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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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什麽？”桑渺眼睛大睜，似乎沒聽懂。
其實她聽懂了，他問的是四年前那晚。
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些，難不成是知道了寶寶的存在？
想到這個可能，桑渺更不敢說實話了，手撐著身後的大理石臺面，裝傻充楞。
“季總您什麽意思？”
季宴白這人除了對工作上心外，對其他事一概不在意，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記這麽久。
不過他不喜歡存疑，及時解答是他的處事風格。
低頭動了下腕間的手表，擡眸，耐著性子說：“那晚，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吧？”
若是方才還有遲疑，眼下看桑渺的表情他已經確定了七七八八。
那晚和他睡在一起的就是桑渺。
“不、不是我。”桑渺搖頭，“真不是我。”
桑渺胸腔裏像是住著一只小鹿，此時小鹿瘋狂亂竄，撞得她胸口疼。
怕季宴白真的瞧出了什麽，她用笑掩飾無措，“季總您認錯人了。”
說著，欲越過他離開。
擦肩而過時，季宴白扣住了她的手腕，頭一點一點慢慢轉過來，“不是你，你抖什麽？”
“抖？我沒抖啊。”桑渺幹笑兩聲，“我沒抖。”
季宴白眸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上，細長的手指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還說沒抖，這不是嗎。”
桑渺：“……”
桑渺抽回手臂藏到身後，咽咽口水，“那個季總，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看不見的地方，桑渺出了一身冷汗，再呆下去她非暈了不可。
可季宴白並沒打算這樣放過她，再次問：“那晚真不是你？”
“不是，真不是。”桑渺頂著一張沒有半分血色的臉，笑著說，“我發誓，我要是騙了你被雷劈死。”
話音方落，外面還真傳來了轟鳴聲。
季宴白扯了扯唇角，“看來你誓言還挺準。”
桑渺：“……”
僵持不下時手機響了。
桑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笑著說：“我先接個電話。”
季宴白挑眉。
桑渺胡亂從包裏摸出手機，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迫切接電話，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通鍵，“餵。”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寶寶想你了。”聽筒那端傳來桑寶寶的聲音，他又在賣萌撒嬌。
下一瞬，桑渺臉色突變。
因為她發現，她剛接電話誤觸了免提，桑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就那樣在四周散開。
落進她的耳中，同時也落進了季宴白的耳中……
她緩緩擡眸，視線和季宴白的撞上，果然看到男人一臉疑惑的看向她，眼神含著探究。
似乎在說，你結婚了？有寶寶了？
桑渺：……讓我死了吧。
桑寶寶完全不知道自己掀起了什麽樣的風浪，坐在沙發上，一邊剝葡萄皮，一邊說：“媽媽，我給你剝了好多葡萄，你回來就可以吃了。”
沒等桑渺說什麽，他繼續邀功。
“媽媽，我棒不棒啊？厲不厲害？”
桑渺咬咬牙，“……厲害。”
隨後，她掛斷了電話。
看都沒敢看季宴白一眼，低著頭朝前跑去。她是真的在跑，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情的還以為有狼在追她。
桑渺抿抿唇，是真有人在追她。
那人見追不上，說了句：“你東西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這會兒她只想逃命。
季宴白看著手裏的錢包，作勢要打開，開到一半又停下，教養告訴他，別人的東西不能亂翻。
他把紫色的錢包和自己的錢包放到了一起，轉身進了電梯，坐車離開了酒店。
桑渺也沒敢多留，拉著周溫一起離開。
上了車心還砰砰砰跳個不停。
周溫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輕嘆一聲：“就這麽走了，怪可惜的。”
她這媒還沒做呢。
“不可惜不可惜。”桑渺只恨離開的晚，她降下車窗玻璃，探出頭吹冷風。
周溫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隨口問：“你剛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桑渺頭還在車窗外，聲音發散，“什麽意思？”
周溫眨眨眼，“看到季宴白了嗎？”
聽到季宴白三個字，桑渺瞬間不好了，她把身子收回來，坐好，“你知道今晚季宴白也會來？”
“知道啊。”周溫含笑說，“不然我叫你去幹嘛。”
桑渺：“……”
“不過你們沒見到真是太可惜了。”
“誒，我告訴你，季宴白比起四年前更帥了呢。”
“你真應該見見。”
桑渺心裏回她，見了見了。
行駛到一半，桑渺想起桑寶寶要吃草莓蛋糕，讓周溫停車她去買，付錢的時候發現錢包不見了，翻了又翻，她想起來在酒店洗手間門口，季宴白問她，你東西不要了？
她連回都沒敢回。
行吧，錢包肯定是讓他撿了。
丟了錢不是大事，可錢包裏有她和桑寶寶的合照，要是給季宴白發現桑寶寶的存在，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慘了慘了。
桑渺一整晚都不開心，桑寶寶給她講笑話她都沒笑。
桑寶寶生氣了，“桑渺同學，你到底怎麽了？”
桑渺正在煩著呢，沒理會。
桑寶寶一屁股坐她腿上，捧起她的臉，“說，到底怎麽了？”
桑渺哭喪著臉說：“媽媽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
“錢包。”
“裏面有很多錢嗎？”桑寶寶歪著頭問。
“沒有。”桑渺撅嘴回。
“沒錢就行。”桑寶寶說，“除了錢以外其他都是小事。”
“可裏面有你跟我的合照。”桑渺輕嘆，“那個才是最重要的。”
桑寶寶被桑渺的話感動的稀裏嘩啦，在她臉上連親好幾下，輕哄：“不就是合照嗎，咱們再照就行了。”
“你不懂，丟了會很麻煩的。”
“我懂我懂。”桑寶寶學著大人的樣子摸桑渺的頭，“乖，沒事啊。”
桑渺被桑寶寶哄好了，抱著他親了又親。
桑寶寶怕癢，縮著脖子躲開，“哈哈，媽媽你別鬧，癢。”
桑渺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停住，“媽媽問你，假如有一天你爸爸真的出現了，他還要帶你走，你怎麽辦？”
“怎麽？爸爸從太空回來了？”桑寶寶興奮問。
“我說的是假如。”桑渺說，“你會跟他走嗎？”
“爸爸只接我不接你嗎？”桑寶寶問。
這個問題挺覆雜的，桑渺想了好久都沒想出怎麽和桑寶寶解釋，“假設他只要你，不要媽媽，你怎麽選擇？”
“那我當然選你了。”桑寶寶捏捏桑渺的鼻尖，“媽媽真是傻瓜，竟然問我這麽幼稚的問題。”
“桑寶寶，不許說媽媽傻。”
“你本來就不聰明。”
“那也比你聰明。”
“才沒有。”桑寶寶嘆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要是真離開，你指不定多慘。”
他戳戳桑渺的臉，“還得我陪著你才行。”
這下換成桑渺感動了，抱著桑寶寶一通親，“媽媽的好大兒，你太乖啦。”
“誒誒，口水，口水。”桑寶寶用手背擦拭臉頰，“好臟。”
他越說臟，桑渺越鬧他，最後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地毯上。
臨時前桑寶寶還在想，要是爸爸敢不要媽媽，那他就不要爸爸。
-
“咳咳咳，你說什麽？你看到誰了？”周溫的瞌睡都被驚跑了，迫切問，“快說。”
桑渺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在高腳椅上慢條斯理喝，“還能有誰，季宴白。”
“啊，真是季宴白呀。”周溫興奮問，“他說什麽了？”
“他問了我四年前那晚的事。”
“你全都說了？”
“沒有。”桑渺指腹摩挲著杯壁，“我沒承認。”
“為什麽？”
“萬一他知道了和我搶寶寶怎麽辦？”
周溫哦了一聲：“也有這個可能。”
轉念又說：“那你總瞞著也不行啊，寶寶小耳朵後期維護需要很多錢，你有嗎？”
桑渺抿抿唇，“沒有我可以掙。”
“幾十萬呢。”周溫提醒她，“不是說掙就能掙來的。”
“渺渺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周溫勸她，“我知道你舍不得離開寶寶，可誰規定寶寶有了爸爸就得跟媽媽分開，你們可以一家三口一起生活啊。”
一家三口……
桑渺想都不敢想。
“季宴白那樣的身家，你覺得他家裏人會同意他找個我這樣的？”
“這……”
“我不做白日夢。”以前做過，後來被惡夢驚醒便再也沒做過了。
桑渺說的也是實情，周溫不好再勸，“那你想怎麽辦？”
“過一天是一天吧。”桑渺抿了口水，“不是你說的嗎，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眨眼，天還真塌了。
桑寶寶不見了。
下午，桑渺接到幼兒園的電話後，放下工作急匆匆趕了過去。
沿著十字路一直找，找了一條街又一條街。
最後在拐角的地方看到桑寶寶在和一個老人玩耍。
桑寶寶手裏拿著棉花糖，問：“爺爺，為什麽我給你打電話是位叔叔接的呢？”
“你打電話了？”
“嗯。”
“叔叔好不好？”
“好。”
季老爺子笑著問：“不覺得叔叔很兇嗎？”
“不啊。”桑寶寶說，“叔叔很溫柔。”
這還是季老爺子第一次聽到有人誇季宴白溫柔，摸摸寶寶的頭，“是寶寶乖。”
桑寶寶眨眨眼，“爺爺，我能經常給叔叔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
“每天打都可以嗎？”
“可以，隨便打。”
“好耶。”
桑寶寶決定了，一會兒就打。
桑渺跑著找過來，叫了聲：“桑寶寶。”
桑寶寶尋著聲音轉過頭，看是桑渺，高興說：“媽媽。”
他拿著棉花糖跑過來。
桑渺剛要說什麽，他把棉花糖舉高，“媽媽，你最愛吃的兔子棉花糖，寶寶找到了。”
“……”
桑渺說：“不是讓你等媽媽去接你嗎？為什麽自己跑出來？”
“為了棉花糖。”桑寶寶說，“去晚了會被小朋友們買走的。”
他扯扯桑渺衣角，“媽媽，你生氣了嗎？”
“以後不許亂跑。”
“好。”
桑寶寶眼睛彎彎，“媽媽吃糖。”
桑渺扯下一塊放嘴裏，真是太甜了。
她問：“剛你和誰在一起？”
“爺爺。”桑寶寶回頭，“他就在那。”
“咦，人呢？”幾步外已經沒了人影。
桑寶寶找了找，“可能是走了吧。”
桑渺牽上他的手往回走，邊走邊打電話，告訴老師，桑寶寶找到了。
等她講完，桑寶寶問：“媽媽，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給誰打？”
“秘密。”
桑渺揉揉他的頭，把手機遞給他，“別講太久。”
桑寶寶：“好。”
他慢慢按下數字，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後那邊接通，桑寶寶笑著打招呼，“叔叔好。”
季宴白正在開會，眼神示意眾人停下，隨後拿著手機走了出去，來到沒人的地方，“怎麽了？”
桑寶寶：“季叔叔您是不是在忙？”
“嗯。”
“那我長話短說，咱們見一面吧。”
季宴白那邊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沒聽太清，等人走了後，他問：“你剛說什麽？”
桑寶寶：“我要和叔叔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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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桑渺眼睛大睜，似乎沒聽懂。
其實她聽懂了，他問的是四年前那晚。
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些，難不成是知道了寶寶的存在？
想到這個可能，桑渺更不敢說實話了，手撐著身後的大理石臺面，裝傻充楞。
“季總您什麽意思？”
季宴白這人除了對工作上心外，對其他事一概不在意，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記這麽久。
不過他不喜歡存疑，及時解答是他的處事風格。
低頭動了下腕間的手表，擡眸，耐著性子說：“那晚，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吧？”
若是方才還有遲疑，眼下看桑渺的表情他已經確定了七七八八。
那晚和他睡在一起的就是桑渺。
“不、不是我。”桑渺搖頭，“真不是我。”
桑渺胸腔裏像是住著一只小鹿，此時小鹿瘋狂亂竄，撞得她胸口疼。
怕季宴白真的瞧出了什麽，她用笑掩飾無措，“季總您認錯人了。”
說著，欲越過他離開。
擦肩而過時，季宴白扣住了她的手腕，頭一點一點慢慢轉過來，“不是你，你抖什麽？”
“抖？我沒抖啊。”桑渺幹笑兩聲，“我沒抖。”
季宴白眸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上，細長的手指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還說沒抖，這不是嗎。”
桑渺：“……”
桑渺抽回手臂藏到身後，咽咽口水，“那個季總，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看不見的地方，桑渺出了一身冷汗，再呆下去她非暈了不可。
可季宴白並沒打算這樣放過她，再次問：“那晚真不是你？”
“不是，真不是。”桑渺頂著一張沒有半分血色的臉，笑著說，“我發誓，我要是騙了你被雷劈死。”
話音方落，外面還真傳來了轟鳴聲。
季宴白扯了扯唇角，“看來你誓言還挺準。”
桑渺：“……”
僵持不下時手機響了。
桑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笑著說：“我先接個電話。”
季宴白挑眉。
桑渺胡亂從包裏摸出手機，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迫切接電話，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通鍵，“餵。”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寶寶想你了。”聽筒那端傳來桑寶寶的聲音，他又在賣萌撒嬌。
下一瞬，桑渺臉色突變。
因為她發現，她剛接電話誤觸了免提，桑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就那樣在四周散開。
落進她的耳中，同時也落進了季宴白的耳中……
她緩緩擡眸，視線和季宴白的撞上，果然看到男人一臉疑惑的看向她，眼神含著探究。
似乎在說，你結婚了？有寶寶了？
桑渺：……讓我死了吧。
桑寶寶完全不知道自己掀起了什麽樣的風浪，坐在沙發上，一邊剝葡萄皮，一邊說：“媽媽，我給你剝了好多葡萄，你回來就可以吃了。”
沒等桑渺說什麽，他繼續邀功。
“媽媽，我棒不棒啊？厲不厲害？”
桑渺咬咬牙，“……厲害。”
隨後，她掛斷了電話。
看都沒敢看季宴白一眼，低著頭朝前跑去。她是真的在跑，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情的還以為有狼在追她。
桑渺抿抿唇，是真有人在追她。
那人見追不上，說了句：“你東西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這會兒她只想逃命。
季宴白看著手裏的錢包，作勢要打開，開到一半又停下，教養告訴他，別人的東西不能亂翻。
他把紫色的錢包和自己的錢包放到了一起，轉身進了電梯，坐車離開了酒店。
桑渺也沒敢多留，拉著周溫一起離開。
上了車心還砰砰砰跳個不停。
周溫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輕嘆一聲：“就這麽走了，怪可惜的。”
她這媒還沒做呢。
“不可惜不可惜。”桑渺只恨離開的晚，她降下車窗玻璃，探出頭吹冷風。
周溫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隨口問：“你剛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桑渺頭還在車窗外，聲音發散，“什麽意思？”
周溫眨眨眼，“看到季宴白了嗎？”
聽到季宴白三個字，桑渺瞬間不好了，她把身子收回來，坐好，“你知道今晚季宴白也會來？”
“知道啊。”周溫含笑說，“不然我叫你去幹嘛。”
桑渺：“……”
“不過你們沒見到真是太可惜了。”
“誒，我告訴你，季宴白比起四年前更帥了呢。”
“你真應該見見。”
桑渺心裏回她，見了見了。
行駛到一半，桑渺想起桑寶寶要吃草莓蛋糕，讓周溫停車她去買，付錢的時候發現錢包不見了，翻了又翻，她想起來在酒店洗手間門口，季宴白問她，你東西不要了？
她連回都沒敢回。
行吧，錢包肯定是讓他撿了。
丟了錢不是大事，可錢包裏有她和桑寶寶的合照，要是給季宴白發現桑寶寶的存在，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慘了慘了。
桑渺一整晚都不開心，桑寶寶給她講笑話她都沒笑。
桑寶寶生氣了，“桑渺同學，你到底怎麽了？”
桑渺正在煩著呢，沒理會。
桑寶寶一屁股坐她腿上，捧起她的臉，“說，到底怎麽了？”
桑渺哭喪著臉說：“媽媽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
“錢包。”
“裏面有很多錢嗎？”桑寶寶歪著頭問。
“沒有。”桑渺撅嘴回。
“沒錢就行。”桑寶寶說，“除了錢以外其他都是小事。”
“可裏面有你跟我的合照。”桑渺輕嘆，“那個才是最重要的。”
桑寶寶被桑渺的話感動的稀裏嘩啦，在她臉上連親好幾下，輕哄：“不就是合照嗎，咱們再照就行了。”
“你不懂，丟了會很麻煩的。”
“我懂我懂。”桑寶寶學著大人的樣子摸桑渺的頭，“乖，沒事啊。”
桑渺被桑寶寶哄好了，抱著他親了又親。
桑寶寶怕癢，縮著脖子躲開，“哈哈，媽媽你別鬧，癢。”
桑渺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停住，“媽媽問你，假如有一天你爸爸真的出現了，他還要帶你走，你怎麽辦？”
“怎麽？爸爸從太空回來了？”桑寶寶興奮問。
“我說的是假如。”桑渺說，“你會跟他走嗎？”
“爸爸只接我不接你嗎？”桑寶寶問。
這個問題挺覆雜的，桑渺想了好久都沒想出怎麽和桑寶寶解釋，“假設他只要你，不要媽媽，你怎麽選擇？”
“那我當然選你了。”桑寶寶捏捏桑渺的鼻尖，“媽媽真是傻瓜，竟然問我這麽幼稚的問題。”
“桑寶寶，不許說媽媽傻。”
“你本來就不聰明。”
“那也比你聰明。”
“才沒有。”桑寶寶嘆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要是真離開，你指不定多慘。”
他戳戳桑渺的臉，“還得我陪著你才行。”
這下換成桑渺感動了，抱著桑寶寶一通親，“媽媽的好大兒，你太乖啦。”
“誒誒，口水，口水。”桑寶寶用手背擦拭臉頰，“好臟。”
他越說臟，桑渺越鬧他，最後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地毯上。
臨時前桑寶寶還在想，要是爸爸敢不要媽媽，那他就不要爸爸。
-
“咳咳咳，你說什麽？你看到誰了？”周溫的瞌睡都被驚跑了，迫切問，“快說。”
桑渺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在高腳椅上慢條斯理喝，“還能有誰，季宴白。”
“啊，真是季宴白呀。”周溫興奮問，“他說什麽了？”
“他問了我四年前那晚的事。”
“你全都說了？”
“沒有。”桑渺指腹摩挲著杯壁，“我沒承認。”
“為什麽？”
“萬一他知道了和我搶寶寶怎麽辦？”
周溫哦了一聲：“也有這個可能。”
轉念又說：“那你總瞞著也不行啊，寶寶小耳朵後期維護需要很多錢，你有嗎？”
桑渺抿抿唇，“沒有我可以掙。”
“幾十萬呢。”周溫提醒她，“不是說掙就能掙來的。”
“渺渺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周溫勸她，“我知道你舍不得離開寶寶，可誰規定寶寶有了爸爸就得跟媽媽分開，你們可以一家三口一起生活啊。”
一家三口……
桑渺想都不敢想。
“季宴白那樣的身家，你覺得他家裏人會同意他找個我這樣的？”
“這……”
“我不做白日夢。”以前做過，後來被惡夢驚醒便再也沒做過了。
桑渺說的也是實情，周溫不好再勸，“那你想怎麽辦？”
“過一天是一天吧。”桑渺抿了口水，“不是你說的嗎，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眨眼，天還真塌了。
桑寶寶不見了。
下午，桑渺接到幼兒園的電話後，放下工作急匆匆趕了過去。
沿著十字路一直找，找了一條街又一條街。
最後在拐角的地方看到桑寶寶在和一個老人玩耍。
桑寶寶手裏拿著棉花糖，問：“爺爺，為什麽我給你打電話是位叔叔接的呢？”
“你打電話了？”
“嗯。”
“叔叔好不好？”
“好。”
季老爺子笑著問：“不覺得叔叔很兇嗎？”
“不啊。”桑寶寶說，“叔叔很溫柔。”
這還是季老爺子第一次聽到有人誇季宴白溫柔，摸摸寶寶的頭，“是寶寶乖。”
桑寶寶眨眨眼，“爺爺，我能經常給叔叔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
“每天打都可以嗎？”
“可以，隨便打。”
“好耶。”
桑寶寶決定了，一會兒就打。
桑渺跑著找過來，叫了聲：“桑寶寶。”
桑寶寶尋著聲音轉過頭，看是桑渺，高興說：“媽媽。”
他拿著棉花糖跑過來。
桑渺剛要說什麽，他把棉花糖舉高，“媽媽，你最愛吃的兔子棉花糖，寶寶找到了。”
“……”
桑渺說：“不是讓你等媽媽去接你嗎？為什麽自己跑出來？”
“為了棉花糖。”桑寶寶說，“去晚了會被小朋友們買走的。”
他扯扯桑渺衣角，“媽媽，你生氣了嗎？”
“以後不許亂跑。”
“好。”
桑寶寶眼睛彎彎，“媽媽吃糖。”
桑渺扯下一塊放嘴裏，真是太甜了。
她問：“剛你和誰在一起？”
“爺爺。”桑寶寶回頭，“他就在那。”
“咦，人呢？”幾步外已經沒了人影。
桑寶寶找了找，“可能是走了吧。”
桑渺牽上他的手往回走，邊走邊打電話，告訴老師，桑寶寶找到了。
等她講完，桑寶寶問：“媽媽，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給誰打？”
“秘密。”
桑渺揉揉他的頭，把手機遞給他，“別講太久。”
桑寶寶：“好。”
他慢慢按下數字，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後那邊接通，桑寶寶笑著打招呼，“叔叔好。”
季宴白正在開會，眼神示意眾人停下，隨後拿著手機走了出去，來到沒人的地方，“怎麽了？”
桑寶寶：“季叔叔您是不是在忙？”
“嗯。”
“那我長話短說，咱們見一面吧。”
季宴白那邊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沒聽太清，等人走了後，他問：“你剛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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