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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兩口子說啥悄悄話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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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兩口子說啥悄悄話呢,臉……

吃完午飯, 陸韜就先回他們報社分部了。分部位置在六旅,平時哪有素材就開車往哪個旅跑,距離都挺近的。只是現在人手不夠, 陸韜才每次一個人獨來獨往, 不然一般都有兩名記者出班。

陸韜還熱絡地沖蘇麥麥和賀衍揮了揮手,說多謝小蘇中午請客,下次換他請她。賀衍望著這一幕,英雋臉龐上噙著淺笑。耐心地站在旁邊,直等到蘇麥麥從陸韜的背影收回目光了, 他才問道:“可以回去了?”

“嗯。”

蘇麥麥和他一左一右走著, 男人寬闊肩膀上沾了點物資的塵屑,蘇麥麥替他拍掉,咳咳嗓子:“賀衍, 你剛才幹嘛故意唬人?他一個文質彬彬的記者, 特地給我送稿費來的,你拿你陸戰隊的氣勢去震懾?”

“有嗎?我分明對他有禮有節,你們滔滔不絕地說話, 我在旁洗耳恭聽,都沒打擾。”賀衍說。

心裏醋酸地想,要是震懾有用,那記者可不敢再說下次回請了。

蘇麥麥:“……”

有禮有節,滔滔不絕,洗耳恭聽。大佬揶揄起人也很含蓄呀, 成語一個蹦一個的。

賀衍頷首, 望著女人杏眸裏的“兇意”,又垂下眼簾承認:“我也想不通為啥管不住自己這點。可能是怕你被拐跑吧,看你跟人說話就急, 今後我改。”

他長著一張冷俊的臉龐,身軀魁梧高大,把綠色四兜軍裝襯得挺括剛毅。本是肅然的作派,道起歉來卻誠意十足,像個聽話的好丈夫。

還有一丟丟落寞感。

好吧,態度不錯。

蘇麥麥就收起脾氣,嗔他說:“我要是跑掉,那一定是我自個的主意,否則誰也帶不跑我。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但不會讓你丟掉我,要對你好到你舍不得跑走。”賀衍牽緊她纖柔的五指,走在白楊樹底下。

自從經歷過五指交扣的身心融合,男人的手掌便有了她的肌膚記憶。掌心微微地發燙起來。

賀衍低頭問她說:“今早腿還酸嗎,要不我背你回去?”

大佬果然是個單純勇猛的處,昨晚兩次都只會做基礎的方式。把蘇麥麥腰麻得,擱下去都感覺麻到冒雪花了。後來起身倒開水,都差點軟下地去。

為了婚後的幸福多姿生活,蘇麥麥暗自決定要誘導大佬開發新方式。

這會兒食堂外面進進出出全是軍人和家屬,蘇麥麥臊他:“我沒那麽嬌氣,早好了,被人看見卿卿我我的多不好,自己走。”

果然一個嫂子路過,戲笑道:“喲,兩口子說啥悄悄話呢,臉紅又甩手的。”

說得蘇麥麥只好低調下來,任由賀衍牽手走回去了。

上午她就把衣物和床單都用肥皂水泡著了,正好午睡沒人,夫妻倆帶上臉盆水桶,推著自行車往洗衣池那邊去。

床單上有暧昧痕跡,得拿到水龍頭下搓洗才能幹凈。賀衍負責洗他自己的衣物和床單,蘇麥麥則戴上手套洗自己的,洗完後推到院子裏晾曬。

看著滿院子肥皂味飄香的衣服,叫人沒來由的放松愜意。

蘇麥麥心想,就這麽順其自然過下去也挺好嘛。

記得原書裏大佬轉業經商,是因為被護士前妻算計。現在和賀衍結婚的是自己,未必會發生。

那麽找個活好能幹、會做家務又能賺工資的軍官老公,就挺舒適的。至於去不去南方發展,等兩年後辦理了身份證,蘇麥麥再做打算就是了。

賀衍不睡午覺,馬上就得去單位那邊繼續加班清點,回來是特意為了洗衣服的。

蘇麥麥邊替他捋著袖子,邊嘀咕說:“什麽時候能用上洗衣機,咱倆都能省力些。”

既然睡都睡了,睡得也很“幸福”美滿,又沒打算什麽離婚,她開始有了建設新小家、添置家當的念頭。

但用洗衣機得有自來水龍頭,十一月初入住新樓房的那批家屬,就能夠用上了。新家屬樓據說兩室一廚一衛,通自來水入戶,十分方便。

蘇麥麥剛結婚,倒沒想和誰爭房子,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尤其賀衍是老政委兒子的消息傳開,這時候如果突然給她擠出一套,反倒要找來非議。

賀衍卻道:“買臺雙缸的也就七百左右,洗衣機票我已經托人去弄了。沒水龍頭沒關系,你把衣服撩進去,插上電讓它洗,我負責去提水灌它!”

這方法挺好,即便賀衍不在,蘇麥麥自個也能用自行車推。她心情美了,仰起下頜誇獎:“難得副團長百忙之中,還想著家務事,那就交給你辦嘍。晚飯回來吃嗎?我做幾道菜等你。”

賀衍是饞她廚藝的,在野外演練時,一到飯點時間就想她做的魚燒的肉,只舍不得她受累。

他沈聲應道:“你不累就做,累就隨便食堂吃點。做的話把陳建勇那家夥也捎一份,不給他過個嘴癮,他得惦記老久。”

蘇麥麥:“你不說我也會喊他的。有他在,吃完你倆收拾,我更自在,地都不用我來掃。”

晚上蘇麥麥特意做了糖醋排骨,又煎孜然雞翅,燜了一盅海米南瓜,可把人給鮮的。

味道飄出去,又有家屬在院子裏吆喝:“誰家啊,大晚上做恁香,就光吸你們的菜味下飯了!”

逗得蘇麥麥好笑,周末的食譜就講海米南瓜吧,供銷店就有賣幹蝦米的。賀衍則一臉滿足地搛筷子。

吃完後賀衍負責洗碗,陳建勇掃完地,兩個又去提水,先把水缸加滿,再留了四桶給蘇麥麥備用。

八點多鐘他就插上門梢了。

蘇麥麥靠著枕頭說:“時間還早呢,睡這麽早幹嘛?外面電視機都還沒關。”

賀衍:“不睡覺也能插門梢,電視機不關更好,安靜自在。”

什麽話,電視機裏的聲音放著那叫安靜?蘇麥麥明白過來他言辭裏的內涵,所謂的安靜自在,是有電視機做掩護,他們兩人辦事兒更放得開。

她望著男人挺拔健碩的身軀,才關上門他就已經變化明顯了,忍都忍不住,她臉紅得別過去。

這一晚上兩人已有了些磨合的經驗,不再像昨夜的臉紅耳臊兵荒馬亂,但還是挺小心翼翼的,生怕蘇麥麥受不住。

賀衍不願浪費寶貴良辰光陰,想仔細體會。

蘇麥麥趁機計上心來,在跌宕中稍稍勻出點兒餘力,來誘導大佬了。

她假裝一條腿酸得沒地兒放,擱在了賀衍的肩膀上。賀衍果然無師自通,立時將她另一邊也搭了上去。

吖,瞬時蘇麥麥毫無準備地驚呼出聲。

後來她又假裝架不住,側臥了一面。

炕上的被褥褶皺越來越緊密了,蘇麥麥抓著枕頭的兩邊,把下頜仰得高昂,輕輕嚶哼。

這一次竟然把電視機都熬到沒臺了,最後結束時靜悄悄的,黑白雪花一片,蘇麥麥無力地匍在賀衍懷裏。

看見賀衍清理,連忙啟聲問道:“破了沒?”

她實在不太信任八十年代的工藝品質。

賀衍像是看穿了她的擔憂,安慰道:“單位發的都是靠譜的,放心吧。”

蘇麥麥審視地打量一眼,這才安下心來。

兩人面對面躺靠在枕上,賀衍手指梳理著她濃密的長發,盯著她舍不得挪眼。咋長的腰,跟沒骨頭似的,臉更像芍藥牡丹開花了,萬般好看。

蘇麥麥被他瞅得嬌羞,沒話找話說:“天氣逐漸轉涼,明早出門記得多帶兩件毛衣。”

賀衍嗓子還有著沈啞:“你在家也吃飽穿暖,別冷著了。”

蘇麥麥咬唇,撫著他硬朗的喉結:“能叫我冷著的只能是你……你說你哪來的那麽大勁兒,被子剛搭上又顛落下去。”

賀衍戲謔一笑:“搭被子多累贅。等演練完回來,就該燒煙筒了,到時候冷不著你。”

他聽她一字一句呢喃的數落,心裏想,自己是挺大勁,可也是因為面對的是她。蘇麥麥還不一樣挺能的?往他越靠越近,誰也怪不得誰。

忽而他俯下去,沒多會兒,又消耗起了另一個用品。

照這種頻率,總待在一塊的話,一個月兩盒不到十天就得用完了。

蘇麥麥怪賀衍貪吃。

隔天早上五點多鐘,賀衍便早早起床,要出發去演練基地了。蘇麥麥睡得根本就沒醒,像小白貓一樣軟乎乎蜷成一團,賀衍眷戀地親了親她臉頰,提上行李走出去。

陳建勇坐在車裏等著,只見賀副團又是一言不發地坐上了車。陳建宇一邊開車一邊撇頭看——但是吧,雖然氣勢也和上次一樣冷肅沈穩,這次卻沒上回出發時的那種凜冽肅剎感,仿佛遇到了一個多麽大的觸動。

北疆換季都在一瞬間,忽然間就進入夜長晝短的秋冬節令。五點多鐘,天際還是幽暗朦朧著的,駐地大道兩旁電燈亮著發黃的光,212吉普車開在前面,後面跟著兩輛軍用物資的大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車開出大門崗,陳建勇就忍不住問道:“賀副團,你和小蘇嫂子該……該不會是才同房吧?要要要我說錯了,你當我嘴賤多管閑事啊。”

畢竟挺沒面子的,結婚這麽久才同房。

他立時說完,瞥見副團長冷冽的眼眸,立時自覺地伸手掌了下嘴巴。

賀衍無語,冷聲說:“你小子一天正經的工作不鉆研,盡琢磨這些不相幹的做什麽?給我認真開車。”

陳建勇只好最後又說一句:“主要是吧,你看看你手背上的牙印子,你這次的氣場和上次太不同了。如果是吵架,這次你該比上次更嚴肅,所以絕對不是吵了咬的。但小蘇嫂子那麽溫柔,她可不會不理你,除非你們之前還沒同房。”

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賀衍本來想削他,聽他說蘇麥麥溫柔,想了想就算了,他的小麥是真的溫柔。

吉普剛出部隊大門,他心裏又惦念她了。

陳建勇借著車頭燈,瞥見賀副團清雋面孔上一閃而過的柔情,也沒敢再挑問話題。

說起來,當初還是自己撮合的呢。小蘇嫂子懲治完那奇葩惡毒的前未婚夫家,是陳建勇建議她和賀副團在一起,這婚結的好啊,還有好菜好肉吃。

嘿嘿,想到半個月演練完回來又能吃上好飯菜,陳建勇開車都有勁了。

*

周四的大早上,陳團長家忙得團團轉。

陳團長抓著八歲的二兒子站在屋檐下刷牙,屋裏苗素蓮忙著給小老三換幹尿布。

小老三是個愛哭包,沒吃奶就換尿布可不樂意,哇哇地咧嘴直哭,苗素蓮抓不住踢騰的兩條胖腿。

十歲的陳薔早就洗漱好,手裏抓著饅頭雞蛋背上書包了。見二弟還在瞇著眼睛刷牙,急得猛催促:“快點的呀,再拖趕不上車了,趕上車也沒準還要遲到!”

駐地的班車經常都拖到趕點才到學校裏,主要是以前都準時,但經常被愛拖拉的家屬投訴,說什麽司機看人下菜碟,故意不等自個孩子上車就出發。後面司機為了安生,就變得能拖則拖,而且還特別厲害的,每次都能恰恰好趕在打鈴前幾分鐘到學校。

陳薔是年段的三好學生,她和四團雷團長的女兒雷敏同歲。喬秀芬有能耐把閨女送去市裏老師家寄讀,苗素蓮一則舍不得把陳薔送走,二則也不願意額外花錢,就留在駐地小學了。

平常苗素蓮就老叮嚀著陳薔,雖然在駐地上學,但不能比雷敏差了,三好學生和班長是一定要當上的。因此陳薔打小格外的自律,每天生怕被二弟拖累遲到。

苗素蓮掃了屋裏一眼,詫異道:“誒,這大早上的紅霞去了哪裏?不見個人影,這麽忙也不來幫幫。”

陳團長漱了口水,回答:“說是學校派她去市裏買作業本子,剛剛出門去了。”

二弟:“她還描了眼圈子,塗了大口紅。”

陳薔接過來說道:“表姐昨天和幼兒園請假了,說今天有要事兒辦。”

苗素蓮聽得真愁,卻也沒多想,只咕噥一句:“既是學校派她去買作業本,哪用得著請假,莫名其妙。”

畢竟是妻子的外甥女,不好管太多,陳團長欲言又止:“別不是和連隊哪個誰約了出去吧?最近老多人眼熟她,還有問到我面前的,我還真不知道怎麽答。你得看著管管,不論是誰,問她到底鐘意哪個,趁早定下來哪個。”

管管?說得多輕巧,苗素蓮豈是能管得住的?

尤其姚紅霞領了健美舞,那更是尾巴翹上天了,走路屁股是全院未婚姑娘裏扭得最歡的。

聽說和司機班的張壘搭車去過市區,還和一團下面的史排長在大樹下散過步,給哪個連長送過襪子,還給哪個參謀遞了筆記本。

苗素蓮懟她,再這麽下去,小心名聲破爛了,到頭來沒個人真的敢要你。

姚紅霞頂回她說:“小姨你就別操心了,我們幼兒園裏的老師,還說要給我介紹空軍那邊的呢。哼,你瞧不上我,改天我就去空軍那邊找,空軍也多威風!”

這會兒聽了陳團長一半明講一半含蓄的提醒,苗素蓮不由也緊張起來。以前就有聽說哪個家屬院從老家領來親戚閨女,姑娘剛進大院不懂事的,最後被搞出了大肚子,發現的時候都五六個月了,之前一直藏著掖著。問是誰,卻答不上,也沒人出來承認,原來是私下裏和幾個人都好過。

最後老家親戚來人,那家屬賠了好多錢才把姑娘送走。

真要哪樣,苗素蓮對自家姐就沒法交代了。

苗素蓮啐道:“你說這叫什麽事啊,再這樣下去,誰也別找了,趕緊給她媽送回去,我也擔不起責。”

此時的姚紅霞,正衣裳鮮亮地站在部隊大門外,等著郭團長的車開過去呢。

姚紅霞這幾天特地憋著消息,不把李娜要私奔的事提前說出來,就是要縱容李娜與吳茂見面私奔,逮著郭團長來不及思考的情況下,緊急告訴他去堵住處理的。忽然聽說郭團長要出差,姚紅霞可緊張壞了。

別說什麽作業本,根本屁事兒沒有,就是她故意請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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