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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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禁錮

——(回憶結束)——

浴室裏的水聲和鐘聲的走針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手機突然的短信提示,把躺在沙發上沈睡的人驚地一哆嗦。

姜北兮快速打開手機,滿懷期待的心在看到話費預警短信後一秒冷落了下來。他摸了摸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著的,一睡下,就滿腦子都是那些年的事。

何夜真的帶著郝柯濂走了,很多天都杳無音訊。

姜北兮除了有些不甘心外,生活還跟之前一樣,正常工作、生活。

萬昭頃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送姜北兮些東西,他自認為的浪漫,成了姜北兮被眾人諷刺的合理取證。

姜北兮在乎嗎?他根本不在乎。無論是萬昭頃的示好,還是他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

實習馬上就要結束了,對於還沒有得到他的萬昭頃來說,最後的時間裏,一定會加速進展的。

姜北兮那天與何夜吵架後,滿心的怨氣不知道怎麽發洩,就喝了些酒,撞著膽子給萬昭頃打了電話,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對於他的那些請求,萬昭頃是最期待不過的了,他們當時就約定好了時間,就在這個周三所有人去聚餐時,他們兩個人留在公司裏,做想做的事。

萬昭頃的辦公室很大,還有一條很長的沙發,姜北兮不難想象,曾經他和多少人在這裏做過羞恥的事情。

“小北,你是不是有點害怕?”萬昭頃玩味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姜北兮,笑著遞給他一杯酒,“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什麽都不用想。”

姜北兮猛灌了一口酒,但沒想到會這麽烈,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萬昭頃看著他的樣子,竟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是不是不經常喝酒。”

姜北兮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用力點了點頭。

等到姜北兮漸漸止住咳嗽時,萬昭頃也不笑了,他坐在辦公桌上,俯視著姜北兮:“那天你跟我打電話時,我聽你應該喝了不少啊,能讓你為他喝醉的人,應該對你很重要吧。”

姜北兮本來就不怎麽敢看萬昭頃的眼睛,他這麽一問,姜北兮把頭低的更低了:“沒有,本來就不怎麽會喝酒,半杯就醉了。”

“擡頭看著我。”

萬昭頃命令式的語氣,令姜北兮不寒而栗,乖乖擡起了頭。因為酒精的原故,他眼角與嘴唇都微微發紅,眼神也因為越來越眩暈的原因,而變得迷離起來,再加上他本就柔弱的身軀,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萬昭頃從桌子上下來,坐在姜北兮的旁邊,低聲細語地說:“你覺得,我會給你什麽呢?錢還是名?”

此時姜北兮的意識已經是模模糊糊的了,他含糊地回答了一句:“要錢……那就是賣……”

萬昭頃又笑了起來:“賣?哈哈哈哈哈,這個你倒是很清楚。”

姜北兮垂下頭,有些無力地說:“我就要……賣給你,我不要名。”

萬昭頃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挑了挑眉,試探性地問:“要了名,你可什麽都有了,無論是錢,還是利……”

“因為你不配!”姜北兮猛地擡頭,直直的盯著萬昭頃,心裏無盡的厭惡讓他胃裏發酸,他還是沒有忍住,幾乎是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是個人渣。”

萬昭頃勾起嘴角,雙手捧著姜北兮暈滿紅朝的臉:“我是人渣,那你是什麽呢?自己明明有男朋友,還在我這裏。”

姜北兮伸手去使勁推他,卻被他一個用力按在了沙發上:“我們早點做完,我也可以早點送你回家。”

……

不知道那酒裏是不是被放了什麽東西,姜北兮閉著眼睛不知不覺就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他正躺在行駛的車上。酒勁還沒徹底消退,一坐起來,整個腦袋也懵懵的疼。萬昭頃在前面開車,知道姜北兮醒了後,說:“馬上就到你家了,回去喝點水就睡吧。”

姜北兮揉著頭,他的身體他自己再熟悉不過了,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這時,萬昭頃又說話了:“我們什麽也沒做。”

“什麽……意思?”

“你心裏不認同我,或者說,你心裏只認同那個叫‘何夜’的,對嗎?”

姜北兮沈默著沒有說話,難道像萬昭頃這種人,在做那種事時,還會在乎對方認不認同自己嗎?

萬昭頃見他沒回答,就繼續說下去:“你一直叫著這個人的名字。”

“我不記得了。”

說話間,車已經停到了姜北兮家門口,萬昭頃遞給他一疊錢:“雖然什麽都沒做,但還是把這個給你。”

姜北兮看了眼那疊鈔票,邊下車邊說:“不用了。”

萬昭頃顯然想不到姜北兮會拒絕他的錢,他還在楞神時,姜北兮就已經走到家門口了。

一進屋,就是頹廢的一躺,姜北兮搓了搓自己的臉,盡量保持清醒。他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裏“何夜”的名字,心裏一開始是空空的,但漸漸的,鼻子就酸了起來。何夜肯定是自己的一個劫,就算再活十輩子,他一樣會被這個人禁錮起來。

一直到後半夜,姜北兮都頭痛的睡不著,他記得客廳裏有止痛藥,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家裏開始常備的,基本也都是何夜買的。

姜北兮吃完藥,抱著杯子準備喝點熱水再去睡,這個季節的夜晚有種潮濕的冷,在外面久了,冷氣可以一直滲到骨頭裏。

屋裏雖然不比外面冷,但出被窩呆久了,還是有點瑟瑟發抖。沙發上有條厚毯子正好可以先披上禦寒,他扯起毯子的一角,卻意料之外的拉不動,疑惑中他猛地一使勁,毯子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姜北兮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以為是酒還沒醒眼花了,直到從毯子裏坐起來一個人,他才是怔怔楞住了。

“今天是挺冷的哈。”何夜揉揉眼睛,若無其事地打了個哈欠,“天亮了嗎?”

姜北兮搖搖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嗯……就是,想你了唄。”何夜憨笑著,把身上的毯子又裹得緊了點。

姜北兮喝了口水,坐在何夜對面的椅子上,像是審訊一樣,說:“不是帶人跑了嗎,怎麽還會想我。”

“啊……也不是,就是那個時候吧,就有點那個什麽,就一時間……昏了頭腦……”

何夜支支吾吾不成句子,也解釋出來個啥,姜北兮白了他一眼:“那你怎麽消失這麽多天?”

何夜把半張臉都縮進毯子裏,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我反思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來面對你……今天半夜忽然想通,就回來了,看你在睡覺就沒打擾你。”

姜北兮本來還在生氣,不知不覺中,嘴角忍不住的往上仰,但為了烘托嚴肅的氣氛,他咳了下嗓子,繼續保持面無表情:“那你好好解釋解釋,那些傳言都是怎麽回事。”

何夜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沈默了幾秒鐘後才說:“所有人都在說我,他們看見什麽就是什麽,因為經常和郝柯濂一起學習,就……嗯……北哥你還記得那次嗎,我告訴你我的人生沒有盼頭了,真想一了百了,然後你就給我告了白哼哼……”

這種事情姜北兮才不願意去回憶,就輕輕點了點頭。

何夜繼續說:“其實我那時候就想告訴你,其實我對你也一直有想法來著,但怕你拒絕,就沒好意思說。反正那個時候我一下子就有了生活下去的底氣,你算是拯救了我一次,所以我永遠也不想離開你。我開始試著對每個人好,但也沒想到,最後會有這麽多人看不慣我。”

姜北兮嘆了口氣,細細想來,何夜這時也不過是個剛二十歲,涉世未深,又不太懂得人情世故,這段時間還莫名其妙受了自己帶來的冷暴力。姜北兮多少可以理解他的感受,一時竟覺得他還挺可憐。

說話間水已經喝完了,姜北兮看了下表,才不到淩晨三點,天亮還早這呢,還可以睡幾個小時。

臨回房間時,姜北兮輕輕踢了一腳窩在沙發上的何夜:“去床上睡吧,今天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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