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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狗不能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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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狗不能性感

紳士們築起人墻,形成狩獵場,圍困住許培。低沈的輕笑充斥四周,像是獵人對獵物的嘲弄。

水晶吊燈折射的光斑劃過一個接一個的精致假面,空洞的眼眶後是遮掩不住的猙獰欲望。優雅的音樂不知何時變成了迷幻的電子樂,緩慢而厚重的鼓點讓空氣都跟著躁動。

手腕和腰上的手在暗中較勁,像兩只咬中獵物的鬣狗,誰也不肯松口。

獵物的掙紮合情合理,許培正想仗著自己是新來的不懂事,擡手碰掉其中一人的面具,誰知兩人突然達成了某種君子協議,同時松手,讓許培因掙紮而使力的手只得頓在半空。

原來君子協議並非謙讓,是有第三者掏出了一把蝴蝶刀,割破了許培的領結,挑斷了他胸前的牛扣。

白皙的皮膚在迷亂的燈光下泛起珍珠的光澤,衣襟下的兩顆嬰桃若隱若現,隨著慌亂的呼吸急劇起伏,像在發出品嘗的邀請。

許培確實慌了。

他著實沒想到這群衣冠楚楚的上層人士竟然完全不顧禮儀教化,就這樣在公眾場合對他行羞辱之事。

有人問:“還看表演嗎?”

通往二樓的主樓梯呈X形,中間有個不大不小的平臺,有衣著暴露的舞者正在跳艷舞。

有人提議:“先為貝貝舉辦個歡迎儀式吧。”

幾人會心一笑,有人拉許培的胳膊,有人推許培的腰,每個人的力道都恰到好處地介於禮貌和強迫之間,把掙紮不及的許培帶上了側邊的副樓梯,而樓上就是供客人享樂的房間。

獵人們是打算共享獵物了。

意識到這一點,許培驚得汗毛倒豎。

四五個人搞他一個?這些人的下限還能再低些嗎?

手死命地扒拉著欄桿,餘光瞥見兩三個夜魅準備過來解圍。

但只要許培還處於包圍之中,過來的夜魅不過是徒增助興的人數罷了。

仗著自己比這些老頭身手敏捷,許培假意妥協,實則冷不丁地轉身,猛地撞開身後那人,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有人反應迅速,按住了許培的肩膀,但到底事發突然,沒能緊緊扣住,只抓住了薄薄的布料,把那本就敞開的衣襟撕更得開,幾乎露出了半邊身子。

許培一鼓作氣跑下來,差點撞上一個服務生。他及時錯開身子,卻不料投入了另一個懷抱。

後腰順勢被人摟住,第一反應是又遇上了一個老色胚。

但下一瞬間,一股熟悉的杜松子香味湧入鼻尖,許培一楞,擡起頭來,只見閃著冷光的黑金假面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和這裏糜亂的氛圍格格不入。

是賀亦巡。

“你怎麽進來的?”許培怔怔地問。

“翻墻。”賀亦巡一手摟著許培,另一手不緊不慢地拉起滑至手肘的衣襟,把大敞的胸口蓋了個嚴嚴實實。

真正紳士的行為讓迫不及待脫人衣服的老畜生們惱羞成怒,撕下優雅的偽裝,露出了猙獰的本相。

有人率先走下樓梯,想要找賀亦巡理論——又或是直接爭搶,但其他夜魅上前攔下了那人,與此同時,賀亦巡帶著許培轉身離開,在一處空著的卡座坐了下來。

許培用餘光掃了眼樓梯那邊的情況,圍獵行動的幾人似乎已經達成共識,夜還很長,不用急於一時。

“是我低估他們了。”許培心有餘悸地說,“他們根本沒有下限。”

“是。”賀亦巡動了動嘴唇。

“你來得很是時候。”

“嗯。”

許培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了四周,而當他看清隔壁的卡座正在發生什麽時,他驚得僵直後背,用食指悄悄戳了戳賀亦巡,低聲說:“你看旁邊,我沒看錯吧,夜魅是在給那個人口嗎?”

“你沒看錯。”賀亦巡看著艷舞表演,淡淡道,“我們四面八方都已經開始了。”

迷幻的音樂中確實夾雜著不可描述的聲音。

“那我們在這幹坐著……”

“很顯眼。”

說完,賀亦巡收回視線,一只手繞過許培身後,托起他的臀部,另一只手掰過他的大腿,讓他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手完全不知道該往那兒放,索性環住了賀亦巡的脖子。許培懵圈地眨了眨眼:“我們要做什麽?”

“裝裝樣子就好。”賀亦巡把許培的臉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又來性騷擾是吧。

許教授聞著濃烈的杜松子氣息,僵直的後背不爭氣地軟了下來,身子陷進了賀亦巡懷裏。

真是沒骨氣!

就應該勇敢對性騷擾說不!

然後許教授又吸了兩口。

“許培。”賀亦巡突然開口。

“幹嘛?”許培把臉埋在賀亦巡的頸窩問。

“你往後坐一點。”

許培低頭一看,好吧,快蹭上了。

這時候可不能擦槍走火。

此起彼伏的糜糜之音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許培循聲看去,只見小希弄掉了一個客人的假面,正被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看他捂著側臉,應是還被扇了一個耳光。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許培皺起眉頭,“那些老頭的假面沒那麽容易弄掉,效率太低了。”

“是教育廳的廳長。”賀亦巡看著重新戴上假面的那人,“沒想到他也是致進會成員。”

“其他你還認出誰來了嗎?”許培問。

“沒。”賀亦巡說。

其實就連夜魅也不完全清楚這些客人的身份,因為每次接客對方都會戴面具。

而並非所有濱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裏,像賀茂虎就不在,淩鋒也不在,想要縮小範圍也很困難。

“要不還是我來吧。”許培在賀亦巡頸後調低了阻隔指數,“我可以記下他們身上的氣味,回頭再碰上就能認出來。”

只要能認出來,就能深入調查。

“可是你每次使用嗅覺都會……”考慮到許培還戴著微型耳機,賀亦巡點到即止地說。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之前的尷尬早已忘得一幹二凈,許培不甚在意地說,“回去把你警服借給我就是了。”

賀亦巡:“……”

雖然不太明白他又不是不在家,為什麽非要用他的警服,但還是應了一聲“好”。

不同的香水氣息交織,混雜著紅酒的馥郁,比以往任何一個場景都要覆雜。

隨著年齡的增長,人體代謝的廢物不斷積累,一些人會產生特有的“老人味”。即便這些老頭噴著高級香水,也無法掩蓋他們身上腐朽的氣息。

肝腎疾病產生的氨味、口腔問題導致的口臭……還有充斥著整個大廳的淫糜的葷腥。

那個人竟然在,許培倒是不怎麽意外。

自己化著妝,賀亦巡又戴著假面,即使雙方碰上了也不怕。

至於其他人,氣味都很陌生,許培只能強迫自己一一記下。

五分鐘,十分鐘過去……身體果然發出了警告。

腺體隱隱發燙,呼吸也有些紊亂。許培暫且打開阻隔器,對賀亦巡說:“有些氣味是兩三個人共有的,還得做排列組合,有點困難。”

賀亦巡用手背貼上許培泛紅的額頭:“不用勉強。”

冰涼的觸感甚是舒服,許培任由賀亦巡摸著他的體溫,老老實實地坐在賀亦巡腿上一動不動。

許比格難得有這麽乖巧的時候。

“還好嗎?”賀亦巡問。

許培點了點頭,趴到賀亦巡肩膀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腺體:“還有這裏。”

這裏也需要冰涼。

原本已經接受腺體是隱秘部位的設定,賀亦巡總是註意著不再“冒犯”。

但是現在許培卻主動露給他看。

粉紅的蝴蝶略微有些紅腫,和潔白的皮膚界限分明,仿佛要從雪地一躍而起。

“這裏怎麽。”賀亦巡滾了滾喉結。

不想被耳機裏的人聽到,許培不再說話,抓起賀亦巡的手,拿他的手背貼到了自己發燙的腺體上。

冰鎮效果不錯。

許培能感到身體的警告消退了下去,擡起頭對賀亦巡說:“我在為你工作,我工傷你是要負責的。”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負責。”賀亦巡說。

那倒沒有。

不過……

“這姿勢我不太舒服。”許培動了動膝蓋,“那襯衫夾好勒。”

自從把許培抱到身上來後,賀亦巡的視線就沒往下過,因為他知道許培的襯衣無法合攏。

但聽到這話,他下意識往下看去,就見到許培的西褲因雙腿敞開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綁帶痕跡。

無法合攏的衣襟被襯衫夾的彈簧一拉,服服帖帖地貼著皮膚,就好似本該露出胸腹一般,比只著片履的艷舞舞者還要性感。

不,性感這種詞是不應該出現在小狗身上的。

賀亦巡重新擡起視線,把許培按回了自己懷裏:“休息好了就繼續聞。”

這丫是周扒皮嗎……

許培在心裏抱怨。

大廳的音樂突然變成了快節奏的舞曲,迷離的燈光消失,頻閃燈開啟,頗為刺眼。

許培回頭看去,原來是脫衣舞表演開始,昏暗的氛圍一轉,恍若來到了蹦迪的酒吧。

四周的動靜明顯變大,已經有人配合著舞曲的節奏開始菗插。

許培這才意識到原來音樂的安排也是有講究的,剛才的舒緩只是前戲,現在才開始進入正題。而願意去樓上房間的已經是夠講究的了,四周的人……

盡量屏蔽這些畫面帶來的沖擊,許培關掉阻隔器,繼續記憶客人的氣味。

味道變得更加紛雜,甚至令人作嘔。

不過一絲異常引起了許培的註意,那是剛才沒有的、正在逐漸變多的一股怪異的氣味。

很難具體形容。

像是某種化學物質在發酵,又像是什麽東西被燒焦。

“不對勁。”許培皺眉道。

“怎麽了?”賀亦巡問。

一種氣味正在變多,說明有什麽事情正在暗中發生。

“啊——”

一聲尖叫驟然劃破大廳,許培和賀亦巡應聲看去,只見一個脫得只剩下假面的老頭倒在了地板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停。他身旁的夜魅正是糖糖,正衣衫不整地往後退,一臉驚恐地對周圍的人說:“他、他剛喝了一口酒就這樣了……”

賀亦巡趕忙上前,一邊摸著老頭的脈搏,一邊掏出手機撥打起了急救電話。

而他這舉動卻比老頭倒下引起了更大的反應。

“你怎麽會帶手機進來?”

“你到底是誰,我剛才就覺得你不對勁。”

“沒人覺得他眼熟嗎?我看他像……”

“不用看了。”賀亦巡摘下了黑金假面,環顧著周圍的人說,“高級警司,賀亦巡。”

眾人嘩然,或半裸或全裸的人趕緊撿起衣服穿上,有的甚至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尺寸完全不合身也強行往身上套。

一片慌亂之中,有人率先穿好了衣服,像是從野蠻時代回歸了上流社會,趾高氣昂地問賀亦巡道:“你是怎麽進來的?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又有其他人附和道:“保安呢?把他拉出去!”

有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這些人卻絲毫不關心,只關心自己的醜態會不會傳出去。

音樂停下,燈光恢覆正常,經理用對講機叫來了黑西裝,不過在此之前,賀亦巡已經不顧那群老畜生的反對,揭下了倒地那人的面具。

“是濱市電視臺的老板韋泰。”賀亦巡說。

許培心裏一驚,又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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