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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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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建起來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周宵去提親的日子,周家人都穿上了最為體面的衣服,好好的捯飭了一番。

“還別說,宵兒這一打扮,還挺像模像樣的。”顧筠讚道。

周銘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顧筠笑道:“當然還是比不得相公啦,你最帥最靚啦。”

周銘滿意了。

周宵不管爹爹們的打情罵俏,核對好聘禮,搬上板車,開口道:“老爹,小爹,該去谷媒麽家了。”

“好好,知道你著急,這就走。”

谷媒麽歡歡喜喜的和周家人拉著聘禮往喜哥兒家走去,一群人除了不茍言笑的周宵,全都喜上眉梢,打眼一看就知是去提親的了。

“呦,谷媒麽這是去哪家呀。”農閑時在家門口嗑瓜子胡侃的村民見狀,紛紛停下閑聊,詢問道。

“喜哥兒家!”谷媒麽本著職業人的操守,喜哥兒這眼瞅著嫁不出去的哥兒,竟然被周家給看上了,這消息是多大的八卦啊,楞是憋了好幾天沒有往外說,可把谷媒麽憋壞了,今日一說出口,可算是神清氣爽了。

“哎呦餵!”嘮嗑的婦人夫郎頓時精神了,喜哥兒啊,竟然有人家敢娶,又看了眼周家人,還別說,除了顧筠看著柔柔弱弱的,那倆姓周的長得那叫個壯實,看著就很不好惹,和喜哥兒那大力怪倒也般配。

頓時磕兒也不嘮了,綴在周家人身後,齊齊去看熱鬧去了,不一會兒,身後就綴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谷媒麽照慣例敲了下門,朗聲道:“谷家的在家嗎,好事兒臨門啦。”

谷家一早就起來,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通,收拾好,就等著周家上門來了,聽到谷媒麽的聲音,喜哥兒大哥趕忙起身去開門了。

喜哥兒在自己房間也聽到了動靜,莫名有些緊張。

“大力,你爹爹們可在家?”

“在呢在呢,谷媒麽你們快請進。”谷大力憨笑著看了眼周家人,回道。

谷媒麽一進到谷家堂屋,見到村長夫夫,就充分發揮了他作為媒麽的特長,對著村長夫夫一頓輸出,“哎呦,給您二老道喜啦,今日周家人攜米面各六十斤,雞鴨各兩只,豬肉兩份各二十斤,鯉魚兩條,棉布兩匹,銀手鐲一雙,另有聘金六兩,為周家嫡長子周宵求娶谷家嫡次哥兒谷二喜。”

谷家人對聘禮很是滿意,一般人家娶個姑娘也就五六兩聘金,這次周家人拿了六兩,村長夫夫覺得臉上非常有面。

村長夫郎心裏的那點芥蒂也沒了,起身笑道:“谷媒麽你們快請坐,梅娘給客人倒些茶水。”

谷媒麽喝了口茶,喜聲道:“要說這周家周宵,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好漢子,會打獵,身體那個強壯,家中長輩也都是和善的人兒,您家喜哥兒嫁過去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周宵靜靜的聽著長輩們交談,安靜的做著背景板,這場合是用不到自己開口的,心中暗想,真是術業有專攻,谷媒麽這嘴皮子可真是利索。

長輩們交談了沒多大會兒,周宵就聽村長笑道:“這門親事我和他小爹同意了,宵小子,你可不要辜負我和你叔麽的期望,要好好待我家喜哥兒啊。”

周宵頓時回神,鄭重道:“小子一定會好好對喜哥兒。”

只見一年齡十二歲左右的小漢子,揮了揮拳頭,硬聲道:“你要是敢對我二哥不好,小心我揍你。”

村長夫郎眼中含笑,輕拍了一下這小漢子的肩膀,“胡說什麽呢,去把你二哥叫出來見下人。”

想來這就是準備今年考童生,現在在鎮上求學的喜哥兒的小弟了。

喜哥兒出來時,雙頰含粉,打過招呼後,就羞答答的站在了小爹身邊,再外向的哥兒,在這事上還是害羞的。

谷媒麽笑道:“就讓他倆年輕人出門聊會兒吧。”

喜哥兒和周宵就出了堂屋,站在院中,周宵難得看到喜哥兒羞澀的一面,不免多看了幾眼,喜哥兒羞惱道:“看什麽呢你。”

周宵微彎了嘴角,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小包,輕聲道:“給你買的,沒放在聘禮裏。”

喜哥兒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絲綢紅繩編制的手鏈,中間還有一個白色的小玉扣,羞澀道:“得花不少錢吧?”

“沒多少。”

喜哥兒已經習慣周宵不善言辭的樣子了,小兩口在院裏喜哥兒一句,周宵三個字的聊著天。

沒多久谷媒麽和周家人就喜氣洋洋的出來了,周宵也和爹爹們一起告辭,一出門就看到谷家門口聚了一群村民,看到谷媒麽他們出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怎麽樣,谷媒麽,谷家同意了嗎?”

“我看宵小子拉了一板車的聘禮,都拿了些啥啊?”

谷媒麽被圍了起來,周家人趁機快步拉著板車走了,顧筠感嘆道:“真是哪個時代都不缺愛八卦的人。”

谷媒麽憋了好多天,終於有了機會,被眾人圍著,叭叭的說了起來。

“天爺,六兩銀子,娶個好姑娘家都夠了。”

“還有雙銀手鐲呢,這周家還真是有錢啊。”

“那可不,父子倆都會打獵,一年可不得掙老些。”

“早知道把我娘家侄子媳婦娘家外甥的小女兒介紹給宵小子了,那姑娘我見過,長得那叫一水靈。”

“嗐,我堂叔媳婦家的三外甥長得也是很俊秀啊,可惜了。”

谷媒麽滿足了自己的分享欲後就款款離開了,徒留一群村民在那裏議論紛紛,暗自後悔。

回去的路上,顧筠對周宵道:“成親的日子定在了明年三月初八,你馬上也要有自己的小家了,我和你爹打算給你們再建一個小院,給你們新婚小夫夫住。”

周宵聽到後心裏有點難過,“小爹你們是要和我分家了嗎?”

顧筠溫聲哄道:“自然不是,我和你爹就你一個兒子,分什麽家啊,這不是想著給你們小兩口點私人空間嘛,還把你給整難過了,也怪我沒和你說清楚。”

周宵心情陰轉晴,不免又有些擔憂道:“家中可還有銀錢?”

周銘道:“建個三座房子的小院還是夠的,好在我們家在山腳下,離村子裏遠些,院子當年買的很大。”

一家人說說笑笑回到了家,周宵打算從明日開始多去山上打些獵物,能少花些爹爹他們的銀錢就少花些。

村裏剛秋收完,暫時清閑了下來,一聽說周家要建新房子,一日二十文,不包吃,村裏的青壯年勞動力嘩啦啦的湧入了周家,只要不偷奸耍滑的,顧筠都留了下來。

人一多,事情就快了起來,地基打好後,房子肉眼可見的建了起來,轉眼就到了上梁的日子。

這日顧筠做了好多上梁要用到的甜糍粑,村長家也來幫忙,喜哥兒知道這是專門給他成親後住的房子,也是很上心。

周宵這一兩個月就下山了幾次,喜哥兒當時沒想到定親後反而見不到自己未婚夫了,果然男人一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把他給氣得不行。

最後得知緣由後,喜哥兒頓時釋然了,還對誤會了周宵有那麽點歉意,那段時間對周宵可溫柔可小意了,弄得周宵那段時間很是恍惚,還以為喜哥兒中邪了呢。

上完梁,三座青磚瓦房很快就上了頂,等施工完成,轉眼就進入了十二月,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

這段時間周宵也不再去上山了,這一個多月,掙了五十多兩,建房子不僅沒有用到爹爹們的錢,還剩下了十多兩,可以好好休息一陣,準備過年了。

小兩口這段日子感情也迅速升溫,周宵帶著喜哥兒去新院子轉了圈,新院子和周銘他們的院子用堵墻隔了起來,在墻上開了個小門出入,這也是周銘的意思,孩子終於長大,就別再打擾他和他家阿筠了。

周宵道:“小爹說,院子怎樣擺弄按咱倆的意思來,年後我倆再一起去鎮上選家具。”

新院的院子還挺大,喜哥兒很是開心,很是不客氣道:“家具的話村裏雲阿叔家可以打,自己去山上砍些樹帶去給他就行,比鎮上便宜些,做的還好。”

又掃了眼院子,“後院到時圍一片空地用來養雞鴨,明年在後院再建兩個豬圈,到時過年就不用買豬肉了,還能賣些錢,前院整些菜園子,以後就不用買菜了。”

周宵靜靜的聽著,眼角含笑,很喜歡喜哥兒對他們小家未來的規劃。

日子靜靜的流淌著,這日小兩口約著一起去鎮上買各家的年貨,剛進到村子裏就聽到村裏鬧哄哄的。

“天啊,這日子真是讓人活不下去了啊,天殺的牛二楞,你要是敢讓那小賤人進門,我就一頭撞死在門口,做鬼也不讓你們這對賤人好過!”

喜哥兒聽出了是靠近村口的牛家的大兒媳婦的聲音,估計又是那牛二楞幹了什麽不體面的事兒了。

喜哥兒還挺想停下來聽下的,但想著周宵應該不喜這些,打算兩人分開後再來聽下,沒想到周宵的腳步卻慢了下來,喜哥兒狐疑的望了他一眼。

周宵輕咳了一聲,“看你想聽,我就陪你聽下吧。”

喜哥兒有些感動,沒想到這家夥還挺體貼的。

吵鬧聲還在繼續,牛二楞深感面子裏子都沒了,家醜都被這臭婆娘揚出去了,也不再顧及臉面,沖著媳婦兒一頓吼,“琦娘已經有孕了,你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若是再鬧下去,休怪我休了你!”

“謔,原來是牛二楞要納小的啊。”

谷媒麽望了眼說話的婦人,沖著牛二楞呸了一口,“你來晚了吧,哪是納小的啊,是娶平妻,牛二楞要把清溪村的劉寡婦娶回來,做平妻呢。”

“哎呦餵,真是可憐了蘭娘了,盡心伺候著牛家倆老的,到頭來竟是這結果。”

“也不能這麽說,蘭娘成親兩年多,一直無所出,牛二楞可不得著急,這劉寡婦有了孕,可不得著急娶回家。”

“呸,三年無所出才能休妻或納妾吧,這才兩年出頭呢。”

圍觀村民議論紛紛,喜哥兒也聽了七七八八,心中對牛二楞這樣的人很是不齒,連帶著瞪了眼身邊的周宵。

周宵這次聰明了,看懂了喜哥兒的眼神含義,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這輩子唯你一人。”

喜哥兒悄咪咪紅了耳朵。

說起來啟朝在先皇那時,基本上是沒有什麽納妾的風氣的,先皇戎馬一生,後宮唯有一位君後,傳聞二人非常恩愛,民間也開始效仿先皇,追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感情。

但不知為何,先皇突染惡疾,年僅二十多歲就駕崩了,君後沒過幾個月也隨君而去,二人未有子嗣,被先皇最小的弟弟繼承了皇位。

現在的這位皇上和先皇一點兒相似之處也無,其他的不說,就後宮聽說現在已有六七十名宮妃了,後宮那叫一個龐大,皇子皇女們那叫一個多,說起來,周宵還是很佩服皇上的,某些方面他確實是很厲害啊。

民間也開始有樣學樣,納妾之風盛行,沒成想這股風竟然也吹到了村裏,土裏刨食的人竟也學起了富家老爺,納起妾來了。

不知前面牛二楞和蘭娘又說了些什麽,蘭娘竟起身一頭撞在了門柱之上,圍觀村民頓時慌了起來,“快去叫谷大夫來啊,哎呀,喜哥兒,你也在啊,正好,趕快把你爹叫來,若是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喜哥兒也知這件事的嚴重性,把年貨往周宵懷裏一塞,匆匆往家裏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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