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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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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紅綢掛樹,轎停聲落。

四周安靜無聲,似都期待著“新娘”的下轎。

祝逸安捏了捏手腕上的鐲子,外面的目光不盡是祝福,祝逸安雖不在乎,但自己的婚禮,總歸還是有些膽怯緊張的。

一只手撩簾伸了進來,骨骼分明,祝逸安深呼吸一口,扶著手下了轎。

“新娘”下轎,鼓樂齊鳴。

周圍的哄鬧聲借著鼓樂聲掩蓋,漸漸不再收斂。

“你說這男妻嘖…成何體統!”

“那祝公子從京城來的,下嫁齊放還不知道圖什麽呢。”

“還下嫁,這祝放可是咱南河大戶,他祝家灰溜溜從京城回來,誰知道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可別帶著我們南河遭災。”

“這齊放二十有三還未娶妻,現在都饑不擇食娶個男妻了…”

“誰讓他一臉兇相,道長也說他命不好,你看看著大好日子也不見個笑臉,我看齊家是有的熱鬧了…”

聲音入耳,祝逸安也當沒聽到,齊放與他家有恩,讓他娶個男妻也著實對不起他。

男妻於京城並不少見,只是在這府城裏男妻還是個奇聞,男妻向來地位低,從不受人待見。

齊放白手起家,不僅是在南河,在整個大鈺都算大戶,宅邸修的極為豪華,大戶娶親,自來了不少攀附的人。

一路上,周圍摻雜著祝福與看好戲的聲音不絕於耳。

蓋頭之下,祝逸安看不到齊放的臉,對於這個即將與他完婚的男人,祝逸安從未見過,他過往也不曾想過,自己未來會嫁給一個男人。

入正門時,祝逸安很感謝,拜天地時,祝逸安很驚訝,本以為齊放以正妻之位娶他,只是一句場面話,卻不想竟是真的。

被攔腰橫抱,放於軟榻。

齊放沒有說什麽,只是將茶水點心都放置在離他咫尺的櫃上。

祝逸安腰背挺直,註視著眼前人的腳步漸漸遠去。

屋裏僅剩一人,祝逸安呼吸放緩,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點心,很精致。

獨坐床榻,外面只有零碎的腳步聲,在別人家中,祝逸安有些寂寥。

“哢嚓”一聲,驚醒了呆坐的祝逸安,是齊放的鞋子,都到晚上了啊。

祝逸安心跳如鼓,緊張的絞了絞手指。

金桿挑起蓋頭,祝逸安擡頭相望。

祝逸安看著他的臉,不自覺的揚起唇角,原來他真的如外界傳言的那般啊,真是一臉兇相。

美人淺笑,月牙彎彎,燭火劈啪作響,映亮瞳孔。

緊張的氣氛被打破。

齊放眼神無處安放,左右亂轉,瞥到了床頭點心,“你怎麽不吃啊?”

“不餓”祝逸安回答他,如清泉般的聲音因久未開口有些沙啞。

“不餓嗎?你都一天沒吃飯了,不用顧慮我,要不我出去,你吃完我再進來。”

祝逸安對他笑了笑,壞心情一掃而過,“先不用。”

齊放又不知道幹什麽了,有些惱怒嘴笨的自己。

大著膽子,祝逸安問了一個自己一直耿耿掛懷的事,“你為什麽早上要迎我從正門進,還要與我拜堂?”

或許答案可能是場面話,也可能不如他所願,但問出來也是給自己一個期待。

“你是我夫人啊。”齊放說的理直氣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就要從正門進,與我拜堂嘛。”

真話假話祝逸安還是聽得出的,所以他意外的看著齊放。

“我是男人,我不能生孩子,你要我做你的夫人嗎?”

“當然,我娶你不就是讓你做我夫人嗎?”齊放不解的問他。

福至心靈,齊放想到了關鍵,“你是聽到早上的風言風語了嗎?放心,我在宴席上已經狠狠地教訓他們了。”齊放拍拍胸脯。

“你想要孩子嗎?”祝逸安再問,本來只打算問一個問題的,但人總是貪心,齊放的答案讓他想多知道一點。

“你能生孩子嗎?”齊放小心翼翼的問他。

“不能。”祝逸安沈悶的搖搖頭。

“那不就是了,你又不能生,我們哪來的孩子。”

“你不想要嗎?”祝逸安很意外他的回答。

“不是你生的我幹嘛要。”齊放疑惑的問他。

“無後你也能接受嗎?不是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

“我爹娘又不在世,這算哪門子不孝,而且別人家的孩子我不想要,你要是擔心養老,放心我這身強體壯的能照顧你一輩子,我再把一部分資產放在你名下…”齊放絮絮叨叨的說著。

祝逸安有些安心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下意識拉著齊放的手,細白的指尖搭在祝放的手上,“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少年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他,“你問”齊放吞了吞口水,他手不敢動一下。

“你會只娶我一個嗎?”祝逸安遲疑的開口。

“當然。”齊放不假思索,這有何難。

祝逸安低下頭在齊放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手用些力拉著齊放,齊放順著他的力道坐在床榻上。

緊挨著祝逸安。

“我想吃些熱乎的,可以嗎?”祝逸安轉過他問他。

少年語氣中的放松他聽了出來,“可以,是我太不註意了,早該讓他們給你準備的。”

“飛燕,讓廚房給夫人做些湯面,夫人有沒有什麽忌口?”

“沒…沒有。”第一次被叫夫人,祝逸安還是有些不適應。

“那就讓王叔做他最拿手的,要快。”

“是,老爺。”外面侍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很快的腳步聲。

“她為什麽叫你老爺啊?”祝逸安找話題到。

“很有成熟的氣勢啊。”

“好吧…”祝逸安無言以對。

兩人之間陷入沈默,祝逸安的手還搭在齊放的手上,祝逸安自己都沒發覺,齊放卻覺得自己全部的感知都在那塊皮膚上了。

飯很快就送來了,香氣剛開門祝逸安就聞到了,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回過頭更緊的抓住齊放的手,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嗯…夫君要先去洗漱嗎?”

齊放把心思全放在了手上挨著的皮膚,又被這聲夫君喊的心神蕩漾,祝逸安說什麽都答應。

眼看就要走到浴房門口了,他這才回過神來去衣櫃裏找了衣服,回過頭偷看時只能看到祝逸安一絲不茍的後腦勺。

祝逸安一天沒吃飯了,自是等齊放進浴房後就迫不及待動筷了,他自小吃飯就慢吞吞的,今天也是難得的有些急切,卻依舊細嚼慢咽。

等齊放出來時祝逸安已經吃好飯了,看他出來後逃似的也進了浴房,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齊放坐在床榻邊祝逸安坐過的位置。

已經洗漱好絞完發的祝逸安出來,走過去坐到齊放的旁邊。

清新的皂角味撲面而來,白色褻衣下漏出的肌膚還泛著粉。

“嗯…你真的只娶我一個?”祝逸安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真的。”這麽不可信嗎?齊放用出一萬分真心回答。

“那好,我們喝合巹酒。”

祝逸安拿過手邊的酒杯,遞給齊放,溫酒入口,合巹禮成。

放下酒杯,祝逸安直接坐在了齊放的腿上,手在他脖子後面交握,一不做二不休的吻了上去,若是值得,那他主動一點又何妨。

薄唇細磨,不著章法,反應過來的齊放很快就被吸引,按著祝逸安的頭強勢闖入。

東風吹起,下垂的柳條婀娜起舞,枝上水珠落入池中荷葉,清脆悅耳。

三更天,風翻幔,月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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