不…再堆個雪人吧。”桑寶寶怕季宴白不同意,解釋說,“小雪人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肯定很寂寞,我們給她堆個朋友吧。”

季宴白:“可以。”

堆雪人說簡單其實也不簡單,季宴白一個人堆還好,有桑寶寶幫忙後,難度程度提升到另一個階段。

小家夥總是好心幫倒忙,吃力搬著雪球過來,“爸爸,你看這個怎麽樣?”

本想邀功的,誰知沒站穩,直直朝前撲去,好巧不巧正好撲到季宴白剛剛擺好的雪人身子上。

眨眼功夫什麽都沒了。

桑寶寶吃了一大口雪,眼睛也看不清了,爬起來時沒扶住再次摔倒。

二次傷害下,雪人身子徹底廢了,季宴白扶起寶寶,邊給他拍打身上的雪邊說:“怎麽樣?傷到沒?”

桑寶寶搖頭,“沒。”

等能看清了,他低頭一看,雪人身子和他堆的那個雪球都沒了,哇一聲哭出來。

季宴白只能先哄他,把他哄好,繼續堆。

桑寶寶接著幫忙,開頭依然很順利,雪人身子很快堆成,然後是腦袋。

桑寶寶圍著雪人跑啊跑,撲,又趴了上去。

這次比剛才好些,只有一半的身子壞了,另一半完好。

季宴白指著一處說:“你站那裏別動,等爸爸堆好,你再過來。”

桑寶寶撅嘴,“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寶寶了?”

季宴白:“……”

“爸爸肯定是不喜歡寶寶了?”說著哭出聲。

季宴白搖搖頭,“好了,過來吧。”

桑寶寶這才止住哭,走過來,站一旁看,還不忘拍馬屁,“爸爸真厲害。”

“爸爸是最厲害的爸爸。”

“爸爸超級超級厲害。”

季宴白在他拍馬屁中把雪人堆好,給雪人戴上圍巾和帽子,把玻璃珠子遞給桑寶寶,“這是雪人的眼睛你去安。”

桑寶寶接過,笑瞇瞇說:“好。”

好在這次沒發生什麽,眼睛安好後,小雪人一下子活了。

桑寶寶鼓掌,“好哇,好哇,毛毛有朋友了。”

毛毛是第一個雪人,球球是第二個雪人。

桑寶寶為了看它們,飯都不吃了,誰叫都不進屋,最後還是桑渺叫他,他才進去。

“媽媽,球球可乖了。”

“毛毛也很棒。”

“它們是好朋友噢。”

“就像我跟樂樂一樣。”

“……”

桑寶寶就是百靈鳥,一頓飯都沒停,一直在說話。

飯後,他們去院子裏看雪人,桑寶寶站在毛毛和球球中間,讓桑渺給他們拍照。

桑渺拿出手機連著拍了好幾張。

桑寶寶去跟球球講話了,季宴白悄聲問桑渺:“累麽?”

桑渺沒回,推了他一下。

季宴白把她摟懷裏,趁桑寶寶沒註意,捧起桑渺的臉親了好久。

晚上睡前,桑寶寶還一直說,明天要跟毛毛和球球玩。

誰知——

第二天溫度回升,偌大的太陽掛在天上,桑寶寶醒來,下樓去找毛毛和球球,它們已經開始融化了。

圍巾都掉到了地上,眼珠子也掉了。

桑寶寶傷心的哭起來,“我要毛毛和球球。”

桑渺哄了好久他才停住哭,“等下次下雪,媽媽和你一起把毛毛球球找回來。”

從那天以後,桑寶寶又多了個願望,希望快點下雪,最好是那種好大好大的雪。

他要接毛毛球球回家。

……

桑渺還是發現了季宴白給她房產的事。

那天周溫給她打來電話,問及她今後的打算,其實早在辭職前桑渺便有了想法。

她想自己創業。

她在設計領域呆了這些年,也積累了一些人脈,要是能自己開公司,肯定也沒問題。

周溫最近工作也不順心,也打算辭職,兩人一拍即合,打算一起幹。

通話結束前,周溫提了嘴,“聽說蘇瑜出國了?這事你知道嗎?”

桑渺:“不知道。”

“還有那個王倩,也被送出國了。”周溫嘖嘖道,“也不知道誰這麽厲害,讓這倆人同時離開。”

“別管是誰,反正為你出氣了。”

“心情好點沒?”

桑渺:“好多了。”

“你打算把公司開在哪?”周溫又問。

“暫時還沒想,等我研究下。”桑渺回。

後面兩天她真的一直在想這件事,苦思冥想了好久,直到無意中看到了書房抽屜裏的房產轉讓合同。

她狐疑拿起,翻開看了看,上面有她和季宴白的名字,轉讓的房產是位於市中心D區的房子。

市中心?

D區?

桑渺突然想起,那不是天廈大樓嗎???!!!

後來她又想起,天廈大樓是季氏集團的。

那麽這份合同……

她裝作沒看到把合同放了進去,剛轉身,便看到了端著杯子走進來的季宴白。

季宴白一眼看穿,也沒瞞著,“都看到了?”

她輕嗯了一聲,隨後問:“為什麽給我?”

“我的就是你的。”季宴白說,“給你是應該的。”

“可那棟大樓……”

“在我眼裏,它不及你萬分之一。”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達感情,“渺渺,我說過的,我的就是你的,別說是天廈,就是其他都可以。”

“所以,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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