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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爸爸,真笨,親親都不會!(甜到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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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爸爸,真笨,親親都不會!(甜到爆漿!)

以桑渺對季宴白的了解, 這麽幼稚的話他才不會講,所以也沒多在意,給桑寶寶遞眼色要他別鬧後, 桑渺從季宴白懷裏退出來。

頭發都亂了, 她伸手去整理長發。

下一秒, 她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 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 伴著窸窸窣窣的風聲,恍惚是真的,又恍惚是假的。

她聽到季宴白說:“……老婆。”

桑渺:“!!!!”

桑渺發絲也顧不得整理了, 睜大眼睛去看,一下子跌進了男人如汪洋般深邃的眼眸中。

那聲“老婆”回旋在耳畔響起,每響一次,便在她心尖上敲一下。

咚咚咚。

這次是她的心跳亂了。

他他他怎麽真叫了??!!

瘋了麽?!

桑渺想裝沒聽到, 奈何桑寶寶大嗓門時時刻刻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事,“老婆, 老婆,嘻嘻。”

這是寶寶第三十五次重覆,邊說邊對著桑渺擠眼,還俏皮學大人說話,“老婆, 抱抱~”

桑渺:“……”

桑渺遞給他一只靠枕,塞他懷裏,“行, 抱吧。”

“這又不是老婆。”桑寶寶撲桑渺懷裏, 眨眨眼,賣萌, “你才是老婆。”

“……”桑渺敲了下他額頭,“桑寶寶好好說話。”

“我一直在好好說話呀,”桑寶寶笑笑,“老婆。”

“不許叫我老婆。”桑渺警告他,“我是媽媽。”

“老婆老婆老婆。”桑寶寶從桑渺腿上滑下來,抱著小熊玩具邊跑邊道,“爸爸叫老婆,我也叫。”

“老婆老婆老婆……”

他像是覆讀機似的,從吃飯前叫到了飯後,洗澡的時候還不老實,弄了桑渺一身水。

桑渺叉腰道:“桑寶寶!”

桑寶寶抿抿唇,委委屈屈說:“老婆~,人家錯了,你別生氣嗎。”

“說了不許叫老婆。”桑渺捏捏桑寶寶的小臉蛋,“再叫你今晚睡客臥。”

“我不。”桑寶寶顧不得臉上都是水珠,對著玻璃門喊道,“爸爸,你老婆欺負我。”

正在接電話的季宴白聽到桑寶寶的話後勾了勾唇角,對聽筒那端的季老爺子說道:“我知道了,您不用擔心。”

“每次都這麽敷衍,我能不擔心嗎。”季老爺子說,“這可是你外婆回國後給我打的第二通電話了,她要你明天必須回去見她。”

“不管怎麽樣,她總歸是你外婆,面子還是要給的。”

季宴白沒忘記,那個大雨夜他坐車去外婆家,被她趕出來的事,他在雨裏站了一夜,她硬是沒出來看一眼。

不是他狠心,是她。

“我跟外婆的事您別管。”季宴白道,“我自己處理就行。”

“我知道你生她的氣,但她畢竟上了年紀,見面後記得好好談。”季老爺子叮囑。

衛生間裏再次傳來桑寶寶的叫聲:“爸爸,你到底管不管你老婆呀?”

季宴白說:“爺爺,我還有事,先掛了。”

季老爺子叮囑,“有時間帶渺渺和寶寶回來。”

季宴白:“好。”

桑渺用手去捂桑寶寶的嘴,小家夥先一步跳開,“媽媽,你說過的噢,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今天不跟你當君子。”桑渺邊擼袖子邊道,“過來。”

“不要。”

“過來。”

“不要。”

桑寶寶退呀退,見桑渺好像真生氣了,又開始求饒,“媽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老婆了。”

桑渺:“……”

“怎麽了?”季宴白推門進來,桑寶寶瞅準時機,從浴缸裏爬出來,躲到他身後,“爸爸,救我。”

他濕漉漉的小手,扯著季宴白的睡褲,在黑色睡褲上留下了水漬。

桑渺去拉他,“桑寶寶你出來。”

桑寶寶現在有靠山了,搖搖頭,“不出去。”

“你要是不出來,今晚不許跟媽媽睡。”

“那我跟爸爸睡。”桑寶寶聰明的很,爸爸可以跟媽媽睡,那他跟爸爸睡不就又可以跟媽媽睡了嗎。

嘿嘿,他真是太聰明了。

“你讓開。”桑渺對季宴白說。

桑寶寶使勁攥著,“爸爸別走。”

季宴白杵在兩人間,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桑寶寶扯了扯他的睡褲,低聲說,“爸爸,你別忘了,咱們是一對的,你還要我幫忙呢。”

小家夥還學會循序善誘了。

季宴白揉了下他的頭,對桑渺說:“你去休息,我來給他洗澡。”

外面傳來傭人的聲音,“夫人,您手機響了。”

桑渺看了眼桑寶寶又看了眼季宴白,說:“行,你給他洗。”

她出去接電話。

衛生間裏的兩個人開始了重新談判。

季宴白把桑寶寶重新抱回浴缸裏,“說吧,後面的事怎麽辦?”

桑寶寶抹了把臉上的水,很有義氣地說:“爸爸放心,後面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獎勵呢?”季宴白問。

“不需要。”桑寶寶說,“咱們之間不需要那麽客氣。”

季宴白沒忘記前兩天他們的談話可不是這樣的,桑寶寶小朋友點名說,有來才有往,沒有獎勵,他沒力氣做任何事。

“這可是你說的,”季宴白道,“別到時候反悔?”

“不會。”桑寶寶奶聲奶氣道,“我可是最講信用的芽芽班小朋友。”

季宴白要他站起來,他給他搓澡,桑寶寶還有些不好意思,雙手擋著,提醒,“爸爸,你別偷看。”

季宴白垂眸掃了他一眼,“你有什麽好看的。”

“我怎麽沒有。”桑寶寶放下手,“你看你看,我有沒有。”

“噗。”季宴白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臉蛋,“淘氣。”

桑寶寶可從不認為自己淘氣,“我們老師說了,這不叫淘氣,這叫活潑。”

“行,活潑。”季宴白說,“那你以後可以不這麽活潑嗎?”

桑寶寶托腮認真思考了可行性,覺得不太行,搖頭,“有些難。”

“現在的女生不是都喜歡穩重的嗎?”季宴白給他打上沐浴露,“你確定詩詩和珠珠喜歡你這種?”

“當然喜歡了。”桑寶寶昂首挺胸道,“我可是開心果。”

季宴白揚了揚唇角,用力搓了把他圓滾滾的小肚子,提醒他,“該減肥了。”

桑寶寶怕癢,扭著身子躲開,“我這不叫胖,我這叫富態。”

季宴白實在好奇這些詞桑寶寶都是從哪裏知道的,他有心考考他,隨口問了些。

誰知桑寶寶對答如流,回答問題時他還不忘提醒,“爸爸,我的小耳朵是防水型的,遇水也沒關系,可還是要註意,千萬不要弄壞了。”

桑寶寶只有在提到小耳朵時才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媽媽給我買小耳朵花了好多好多的錢,我一定要把小耳朵保護好。”

“爸爸有錢,不用太在意。”季宴白安撫,“你隨意,丟了爸爸給你買。”

“那是爸爸的錢,也不是我的,我不能隨便花。”桑寶寶撅嘴道。

“爸爸的就是你的。”季宴白說,“你可以隨意花。”

“真的可以嗎?”

“當然。”

“那爸爸有多少錢呢?”

“很多。”

“很多是多少?”桑寶寶促狹問,“能買房子嗎?能買游輪嗎?能買大飛機嗎?”

“可以買。”季宴白給他沖掉身上的泡沫,“寶寶想要?”

“嗯。”桑寶寶用力點點頭,“我想買了送給媽媽。”

這點挺讓季宴白出乎意料的,他以為他是自己想要。

“爸爸可以送。”

“那不一樣,我要自己送。”

寶寶非常有骨氣道:“我自己送的,媽媽會更喜歡。”

“好,你自己送。”季宴白說,“等你將來工作了,就可以送給媽媽了。”

“工作可以掙很多錢嗎?”

“是。”

“好,那我努力長大,將來掙好多好多的錢,都給媽媽。”

桑渺站在門外,聽著寶寶的話,眼底濕漉漉的,真是她的乖兒子。

感動沒十分鐘,桑渺再次河東獅吼,“桑寶寶——”

桑寶寶捂住耳朵,等聲音沒了後才放下,躲季宴白懷裏,“爸爸,你要幫我。”

“你這次又做什麽壞事了?”

“我也沒做什麽,就是把媽媽新買的口紅弄斷了。”

“只有這個?”季宴白問。

“還還有……”桑寶寶抿抿唇,“我剛不小心尿床了。”

桑渺一間一間臥室找桑寶寶,桑寶寶嚇得摘掉了小耳朵,掩耳盜鈴地想聽不到的話,媽媽就找不到他了。

季宴白把桑寶寶拉出來,給他戴好小耳朵,“男子漢做錯了事要勇於道歉,而不是躲起來,走,爸爸陪你去道歉。”

“我能不去嗎?”桑寶寶怕怕的。

“不行。”季宴白說,“要去。”

桑寶寶撅嘴,“好吧。”

他哄人有一套,見到桑渺後先是道歉,然後抱著桑渺一通親,“媽媽,我下次不會亂碰你的東西了。”

“我也不尿床了。”

“我保證。”

桑渺抿唇沒說話,他繼續哄:“好媽媽,漂亮的媽媽,美麗的媽媽,最最最好看的媽媽,原諒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抱著桑渺的腰晃啊晃,桑渺沒堅持多久,戳了他額頭,笑出聲:“行,原諒你了。”

“媽媽真好。”桑寶寶親了親桑渺,轉頭見季宴白進來,拉上他的手往房間裏走,“爸爸,媽媽是不是很好?”

季宴白:“是。”

“那你是不是應該表揚媽媽?”

“對。”

“那好,你親媽媽一下,算是表揚了。”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沒反應。

桑寶寶以為季宴白沒聽清楚,“爸爸,你去親媽媽嘛,快點啦。”

季宴白被他推著再次朝前走兩步,桑渺不好意思看他,一直低頭盯著鞋尖看。

桑寶寶見季宴白也不動,從他身後跑出來,仰頭問:“爸爸,你是不是不會親親呀?”

“我教你。”他走到桑渺面前,墊腳摟上桑渺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下,回頭說,“看到了嗎?”

老師教的不錯,但是學生不太聽話,季宴白沒動,黑眸裏閃爍著什麽。

桑寶寶再次催促,“快嘛快嘛,快給媽媽獎勵。”

太爺爺說過,親親能讓兩人變好,嘻嘻,就得讓爸爸媽媽親親。

桑寶一副吃瓜群眾的神情,眨眨眼,“爸爸,你可是男子漢噢,男子漢不能慫,加油。”

他伸出手攥成拳,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桑渺被他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眼睛彎起。

忽的,頭頂的燈光被罩住,有道影壓了上來,季宴白傾著身子停在她臉前,紳士問:“可以嗎?”

“……”這個問題桑渺沒辦法回答,手指攪著沒說話。

“可以嗎?”季宴白又問了一次。

桑渺貝齒咬唇,看上去非常緊張,“我……”

吐出一個字後再也沒說話。

季宴白不急,就那樣弓著身子等著,房間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暧昧不明,空氣裏似乎流淌著淡淡的甜意。

後來季宴白嗅出,甜意是從桑渺身上散發出來的,她剛洗過澡,身上沐浴露就是這個味道。

“渺渺。”季宴白很輕地喚她。

桑渺下意識擡起頭。

玻璃窗上映出兩道影,男人身子傾著,女人坐在沙發上,頭高高擡起,鼻尖幾乎要抵上。

光影傾斜而下,籠在他們身上,氤氳蒙蒙好似在迷霧中。

四目相對,眼神勾纏到一起。

須臾,玻璃窗上的影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挨上。

季宴白的唇落在了桑渺的額頭上,灼熱的觸感傳來,桑渺的心跳徹底淩亂。

她動也不動,任他親著。

四年前那晚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那晚他的吻也是這般炙熱。

燙的她全身發軟。

這幕好似定格住,直到——

桑寶寶歡呼道:“親了親了,終於親了。”

不行,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太爺爺。

桑寶寶穿著小睡衣跑去了兒童房,找出手機給季老爺子打去電話。

叭叭道:“太爺爺,快誇寶寶。”

季老爺子:“寶寶做什麽事了?”

“嘻嘻,爸爸媽媽親了噢。”

“哈哈哈,是嗎?”

“嗯嗯,是寶寶讓他們親的,寶寶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

“嘿嘿,妹妹是不是要來了?”

“還得再等等。”

“啊?還要等呀。”

“對,得等等。”

桑寶寶:“那什麽時候妹妹才能來呢?”

季老爺子:“等時機成熟就會來。”

桑寶寶小耳朵突然有了雜音,他說:“太爺爺,我有點事,明天再跟你講電話。”

季老爺子:“好。”

桑寶寶跑著回了客廳,只看到了桑渺一個人,她紅著臉盯著一處發呆,唇角揚起,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媽媽媽媽,我小耳朵壞了。”桑寶寶跑過去。

桑渺回過神,摘下他的小耳朵看了看,“是沒電了,媽媽去找電池。”

“不用媽媽找,我去找。”桑寶寶知道東西放哪,跑著去衣帽間的抽屜裏拿。

季宴白正好看到,問他:“怎麽了?”

“小耳朵沒電了,”桑寶寶說,“我要聽不到聲音了。”

季宴白接過,“來,爸爸給你修。”

平時都是桑渺做這些,桑寶寶怕季宴白做不好,問:“爸爸,你可以嗎?”

季宴白:“當然可以。”

這項工作看著挺簡單,實際上也挺覆雜,需要一點點拆開,然後擦拭,擦拭完才能換。

桑寶寶站在一旁看季宴白換,偶爾會說一句,“哇,爸爸好厲害。”

季宴白:“以後爸爸做這些,讓媽媽休息,行嗎?”

“可以呀。”桑寶寶說,“等我長大了,我也可以自己弄。”

季宴白挑眉道:“等寶寶長大了,就不會再需要小耳朵了。”

“真的嗎?”

“對。”

“可是,醫生叔叔說我的小耳朵治不好了。”桑寶寶撅嘴。

“寶寶不是說過爸爸很厲害嗎。”季宴白說,“爸爸答應你,一定治好你的耳朵。”

桑寶寶摟上季宴白的脖子,在他臉上啵唧一下,“謝謝爸爸。”

等桑寶寶離開,桑渺提醒季宴白,“寶寶心思重,還是別輕易許諾,不然他會傷心。”

“放心,我說過可以治好寶寶,就一定能治好。”他仰頭說,“你也不信我?”

桑渺:“……”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科學還沒到如此程度,“我信你。”

與其說相信他,不如說是帶著期翼生活,這樣也會有個盼頭。

這晚入睡,還是桑渺在中間,兩個男人在兩邊,桑寶寶像蟲子一樣拱呀拱,桑渺被他拱煩了,朝後挪了挪,正好落進了季宴白的臂彎間。

她意識到不對後,起身要離開,被季宴白勾住了肩膀,拉了回來。

耳畔傳來男人含糊的聲音,“別動。”

桑渺:“……”

他是貼著她耳朵說話的,氣息都湧了進去,不止耳朵癢,全身都癢起來,尤其是這樣被他抱著,心尖好似也癢了。

她試圖動了動,豈料他抱的更緊了。

桑渺小聲喚道:“季宴白。”

回答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你真睡了嗎?”她又問。

還是呼吸聲。

“你松下。”

“……”

依然沒人應她,桑渺放棄叫人了,捏住他的手指,慢慢擡起,頭剛要鉆出,又被他緊緊攬住。

她嚇得一顫,再也不敢動了。

幾分鐘後,睡衣惺忪的男人睜開了眼,夜色裏,他黑眸如墨,眼底沁著淡淡的笑意。

眸光從懷中女人的側臉上一路打量,最後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喉結慢滾,再次收緊了手臂的力道。

他收力一抱,桑渺更加覺得熱了。

這夜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夜未動,第二天醒來後,全身都是木的,尤其是手,被季宴白牽了一晚上,手指頭都僵了。

偏偏當事人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見了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早安。”

桑渺看他穿戴整齊,一時有些恍神,清醒後,問:“昨晚?”

“昨晚怎麽了?”季宴白問。

他眼神實在無辜,桑渺搖頭,“沒事,昨晚什麽都沒有。”

“那就行,”季宴白說,“我和寶寶已經用過早餐了,我去送他。”

等他們走後,桑渺拉過被子蓋住頭,一陣亂踢。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她停止,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季宴白。

他唇角淡挑,解釋說:“我手機忘了帶。”

桑渺尷尬地點點頭。

等他拿上手機再次離開後,她又一陣亂踢,隨即想起什麽,停住,果然又看到了季宴白。

“……”

“你這次又忘了什麽?”

“我是想問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桑渺現在死的心都有,就是沒吃飯的心,“晚上再說吧。”

好不容易把人哄走,她慢吞吞坐起,拿過手機和周溫視頻通話。

提到昨晚的事,她氣的咬牙切齒,“他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你說奇不奇怪?”

“你怎麽知道他不記得?”周溫說,“或許他是裝失憶呢?”

“他看著不像裝的。”桑渺去了衛生間,邊洗漱邊說,“眼神挺真摯的。”

“你呀,還是道行太淺了,”周溫輕抿一口水,“像季宴白這種老男人,浸淫商場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真摯。”

“他真是裝的?”

“我覺得是。”

周溫提議,“要不試試他?”

桑渺吐掉漱口水,“怎麽試?”

周溫壞主意最多,一下子說了好多種方法,桑渺越聽臉越紅,“不行不行,那不是投懷送抱吧,不可以。”

“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得這麽試才會見效。”

“讓我想想吧。”

桑渺還沒決定要不要試季宴白,先發生了另一件事。

有人給她打來電話,約她見面,那人自我介紹說是季宴白的外婆。

桑渺如期如約,本以為會是祖孫和諧的場景,誰知道不是。

“桑小姐是吧?”

“對。”

“你和宴白在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

“聽說你未婚先孕?”

“……是。”

“那個孩子真是阿白的?”

“做過親子鑒定了,是季宴白的。”

“這年頭什麽鑒定都能偽造,我就問你,是不是阿白的?”

“是他的。”

“聽說你爸爸已經去世了,你媽改嫁,你現在等同於一個孤兒,你覺得你這樣的身份能配的上宴白嗎?”

“……”桑渺被問的啞口無言。

“這樣吧,你要多少,我給,離開宴白。”老太太淡聲道,“沒關系,你隨便提,多少我都能給。”

“您覺得感情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桑渺不喜歡她咄咄逼人的樣子,“可能您覺得是,但我的感情不是,我和季宴白在一起不是為了他的錢。”

“不是錢是什麽?”老太太輕嗤道,“你這種清高的女孩我見多了,最後不還得為了錢低頭。”

“別廢話,說吧,多少?”她道,“三千萬?五千萬?你隨便說。”

“您覺得他值多少?”桑渺不想再說下去,站起身,“抱歉,我還有其他事,先走。”

“欲擒故縱在我這裏沒有用。”老太太沈聲道,“不要把事情做絕,不然誰都不好收場。”

她從包裏拿出現金支票,“這是四千萬,你收下,離開宴白。”

電視劇裏的狗血橋段出現在眼前,桑渺笑比哭還難看,“謝謝,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兒子也不需要嗎?”她把支票推過去,“有骨氣是好事,但太作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已經很久沒有外人如此奚落桑渺了,她心情壞到了極致,沒去上班,而是約上周溫逛了一整天。

晚上兩人在老地方吃的飯。

火鍋要的最辣的那種,桑渺全程流著淚,邊擦邊說:“好辣,太辣了。”

周溫知道她是心情不好,沒戳穿她,給她夾了最辣的菜,“來,多吃些。”

一口菜下去,桑渺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淌出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刷刷流著。

周溫心疼說:“這事你不告訴季宴白嗎?”

“告訴他幹嘛?”桑渺道,“沒必要。”

“他的外婆欺負人,當然要他去解決了。”周溫抱不平,“這個老太太也是,什麽都搞不清楚便想著用錢打發人,看不起誰呢。”

“我,她看不起我,”桑渺悻悻道,“她覺得我是為了錢才同意和季宴白在一起的。”

“她放屁。”周溫皺眉,“不行,這事必須告訴季宴白。”

“不要。”桑渺吸吸鼻子,“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你怎麽解決?”

“……喝酒。”

桑渺好久沒喝這麽多了,周溫家裏有事沒辦法把她送回去,只能給季宴白打電話。

季宴白很快趕來,抱著桑渺上了車,起初還好,後面就不行了。

桑渺認出是季宴白後,對著他胸口又捶又打,“你這個壞人,憑什麽欺負我?”

“我都說了不是圖你的錢,你幹嘛就是不信。”

“壞蛋,大壞蛋,誰在乎你的錢。”

“我我是為了寶寶,”她撲進季宴白懷裏,胡亂蹭著,“寶寶想有個爸爸,非常想,我不願意讓他失望……”

“我真不是為了你的錢。”桑渺仰頭,用力戳季宴白的臉,“你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季宴白護住她,輕哄,“是誰跟你講什麽了嗎?”

“對。”桑渺說,“有人罵我了。”

“說我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

“她放屁!”

“我才不是。

“季宴白,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季宴白見她要倒,急忙把她扯懷裏,“你從來不是為了錢。”

“你知道有個屁用。”桑渺輕哼,“可她不這麽認為。”

“她是誰?”

“她是……”桑渺笑笑,“不告訴你。”

季宴白有的是辦法知道,“好,不講。”

兩人拉拉扯扯了半個多小時總算到了家,下車後,桑渺執意自己上樓,走了沒兩步便摔了,站起,接著走,又摔。

她又站起,又走,又摔。

季宴白跟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攔腰打橫抱起她。

喝醉酒的桑渺真性情展露出來,對著季宴白一通咬,咬完胳膊,氣呼呼說:“壞蛋。”

季宴白想起不能讓寶寶看到,遂把桑渺抱去了客臥,門關上,剛把人放下,桑渺爬起,叉腰說:“我要唱歌。”

季宴白安撫說:“太晚了,明天再唱。”

“不要。”桑渺撅嘴,“我就現在唱。”

季宴白不給她唱,她吸吸鼻子,“壞蛋,大壞蛋,欺負我……”

季宴白:“……”

實在沒辦法,只能給她唱,她在床上唱,他在下面看著,沒多久,她不樂意了,執意要季宴白伴舞。

季宴白哪裏會跳舞,“我不會。”

“嗚嗚。”桑渺這次什麽也沒說,直接哭起來。

“好好好,會會。”季宴白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伸出手臂扭動起來,他真是沒跳舞的天分嗎,生生把桑渺跳笑了。

桑渺:“不行,換一個。”

季宴白:“我只會這個。”

“我不,換一個。”

“……行,換。”

下一個跳的更難看。

桑渺急死了,扔掉話筒從床上跳下來,直接撲季宴白懷裏,“我、我教你跳。”

他們跳的是雙人舞,你抱著我,我摟著你。

舞步怎麽樣不重要,佳人在懷更重要,季宴白也不說不會跳了,摟著桑渺慢慢扭著。

這支舞跳了十分鐘才結束。

跳完,桑渺捧起季宴白的臉,嘟嘴湊近,隨後在他唇上啄了下,退開,笑嘻嘻說:“這是獎勵。”

季宴白意猶未盡,“只有一個獎勵?”

“不夠嗎?”

“不夠。”

“好,那再來一個。”

她嘟唇又親了他一下。

季宴白哄人:“還有嗎?”

“沒了。”桑渺搖搖頭。

“好,剛剛是你給我獎勵,現在是我給你了。”季宴白攬上她的腰肢,把人箍緊在懷裏,捏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探出舌尖撬開她的唇,肆意汲取著她口中的甜蜜。

酒香混雜著其他氣息一起襲來,他吻的動情難耐。

“渺渺,渺渺……”

壓抑的聲音,帶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欲。

桑渺貓叫了一聲,摟上他脖子回應。

-

次日,桑渺從睡夢中醒來,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她甩甩頭,掀開被子下了床,梳洗完後,去了樓下餐廳。

桑寶寶正在和季宴白用餐,桑渺看到季宴白便想起了和他外婆的談話,臉色頓時變得不好。

她壓下不悅,坐在了桑寶寶身側。

桑寶寶見她來,主動打招呼,“媽媽,早上好。”

桑渺:“早上好。”

桑渺給桑寶寶遞上牛奶杯,提醒,“都喝完,不許剩。”

桑寶寶點頭,“好。”

他聽話的張開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滿滿一杯很快見了底。

桑渺放下杯子,拿過紙巾給他擦拭唇角,“今天媽媽接你放學。”

“嗯嗯,我想讓媽媽接。”桑寶寶抱住桑渺親了一下。

不知道扯動了哪裏,疼痛襲來,桑渺輕嘶一聲。

桑寶寶也發現了異樣,指著她唇說:“媽媽,你這裏破了。”

桑渺拿出手機對照看了看,右邊唇角有個豁口,還挺大。

怪不得這麽疼,原來是這裏破了,可什麽時候弄破的呢?

桑寶寶不解問:“媽媽,你的嘴怎麽回事呀?”

桑渺想了又想,奈何昨晚喝的太多,什麽都想不起來,她隨意說:

“被蟲子咬的。”

桑寶寶皺眉,“什麽蟲子這麽可惡,竟敢咬破我媽媽的唇。”

某只蟲子掀眸看了過來,和桑渺眼神對視上,直直打量,神情讓人看不懂。

似乎有話要說,又似乎沒有。

桑寶寶沒註意到那些細節,梗著脖子說:

“爸爸,今晚咱們遲些睡,你跟我一起把蟲子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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