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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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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池塘

家裏的十畝果園,原本只種了十四五棵果樹,很是空曠,後面周銘又去鎮上買了幾十棵種進去了,家裏的豬圈加蓋到了三十個,周宵又買了十個小豬仔回來,如今家裏的豬圈住的滿滿當當的。

“那十畝果園如今還餘了一大塊兒的空地,我想著,要不然咱們開了種菜,或者挖塊兒池塘,種蓮藕也行。”

晚飯的時候,周宵邊吃著辣子兔丁,邊和家裏人說著。

“倒也是個好主意,阿筠,你覺得種什麽好?”周銘凡事都會先問下顧筠的意見,伴著油燈,望著顧筠問道。

顧筠想了想:“還是挖池塘的好,估摸著還能有三畝多地空餘著,挖上三畝的池塘,能養魚,還能吃蓮子,蓮藕到了深秋也能挖來吃。”

喜哥兒在一旁認真聽著,聞言道:“那還是養蓮藕好,聽著蓮藕全身都是寶。”

顧筠笑道:“可不是咋地,等到了夏時,還能賞荷花,最主要是,鎮上的酒樓就這麽大,能買的菜也就這麽多,種多了,不好賣出去。”

周銘附和道:“說的是,我本想著果園太空曠,多種了些,今年就賣的困難了些,好些都送了人沒賣出去的。”

周宵喝完最後一口湯,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兒,咱家裏的家禽如今是散養著,果園這麽大,果樹也不多,何不多養些來,除了賣蛋,還能賣肉,也是筆不小的收入。”

顧筠聞言點了點頭,“如此甚好,就交給你們小兩口忙活了。”

喜哥兒笑了笑,能掙錢的事兒,他很是樂意忙活。

周銘道:“可是,養太多了,酒樓收不了,賣給誰呢?”

總不能自己家裏留著吃吧,他們如今也就四口人,再怎麽吃也吃不完那麽老些。

幾人默了一瞬,喜哥兒也從剛剛的熱血中冷靜了下來,猶豫道:“如今家裏的豬也是多了,一日不知要吃多少豬草,周大哥他們三人如今每日裏割的豬草,只能囤起來一點兒,到了冬時怕是不夠吃的。”

“也是當時太上頭了,如今三十一只豬,真是想想就頭疼,看喜哥兒這段日子忙的下巴都瘦出來了。”顧筠輕輕皺了皺眉頭,總的想個辦法才是。

喜哥兒笑道:“小爹,能養得起這麽多頭豬,賣出去,我心裏高興著呢,不累,只是可能咱們得多找些人來割豬草,若不然,到不了冬時,家裏豬的口糧就沒了。”

周宵也心疼著他家小夫郎呢,聞言思索了一番,“若不然,咱們幹脆這樣好了,再招六個短工,問下周大那邊,看他願不願意幫著家裏養豬,每日多給他十文,只是餵餵豬,耽誤不了他割豬草的時間,這樣阿喜也能歇一歇。”

喜哥兒不想花這冤枉錢,請什麽人啊,他一個人就能忙的來,“餵豬這事兒,我自己一人就能忙的來,不用找人。”

最後,拗不過喜哥兒,只再招六個短工便是,這樣家裏多養些家禽的吃食也能有了。

“如此,只剩下看能不能找到幾家商戶收蛋和雞鴨鵝肉的了。”

一家四口邊吃邊聊,不知不覺菜盤見底,幾人吃飽喝足,將碗筷洗刷好,回屋睡覺去了。

次日一早,周銘和顧筠去鎮上找白叔他們問事兒去了,周宵和喜哥兒留在家裏招短工割豬草,還得招些人來挖池塘,等到了冬時,土上了凍,可就不好挖了。

“要說自打這喜哥兒嫁過去周家,這一年到頭的,一家人就沒個閑時候,這又打算在果園裏挖池塘哩。”

“人有本事認識鎮上的貴人就是好,哪像咱們,想多種樹,多養家禽牲畜,養的來,沒門路,難賣出去。”

“可不是,咱們一年到頭,也就能指望著地裏的那點兒子收成。”

過了秋收,大家夥兒把秋小麥種上去,家家開始閑了下來,聚在一起便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聊,這幾日周家挖池塘,倒又成了他們能說嘴的事兒了。

“他家裏挖池塘,你家漢子沒去啊?沒拿人發的錢?在這裏嚼什麽舌根呢,人有本事賣東西,你倒是也跟著學啊,沒本事還眼紅旁人。”

谷媒麽剛從木家村做媒回來,秋收後,賣了糧食錢,家家戶戶都有錢,也閑了下來,說親的人家就多了起來,這幾日他忙著在周邊村子裏說媒,可是忙壞了,沒曾想今兒剛進村子,就聽一群閑著沒事兒的婦人夫郎又說嘴起人周家了,真真是閑得慌。

“谷媒麽從哪兒回?這幾日媒人錢掙不少吧?其他村裏有適合我家虎子的姑娘,您也幫忙留意著,若真能成了,給你包個大的。”

谷媒麽點了點頭,“給你家虎子留意著呢,這不還沒合適的嘛。”

“您多費心。”

等谷媒麽走遠,幾人撇了撇嘴,當著他的面兒不敢這樣,家裏的娃還得靠他說媒呢,“又沒說他,還給他急上了。”

不管外人如何說,周家一家四口在涼爽的秋日幹的是熱火朝天的。

前幾日周銘和顧筠從鎮上回來,兩人臉帶笑意,“你白叔他們打算明年在鎮上開個雜貨鋪,啥都賣,家禽,豬羊牛肉,蛋,蔬菜,果子,說好了,以後就在咱家進貨,你倆就甩開膀子幹吧。”

青水鎮是個大鎮,人多,地勢也好,多年來,沒什麽大災大難,偶有幹旱,也都是小旱災,這兒的百姓安居樂業,人口規模還是挺大的。

所以開個雜貨鋪,不愁沒有客源,當然,貨源他們這兒也能保證供得上。

周宵聞言喜不自禁,十畝果園,養上千只家禽,還是能養的來的。

“喜哥兒,你先回家去,把小爹煮好的飯菜端來,我和老爹我倆就不回去了。”周宵沖一旁運土的喜哥兒說道,家裏人手不夠,請來挖池塘的村裏的漢子,周家不管飯,多給了幾文錢,他們都是回自家吃過飯後再來。

喜哥兒把最後一筐土運到一旁,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

挖出來的土,周宵他們也沒有浪費,又找村長劃了兩畝荒地給他們,把土都運到那兒去了,等把地裏的石子兒雜草清理幹凈,把土填上去,說不準能肥一些。

三畝的池塘人手多挖的也挺快,趕在入冬前挖好,周宵和顧銘又把河水引來池塘,河裏本就有小魚苗,還省的再捉魚來養了。

晚上吃過晚飯,喜哥兒坐在炕上,數了一遍家裏的銀錢,頗為憂傷道:“除了那十兩的金子沒動,家裏又是買家禽又是挖坑的,如今家裏的散碎銀子只剩下十六兩七錢了,馬上就要過年了。”

喜哥兒數完,把銀錢仔細的藏放進床頭放被褥床單的箱櫃裏,留了六兩七錢的銀子在外面留著做花銷。

周宵樂道:“你忘了咱家裏的豬了?到了臘月就能賣了,小爹說了,只留三只母豬在家,剩下的都賣了,一頭豬最起碼也得能賣個二兩銀子不是,你算算,是不是能回些銀錢來。”

喜哥兒聞言躺到他身旁,在心裏默默數了數,驚喜道:“這樣算下倆,年前還能入個五十六兩的銀子呢。”

周宵笑道:“這下子有銀錢過年了吧?”

喜哥兒窩在他懷裏,樂了,“有有有,過好幾個年的銀錢都有了。”

不再為花出去的大筆銀錢發愁,喜哥兒心情放松了些,沒一會兒便抱著身旁的大火爐,睡著了。

天兒一日日變冷,秋風變北風,片片雪白的雪花從空中緩緩飄落,鵝毛似的大雪沒一會兒便將整個村子染白。

按照傳統,今年的初雪,顧筠照常燉了一鍋的鵝肉,鍋邊貼著烤的金黃的餅子,焦脆還帶了些玉米面的甜味,鵝肉軟爛,喜哥兒尤其愛吃裏面的粉條。

“喜哥兒,吃肉啊,怎的盡挑白菜粉條吃?”顧筠夾了筷兒鴨腿放到了喜哥兒碗裏。

喜哥兒笑道:“謝謝小爹,小爹廚藝太好了,這粉條煮的很是入味兒,感覺比鴨肉還好吃呢。”

顧筠聽了心裏高興,又給他夾了一大塊兒的筷兒粉條,笑道:“好吃就多吃點兒,不過這米家粉鋪的粉條兒味道確實不錯,裏面的老板還是和你差不多大小的哥兒呢。”

喜哥兒聞言,倒是對那米家鋪子的哥兒起了些好奇心,不過轉瞬即逝,忙著吃好吃的呢。

“不過咱家吃的確實不錯,你看,喜哥兒眼看著臉都圓了些。”周銘笑道。

喜哥兒聞言,吃飯的手速慢了下來,顧筠嗔了周銘一眼,“可顯著你會說話了,別聽你爹的,咱瘦著呢。”

喜哥兒心裏流淚,他胖沒胖的,沒人比他更清楚了,不過想了想,今兒的飯菜這麽好,還是先吃過這頓再想著少吃些,減減肥吧。

周宵輕咳了聲兒,喜哥兒嫁來一年多,確實手感越來越好了,胖啥,這樣就剛好,想著又給他夾了筷兒浸滿了湯汁的鴨肉,“咱不胖,多吃點兒。”

周銘在一旁摸了摸鼻子,還說錯話了。

喜哥兒在周宵和顧筠的投餵下,硬生生比之前又多吃了半碗飯,撐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兒,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小爹,我真的吃飽了。”

顧筠這才放下了投餵不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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