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於京中相遇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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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於京中相遇2
轉眼已至八月，鄉試如約而至，四書五經，公文寫作，經史時務，一日一場，但加上入場出場，祝逸安攏共要在號舍呆九天。蟬鳴燥燥，中秋月圓。
趙梅疏準備東西自然是極好的，貢院不許有夾層的東西入內，祝逸安所帶的褥子是上好的狐貍皮，號房濕冷，蓋起來很舒服。
八月十五，圓月掛空，祝逸安停筆，看向天邊月亮，手邊是貢院分發的月餅，等到明日結束，他的鄉試算是結束了，想到此，祝逸安不免有些放松，連日來的精神壓力，讓他想要在這個節日為自己尋求片刻放松。
計算著時間，祝逸安允許自己放空片刻，或是冥坐，或是天馬行空的想象，他允許自己放肆。
想著想著不知怎的，祝逸安就想到了齊放，想到齊放他就想到了最後他那個情不自禁的擁抱，或許當時齊放是想對他說什麽的，但祝逸安退縮了，他一直躲著齊放，直到他走，齊放也沒找到機會。情不自禁…祝逸安也想不通自己當時為何要那般做，只是再來一次，或許他還是會的吧。
斂住不知道胡思亂想到哪的心神，祝逸安繼續提筆作答。
鄉試結束之後，是趙梅疏與祝夜棠一同來接的他，上了馬車，幾人暫時無言，祝逸安靠在母親的肩上，沈沈睡去。
到府後祝逸安還是沒有醒來，最後是祝堂竹把他背回房的。
鄉試放榜日期在考後一個月，這段時間，應母親與哥哥姐姐的要求，祝逸安要好好陪陪他們，也要給自己放個假。
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祝逸安也不是迂腐的人，該放松的時候他還是會好好享受的。
“這兒新開了家酒樓，那魚鮮的嘞你嘗嘗就知道，絕對治你的嘴挑，我預約了好多天才排到，趕緊進去。”祝夜棠推著祝逸安和祝堂竹往一家新開的名叫“齊福樓”的酒樓走。
酒樓共有三層，外面裝修的極為豪華，甚為亮眼，這種店面裝修是祝逸安平時絕對不會踏足的。
進入店內祝逸安才發覺是自己膚淺了，因為店內裝修的更為豪華，真的不怕被偷家嗎？祝逸安想。
祝夜棠定的位置在二樓的雅間，臨窗的八仙桌上早已備好了青瓷茶具。三人剛落座，便有個眉清目秀的小夥計提著茶壺進來，麻利地斟上三盞茶。
秋陽正好，祝逸安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風景，祝夜棠統籌能力強，最會照顧到所有人，有她安排祝逸安絲毫不用費心。
“就這些，你們先去準備吧，啊對再來壺黃酒，配蟹吃最好了。”
“好嘞。”小二應聲退下。
祝夜棠和祝堂竹還在因為今天誰買單而打鬧，祝逸安很想說一句，今天他來吧，不過，說了也白說，他們兩個是不會同意的。
恍惚間，祝逸安往下一撇，眼睛被某個人吸引，那身量，祝逸安看背影就能認出來，是齊放。
祝逸安當即就忍不住，留下還在吵嘴的兩人橫沖直撞的跑到外面大路上，驕陽似火，人影憧憧，祝逸安找不到人了。
焦急和無措攏在祝逸安的心頭，莫名的低落讓他有些心痛。
“找我嗎？”身後一只大手拍了拍祝逸安的肩膀。
這聲音！祝逸安猛地回頭，在看到來人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反正他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是齊放。
“嗯，找你。”祝逸安說的興奮又小聲，這幾個月他也不是沒有去莊子裏找過齊放，只不過卻被告知齊放已經離開，大概率是不會再來了。
不會再來了，祝逸安當時沒說什麽，只是把帶給莊子裏的人的禮物讓人發送下去。回城的路上，祝逸安就在想，或許他和齊放再也見不到了，或許如果他去找齊放，他會說什麽。
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遇到齊放，祝逸安有些緊張的搓著手上系著金鈴的桃花鐲，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吃飯了嗎？我哥哥姐姐在上面，你要…和我們一起吃嗎？”
“這家店嗎？”齊放指了指身後那家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店，故意問道：“你覺得好吃嗎？”
祝逸安搖搖頭，“第一次來，還未嘗過。”
“那你覺得這家店看起來怎麽樣？”
祝逸安剛想開口，就註意到了齊放疑似求誇得意的神色，再加上酒樓名字，福至心靈，祝逸安當即改口，“恢弘大氣，流光溢彩，巧奪天工。”
“那是，”齊放的表情一點都沒收著，祝逸安暗暗在心中給自己鼓了個掌。
“是你開的嗎？”祝逸安問。
齊放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還要故作的咳一聲“真聰明，給你們免單。”
“別別別。”祝逸安好笑的推著他往裏走，經此一鬧，祝逸安地緊張也緩解了，和齊放的相處也更加自然了。
“福叔，給他們這桌再上個桂花酒釀軟酪。”
“好嘞。”
齊放與祝逸安並肩上樓，邊走邊和祝逸安說悄悄話：“你嘗嘗，按你口味調的，還有這店裏的飯菜，都有參考你喜歡吃的。”
齊放說完，自顧自繼續往上走，祝逸安卻當場僵在原地，他之前一直未曾關註過這家店裏的餐食，若真是如此…，祝逸安的心霎時開始喧囂。
齊放有些緊張，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與祝逸安重逢，京中這家店本就打算作為酒樓而建，他本是把其全權交給福叔來打理，只不過，再回到南河後，他後悔了。
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齊放再次返回京中，著手齊福樓的所有事宜，大到裝修，小到餐食的配飾，齊放各個都親力親為，他以祝逸安的喜好為評判標準，認真打造了這座齊福樓。
齊放打聽過祝逸安，知道他最近在準備鄉試，他沒有去打擾，本想著在鄉試成績出來後再請他來酒樓好好慶祝一番，這一下，確實打的齊放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好在，祝逸安看起來很是滿意。
在進門之前，齊放挺直脊背，突然又有些後悔這麽潦草的自己，在思索間，祝逸安已經把門推開了。
屋中兩個人難得停止爭執，望著屋外的兩個人。
“這位是…母親和你常說的那個壯漢，齊公子？”祝夜棠驚呼著開口，這般相貌氣度，除了他沒誰了。
壯漢？齊放有些撇撇嘴看向祝逸安，當時在莊子裏時他日日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齊齊，說話也是斟酌著的，怎麽還是壯漢。
搞了半天他獨自一個人精致全給自己看了唄。
“沒有，”祝逸安無奈，好笑的推著他往裏走，“姐姐誇獎你呢，你看她從來都覺得哥哥配不上壯漢。”
“唉！”不顧祝堂竹的嚎叫，齊放就這麽被推上了八仙桌旁坐下，祝逸安坐在他旁邊。
“祝夜棠”“祝堂竹”
“齊放”
“齊兄，我母親和弟弟真是感謝你了，以後你在京中有什麽問題，找我們，包辦的。”
“應該的應該的。”
…
一通胡聊，祝夜棠和祝堂竹連連震驚這家酒樓居然是齊放開的，開始向他詢問做生意的事情。
飯菜很快就上桌，祝逸安看了一下，確實是很合他的口味，他轉頭看齊放，不禁對上齊放挑眉看著他的模樣，這麽臭屁。
“先吃先吃。”祝夜棠打住話頭。
飯桌上，齊放幾乎沒顧上自己動筷，只一心盯著祝逸安的碗碟。每上一道菜，他必要先夾一筷子送到祝逸安唇邊，非要親耳聽他說一句“好吃”，眼底的緊張才稍稍化開。
蝦要剝得完整，蟹要拆得幹凈，連蘸料都要試過鹹淡才遞過去，他將剔好的蟹肉往祝逸安面前堆，直到那小碟子堆成座顫巍巍的小山。
對面坐著的兄妹倆舉著筷子面面相覷，兄長剛剝了個蝦，妹妹正拆著蟹，兩人對視一眼，再看著齊放那行雲流水的架勢，兩人默默把手裏半殘的蝦蟹放回了盤中，自愧不如。
…
“你…這次會在京城待多久？”吃過飯後臨走時，祝逸安扯著齊放的袖子問，仿佛只要他說的不滿意祝逸安就不會放開。
“待…沒想好，可能一個月，”齊放故意拉長音，看到祝逸安不自覺的撅起嘴才繼續道，“也可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年。”
“真的！”聽到這話，祝逸安眼睛都亮了。
“真的，我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可要時時來找我啊。”
祝逸安心中隱秘的高興，他回到：“自然。”
此後，祝逸安時時來尋齊放，齊放也時時去找祝逸安。
來年三月，會試結束。
四月，殿試結束。
放榜前一日晚上，祝逸安悄摸的離開府，自己一個人尋到齊放的住處。
四目相對之時，未言的話已經明了。
祝逸安走近，笑著看著他，“若我做了狀元，你打算以何為賀？”
齊放也看著他，一眨不眨，輕聲說：“沒有如果，狀元一定是你。”
“這麽自信。”祝逸安貼近他調戲到。
“因為是你。”
“好啊，若我真是狀元，你嫁不嫁？”祝逸安看著他，不想錯過齊放任何一個表情。
“狀元郎~這要看你敢不敢娶我。”
“我敢。”
“那我就嫁。”
祝逸安顧不得什麽，聽到齊放如此篤定的是回覆，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他抱緊齊放，仰頭去尋他的嘴唇。
·
傳臚大典，皇榜張貼，狀元游街。
華蓋簪花，大紅羅袍，金花玉帶。
紅漆木牌，樂鼓喧天，打馬禦街。
長安東門外，早早候著了層層疊疊的人群。
狀元游街，如此盛舉，誰不想一睹為快。
齊放早早的就訂好了視線最好的雅間閣樓，黃榜已然張貼，不過誰都沒有心思上前查看，狀元和新科進士們快要出來了。
歡天喜地的樂聲率先飄來，齊放心中隨著鼓樂聲一跳一跳，恨不得脖子再長長十米。
齊放目光灼灼，不敢錯開一眼，緊緊盯著東門那片飛揚的塵土，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春風，一道挺拔的身影漸次清晰，祝逸安高坐馬上，衣袂翻飛，眉眼間盡是意氣風發的神采。
四目相對時，他忽然仰面一笑。狀元郎面如冠玉，腰間玉帶映著天光，灼灼生輝，襯得整個人如謫仙臨世，風華無雙。
齊放被驚艷到不敢呼吸，心跳聲大得擾亂了他的思緒。
待到祝逸安經過，齊放才忙拿起早上認真挑選的桃花，向他擲去，粉嫩的桃花落入大紅羅袍，祝逸安拾起，握在手中，放在鼻端輕嗅，霎時清香盈袖。
列隊已過，祝逸安不能回頭看，但齊放可以一路跟，儀仗走的很慢，齊放抄著近道，向入迷了一樣瘋狂的跑著。
儀仗結束後，祝逸安要回到趙府，設供桌，祭先祖，有母親和哥哥姐姐操持，祝逸安得空歇息。
“說好了，嫁給我。”祝逸安剛進屋就一下撲到了齊放的懷裏。
今天如此大喜事，趙府自然邀請了齊放，倒是方便了兩人。
“知道了，夫君。”
祝逸安乍然聽得這一聲稱呼，耳尖倏地燒了起來，紅暈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臉頰，連呼吸都亂了。他還偏強撐著不肯低頭，一雙眸子水洗般清亮，直直望進齊放眼底，祝逸安喉結輕滾，嗓音裏壓著羞意，卻字字分明：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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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圓月掛空，祝逸安停筆，看向天邊月亮，手邊是貢院分發的月餅，等到明日結束，他的鄉試算是結束了，想到此，祝逸安不免有些放松，連日來的精神壓力，讓他想要在這個節日為自己尋求片刻放松。
計算著時間，祝逸安允許自己放空片刻，或是冥坐，或是天馬行空的想象，他允許自己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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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府後祝逸安還是沒有醒來，最後是祝堂竹把他背回房的。
鄉試放榜日期在考後一個月，這段時間，應母親與哥哥姐姐的要求，祝逸安要好好陪陪他們，也要給自己放個假。
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祝逸安也不是迂腐的人，該放松的時候他還是會好好享受的。
“這兒新開了家酒樓，那魚鮮的嘞你嘗嘗就知道，絕對治你的嘴挑，我預約了好多天才排到，趕緊進去。”祝夜棠推著祝逸安和祝堂竹往一家新開的名叫“齊福樓”的酒樓走。
酒樓共有三層，外面裝修的極為豪華，甚為亮眼，這種店面裝修是祝逸安平時絕對不會踏足的。
進入店內祝逸安才發覺是自己膚淺了，因為店內裝修的更為豪華，真的不怕被偷家嗎？祝逸安想。
祝夜棠定的位置在二樓的雅間，臨窗的八仙桌上早已備好了青瓷茶具。三人剛落座，便有個眉清目秀的小夥計提著茶壺進來，麻利地斟上三盞茶。
秋陽正好，祝逸安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風景，祝夜棠統籌能力強，最會照顧到所有人，有她安排祝逸安絲毫不用費心。
“就這些，你們先去準備吧，啊對再來壺黃酒，配蟹吃最好了。”
“好嘞。”小二應聲退下。
祝夜棠和祝堂竹還在因為今天誰買單而打鬧，祝逸安很想說一句，今天他來吧，不過，說了也白說，他們兩個是不會同意的。
恍惚間，祝逸安往下一撇，眼睛被某個人吸引，那身量，祝逸安看背影就能認出來，是齊放。
祝逸安當即就忍不住，留下還在吵嘴的兩人橫沖直撞的跑到外面大路上，驕陽似火，人影憧憧，祝逸安找不到人了。
焦急和無措攏在祝逸安的心頭，莫名的低落讓他有些心痛。
“找我嗎？”身後一只大手拍了拍祝逸安的肩膀。
這聲音！祝逸安猛地回頭，在看到來人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反正他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是齊放。
“嗯，找你。”祝逸安說的興奮又小聲，這幾個月他也不是沒有去莊子裏找過齊放，只不過卻被告知齊放已經離開，大概率是不會再來了。
不會再來了，祝逸安當時沒說什麽，只是把帶給莊子裏的人的禮物讓人發送下去。回城的路上，祝逸安就在想，或許他和齊放再也見不到了，或許如果他去找齊放，他會說什麽。
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遇到齊放，祝逸安有些緊張的搓著手上系著金鈴的桃花鐲，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吃飯了嗎？我哥哥姐姐在上面，你要…和我們一起吃嗎？”
“這家店嗎？”齊放指了指身後那家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店，故意問道：“你覺得好吃嗎？”
祝逸安搖搖頭，“第一次來，還未嘗過。”
“那你覺得這家店看起來怎麽樣？”
祝逸安剛想開口，就註意到了齊放疑似求誇得意的神色，再加上酒樓名字，福至心靈，祝逸安當即改口，“恢弘大氣，流光溢彩，巧奪天工。”
“那是，”齊放的表情一點都沒收著，祝逸安暗暗在心中給自己鼓了個掌。
“是你開的嗎？”祝逸安問。
齊放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還要故作的咳一聲“真聰明，給你們免單。”
“別別別。”祝逸安好笑的推著他往裏走，經此一鬧，祝逸安地緊張也緩解了，和齊放的相處也更加自然了。
“福叔，給他們這桌再上個桂花酒釀軟酪。”
“好嘞。”
齊放與祝逸安並肩上樓，邊走邊和祝逸安說悄悄話：“你嘗嘗，按你口味調的，還有這店裏的飯菜，都有參考你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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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有些緊張，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與祝逸安重逢，京中這家店本就打算作為酒樓而建，他本是把其全權交給福叔來打理，只不過，再回到南河後，他後悔了。
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齊放再次返回京中，著手齊福樓的所有事宜，大到裝修，小到餐食的配飾，齊放各個都親力親為，他以祝逸安的喜好為評判標準，認真打造了這座齊福樓。
齊放打聽過祝逸安，知道他最近在準備鄉試，他沒有去打擾，本想著在鄉試成績出來後再請他來酒樓好好慶祝一番，這一下，確實打的齊放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好在，祝逸安看起來很是滿意。
在進門之前，齊放挺直脊背，突然又有些後悔這麽潦草的自己，在思索間，祝逸安已經把門推開了。
屋中兩個人難得停止爭執，望著屋外的兩個人。
“這位是…母親和你常說的那個壯漢，齊公子？”祝夜棠驚呼著開口，這般相貌氣度，除了他沒誰了。
壯漢？齊放有些撇撇嘴看向祝逸安，當時在莊子裏時他日日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齊齊，說話也是斟酌著的，怎麽還是壯漢。
搞了半天他獨自一個人精致全給自己看了唄。
“沒有，”祝逸安無奈，好笑的推著他往裏走，“姐姐誇獎你呢，你看她從來都覺得哥哥配不上壯漢。”
“唉！”不顧祝堂竹的嚎叫，齊放就這麽被推上了八仙桌旁坐下，祝逸安坐在他旁邊。
“祝夜棠”“祝堂竹”
“齊放”
“齊兄，我母親和弟弟真是感謝你了，以後你在京中有什麽問題，找我們，包辦的。”
“應該的應該的。”
…
一通胡聊，祝夜棠和祝堂竹連連震驚這家酒樓居然是齊放開的，開始向他詢問做生意的事情。
飯菜很快就上桌，祝逸安看了一下，確實是很合他的口味，他轉頭看齊放，不禁對上齊放挑眉看著他的模樣，這麽臭屁。
“先吃先吃。”祝夜棠打住話頭。
飯桌上，齊放幾乎沒顧上自己動筷，只一心盯著祝逸安的碗碟。每上一道菜，他必要先夾一筷子送到祝逸安唇邊，非要親耳聽他說一句“好吃”，眼底的緊張才稍稍化開。
蝦要剝得完整，蟹要拆得幹凈，連蘸料都要試過鹹淡才遞過去，他將剔好的蟹肉往祝逸安面前堆，直到那小碟子堆成座顫巍巍的小山。
對面坐著的兄妹倆舉著筷子面面相覷，兄長剛剝了個蝦，妹妹正拆著蟹，兩人對視一眼，再看著齊放那行雲流水的架勢，兩人默默把手裏半殘的蝦蟹放回了盤中，自愧不如。
…
“你…這次會在京城待多久？”吃過飯後臨走時，祝逸安扯著齊放的袖子問，仿佛只要他說的不滿意祝逸安就不會放開。
“待…沒想好，可能一個月，”齊放故意拉長音，看到祝逸安不自覺的撅起嘴才繼續道，“也可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年。”
“真的！”聽到這話，祝逸安眼睛都亮了。
“真的，我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可要時時來找我啊。”
祝逸安心中隱秘的高興，他回到：“自然。”
此後，祝逸安時時來尋齊放，齊放也時時去找祝逸安。
來年三月，會試結束。
四月，殿試結束。
放榜前一日晚上，祝逸安悄摸的離開府，自己一個人尋到齊放的住處。
四目相對之時，未言的話已經明了。
祝逸安走近，笑著看著他，“若我做了狀元，你打算以何為賀？”
齊放也看著他，一眨不眨，輕聲說：“沒有如果，狀元一定是你。”
“這麽自信。”祝逸安貼近他調戲到。
“因為是你。”
“好啊，若我真是狀元，你嫁不嫁？”祝逸安看著他，不想錯過齊放任何一個表情。
“狀元郎~這要看你敢不敢娶我。”
“我敢。”
“那我就嫁。”
祝逸安顧不得什麽，聽到齊放如此篤定的是回覆，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他抱緊齊放，仰頭去尋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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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臚大典，皇榜張貼，狀元游街。
華蓋簪花，大紅羅袍，金花玉帶。
紅漆木牌，樂鼓喧天，打馬禦街。
長安東門外，早早候著了層層疊疊的人群。
狀元游街，如此盛舉，誰不想一睹為快。
齊放早早的就訂好了視線最好的雅間閣樓，黃榜已然張貼，不過誰都沒有心思上前查看，狀元和新科進士們快要出來了。
歡天喜地的樂聲率先飄來，齊放心中隨著鼓樂聲一跳一跳，恨不得脖子再長長十米。
齊放目光灼灼，不敢錯開一眼，緊緊盯著東門那片飛揚的塵土，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春風，一道挺拔的身影漸次清晰，祝逸安高坐馬上，衣袂翻飛，眉眼間盡是意氣風發的神采。
四目相對時，他忽然仰面一笑。狀元郎面如冠玉，腰間玉帶映著天光，灼灼生輝，襯得整個人如謫仙臨世，風華無雙。
齊放被驚艷到不敢呼吸，心跳聲大得擾亂了他的思緒。
待到祝逸安經過，齊放才忙拿起早上認真挑選的桃花，向他擲去，粉嫩的桃花落入大紅羅袍，祝逸安拾起，握在手中，放在鼻端輕嗅，霎時清香盈袖。
列隊已過，祝逸安不能回頭看，但齊放可以一路跟，儀仗走的很慢，齊放抄著近道，向入迷了一樣瘋狂的跑著。
儀仗結束後，祝逸安要回到趙府，設供桌，祭先祖，有母親和哥哥姐姐操持，祝逸安得空歇息。
“說好了，嫁給我。”祝逸安剛進屋就一下撲到了齊放的懷裏。
今天如此大喜事，趙府自然邀請了齊放，倒是方便了兩人。
“知道了，夫君。”
祝逸安乍然聽得這一聲稱呼，耳尖倏地燒了起來，紅暈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臉頰，連呼吸都亂了。他還偏強撐著不肯低頭，一雙眸子水洗般清亮，直直望進齊放眼底，祝逸安喉結輕滾，嗓音裏壓著羞意，卻字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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