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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推理要在午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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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推理要在午餐前

賀亦巡的體液就是最佳的特效藥,中和了許培血液中的躁動因子。嗅覺變得頓感,不再聞到空氣中微小的氣味,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有了餘裕去思考案情。

許培沈思著說:“什麽情況下殺了人後要躲起來?”

賀亦巡滾了滾喉結:“不知道。”

許培自問自答:“怕被人找到。但躲在別人的莊園裏合適嗎?”

賀亦巡:“或許吧。”

許培:“當然最奇怪的是他為什麽要暴露自己?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中,兇手不是應該隱藏自己嗎?”

賀亦巡:“確實。”

發現拋出去的話題總是有去無回,許培不滿地看著賀亦巡:“你怎麽回事,還開不開案情討論會了?”

賀亦巡沙啞的嗓音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你說我怎麽回事。”

許培這才註意到腔體裏的東西又硬又燙,雖然懶懶地不想動,但還是直起身:“好吧,我恢覆得差不多了,先不含了。”

“吧唧”一聲,吸盤放走了獵物。

賀亦巡閉上雙眼,咬緊後槽牙,生生壓下收拾某白眼狗的沖動,頗為講理地問:“你不管我死活嗎?”

“你冷靜一下吧,把子彈留起來,不要浪費。”許培穿上褲子。

“不存在浪費。”賀亦巡說,“我子彈用之不盡。”

“但存在質量問題啊。”許培說,“短時間內,你S得越多,JY就越稀,我發Q期後幾天,你的JY明顯沒那麽美味了。”

賀亦巡:……

怎麽會有人嫌棄老公的JY不夠美味?

“現在我已經好轉,再吸收你的JY就是浪費。你不如儲存起來,下次讓我嘗一頓大餐。”

居然,有幾分道理。

賀亦巡很難反駁,只得深吸了一口氣,委屈小賀同志軟了下去。

兩人回到案發現場,技偵科的人已經撤走,屍體也運回了警局。

守在現場的陳臻見到許培,和他打了聲招呼,又對賀亦巡說:“賀sir,證人已經做好筆錄了,還要把他們帶回警局嗎?”

“不用。”賀亦巡說,“先派人地毯式搜尋,務必找到古彥。”

陳臻得令,把工作安排了下去。許培來到勾畫屍體的白線邊,此時血跡已經幹涸,他的嗅覺也不似之前靈敏,但空氣中還是彌漫著異常濃重的血腥味。

“你覺得古彥為什麽要把書弄成這樣?”許培問。

“隱藏訊息。”賀亦巡的命根子不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終於可以像往常那樣探討案情,“就跟游輪上,兇手弄亂武器庫一樣。”

“昨晚鐘巧怡是一邊看著書櫃,一邊破解棋局,如果她的思路沒問題——我想應該沒問題,不然她也不會遇害,那古彥弄亂書櫃就是為了隱藏破解棋局的線索。”

“對。”賀亦巡也是同樣的想法,“棋局有很多步要走,他想隱藏的線索應該不是某一本書,而是所有書的排列順序。”

“但有個問題。”許培說,“如果他已經知道打開金庫的方法,為什麽不悄悄殺了鐘巧怡,藏起她的屍體,然後再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金庫?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領走獎金。”

“現在把自己弄成了殺人犯,他能撈到什麽好處?”

“所以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變故。”賀亦巡說。

“而且是人為因素。”許培說。

——如果不是有外人幹擾,古彥有大把時間布置現場,應該不會把事情做得如此拙劣。

推到這裏,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昨晚還有其他人來過書房。

鑒於莊園是封閉環境,不存在有外人進入的可能,因此昨晚出現在書房的第三者,只能是在樓上睡覺的那些人。

“你看過他們的筆錄了嗎?”許培問。

“還沒。”賀亦巡說。

許培看了看時間,已臨近中午:“把他們都叫來餐廳吧。”

長長的餐桌四周仍擺放著九張椅子,但如今只有七人落座。做了一上午筆錄的眾人大致分了兩種狀態,林玫、邢勇和周曄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只有年紀小一些的羅佑和蔡嘉討論著案情。

“古彥應該是想爭獎金吧?”羅佑說。

“很明顯啊。”蔡嘉翹著二郎腿,“你看他那個窮酸樣。”

“但他殺了人還怎麽爭獎金?”

“那就不知道嘍。”

“因為他一開始沒打算暴露自己是兇手。”

許培一說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羅佑驚訝地問:“培培哥,你已經破案了嗎?”

“還沒,但有了一些思路。”許培說。

原本林玫正刷著手機,聽到這話,她收起手機,將雙手抄在胸前:“說說。”

“古彥曾提出過一條思路,在不破壞建築結構的基礎上,挖出一條地道進入金庫。這樣做成本很高,不到萬不得已,你肯定不會同意。”許培說對林玫說,“但如果實在沒有人能破解棋局,你也只能采用他的方法。”

“所以古彥只需要保證沒人能破解棋局,他就能把獎金收入囊中。”

“他一整天都待在書房,我想不是真的在解題,而是在幹擾鐘巧怡的思路,比如找她閑聊,又或者把她引向一些亂七八糟的線索。他這樣做應該起了一些作用,但到了淩晨,鐘巧怡還是找到了破解方法,於是他便產生了殺機。”

“等等,所以他一直盯著鐘巧怡,就為了在她破解金庫後第一時間殺掉她嗎?”羅佑說,“好可怕的人啊。”

“不,白天也沒法殺人,他應該只想著幹擾,沒想過幹擾失敗會如何。”許培說,“但隨著時間來到淩晨,鐘巧怡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原本可以輕松到手的獎金眼看著就要泡湯,他突然改變了想法——在淩晨殺人,可以有大把時間處理屍體。”

“我下樓那次,應該就是古彥心態變化的轉折點。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去廚房拿了剔骨刀和保鮮膜,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我想他心裏應該和命運做過博弈,比如,如果他回來之前,鐘巧怡當著我的面打開了金庫,那他就放棄殺人;但如果他回來後,鐘巧怡還沒打開金庫,而我也離開了,那他就等鐘巧怡打開金庫後殺掉她。”

“當然,如果鐘巧怡選擇回房間睡覺,他也會放棄他的計劃。但最後鐘巧怡打開了金庫,惹來了殺身之禍。”

“不太對吧,許教授。”和許培同坐餐桌一邊的周曄歪著腦袋看他,“他要領走獎金的前提,不能是殺人兇手啊。他這樣殺死鐘巧怡,不誰都知道是他幹的嗎?”

“對,這裏存在幾個矛盾點。”賀亦巡接話道,“想要拿獎金,必須殺人藏屍。他拿保鮮膜應該就是為了包裹屍體,避免屍體移動途中留下血跡。”

“這座莊園非常大,有樹林,有池塘,剛好羅佑遣散了大部份傭人,只要把屍體藏在隱蔽的地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被人發現。之後他再回來收拾現場,把刀放回廚房就好。監控畫面很模糊,他大可說自己半夜餓了在找吃的,少一卷保鮮膜也不太會引人註意。”

“至於鐘巧怡為何失蹤,只要屍體沒被找到,就會成為一宗懸案,也不影響他領獎金。”

“但他最後怎麽把屍體藏在書下面了?”羅佑奇怪地問,“這樣不是很明顯嗎?”

“這是第一個矛盾點,他必須隱藏屍體,但最終我們看到的是非常顯眼的殺人現場。”

“第二個矛盾點是不是書?”專心聽著推理的邢勇問,“這些書應該是他有意弄亂的,我沒猜錯的話,書櫃裏藏著線索?他弄亂書就是不想別人破解棋局。”

“對,但站在古彥的角度,雖然他提出了挖地道的方法,只要別人都解不開,林玫就只能選用他的方法。

“但一是不知道林玫還要多久才會同意,二是屍體也有被發現的風險,因此最保險的,還是他用鐘巧怡的方法來解開棋局,直接領走獎金。那麽弄亂了書櫃,他還怎麽演示破解棋局的過程?”

“……對哦。”羅佑恍然大悟地說,“他是要破局的人,弄亂書櫃,不是連他自己也沒法打開了嗎?”

“有一種可能,他壓根沒看懂鐘巧怡怎麽打開的金庫。但如果我是他,在我下決心殺人的時候,我就會用手機錄下鐘巧怡走棋的過程,再對照書櫃去倒推,而不是直接堵死自己破解棋局的可能。”

林玫點了點頭:“有道理。”

“這裏還有第三個矛盾點,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賀亦巡又說,“他為了獎金殺人,有大把時間處理現場,為什麽會失蹤?”

聽得津津有味的蔡嘉放下了二郎腿:“他不會也出事了吧?”

“他肯定出事了。”許培說,“案發現場矛盾滿滿,有且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還有第三者的存在。”

擲地有聲的話語讓圍坐在餐桌邊的人同時安靜了下來,因為此話一出,殺人的嫌疑一下從古彥身上轉移到了在座的人身上。

“許教授,你是說,我們這裏有人殺了古彥?”周曄問。

“沒錯。”許培說,“只要引入第三者,所有矛盾就都解釋得通了。”

“古彥殺了鐘巧怡,兇手殺了古彥,所以現場才會那麽明顯地指向古彥是兇手。他確實是,但他背後還有另一個兇手,也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眾人還在消化許培話裏的信息時,賀亦巡繼續說:“兇手應該一直守在書房窗戶外面,那邊有許多植物雕塑,處於監控盲區。當古彥殺死鐘巧怡後,他翻窗進入,從背後襲擊了古彥。”

“之後,他藏起古彥的屍體,再把書弄亂,這樣就沒人能打開金庫。”

“等等,賀sir。”蔡嘉趕忙打斷賀亦巡,“照你這麽說,兇手不就是我和邢哥了?我事先聲明,我報名是因為喜歡開保險庫,不是圖那獎金,你看我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怎麽可能為了錢殺人?”

“我也沒理由把書櫃弄亂。”邢勇說,“我不像古彥,還有挖地道這條保底。書櫃一亂,我無法演示破解過程,不是徹底跟獎金無緣了?”

“兇手殺古彥,不一定是為了獎金。”許培說,“他可能只是單純不希望有人打開金庫。”

林玫沒有跟上:“什麽意思?”

“書房裏的血腥味異常濃重,我沒猜錯的話,古彥的屍體就在書房地下的金庫裏。”

雙人血量,雙倍刺激,許培難受也是自然。

“正常來說,沖著獎金來的人,肯定不會把屍體藏在金庫,那只會節外生枝。就像古彥,他一定會在外面找藏屍的地方,否則金庫一開,大家看到鐘巧怡的屍體,他還能不能領到獎金就得畫個問號。”

“而兇手會把古彥的屍體藏在金庫,說明他壓根就沒想打開,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麽會把書弄亂,因為他不需要向旁人展示金庫如何打開,更不希望別人打開。”

“照你這麽說,”林玫皺眉問,“兇手本來就知道怎麽打開金庫?”

“不一定。”賀亦巡說,“可能兇手就是不希望致進會拿到這筆錢。”

林玫冷冷道:“所以兇手是你。”

許培:……

“我覺得兇手知道的可能性更大。”許培說,“如果是這樣,那兇手肯定不希望別人打開,所以……”

羅佑倒抽了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指向自己:“所以兇手是我?”

“羅先生,請註意言辭。”周曄趕忙提醒,“沒做過的事不要承認。”

“你,還有管家,以及兩位傭人,嫌疑最大。”許培客觀地說,“林玫的嫌疑可以排除,她不想讓別人打開,一開始就不會發邀請函。”

“可是我不知道金庫怎麽打開誒。”羅佑無辜地說,“我在這裏生活的時間很短。”

“先等等看搜尋結果。”賀亦巡說,“如果其他地方沒有找到古彥,那說明他就在金庫裏。”

話音剛落,賀亦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臻打來的電話。

片刻後,賀亦巡掛掉電話,對許培說:“莊園的一處圍墻下有個狗洞。”

許培一楞:“什麽?”

原來莊園可以隨意進出。

這豈不是意味著之前的所有推理全部推翻?

作者有話說

章節名來自《推理要在晚餐後》XD

感覺評論區快破案了 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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