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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大家小家都要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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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大家小家都要兼顧!

今天下午陳建勇還接了彭老師打來的電話。

知道賀衍結束婚假開始上班, 明天又要去九旅出差,彭老師下午便從烏市總軍區大院撥來了電話。

電話先是陳建勇接通的,陳建勇照例問了聲好, 彭老師在電話裏誇他工作認真盡責, 說等他下次到烏市時,讓姜阿姨給他做紅燒魚吃。

又問了他一些兒媳婦小蘇的情況,比如相處得如何,賀衍有沒欺負她,平時對她冷不冷兇不兇之類的。

陳建勇自然實話實說, 答道:“蘇嫂子性格好, 和氣大方,見人就笑,他們相處可貼心了。賀副團坐在辦公室裏, 嘴角都掛著笑意呢。”至於賀副團有沒欺負人家, 有些事兒陳建勇也不知道算不算,這些是不能說的。

聽得彭老師那邊放心不已,讓他去把老四賀衍喊過來接電話。

賀衍走到電話機旁, 魁梧的身軀靠在桌臺面,叫了聲:“媽,什麽事?”

彭老師舒心地笑道,收到小麥送的絲巾了,顏色搭配得好,這個季節系著正合適。鋼筆老爺子也很喜歡, 藏到辦公桌抽屜裏放著呢。小蘇真是個有心的姑娘, 我們做長輩的還沒見到人,她就準備了這麽貼切的禮物。

因想到老四一貫冷漠嚴肅,專註部隊心無二用的行事態度, 彭老師又特地叮囑賀衍,必須對小蘇再好點,人家小姑娘剛來北疆不習慣,日常應多關照體貼,別只顧忙工作,忽略了家庭生活。老爺子也提點說,結婚就不是單過了,是個軍人就要肩負起責任,心裏多裝些份量。

賀政委總是對這個英雋清朗的小兒子過於嚴厲,明明把人三口之家的結婚照,擱在了書桌正後面的櫃子裏,嘴上還要極苛刻地表達不滿意。

好在賀衍已經身經百煉,他啟口淡道:“這些我都清楚,媽就不用操心了,你和爸多註意身體。”

賀政委聽到兒子提及他,終於便搶過彭老師的話筒,考問了一些聯合戰術演練的情況。

兩周後的六旅、九旅和十一旅聯合演練,總軍區非常重視,而這次的戰略指導是由賀衍領頭負責的。老爺子私下甚覺驕傲,開會時聽到老夥計們誇讚賀衍的話,他表面不動聲色,實則一點風吹草動都關註。

賀衍與賀政委之間雖父子如冰,就算沒有太多情緒表露,但態度是上下級一般謙遜的,把父親所問的都逐一解答了。

賀政委滿意地遞出話筒,最後點一句:“以結束後的演練報告作為最終評定。另外,大家小家都要兼顧!”

彭老師便接著感慨起來:“聽你二姐賀涵回來談起這事兒,沒想到真是有緣分的。剛巧住的就是一個賓館,不愛親近人的賀昀見面就粘上人家小蘇了,纏著要講故事,一有空就想下樓去找她。你說這幾年給你介紹過的女同志,哪個讓賀昀這麽親昵的?”

彭老師本來還尋思,以自家老四那冰川般的作風,倘若能找到合適的姑娘結婚,就算姑娘不同意一塊兒生活,把小昀留給自己帶也可以。沒想到竟能相處得和睦融融,賀昀回到烏市後念叨了小麥媽媽許久。

再說到這麽好一個姑娘,差點因為自己心梗住院而退婚,彭老師就後怕不已。直怪賀衍不提前說明,沒準提前說了,她都不發心梗了。這次多虧了老三賀釗和周茜兩口子,提醒家裏安排人去親自見見姑娘,才挽留住了這樁親事,還得是兄弟之間互相了解啊。

賀衍心下冷笑,老三分明就是想拆臺,三哥跟三嫂一貫興風作浪,哪回不是把小事鬧大,非搞得老爺子與自己怒發沖冠水火不容的。

賀衍就說:“你讓老三消停消停點,軍用機場那麽忙,別總惦記著我這點事。”

“老四誒,怎麽說你三哥呢,小時候不對付,大了還這樣!你爸叫你一個月之後戰略演練結束,必須帶小蘇回烏市一趟。”彭老師傳達了老政委的指令,然後掛斷了電話。

勤務員陳建勇在門外適時探了個頭,剛想躲起來,賀衍喊住他問:“剛才都跟我媽說什麽了?”

陳建勇瞞不住,只得撓頭說:“就講了一句,賀副團你結婚後臉上表情都柔和了,嘴角不自覺掛著笑。”

賀衍高大身軀籠罩著陰影,嚴肅道:“我有嗎?今後在老人家面前註意言辭規範!”

陳建勇膽大豁出去:“你自己拿鏡子照照就知道了,這個婚你結的滿意與否,我可編不出假的來騙長輩。”

刷地就跑掉了,揶揄賀衍上次扯謊說準備結婚的事來著。

賀衍站去軍容鏡前整理軍紀扣,分明就是那張冷峻的面孔,怎麽竟覺得嘴角是真有點笑弧。

一定是先入為主了,他正色坐下來辦公。

忽而又瞥見陳建勇探出的腦袋,小夥子用手指托了托唇線。賀衍側過頭狠瞪了他一眼,嚇得陳建勇趕忙溜走了。

這會兒站在家屬區的院子裏,把鐵架子搬進儲物屋,陳建勇笑著對蘇麥麥說道:“彭老師下午打電話來,還專門過問了小蘇嫂子呢,讓我轉達問候,不許賀副團長欺負著你!”

賀衍不讓他再說更多了,就想辦法把他轟出去:“今晚團部食堂加餐,有你最惦記的那道紅燒排骨,還不快去,去晚被搶光了。”

這群戰士一旦遇著啥新鮮事,就愛傳播些有的沒的閑話。剛才下班前,四團雷團長忽然走過來,拍拍賀衍的肩膀說:“可以啊賀副,平時對個人大事漠不關心,突然結了婚表現得異常突出!”

雷團長比賀衍大將近十歲,兩人搭檔幾年,工作上配合默契。尤其身為副團長的賀衍,在戰略規劃、部隊訓練和管理,還有與上級的溝通方面都能力卓越,讓雷團長日常工作如虎添翼,因此說話時經常流露出老大哥的親切感。

賀衍剛開始不明所以,只問發生了什麽?

雷團長眨眼說:“還裝糊塗啊,你家小蘇同志都當場承認了,說你接連幾晚上整活,沒容人歇過。放心好了,咱們駐地哪個戰友結婚沒被調侃過,年輕幹部別謙虛!”說著又拍拍賀衍的肩膀走了。

賀衍在路上一問陳建勇,好家夥,原來是團裏的一名士官,上午去洗衣池那邊接了半瓶水,聽見家屬們正在議論,說賀副團喜歡極了小蘇嫂子,兩口子到晚上就輪流洗澡回屋。最關鍵是,蘇嫂子竟然還落落大方親口印證了,把個士官聽得一整個臉龐刷紅的就緊忙撤了。

賀衍便有些無語,他與蘇麥麥結婚這幾日,最近的一次距離就是那天把他當抱枕蹭了一夜,之後就一直保持所謂的“安全距離”。

竟然說他“賀衍同志能幹,哪方面都挺好,會體貼照顧人。”

……她對自己客套,對外卻是分外熱烈。

但這事兒賀衍還不好不承認,畢竟已經結婚了,正常夫妻都會有也都該做的事,他便只得任隨他們說去了。

賀衍可不許陳建勇腦袋一沖動發懵,再當著蘇麥麥說出些什麽話來。

陳建勇最愛吃的菜系便是紅燒了,一聽說有紅燒排骨,口水就直往外湧。團裏那群兄弟吃飯狼吞虎咽的,去晚真沒了!

聽到賀副團提醒,果然跟火燒屁股似的,蹬著三輪車就往團部的食堂飛趕。

蘇麥麥端著茶水走出來,正想邀請陳建勇留下吃晚飯,她今晚原本準備做一道拿手的紅燒肉,再加上賀衍臨時提回來的海貨,又能加餐了,結果擡頭一看只剩下一陣風。

蘇麥麥問賀衍道:“人呢,怎麽這就走了?還想留他吃飯呢。”

賀衍低頭,看她手裏僅握一只茶杯,魁梧的身軀稍俯:“只有他的,沒有給我的?”

蘇麥麥仰起下頜,望見男人深銳的長眸裏某種執著,抿了唇解釋道:“你是自己人,又不是客人。”

好吧,話聽得賀衍剛才那稍縱而逝的酸意就徹底不見了。一天沒見,發現她今天穿的又是初次遇見時的一套白襯衣黑褲子,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兩人在儲物間裏調整了下鐵架子的位置,然後把一些需要幹燥儲存的東西都給擱了進去。廚房裏能用來放東西的櫃子本來就不多,把東西搬去後頓時寬敞了不少。

晚飯蘇麥麥就用海蝦幹,做了一盤海蝦燜豆腐。把切成薄片的紫莖蒜苗和蔥頭撒進鍋裏,與鮮橙色的海蝦幹一起爆炒出油汁,等到海鮮味滿溢時,再放入老豆腐加水燜煮,出鍋後只見整盤豆腐鮮香四溢,色澤鮮翠誘人。

再有一道用五花肉和蔥、姜、八角、桂皮,加上半碗紹興老酒煮出的紅燒肉,肥瘦相間,香甜松軟,入口即化。

又拌了一盤綠色的小青菜,蒸了紅豆米飯。入夜六點多鐘,廚房裏的白熾燈打出澄亮的光芒,蘇麥麥和賀衍在臉盆裏凈凈手,兩口子的晚飯就開動了。

今晚正好風向往這邊過,前所未聞的奇異菜香味便順著窗戶往外飄散,不僅飄到了院子裏,還被風吹得飄到了更遠處。

首先就把對門的馬妹花和廖政委香迷糊住了,好在兩人事先煮了茶葉蛋,還不至於互相幹瞪眼子。

嗯哼。廖政委咳咳嗓,低頭望著桌上的饅頭夾菜:“不錯不錯,蛋煮的不錯,再接再勵。”

閣老子的,竟然這廖滿倉還懂得表揚人。馬妹花別扭得,在桌子底下狠踹了他一腳。踹完又心虛,今晚開始先不用交糧了,等吃花椒粒補過頭的虛火去了再說。

其他家院裏也聞到了這出奇的香味,正在扒飯的娃們舔唇咂嘴地問家長:“是什麽這麽香啊?”“老香了!從明天起,我也要吃這種味道的飯菜!”

還有男人咕叨說:“瞅瞅人家,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

嫂子們不甘心,一葉扇子拍過去,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剔上來!嘴上這麽說,自己也實在饞得不行。

孟嫂子離得近,就順著香味往院墻下找著,走到廖政委家的廚房墻外,終於聞見了這兩天一直飄香的鹵水味。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些香氣撲鼻的飯菜竟然是從馬妹花窗戶飄出的!不對啊,家屬大院誰不知道各家那點能耐,莫非馬大巫是被什麽點化了,怎就突然開了竅?

孟嫂子猛地想起白天在屋頂上,看到疑似糖衣炮彈的小蘇給馬妹花遞出過條子,心口一緊,連忙奔著柳淑芳的家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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