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篁篁幽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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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篁篁幽竹
隨著陣陣巖石撕毀崩裂的聲音響起，一塊表面光滑如鏡，鐫刻著天然細膩紋理的巖層被段泓扯了出來，如一副版畫般懸浮在段、元二人身前。
隨著這塊巨大的石頭被扯出，撕開的空間裂縫隨之彌合、消失。
元浮打眼一瞧，臉色倏然大變，對著段泓驚道：“這、這......你怎麽把這東西弄來了？！”
段泓不以為意，打量著那塊畫一般的巨巖，隨意道：“不過一塊小小的石頭道圖罷了，何必這麽大驚小怪的！”
元浮被段泓輕描淡寫的態度所激怒，指著那道圖道：“什麽小小的石頭道圖，那是孕育著仙胎的先天道圖！仙胎一旦成熟剝離，將會成為護佑一方的仙神，在下九天擔任神職！”
“你也說是下九天了，”段泓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就算蛻變成熟了也就是個小仙，我讓他們跳個舞而已，難道還算折辱他們了不成？”
元浮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火氣來，先仔細看了看那副先天道圖。
整塊巨石上的紋理是天生地養，自然孕育而成，形成兩幅渾然一體又涇渭分明的神圖。左側九幽傲骨梅林圖，右側篁篁山嶺竹幽圖。一個玫麗，一個蔥翠，各有一道閉目沈睡的身影隱於其中。
一層透明的晶體覆蓋在神圖上面，如同胎膜。待到這層晶體自然破裂，仙胎便可碎石而出。
由先天道圖孕育出的仙神，天然受天地鐘愛，比一般的小仙潛力大得多。一旦被上界發現，都會將其記錄在案。時機一到，便會有專門的神仙前去迎接，將之引入天界。
而這副道圖元浮恰好有印象，原是在東海之外的浮屠海島上，已經孕育了上萬年，預計下一個百年就會出世。
元浮輕拍了拍巨石，對段泓道：“就算你想讓他們獻一曲歌舞，如今兩人尚且是仙胎狀態，沒辦法出來，哪裏得用？”
“要聽歌舞，我找樂官伶倫安排幾個掌樂舞的仙娥過來就是了。聽說天樂司最近新編了好幾支曲子，十分不俗......”
元浮深知段泓脾性，沒有強逼他改換念頭，只打算把人說服了，再將這副先天道圖送回浮屠島。
這一方面是為了道圖仙胎順利出世，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段泓再生事端，招惹出風波來，讓他本就糟糕的名聲更加狼藉。
誰料段泓卻完全不領情：“誰耐煩聽那些陳曲濫調？早聽膩歪了！就讓這兩個來！你與我一起聽聽，這萬裏海外的風情，到底與我們常聽的有什麽不同......”
元浮拉住要上前的段泓：“你醉了，段泓。”
“誰醉了！”段泓被醉意和怒火燒得雙眼通紅，猛地掙開元浮的手：“元子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媽了？找個樂子而已，你縮手縮腳的做什麽？”
話音未落，段泓已經一巴掌拍在了神圖上，力道之大，震動得巨巖泛起陣陣閃爍不定的光：“你們倆，給本君出來！”
隨著這一聲直抵神魂的高喝，兩道仙胎被迫從沈睡中蘇醒，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元浮一個錯眼，被段泓打到了神圖，怒火盈胸之餘，生怕那圖出了問題，於是急忙轉頭查看，卻未料正看入一雙沈靜明亮的眼睛中。
明明剛從持續近萬年的沈眠中蘇醒，眼睛的主人卻似乎並沒有什麽迷茫朦朧之色，異常清亮，異常平靜，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元浮。
不知道為什麽，元浮被這人這樣看著，心頭泛濫的怒火居然一下子熄了大半。遲了一會兒，他才從那雙眼睛中醒神過來，看清楚此人正是幽篁圖的仙胎之靈。
因為還沒有徹底蛻變成熟，幽篁之靈的身影有些淺淡，但一身蔥翠之色卻如同夏日竹林，自帶沁涼安寧之感，令人心曠神怡。
眉目秀雅，如詩如畫。
元浮還在與他對視，幽篁之靈卻先一步轉開了頭，看向身畔左側。
元浮下意識追看過去，正見到段泓瞪著九幽梅林圖冷笑：“本君讓你們出來，你居然敢無視我？好大的膽子！”
原來梅林之靈醒來後，似是對段泓極為反感，將臉側到了一邊，看也不看他。這會兒聽到段泓這麽說，她依然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傲骨在身，不肯彎折。
“敢不理我......”
段泓咬牙切齒，俊朗的臉一陣扭曲，喃喃道：“一個一個的，都這麽無視我......他也就罷了，我願意忍著，讓著......你一個小小的仙胎算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這般無禮？！”
話到後面，段泓的聲音陡然拔高，右手攜帶森黑可怖的風雷之力，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怒火，猛然擊向梅林道圖！
“住手——！”元浮再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被幽篁之靈微微分散了點註意力，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而已，段泓就能瘋到要打碎先天道圖。
他去阻攔，可還是遲了一步。
啪。
琉璃般的胎膜碎裂，一口先天之氣洩出，神圖失了保護，立時四分五裂。
元浮眼疾手快，大袖一卷，也只來得及把幽篁圖搶到身後護起來，而梅林圖已經裂成無數塊碎石，灑落一地。
歷經萬年，行將出世的梅林之靈身形消散，功虧一簣，只有幾點瑰麗的光影散落開，落入幾塊略大的碎石中，隱沒不見。
元浮看著地上的石塊，一時有些不敢置信。
忽然，他心中有感，猛地回頭，正見到道圖中的幽篁之靈眼中滴下淚來，望著那些七零八落的石頭，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元浮仔細辨去，知道幽篁之靈說的，應是“姐姐”二字。
“段泓！”元浮額頭青筋直冒，心頭湧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怒火：“你亂撒什麽氣？誰惹你你找誰去，幹什麽要把道圖打碎？！你就不怕玉帝震怒，治你個殺仙之罪嗎？！”
“碎都碎了，我還怕玉帝震怒？”
段泓輕飄飄地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說我遷怒，亂撒氣，沒錯，我就是，你能奈我何？”
說罷，他故意氣元浮一般，一腳踢在了梅林圖的碎石塊上，不少石塊立時化作齏粉，還有幾塊飛散出去，不見了蹤影。
“段、泓！”元浮忍無可忍，拔出仙劍就朝著他劈頭砍去。
“哈哈哈哈，來得好！”段泓狂笑，瘋癲一般的神態中透出可怖的陰沈之色。
多日來的不快、抑郁、痛苦、求不得，在酒中沒有獲得解脫，好友也不能開解，只會反對他，責備他，阻攔他，什麽都不順心，什麽都不對，什麽都讓他壓抑，什麽都讓他憤怒！
既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好好發洩一番這要溢出來的破壞欲！
暴戾的，猖狂的，不顧一切的！
兩人戰作一團，法寶、仙術、兵器齊出，打得火氣十足。稀奇的是，此處鬧出若大動靜，居然沒有仙人過來瞧瞧情況。
偶然有新到上九天的小仙不明就裏，想要來湊個熱鬧，都很快被相熟之人拉走。
熟人竊竊道：“莫去，莫去！那可是段泓仙君的道場，估計他老人家又不高興，開始亂揍人出氣了。”
“可我瞧著另一位仙家是元浮道君啊，他們不是多年好友嗎？怎麽會打起來了？”
“嗨，就算是好友，該打還是會打。他們倆打得還少嗎？”
“那，那就沒人管嗎？”
“放心放心，管還是有人管的，等他們打完了，自有人過來管的。”
“.......”
***
“段泓你做什麽？”元浮祭出一個銀葫蘆，擋了一下，那棵老桂樹才沒有遭殃：“連自家道場都砸，你是個瘋子嗎？！”
老金桂嚇得瑟瑟發抖，拔出樹根就跑，這裏它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段泓瘋狂大笑，神色很不正常：“我是個瘋子，你第一天才知道嗎？”話落，風雷化作的豎鞭又往元浮身上砸去。
元浮揮劍格擋，那豎鞭忽而軟化，化作黑色電光纏在劍上，如蛇一般向他手腕上咬去。元浮見怪不怪，左手散出湛湛白光，轟在蛇頭上。
可就在這一刻，風雷電蛇忽然消失了，另一道黑光閃現在元浮身後，猛然向前一竄，目標正是一直被元浮護著的幽篁神圖。
元浮頭腦一炸，來不及多想，就把銀葫蘆擲了出去。只聽“喀拉”一聲輕微的破裂聲響起，葫蘆上多了一道醜陋焦黑的裂紋。
好在黑光被擋住了，幽篁圖安然無恙。
收回銀葫蘆，元浮氣到渾身發抖：“段泓，你今天是失心瘋了嗎？什麽卑鄙手段都使得出來！”
段泓身上纏著蜿蜒爬動的電蛇雷光，渾不在意地道：“我只是看你好像還挺寶貝那塊石頭的，隨便試探試探而已。”
“試探什麽試探？！你已經打碎一塊神圖了，這塊絕對不能再動！”元浮濃眉立起，劍指段泓：“要打就痛快打一場，少耍些沒用的心思！”
段泓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兩人很快又打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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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塊巨大的石頭被扯出，撕開的空間裂縫隨之彌合、消失。
元浮打眼一瞧，臉色倏然大變，對著段泓驚道：“這、這......你怎麽把這東西弄來了？！”
段泓不以為意，打量著那塊畫一般的巨巖，隨意道：“不過一塊小小的石頭道圖罷了，何必這麽大驚小怪的！”
元浮被段泓輕描淡寫的態度所激怒，指著那道圖道：“什麽小小的石頭道圖，那是孕育著仙胎的先天道圖！仙胎一旦成熟剝離，將會成為護佑一方的仙神，在下九天擔任神職！”
“你也說是下九天了，”段泓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就算蛻變成熟了也就是個小仙，我讓他們跳個舞而已，難道還算折辱他們了不成？”
元浮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火氣來，先仔細看了看那副先天道圖。
整塊巨石上的紋理是天生地養，自然孕育而成，形成兩幅渾然一體又涇渭分明的神圖。左側九幽傲骨梅林圖，右側篁篁山嶺竹幽圖。一個玫麗，一個蔥翠，各有一道閉目沈睡的身影隱於其中。
一層透明的晶體覆蓋在神圖上面，如同胎膜。待到這層晶體自然破裂，仙胎便可碎石而出。
由先天道圖孕育出的仙神，天然受天地鐘愛，比一般的小仙潛力大得多。一旦被上界發現，都會將其記錄在案。時機一到，便會有專門的神仙前去迎接，將之引入天界。
而這副道圖元浮恰好有印象，原是在東海之外的浮屠海島上，已經孕育了上萬年，預計下一個百年就會出世。
元浮輕拍了拍巨石，對段泓道：“就算你想讓他們獻一曲歌舞，如今兩人尚且是仙胎狀態，沒辦法出來，哪裏得用？”
“要聽歌舞，我找樂官伶倫安排幾個掌樂舞的仙娥過來就是了。聽說天樂司最近新編了好幾支曲子，十分不俗......”
元浮深知段泓脾性，沒有強逼他改換念頭，只打算把人說服了，再將這副先天道圖送回浮屠島。
這一方面是為了道圖仙胎順利出世，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段泓再生事端，招惹出風波來，讓他本就糟糕的名聲更加狼藉。
誰料段泓卻完全不領情：“誰耐煩聽那些陳曲濫調？早聽膩歪了！就讓這兩個來！你與我一起聽聽，這萬裏海外的風情，到底與我們常聽的有什麽不同......”
元浮拉住要上前的段泓：“你醉了，段泓。”
“誰醉了！”段泓被醉意和怒火燒得雙眼通紅，猛地掙開元浮的手：“元子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媽了？找個樂子而已，你縮手縮腳的做什麽？”
話音未落，段泓已經一巴掌拍在了神圖上，力道之大，震動得巨巖泛起陣陣閃爍不定的光：“你們倆，給本君出來！”
隨著這一聲直抵神魂的高喝，兩道仙胎被迫從沈睡中蘇醒，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元浮一個錯眼，被段泓打到了神圖，怒火盈胸之餘，生怕那圖出了問題，於是急忙轉頭查看，卻未料正看入一雙沈靜明亮的眼睛中。
明明剛從持續近萬年的沈眠中蘇醒，眼睛的主人卻似乎並沒有什麽迷茫朦朧之色，異常清亮，異常平靜，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元浮。
不知道為什麽，元浮被這人這樣看著，心頭泛濫的怒火居然一下子熄了大半。遲了一會兒，他才從那雙眼睛中醒神過來，看清楚此人正是幽篁圖的仙胎之靈。
因為還沒有徹底蛻變成熟，幽篁之靈的身影有些淺淡，但一身蔥翠之色卻如同夏日竹林，自帶沁涼安寧之感，令人心曠神怡。
眉目秀雅，如詩如畫。
元浮還在與他對視，幽篁之靈卻先一步轉開了頭，看向身畔左側。
元浮下意識追看過去，正見到段泓瞪著九幽梅林圖冷笑：“本君讓你們出來，你居然敢無視我？好大的膽子！”
原來梅林之靈醒來後，似是對段泓極為反感，將臉側到了一邊，看也不看他。這會兒聽到段泓這麽說，她依然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傲骨在身，不肯彎折。
“敢不理我......”
段泓咬牙切齒，俊朗的臉一陣扭曲，喃喃道：“一個一個的，都這麽無視我......他也就罷了，我願意忍著，讓著......你一個小小的仙胎算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這般無禮？！”
話到後面，段泓的聲音陡然拔高，右手攜帶森黑可怖的風雷之力，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怒火，猛然擊向梅林道圖！
“住手——！”元浮再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被幽篁之靈微微分散了點註意力，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而已，段泓就能瘋到要打碎先天道圖。
他去阻攔，可還是遲了一步。
啪。
琉璃般的胎膜碎裂，一口先天之氣洩出，神圖失了保護，立時四分五裂。
元浮眼疾手快，大袖一卷，也只來得及把幽篁圖搶到身後護起來，而梅林圖已經裂成無數塊碎石，灑落一地。
歷經萬年，行將出世的梅林之靈身形消散，功虧一簣，只有幾點瑰麗的光影散落開，落入幾塊略大的碎石中，隱沒不見。
元浮看著地上的石塊，一時有些不敢置信。
忽然，他心中有感，猛地回頭，正見到道圖中的幽篁之靈眼中滴下淚來，望著那些七零八落的石頭，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元浮仔細辨去，知道幽篁之靈說的，應是“姐姐”二字。
“段泓！”元浮額頭青筋直冒，心頭湧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怒火：“你亂撒什麽氣？誰惹你你找誰去，幹什麽要把道圖打碎？！你就不怕玉帝震怒，治你個殺仙之罪嗎？！”
“碎都碎了，我還怕玉帝震怒？”
段泓輕飄飄地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說我遷怒，亂撒氣，沒錯，我就是，你能奈我何？”
說罷，他故意氣元浮一般，一腳踢在了梅林圖的碎石塊上，不少石塊立時化作齏粉，還有幾塊飛散出去，不見了蹤影。
“段、泓！”元浮忍無可忍，拔出仙劍就朝著他劈頭砍去。
“哈哈哈哈，來得好！”段泓狂笑，瘋癲一般的神態中透出可怖的陰沈之色。
多日來的不快、抑郁、痛苦、求不得，在酒中沒有獲得解脫，好友也不能開解，只會反對他，責備他，阻攔他，什麽都不順心，什麽都不對，什麽都讓他壓抑，什麽都讓他憤怒！
既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好好發洩一番這要溢出來的破壞欲！
暴戾的，猖狂的，不顧一切的！
兩人戰作一團，法寶、仙術、兵器齊出，打得火氣十足。稀奇的是，此處鬧出若大動靜，居然沒有仙人過來瞧瞧情況。
偶然有新到上九天的小仙不明就裏，想要來湊個熱鬧，都很快被相熟之人拉走。
熟人竊竊道：“莫去，莫去！那可是段泓仙君的道場，估計他老人家又不高興，開始亂揍人出氣了。”
“可我瞧著另一位仙家是元浮道君啊，他們不是多年好友嗎？怎麽會打起來了？”
“嗨，就算是好友，該打還是會打。他們倆打得還少嗎？”
“那，那就沒人管嗎？”
“放心放心，管還是有人管的，等他們打完了，自有人過來管的。”
“.......”
***
“段泓你做什麽？”元浮祭出一個銀葫蘆，擋了一下，那棵老桂樹才沒有遭殃：“連自家道場都砸，你是個瘋子嗎？！”
老金桂嚇得瑟瑟發抖，拔出樹根就跑，這裏它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段泓瘋狂大笑，神色很不正常：“我是個瘋子，你第一天才知道嗎？”話落，風雷化作的豎鞭又往元浮身上砸去。
元浮揮劍格擋，那豎鞭忽而軟化，化作黑色電光纏在劍上，如蛇一般向他手腕上咬去。元浮見怪不怪，左手散出湛湛白光，轟在蛇頭上。
可就在這一刻，風雷電蛇忽然消失了，另一道黑光閃現在元浮身後，猛然向前一竄，目標正是一直被元浮護著的幽篁神圖。
元浮頭腦一炸，來不及多想，就把銀葫蘆擲了出去。只聽“喀拉”一聲輕微的破裂聲響起，葫蘆上多了一道醜陋焦黑的裂紋。
好在黑光被擋住了，幽篁圖安然無恙。
收回銀葫蘆，元浮氣到渾身發抖：“段泓，你今天是失心瘋了嗎？什麽卑鄙手段都使得出來！”
段泓身上纏著蜿蜒爬動的電蛇雷光，渾不在意地道：“我只是看你好像還挺寶貝那塊石頭的，隨便試探試探而已。”
“試探什麽試探？！你已經打碎一塊神圖了，這塊絕對不能再動！”元浮濃眉立起，劍指段泓：“要打就痛快打一場，少耍些沒用的心思！”
段泓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兩人很快又打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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