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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小少爺的童養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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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小少爺的童養夫

“母親,你不開心嗎?”稚嫩的童聲從下面傳來,趙梅疏低頭看著正小心牽著自己的白嫩小手,再看到這雙手的主人,軟糯白嫩的小臉上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正濕漉漉地看著自己,滿含擔憂。

“沒事。”趙梅疏蹲下摸了摸兒子的臉,是她對不起自己的孩子,讓他生在了這樣的家庭。

“父親帶著哥哥姐姐去哪裏了,為什麽我不能去啊?”

趙梅疏眼中一酸,是啊,為什麽他不能去啊,明明是全家一起來祭拜亡親,怎麽就不帶他的小兒子呢。

“不是什麽好去處,桃桃跟著母親好不好,有母親疼著你,誰都不能讓你少點什麽。”

祝逸安聽不懂母親在說什麽,可他知道自己要乖乖的,要聽母親的話,所以他說:“嗯嗯,好的。”

初入南河,趙梅疏並不熟悉這裏的路,但他不想在那個家中待著,不想再見到那個人,他不寵愛的孩子是她懷胎十月才生下來的,誰都不能對他偏心。

別人有的,她兒子要有,別人沒有的,她兒子也要有。

“桃桃,這裏有許多京城沒有的東西,想要什麽和母親說,母親都給你買。”

“好哦~謝謝母親。”

祝逸安的物欲其實並不強烈,但他知道他買點什麽母親才會高興,所以他還是盡量買了些東西,有給哥哥的,姐姐的還有父親的。

母親雖然無奈,但依舊買下了,除了給父親的折扇,母親拉著他就走。

一路逛,趙梅疏漸漸忘記了來路。

“哎,這位大哥…”

祝逸安走得腿疼,他向四周看看,看到了一個牌匾為齊府的府邸門口沒有守門小廝,他挪動著酸軟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齊府,他只是想在門口臺階上坐坐,什麽都不打擾。

手腕上的鈴鐺叮鈴鈴地響,還未等祝逸安坐下,齊府的大門開了一個小小的門縫,祝逸安看到,一個渾身臟兮兮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小男孩臉色漲紅,邊咳邊露出小小腦袋。

“你…”那小男孩聲音沙啞,“是小少爺派來接我的嗎?”

小少爺?祝逸安歪了歪腦袋,他不是什麽小少爺派來的,但他也是小少爺。

“我不是,你生病了嗎?”

“哦,”眼前的小男孩明顯眼神暗淡,失落了不少,“沒事,等等它就會好了,好了之後小少爺就會接我走了。”

祝逸安不知道為什麽,莫名被他的眼神刺傷,母親也經常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你…”還不等祝逸安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尖銳刺耳的聲音。

“這小崽子果然沒被帶著一起走,家中就你最沒用,病秧子一個賣不出好價錢就算了,給你找了個富貴也接不住,要你有什麽用!”

身後走來一男一女,他們嫌祝逸安礙事,一把把他推到一邊,祝逸安腿本就酸軟,直接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扒著門的小男孩看到祝逸安摔倒,剛想要上前扶著就被那老婦人拎著耳朵提起。

祝逸安被趕來的母親扶起,趙梅疏心疼的拍著祝逸安身上的灰塵,自己問著他有沒有傷著。

前面的小男孩被拎著耳朵,臉上泛起更為不正常的紅,他的手和腳都在拼命掙紮,卻被站在一旁的老男人蹬了一腳。

“說,身上有沒有錢,你大哥生病了,你能不能有點用!”兩人在小男孩身上搜尋無果,把小男孩一把推倒在地。

祝逸安也顧不上腿酸屁股疼,在男人拳腳落下時猛地撲到小男孩身上,生生挨了這麽一腳。

並不輕的一腳直接把祝逸安踢的站不起來,只能撲在小男孩身上,眼淚不聽話的流下來,落在了小男孩的臉上。

小男孩似乎未曾想過會有人護著他,緊閉著的雙眼在臉頰被打濕時才猛地睜開,他看到了那個幹幹凈凈被母親護的很好的小男孩護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眼眶是紅的,他嘗到了他的眼淚,是酸的。

身後,趙梅疏尖叫一聲,她推開擋在前面礙事的兩人,想要拉起祝逸安。

祝逸安剛被母親扶起一點,那兩人就見縫插針的想要拽走在地上躺著的小男孩,嘴裏還念叨著什麽“生你能不能白生,再去賣個好價錢”。

眼看身下的人就要被人搶走,祝逸安一咬牙,再次往下一撲死死的抱著小男孩,手和腿全圈在人身上。

小男孩本來已經認命,連日發燒帶來的無力感讓他什麽都做不了,可是,今天他遇到了一個人,他救了他,他護在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久違的溫暖包裹著他,他好想也抱緊他。

那對老夫妻想要分開兩人,尖銳的指甲刺穿著祝逸安的皮膚,可他一絲一毫都沒有松動。

“住手!”趙梅疏大聲喊到,她用力的想要推開兩人,卻怎麽也奈何不了兩個瘋子,她撲過去用整個身體擋在兩人前面,發狠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沒看見這是我兒子嗎?滾開!”她的手掌死死抵住老婦人的胳膊,發狠的眼神盯著兩人。

“哢嚓”一聲,變故突生。

“小姐,屬下來遲。”暗衛擰著這對老夫妻的胳膊把他們扔到一邊控制著。

是了,父親臨走時給自己送了暗衛。

趙梅疏沒關那兩人,一心只在祝逸安身上,她忙把祝逸安扶起抱在懷裏,認認真真檢查他身上的傷,在看到後背那一塊烏青和手臂上的血痕時,手都是抖的。

“帶下去,處理掉。”趙梅疏吩咐暗衛,“去請大夫,越快越好!”

“是。”

暗衛多少都是精通傷口處理包紮之術的,趙梅疏抱著祝逸安想找個合適的地方,這才發現地上小男孩的不知何時緊抓著祝逸安的衣角,被發現後,他才小心的收回手,勉強爬起來指著眼前的齊府,“裏面沒有人。”

趙梅疏剛擡腳,祝逸安就拉了拉她,她看得出兒子擔憂的眼神,瞬間無奈,自己都疼成什麽樣了,還想著別人呢。

眼見趙梅疏沒答應,祝逸安忙的撅撅嘴表示抗議。

“我知道,與他無關,抱進屋裏給他看看。”趙梅疏吩咐到。

“是。”

祝逸安上好了藥,痛的渾身都在發抖,看著他這個樣子,趙梅疏好似受傷的是自己,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小男孩被帶去醫官診治,當天下午就又被送回了齊府。

“你回來了。”祝逸安一直等在門口,終於等到了他。

“你要…走了嗎?”小男孩躊躇地問出口。

“嗯,我要走了。”

是啊,小男孩想,萍水相逢,他還救了自己,給自己看了病,這就夠了。

“你願意和我走嗎?”祝逸安遲疑的開口。

他很擔心,他擔心眼前這個瘦瘦弱弱的小男孩不願意跟他走,他也擔心他留在這裏還會被欺負,生病了也沒人帶他去看病。

不過,當他看到小男孩猛地擡起頭,眼中蘊滿淚水時,他突然的放下了心。

“我願意。”



“齊放,走了!”祝逸安跑過去拉著齊放的手。

“都說了你要和我一起去京城,不會丟下你的,你拉著我的手,你不放開我就不放開。”祝逸安笑盈盈的拉著齊放走。

“嗯。”齊放在後面偷偷盯著祝逸安看,手不著痕跡的收緊了一點,不放開。

“放”是祝逸安給他取得,希望他可以自由如風,心向遠方。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兩個小孩如何這般要好,這倒讓祝堂竹祝夜棠吃醋不已,“都怪你,弟弟都被搶跑了,沒出息的東西!”祝夜棠不分青紅皂白地痛罵了祝堂竹一遍,不管,她現在不高興,祝堂竹還非要和她走在一起,活該!

趙梅疏看著家裏的四個孩子,不顧祝懷光在旁邊絮絮叨叨地不滿,拍拍手上了馬車,她幾個孩子關他什麽事。

去了京城之後,趙梅疏本意是想把齊放收為義子的,祝懷光必定不同意,但她也不在乎,齊放可以跟著她姓,可以做她自己一個人的孩子。

但沒想到的是,齊放自己也不願意,不管趙梅疏怎麽說都不答應,他只願意做祝逸安的書童。

趙梅疏和祝懷光的感情明顯不好了,這是所有人都看出來的,祝懷光對自己的小兒子的厭惡,這也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

齊放知道祝逸安在府裏的日子過的並不好,總有人跑到祝逸安面前,故意說著他父母的閑話,以及和他說什麽和離後沒人要他之類的話。

齊放耳力好,往往那些人剛開個頭齊放就能猜到,他總是會捂住祝逸安的耳朵,祝逸安也會回頭看著他,祝逸安或許清楚是為什麽,但他總是裝作不知道,就那麽看著齊放。

後來的齊放想,他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呢。

從那時起,齊放就知道,他要強大,他要保護祝逸安,就算所有人都拋棄祝逸安,他也要他。

不知疲倦,齊放每天雞鳴而起,披星戴月,只為成為祝逸安的後盾。



後來,趙梅疏還是走了,祝逸安在家裏過的並不好受,祝懷光對齊放也越來越刻薄。

兩個人好像是寄住在家裏的外人,下人們也都眼觀眼鼻觀心的,祝堂竹被送去軍營了,這個家裏除了祝夜棠沒人對他們有好臉色。

祝逸安在外人面前越來越沈默,也唯有在齊放面前還有一絲童真與活潑。

“少爺,我想做生意。”我想有能力,可以把你護在身後,一輩子安然無憂。

祝逸安擡頭看著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原來他已經如此高大了。

“好,我給你錢。”

“不用,這些年我一直在府裏住著,並未有太多花錢的地方,夠的。”

“怎麽可能會夠,做生意要多少錢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少,你是沒花多少錢在自己身上,你的錢全用來給我買東西了,你現在還能剩多少錢。”

“少爺上學的花銷不小,要留著,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祝逸安好笑的摸了摸他的頭,“我管他們做甚,再說了,有你在誰敢笑話我,你給我買的東西哪樣不是最好的。”

“是,誰敢欺負少爺我就打他,管他爹他娘是誰。”

“是是是,我們齊放最棒。”

後來,齊放做起了生意,祝逸安問過他做的什麽生意,但齊放從來不說,每次都推諉等做出了名堂再說。

在沒有能力保護祝逸安之前,什麽都不夠。

祝逸安沒再問了,他看到過齊放滿是傷痕的後背,曬傷磨傷褪皮,都是為了自己,祝逸安知道,他只能盡力的在學業上努把力,只要他努力一點,就也能作為齊放的助力。

再後來,齊放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少,祝逸安常常一連幾天都見不到人,不過,每次見到時齊放都有滿身的禮物要送給他,自己滿身傷痕,卻依舊把最好的送給自己。

後來,祝懷光得罪了人。

祝逸安頹廢的坐在屋中,他知道自己的科考之路斷了,他也知道,他很沒用,他什麽都幫不到齊放。

每每看到累的躺下就睡著的齊放時,他都恨自己沒用,是啊,他是真沒用,他連自己的未來都選不了,他和齊放好像要到盡頭了。

是他,對不起齊放多年的愛護,是他,對不起齊放為他所做的一切。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祝逸安走了,他要找到齊放,他不能對不起齊放為他所做的一切,他不能辜負齊放。



“他要把我送給別人,你要不要我?”

齊放抱緊他,抱緊他年少時就渴望的人,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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