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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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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

家裏的活兒計漸漸順了起來,地裏的活兒家裏的長工打理的井井有條,童哥兒和新哥兒兩人把園子裏的菜園和牲畜和家禽圈也收拾的幹凈利落,喜哥兒倒也是沒有什麽特別要忙的事兒。

家裏的三頭母豬,許是生過兩三回,有了經驗,今年竟是下了三十六只豬崽,可把喜哥兒給高興壞了,時不時便要去瞅上一眼。

“童哥兒,你這都顯懷了,還是莫要往豬圈裏去了,回頭豬莽撞,再沖撞了你,我來收拾便成。”新哥兒提著裝滿豬食的木桶,沖童哥兒輕聲道。

童哥兒念著新哥兒的這份情誼,輕輕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想著等新哥兒有了,到時候他再幫回來,溫聲道:“成,雞圈和菜園的事兒就我來,再過幾個月,我怕是彎不了腰了,到時候東家許是會再招個人來頂著。”

喜哥兒剛到園子,便聽到了他倆的說話聲兒,倆人互幫互助,沒啥矛盾,他是有些舒心的,走過來接過童哥兒手裏的木桶,笑道:“家裏周叔麽身子可好些了?”

童哥兒想到家中小爹,眉眼彎彎,看他的笑容便知道周小爹恢覆不錯了,“小爹如今可以下床走動了,相公在雲叔麽那兒,專門買了根拐杖,他在家時不時轉轉,步子雖慢了些,但好在能動了,昨兒下工回家,他還給我倆做了飯食。”

喜哥兒聞言心下微松,周叔麽也算是熬出來了,如今家裏的兒子,兒夫郎都有穩定的活兒計,也舍得給他買藥,平日裏也能時不時吃上頓肉,身子自是好了起來。

喜哥兒剛準備開口,便見周宵尋了過來,“岳麽找你。”

他剛把豬食倒進豬的飯槽裏,三豬母豬一窩蜂的,不顧還在嘬奶的豬崽子,起身便沖了過來,身下還滴留著兩只看起來咬合力很是不錯的小豬崽。

“東家,您去忙,這邊有我倆便成。”新哥兒開口道。

喜哥兒點了點頭,隨著周宵回了家,“小爹怎的了?何事兒啊?”回去路上,忍不住好奇問道。

周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看岳麽臉色,又像是好事兒,又像是不好的事兒,很是糾結。”

喜哥兒聞言,不由加快了些腳步,怕不是家裏出了事兒?

“小爹,怎的了?”喜哥兒匆匆趕回來,剛進院子,便看到笑瞇瞇陪著倆外孫在院子裏玩兒的村長夫郎,看這樣子不像是啥不好的事兒。

村長夫郎笑道:“有段日子沒見,團團和圓圓都快要會走路了。”語氣間頗為欣慰。

周宵過去輕輕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小短腿還不夠支撐起他這個胖胖的小身板兒的圓圓,聞言笑道:“離走的穩,還得些日子。”

“已是很好了,村裏像他倆這般大的小娃娃,少有能走的。”

村長夫郎說的也是實話,沒帶什麽親外孫的血緣,畢竟村裏人家的孩子日日喝牛奶的基本上是沒有,便是喜哥兒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侄子,也是有母乳餵著,就夠了,因著多的是骨頭沒團團和圓圓的長的硬實。

顧筠和自家親家寒暄了會兒,知道他們要說事兒,便推著倆娃去一旁玩兒去了,村長夫郎不舍得看了眼自家外孫胖乎乎的小背影,暗道周家是會養娃兒的。

“我這回來,也是有個事兒,想央著哥兒婿幫著掌掌眼。”村長夫郎在堂屋坐下,喝了杯熱茶,緩緩開口道。

周宵忙道:“岳麽有事兒直說便是,只要是我能辦得來的,一定不會推辭。”

村長夫郎眉眼帶笑的看了眼自家哥兒婿,真真是岳麽看兒婿,越看越順眼,再不覆有之前嫌棄周家的心思了。

“我見你們和李家那兒夫郎走的近?”

喜哥兒和周宵對視了一眼,輕聲道:“認識,但還不是很熟。”

村長夫郎把茶杯放下,眉頭輕輕皺了下,嘆道,:“這事兒我也不瞞你們,去年我看你小弟的模樣,便知他心裏定是有人兒了,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哥兒,你們也是知道的,昨兒你大哥和你爹從鎮上回來,恰巧給碰著了,你小弟見狀,也沒否認,兩人好了有一陣兒了。”

喜哥兒訝然,手裏的水杯都有些端不住了,顫聲兒道:“難不成是意哥兒?!”這可真是難辦了了,他小弟怎的能這般勾搭有夫之夫?!

周宵無奈扶額,村長夫郎剛喝進嘴的水,差點兒噴了出來,“你亂想什麽呢?!”

喜哥兒無奈,也不怪他多想,是小爹自己問的李家夫郎,而且,若不是有夫之夫,他小爹至於這般糾結?

村長夫郎深深嘆了口氣,道:“是詩哥兒!我和你爹想了一晚,也不知他人家境品性如何,兩人又是逃到咱們村子的,也沒個親戚,雖長得不錯,但我和你爹怕性子不成,萬一再是個在外頭惹了事兒的,那可真就娶回個麻煩了,還是得托宵兒你幫著打聽打聽,這事兒知道的人多了,怕壞了人家哥兒的名聲,我和你爹也就與你們說了。”

不怪村長夫郎這般謹慎,他也是被大兒媳給弄怕了,谷源的親事他放了一萬個心在上面,定是要挑個好的回來,不能再娶回來個眼皮子淺的,心眼兒細的兒夫郎了。

“詩哥兒啊?那還行,長的不差,性子柔中帶剛,棉哥兒和他家住的近,和他熟著呢,每回和我說起他,都是誇的。”喜哥兒心下微松,咬了口桃酥,笑道,自家小弟這眼光還算不錯。

周宵接道:“小爹,明兒我去鎮上尋人打聽一下,若不是惹了事兒的人家,除了沒親戚幫襯,這詩哥兒也算是個良人,我在鎮上見過許多次他繡了手絹荷包,賣給鎮上鋪子的。”

村長夫郎一聽,還有門能掙錢的手藝,心下滿意了幾分,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周宵溫聲道:“自家弟弟的終身大事兒,應該的。”

村長夫郎被哄的眉眼帶笑,走之前又抱了會兒自家倆外孫,才心滿意足的回家。

等到了晚食的時候,周宵想著可能得麻煩一下白叔,便把這事兒和顧筠說了一嘴,不料顧筠直接道:“不用打聽了,與你岳麽說,放心大膽的讓你小舅子娶,說起來,還算是源小子高攀了,詩哥兒也是能文的,兩人倒也般配,源小子也是有眼光。”

說著看了眼周銘,周銘立馬附和道:“我和你爹與詩哥兒他們小爹相識,不過藍顏薄命,只能說,兩人除了他們親爹,沒啥仇人。”

喜哥兒今兒被驚了好幾回,這回更是驚的嘴裏的雞腿差點兒掉下來,“爹,你們和意哥兒他們認識,怎的沒聽你們說過?!”怪不得他總覺得自家小爹對意哥兒兄弟倆的態度怪怪的,竟是這般,瞞的也夠緊的,不過,這有什麽好瞞他倆的?

周宵也是驚訝的不行,不過想想,兩人年輕的時候,結友廣泛的緊,便也沒那般驚訝了。

顧筠輕咳了一聲兒,道:“意哥兒小的時候見過一兩面,過了這麽久了,哪裏還能認得出來,還是意哥兒先認出的我倆,也不是故意瞞你們,只是這兄弟倆,如今躲著他們親爹,不願太多人知道他倆的事兒。”

喜哥兒註意力馬上被轉移了,兩眼放光道:“小爹,你與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個事兒?”

顧筠失笑道:“豪門恩怨,人家家裏的事兒,還是不要拿出來說嘴了,不過,等兩人都嫁了人,他們親爹估摸著不會趕盡殺絕,畢竟是自己親生孩子,還有意哥兒在前頭護著,娶詩哥兒問題不大。”

喜哥兒失望的緊,不過也沒追著問,只是放了心道:“那我明兒便去與我爹他們說,源兒也是到了該定親的年紀了。”

顧筠點頭,這事兒就這麽說好,燭影搖曳,吃過晚食,幾人便各回各屋了。

躺在床上,喜哥兒輕輕拍著團團的小後背,哄他入睡,沖周宵輕聲道:“不想詩哥兒他們這般可憐,竟是被他們親爹逼迫到咱們這兒的,聽小爹的語氣,他倆還是富公子哥兒呢。”

周宵嗓音中透著些困意,“高門大戶,裏頭的事兒多了去了。”

喜哥兒想想也是,如今他也識得字兒了,看周宵的話本,裏頭富戶家裏的恩恩怨怨,可是多的緊。

等周宵和倆娃睡著,輕輕起身吹滅了油燈,也沈沈睡了過去。

雞鳴破曉,喜哥兒吃過早食,把團團和圓圓丟給顧筠,連昨兒換下來的臟衣服都沒顧得上洗,帶了些果子,蔬菜,雞蛋,便回了娘家。

“照你這般說,詩哥兒是個好的。”

喜哥兒點了點頭,“源兒也到了年紀了,顧小爹說,詩哥兒是識字的,和源兒出雙入對,倒也般配。”

村長夫郎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樂道:“怨不得早兩年與他說親,沒一個成的,原是眼光高到那兒去了,不識字,還與他說不到一處去了。”

喜哥兒抱著寶兒,笑了笑道:“目不識丁的,日日處下來,也確實難和源兒講到一處。”

掂了掂重了許多,有些抽條的寶兒,“你馬上要有小叔麽了,高興嗎?”

寶兒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高興。”

村長和村長夫郎齊齊笑了起來,“等下我便去尋谷媒麽,找個日子把這親事給定下來。”

喜哥兒心裏也高興,擡頭看了眼一旁正偷著樂的谷源,看這模樣,真真是極喜愛詩哥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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