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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交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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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交育種

“安安,你真的會制糖?!”

好安一只腳剛踏進門檻,村長和其他族老立刻圍了過來。

七八個人頭如浪潮般一下迎面湧了過來,好安不由嚇得的後仰。

村長和族老見狀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連忙收起興奮的笑容,主動後退一步給好安讓出一條路。

“抱歉,抱歉,我們剛剛太過激動了。”

村裏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好安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族老們就立刻托著椅子湊了過來,好像離得遠就聽不見似的。

好安這次回來帶了自己做的黃.冰糖,正要拿出來時,便聽村長大腿一拍,說道:“我們商量過了,必須幹!不論甘蔗在好家村活不活,這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還沒看到成品呢,就雙手讚成。好安沒想到村長對她如此信任。

“還是要嘗試種的,這樣利潤大,我們自己也有主動權,不怕沒了原料。”好安一邊笑道,一邊拿出黃.冰糖分給村長和各位族老。

黃.冰糖市面上還沒有,可以說是好安獨家。

“安安說得對,甘蔗也要種的!”村長笑道。

好安:“這位叔叔伯伯嘗嘗。”

“這也是糖?”一位族老捏起一塊,伸直胳膊看了看。

色澤金黃柔和,不像糖,更像河邊撈到的亮晶晶的石頭。

“嗦。”

有人選擇看,有人選擇嘗。

“確實是糖,能吃出甘蔗味。”村長用舌頭把糖從左邊推到右邊,從上顎推到下顎,整個口腔瞬間都是清爽的甘蔗香。

“這個還沒有苦味,味道更醇。只要做出來肯定不愁賣!”

“對,真是好東西呀!”

“安安,你要我們做什麽就直說!”族老們紛紛說道:“村裏你看上哪個小夥子就帶走。”

看上哪個就帶走,說得她好像強搶民男的惡霸。

“帶幾個腦子靈光有伸手的,最好還擅長種地。”

好安已經想好這次去哪了——樾州。

樾州府和平陵府有千裏之遙,註定一路奔波、舟車勞頓。好安一女子出行,身邊還是帶幾個壯漢安全。

“擅長種地的——”村長和族老腦中都閃過一個人影。

“你田叔家隔壁,劉猛,你還有印象不。”

“有。”好安點頭道,她去田桂家的時候都要路過劉猛家。

劉猛別看名字猛,人可完全不猛。整個人細細長長像一根竹竿似的,隨便一家門口的籬笆縫看著都比他寬。

族老:“他是我們村最會種地的,種啥活啥。就是他這個人不愛出門。除了種莊稼和收莊稼,他就呆在家,連趕集都不去。”

愛種地的居然還有宅男!

“那他平日裏在家幹什麽?”好安問道。

“還是種地。他家院子裏種得滿滿當當。能吃的、不能吃的,雜七雜八他都種。他說他要是一天不捯飭那些東西,他就渾身癢癢。”村長皺眉道:“我們馬上去和他談談,他要是不去,那就……”

“那就我再去。”好安插話道,種地宅男、宅男種地,她很好奇。

按照村長和族老說的,這個人應該和草木有緣。要是以前她肯定不屑,可現在她都穿越了還有什麽不能信。

擬好一起南下的名單,村長和族老便去了劉猛家。

在劉猛眼裏,只有地和地裏長的。

人算什麽東西。

進門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好安還沒好想好怎麽說服劉猛,他們已經被請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快。

她能怎麽辦呢,只能直接上啊。

好安走到劉猛家門口,一推開門,便被院子裏的景象驚呆了。

之前村長他們說院子種得滿滿當當,她以為不過是院子裏的菜地都被種滿了。

沒想到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院子,滿了。

從院門口到屋門口,都刨了,沒有空地全是地。

她站在門口都不知道第一步該落在哪裏才會不踩到這些她見或沒見過的花花草草。

“你要是來說出遠門的事就趕緊走吧。”劉猛穿著一身短打,拿著鏟子躲在地上頭都不擡。

“額——”好安一時也不知道說啥,站在門口居然情不自禁地開始數他家裏有多少種花花草草。

“你怎麽不種竹子?”好安好奇道。

他家很多東西好安都在山裏見過,但偏偏沒有竹子。

竹子多好,能做成竹筷、竹碗、竹筒,竹子皮切成絲後還能編成各種竹編工藝品,春冬兩季還有筍吃,簡直渾身是寶。

“那玩意種一根長一窩,除都除不掉。”

說完,劉猛忽然擡頭,盯著好安道:“你怎麽還在這?”

好安:“我來……”

“不去,死都不去。”

劉猛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站起身要關門。

“你知道雜交育種嗎?”好安兩個胳膊一條腿的抵著門道:“雜交,育種,聽說過嗎?”

劉猛頓住,想了想道:“我只聽說過雜種。”

……

好安身世清清白白,但她還是感覺有人在罵人。

“種地怎麽能不知道雜交育種呢!”好安見劉猛的手從門上松開,立刻順桿子道:“就是一品種和另一個品種交合。”

“所以呢,他們交合關我什麽事。”劉猛面無表情道。

願意和她說話就行,聽說村長他們都沒和他說上幾句話就被攆了出去。

“當然有,說不定一種植物和另一種植物能雜交出一種,一種更優秀的植物呢。”好安誘惑道:“更優秀的植物哦!說不定花更大、產量更高。”

劉猛:“狗尾巴草能和薺菜雜交嗎?”

“當然不行,你這太離譜了。”好安脫口道。

“你說的就不離譜嘛?”劉猛冷冷說道:“癡人說夢。”

“怎麽能是癡人說夢呢!”好安不服,反駁道:“馬和驢不就生了騾子嗎?這就是雜交。騾子是不是比馬能駝東西,是不是比驢速度快!這就是雜交的好處。實例擺在這呢,馬和驢能,你怎麽就不能?”

劉猛聞言皺眉,不悅地看向好安。

好安捂嘴:“不是說你,是植物怎麽就不能。”

劉猛沒說話,轉身朝地裏走去。

好安見劉猛沒強行把她攆出去就跟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走進院子。

進了院子,好安才看見院子全貌。

東南角有兩層,一些瓶瓶罐罐被用麻繩吊起來,種了一些野花野草。

西南角還有幾顆梔子花,正全力盛開。好安在門外時就看見了。

高高大大,都越過了墻頭。

“這梔子花長得真高,怎麽種的?”好安忍不住問道。

正常的梔子花一米左右,是絕對高不過墻頭,劉猛家的這個看著都不止兩米了。

劉猛雖然沒攆人,可依舊沒搭理好安,好安只好自己用手搭在腦門上觀察。

“桂花樹?!”好安發現桂花枝丫上綁了布帶,再仔細瞧瞧,西南角的地上根本沒有梔子花的根系,都是桂花。

“你用桂花樹接木,使它們合而為一!”

劉猛聽好安這麽說倒是來了興趣,挺意外她還知道接木技術。

“你怎麽知道的?”這次輪劉猛主動開口了。

“書上看的。”好安如實回答。

上輩子看的也是看。

“雜交育種也是書上看的。”好安連忙補充道。

劉猛嘴角敷衍的提了提,然後又埋了下去。

“你不想在好家村種甘蔗嗎?”好安問道。

劉猛:“誰都知道甘蔗長在南方,好家村的氣候不合適。”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好安伸出雙手曬了曬太陽,“我覺得挺合適的。樾州又不是人都不能住的火爐。好家村最熱的時候或許比不上樾州的夏天,但和樾州春秋、初夏能有多大區別。”

劉猛明顯頓了一下,悶聲道:“種地不止看這些。”

“還有降雨、土壤濕度、土壤酸堿值這些唄。”

“沒想到你還懂一點。”

“也是書上看的。”好安追問道:“你真的不想試試在好家村種甘蔗嗎?”

劉猛:“種不活的,我小時候去過樾州,帶回來不少花花草草。沒有一個種活的。”

“你去過樾州!”好安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剛剛還想劉猛要是不想去那就花錢從樾州雇個師傅一樣能照看回程路上的甘蔗,還能在好家村實地教學一把。

可他說他去過!

樾州人講話可是很難懂的,這下好安更想把劉猛捎著了。

“那你帶過甘蔗回來嗎?”好安問道。

“沒。”劉猛擡眉搖頭。

“既然沒你帶過怎麽能忘下定論。小時候帶的都是花花草草,它們體量才多大,路上沒死都是萬幸。但我們這次不一樣,我們是專門去運甘蔗的,肯定會註意甘蔗在路上的濕度、溫度、通風情況等等一系列看似小小但很重要很細節的點。”

劉猛陷入沈思,好安說的不無道理。

小時候他就被誇種地有天賦,結果從樾州帶回來的一個都沒活,何嘗不是一種打擊。

深處的記憶被翻起,他當時確實粗糙了些,沒考註意路上會遇到的情況。

好安:“去嗎?那邊還有好多其他植物,到時候還可以順帶帶點回來。”

劉猛:“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看你。”好安身軀一震,激動道:“我們先去趟平陵,然後就走。”

“明天吧。明天就走,隔天到平陵然後坐船。現在順風,一路順風順水的情況下最快十天就能到。”劉猛收起農具,走到屋檐下,看向還站在地裏的好安,道:“你怎麽還不走?”

“走,現在就走。”好安拔腿撤離,臨關門前還不忘對劉猛道:“明早直接去縣裏的好記找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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