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階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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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階段1
她剛要開口，尖銳的廣播聲突然刺破濃霧：
【各位玩家請註意，第二階段游戲現在開始。當前存活人數：6人。安全區剩餘時間：59分30秒】
"存活人數？"陳子心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可置信的摘下眼鏡丟在地上，"其他人真的都......"
林熙數了數在場的人：她自己、郭俊明、陳墨霖、林齊、陳子心和馮一。正好六人。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整個劇組那麽多人，現在只剩下他們幾個。
"先別管這些。"林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向西北方向，"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安全區的標記，我們得——"
"憑什麽聽你的？"馮一撿起陳子心的眼鏡戴上，突然打斷她，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上次就是跟著你，王磊才被那些影子拖走的！"
林熙呼吸一滯。王磊消失時淒厲的慘叫突然在耳邊回放，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有一瞬間林熙卻覺得一段回憶不太對，但是身體的疼痛又瞬間把這種想法壓下去了。
就在這時，她註意到馮一的右手腕內側浮現出一個暗紫色的數字：17。這個標記其他人似乎看不到，在她眼中卻清晰得刺眼。
"你們看陳子心！"陳墨霖突然驚呼。
陳子心正對著手機屏幕整理劉海，對周圍的異常渾然不覺。當林熙看向她時，差點驚叫出聲——陳子心的整張臉正在手機屏幕裏扭曲變形，鏡中的她嘴角咧到耳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正慢慢摳向自己的眼球。
"扔掉手機！"林熙撲過去打飛手機。機身摔在泥土上，屏幕卻詭異地亮著，裏面的"陳子心"已經挖出一只血淋淋的眼球，正對著鏡頭微笑。
陳子心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我美嗎？"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指甲深深抓向自己的臉頰，留下五道血痕。"評委說我還不夠完美......"
"按住她！"郭俊明和陳墨霖一左一右架住陳子心，但她爆發出的力量大得驚人。林熙看到有血色的文字從陳子心的皮膚下浮現：【弱點：虛榮心】。
"規則第三條！"林熙大喊，"鏡子會告訴你們真相！我們需要鏡子！"
林齊哆嗦著從背包裏掏出一面化妝鏡。當鏡面照向陳子心時，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鏡中的陳子心全身爬滿蛆蟲，左眼眶空空如也，正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怨毒地瞪著他們。
"不要看鏡子！"陳子心發出非人的尖叫，掙脫束縛撲向林齊。混亂中鏡子摔得粉碎，無數碎片裏同時映出陳子心扭曲的面容。
林熙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掌被鏡片割破。鮮血滴落在地面，竟自動組成新的文字：【安全區方向：圖書館】。與此同時，她視野中的紅色警告文字瘋狂閃爍：【倒計時45分鐘】【隊友汙染度40%】。
"去圖書館！現在！"林熙拽起還在掙紮的陳子心，"郭俊明，幫我架著她！"
"帶著她會拖慢速度。"郭俊明臉色陰沈，"規則第二條說不該相信被標記的人。"
林熙看到郭俊明手腕上也浮現出數字：23。她咬咬牙："那就留下等死？王磊出事時我們什麽都沒做，這次不一樣！"
濃霧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仿佛有無數足肢在摩擦地面。馮一突然轉身就跑："要送死你們去！"他的身影瞬間被霧氣吞沒，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走！"林齊臉色慘白地推著他們向前。林熙的"規則視覺"此時清晰顯示出通往圖書館的路徑，地面上每隔幾米就浮現出血色箭頭。
陳子心突然安靜下來，用剩下那只正常的眼睛看向林熙："殺了我。"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醒，"它在我的腦子裏......我能感覺到......"
林熙還沒來得及回答，陳子心的左手突然像被無形力量控制般擡起，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自己的喉嚨。
"殺了我。"陳子心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指甲已經陷入頸部的皮膚，鮮血順著鎖骨流下，"趁我還能求你們的時候..."
林熙的瞳孔劇烈收縮。在"規則視覺"中，她看到無數透明絲線從霧中延伸，纏繞在陳子心的四肢上。那些絲線末端連接著霧氣深處某個龐然大物，每次顫動都讓陳子心的自殘動作更加劇烈。
"按住她的左手！"林熙撿起地上的鏡片，鋒利的邊緣割破她的指尖。郭俊明卻突然松開陳子心後退兩步，手腕上的數字正從23跳轉到31。
"你瘋了嗎？"林齊死死壓住陳子心不斷抽搐的右腿，"快來幫忙！"
陳墨霖突然尖叫著指向郭俊明："他的眼睛！"郭俊明的虹膜正在變灰，像是蒙上了一層金屬薄膜。林熙心頭一顫——這是被汙染的征兆。
"相信我。"林熙直視郭俊明的眼睛，聲音發顫卻堅定，"就像在音樂教室那次。"那是第一階段游戲時，郭俊明曾冒著被鋼琴線絞殺的危險救過她。
金屬色澤在郭俊明的眼中停滯了一瞬。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林熙已經撲到陳子心身前。鏡片劃過空氣時，她看到絲線上浮現出【脆弱點：反光物】的文字提示。
"哢嚓——"
無形的絲線斷裂聲像玻璃碎裂。陳子心的身體驟然癱軟，而霧氣深處傳來某種生物痛苦的嘶鳴。林熙的鼻腔突然湧出溫熱的液體，鮮血滴在陳子心校服上，暈開成詭異的符文。
【警告：能力使用過度】
【剩餘精神力：42%】
半透明的提示框在林熙視野邊緣閃爍。她抹了把鼻血，發現地上的血泊正在重組文字：【安全區剩餘時間38分鐘】。
"圖書館！快走！"林熙架起昏迷的陳子心。這次郭俊明沈默地接過了大部分重量，他眼中的灰色正在褪去，但手腕數字仍停留在危險的29。
霧氣中開始出現實體化的恐懼。林齊突然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揮拳："滾開！別過來！"陳墨則不斷拍打自己的後頸，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咬她。林熙的"規則視覺"看到他們每個人都被不同顏色的霧氣纏繞——林齊是代表"懦弱"的灰綠色，陳墨霖則是"疑心病"的紫黑色。
圖書館的輪廓在濃霧中浮現時，林熙的頭痛得幾乎要裂開。哥特式的尖頂建築上爬滿血絲狀的藤蔓，正門上方懸掛著倒計時鐘：00:27:13。
"不對勁。"郭俊明突然停下，"規則說'不要相信被標記的人'，但我們現在都..."
他的話被破空聲打斷。一支鉛筆從霧中射來，深深紮進郭俊明肩膀。馮一的身影在不遠處晃動，他的校服沾滿血跡，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容："遲到的人要受懲罰哦。"
林熙倒吸一口冷氣。馮一的整條右臂已經變成由鉛筆、圓規等文具組成的畸形肢體，眼鏡片後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黑色。
"他的弱點是...嫉妒心。"林熙讀取著馮一身上浮現的文字，突然明白為什麽他會第一個被汙染——在游戲第一階段，馮一就一直不滿她擔任團隊領袖。
馮一的文具手臂突然暴長，尖銳的圓規腿直刺林熙面門。郭俊明猛地推開她，圓規在他臉頰劃出血痕。奇怪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滲出銀色液體。
"進去！"林齊撞開圖書館大門。眾人跌入大廳的瞬間，馮一像是撞上無形屏障般被彈開。他扭曲的面孔貼在透明屏障上，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
林熙喘著氣環顧四周。圖書館內部時間仿佛靜止，漂浮的塵埃在彩色玻璃透入的光線中凝固。她的"規則視覺"突然捕捉到書架上某本古籍正在發光——《游戲管理員日志·殘卷》。
"找到了..."林熙抽出這本不該出現在中學圖書館的牛皮冊子。泛黃的紙頁上，潦草的字跡記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第7次測試證明，放大參與者心理弱點能加速規則同化】
【當前完成度：68%】
【最終階段需要至少兩名"純凈體"作為祭品】
"祭品？"林熙的手指顫抖起來。書頁邊緣突然滲出鮮血，形成新的規則：
【安全區附加條款】
【1.鏡子會凍結時間30秒】
【2.說出真名者將失去保護】
【3.保持安靜】
陳墨霖突然奪過書冊："給我看看！"她的動作太大，撞倒了旁邊的書架。沈重的實木書架倒地時竟沒發出任何聲響，但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
"白癡！"林齊一拳打在陳墨霖肩上，"你想害死我們嗎？"
林熙的"規則視覺"突然警報大作。她看到陳墨霖身上的紫黑色霧氣正在向林齊蔓延，而郭俊明的數字標記跳到了35。更可怕的是，陳子心雖然昏迷，但她的左手無名指正在變成和那些控制絲線相同的透明材質。
"都閉嘴！"林熙壓低聲音，"第三條規則——保持安靜！"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警告，圖書館深處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透過書架縫隙，林熙看到有個穿著校服的人影正以詭異的姿勢爬行——它的脖子扭轉180度，腐爛的面孔朝上，用眼球摩擦地面前進。
"那是...三班的劉雯..."郭俊明用氣音說，"第一階段時被'禁止回頭'規則殺死的..."
怪物突然停住，腐爛的鼻孔擴張著。林熙屏住呼吸，感到冷汗順著脊椎流下。她的"規則視覺"顯示：【嗅覺探測範圍：5米】。而他們距離怪物，僅有六個書架。
陳子心就在這時發出了呻吟。她的眼皮劇烈顫動，透明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抓撓地板。林熙看到那怪物猛地轉向聲源方向，腐爛的臉上裂開一個笑容。
"分頭行動。"郭俊明突然取下沾血的鏡片，"我去引開它，你們找安全區的核心。"
林熙想反對，但郭俊明手腕上的數字已經跳到40。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右手小指也開始變得透明。規則游戲的汙染，正在無聲蔓延。
當郭俊明沖向相反方向的瞬間，林熙看清了怪物後頸貼著的標簽：【弱點：光線直射】。而彩色玻璃窗透入的夕陽，正好在地面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陳墨，"林熙指向高處的一排鏡面裝飾，"把鏡子對準那個光斑！"
當怪物撲向郭俊明的剎那，鏡面反射的光束如同利劍刺入它的後頸。焦臭味彌漫開來，怪物發出高頻尖叫，在聲波中像蠟像般融化。但勝利的喜悅還沒浮現，林熙就看到更多爬行身影從書架陰影中浮現。
"跑！"她拽起半清醒的陳子心。林齊和陳墨霖緊跟在後，而郭俊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迷宮般的書架間。
安全區倒計時顯示還剩11分鐘時，林熙在古籍區發現了異常——一本《希臘神話》懸浮在離書架十厘米處，書脊上刻著【純凈體檢測中】的字樣。
當她的手觸碰到書脊時，整個圖書館突然劇烈震動。書頁紛飛中，林熙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每一片碎紙上都露出詭異的微笑，嘴唇開合說著同一句話：
"找到你了，管理員候選。"
——
第四章：古籍區的秘密
林熙的手指剛觸碰到懸浮的《希臘神話》，整座圖書館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般扭曲變形。書架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向兩側傾倒，露出中央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空洞。黑曜石臺階螺旋向下，每一級都刻著熒光數字——從68開始遞減。
"完成度68%..."林熙想起日志上的記載，胃部一陣絞痛。陳子心在她懷裏呻吟著，透明化的左手無名指已經蔓延到手掌，像被無形的畫筆塗抹成透明。
陳墨霖突然尖叫起來："後面！"
林熙轉身時，看到林齊正被自己的影子吞噬。那個原本應該二維的影子立體化地包裹住他的上半身，隱約能看見影子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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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開口，尖銳的廣播聲突然刺破濃霧：
【各位玩家請註意，第二階段游戲現在開始。當前存活人數：6人。安全區剩餘時間：59分30秒】
"存活人數？"陳子心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可置信的摘下眼鏡丟在地上，"其他人真的都......"
林熙數了數在場的人：她自己、郭俊明、陳墨霖、林齊、陳子心和馮一。正好六人。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整個劇組那麽多人，現在只剩下他們幾個。
"先別管這些。"林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向西北方向，"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安全區的標記，我們得——"
"憑什麽聽你的？"馮一撿起陳子心的眼鏡戴上，突然打斷她，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上次就是跟著你，王磊才被那些影子拖走的！"
林熙呼吸一滯。王磊消失時淒厲的慘叫突然在耳邊回放，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有一瞬間林熙卻覺得一段回憶不太對，但是身體的疼痛又瞬間把這種想法壓下去了。
就在這時，她註意到馮一的右手腕內側浮現出一個暗紫色的數字：17。這個標記其他人似乎看不到，在她眼中卻清晰得刺眼。
"你們看陳子心！"陳墨霖突然驚呼。
陳子心正對著手機屏幕整理劉海，對周圍的異常渾然不覺。當林熙看向她時，差點驚叫出聲——陳子心的整張臉正在手機屏幕裏扭曲變形，鏡中的她嘴角咧到耳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正慢慢摳向自己的眼球。
"扔掉手機！"林熙撲過去打飛手機。機身摔在泥土上，屏幕卻詭異地亮著，裏面的"陳子心"已經挖出一只血淋淋的眼球，正對著鏡頭微笑。
陳子心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我美嗎？"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指甲深深抓向自己的臉頰，留下五道血痕。"評委說我還不夠完美......"
"按住她！"郭俊明和陳墨霖一左一右架住陳子心，但她爆發出的力量大得驚人。林熙看到有血色的文字從陳子心的皮膚下浮現：【弱點：虛榮心】。
"規則第三條！"林熙大喊，"鏡子會告訴你們真相！我們需要鏡子！"
林齊哆嗦著從背包裏掏出一面化妝鏡。當鏡面照向陳子心時，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鏡中的陳子心全身爬滿蛆蟲，左眼眶空空如也，正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怨毒地瞪著他們。
"不要看鏡子！"陳子心發出非人的尖叫，掙脫束縛撲向林齊。混亂中鏡子摔得粉碎，無數碎片裏同時映出陳子心扭曲的面容。
林熙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掌被鏡片割破。鮮血滴落在地面，竟自動組成新的文字：【安全區方向：圖書館】。與此同時，她視野中的紅色警告文字瘋狂閃爍：【倒計時45分鐘】【隊友汙染度40%】。
"去圖書館！現在！"林熙拽起還在掙紮的陳子心，"郭俊明，幫我架著她！"
"帶著她會拖慢速度。"郭俊明臉色陰沈，"規則第二條說不該相信被標記的人。"
林熙看到郭俊明手腕上也浮現出數字：23。她咬咬牙："那就留下等死？王磊出事時我們什麽都沒做，這次不一樣！"
濃霧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仿佛有無數足肢在摩擦地面。馮一突然轉身就跑："要送死你們去！"他的身影瞬間被霧氣吞沒，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走！"林齊臉色慘白地推著他們向前。林熙的"規則視覺"此時清晰顯示出通往圖書館的路徑，地面上每隔幾米就浮現出血色箭頭。
陳子心突然安靜下來，用剩下那只正常的眼睛看向林熙："殺了我。"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醒，"它在我的腦子裏......我能感覺到......"
林熙還沒來得及回答，陳子心的左手突然像被無形力量控制般擡起，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自己的喉嚨。
"殺了我。"陳子心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指甲已經陷入頸部的皮膚，鮮血順著鎖骨流下，"趁我還能求你們的時候..."
林熙的瞳孔劇烈收縮。在"規則視覺"中，她看到無數透明絲線從霧中延伸，纏繞在陳子心的四肢上。那些絲線末端連接著霧氣深處某個龐然大物，每次顫動都讓陳子心的自殘動作更加劇烈。
"按住她的左手！"林熙撿起地上的鏡片，鋒利的邊緣割破她的指尖。郭俊明卻突然松開陳子心後退兩步，手腕上的數字正從23跳轉到31。
"你瘋了嗎？"林齊死死壓住陳子心不斷抽搐的右腿，"快來幫忙！"
陳墨霖突然尖叫著指向郭俊明："他的眼睛！"郭俊明的虹膜正在變灰，像是蒙上了一層金屬薄膜。林熙心頭一顫——這是被汙染的征兆。
"相信我。"林熙直視郭俊明的眼睛，聲音發顫卻堅定，"就像在音樂教室那次。"那是第一階段游戲時，郭俊明曾冒著被鋼琴線絞殺的危險救過她。
金屬色澤在郭俊明的眼中停滯了一瞬。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林熙已經撲到陳子心身前。鏡片劃過空氣時，她看到絲線上浮現出【脆弱點：反光物】的文字提示。
"哢嚓——"
無形的絲線斷裂聲像玻璃碎裂。陳子心的身體驟然癱軟，而霧氣深處傳來某種生物痛苦的嘶鳴。林熙的鼻腔突然湧出溫熱的液體，鮮血滴在陳子心校服上，暈開成詭異的符文。
【警告：能力使用過度】
【剩餘精神力：42%】
半透明的提示框在林熙視野邊緣閃爍。她抹了把鼻血，發現地上的血泊正在重組文字：【安全區剩餘時間38分鐘】。
"圖書館！快走！"林熙架起昏迷的陳子心。這次郭俊明沈默地接過了大部分重量，他眼中的灰色正在褪去，但手腕數字仍停留在危險的29。
霧氣中開始出現實體化的恐懼。林齊突然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揮拳："滾開！別過來！"陳墨則不斷拍打自己的後頸，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咬她。林熙的"規則視覺"看到他們每個人都被不同顏色的霧氣纏繞——林齊是代表"懦弱"的灰綠色，陳墨霖則是"疑心病"的紫黑色。
圖書館的輪廓在濃霧中浮現時，林熙的頭痛得幾乎要裂開。哥特式的尖頂建築上爬滿血絲狀的藤蔓，正門上方懸掛著倒計時鐘：00:27:13。
"不對勁。"郭俊明突然停下，"規則說'不要相信被標記的人'，但我們現在都..."
他的話被破空聲打斷。一支鉛筆從霧中射來，深深紮進郭俊明肩膀。馮一的身影在不遠處晃動，他的校服沾滿血跡，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容："遲到的人要受懲罰哦。"
林熙倒吸一口冷氣。馮一的整條右臂已經變成由鉛筆、圓規等文具組成的畸形肢體，眼鏡片後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黑色。
"他的弱點是...嫉妒心。"林熙讀取著馮一身上浮現的文字，突然明白為什麽他會第一個被汙染——在游戲第一階段，馮一就一直不滿她擔任團隊領袖。
馮一的文具手臂突然暴長，尖銳的圓規腿直刺林熙面門。郭俊明猛地推開她，圓規在他臉頰劃出血痕。奇怪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滲出銀色液體。
"進去！"林齊撞開圖書館大門。眾人跌入大廳的瞬間，馮一像是撞上無形屏障般被彈開。他扭曲的面孔貼在透明屏障上，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
林熙喘著氣環顧四周。圖書館內部時間仿佛靜止，漂浮的塵埃在彩色玻璃透入的光線中凝固。她的"規則視覺"突然捕捉到書架上某本古籍正在發光——《游戲管理員日志·殘卷》。
"找到了..."林熙抽出這本不該出現在中學圖書館的牛皮冊子。泛黃的紙頁上，潦草的字跡記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第7次測試證明，放大參與者心理弱點能加速規則同化】
【當前完成度：68%】
【最終階段需要至少兩名"純凈體"作為祭品】
"祭品？"林熙的手指顫抖起來。書頁邊緣突然滲出鮮血，形成新的規則：
【安全區附加條款】
【1.鏡子會凍結時間30秒】
【2.說出真名者將失去保護】
【3.保持安靜】
陳墨霖突然奪過書冊："給我看看！"她的動作太大，撞倒了旁邊的書架。沈重的實木書架倒地時竟沒發出任何聲響，但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
"白癡！"林齊一拳打在陳墨霖肩上，"你想害死我們嗎？"
林熙的"規則視覺"突然警報大作。她看到陳墨霖身上的紫黑色霧氣正在向林齊蔓延，而郭俊明的數字標記跳到了35。更可怕的是，陳子心雖然昏迷，但她的左手無名指正在變成和那些控制絲線相同的透明材質。
"都閉嘴！"林熙壓低聲音，"第三條規則——保持安靜！"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警告，圖書館深處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透過書架縫隙，林熙看到有個穿著校服的人影正以詭異的姿勢爬行——它的脖子扭轉180度，腐爛的面孔朝上，用眼球摩擦地面前進。
"那是...三班的劉雯..."郭俊明用氣音說，"第一階段時被'禁止回頭'規則殺死的..."
怪物突然停住，腐爛的鼻孔擴張著。林熙屏住呼吸，感到冷汗順著脊椎流下。她的"規則視覺"顯示：【嗅覺探測範圍：5米】。而他們距離怪物，僅有六個書架。
陳子心就在這時發出了呻吟。她的眼皮劇烈顫動，透明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抓撓地板。林熙看到那怪物猛地轉向聲源方向，腐爛的臉上裂開一個笑容。
"分頭行動。"郭俊明突然取下沾血的鏡片，"我去引開它，你們找安全區的核心。"
林熙想反對，但郭俊明手腕上的數字已經跳到40。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右手小指也開始變得透明。規則游戲的汙染，正在無聲蔓延。
當郭俊明沖向相反方向的瞬間，林熙看清了怪物後頸貼著的標簽：【弱點：光線直射】。而彩色玻璃窗透入的夕陽，正好在地面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陳墨，"林熙指向高處的一排鏡面裝飾，"把鏡子對準那個光斑！"
當怪物撲向郭俊明的剎那，鏡面反射的光束如同利劍刺入它的後頸。焦臭味彌漫開來，怪物發出高頻尖叫，在聲波中像蠟像般融化。但勝利的喜悅還沒浮現，林熙就看到更多爬行身影從書架陰影中浮現。
"跑！"她拽起半清醒的陳子心。林齊和陳墨霖緊跟在後，而郭俊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迷宮般的書架間。
安全區倒計時顯示還剩11分鐘時，林熙在古籍區發現了異常——一本《希臘神話》懸浮在離書架十厘米處，書脊上刻著【純凈體檢測中】的字樣。
當她的手觸碰到書脊時，整個圖書館突然劇烈震動。書頁紛飛中，林熙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每一片碎紙上都露出詭異的微笑，嘴唇開合說著同一句話：
"找到你了，管理員候選。"
——
第四章：古籍區的秘密
林熙的手指剛觸碰到懸浮的《希臘神話》，整座圖書館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般扭曲變形。書架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向兩側傾倒，露出中央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空洞。黑曜石臺階螺旋向下，每一級都刻著熒光數字——從68開始遞減。
"完成度68%..."林熙想起日志上的記載，胃部一陣絞痛。陳子心在她懷裏呻吟著，透明化的左手無名指已經蔓延到手掌，像被無形的畫筆塗抹成透明。
陳墨霖突然尖叫起來："後面！"
林熙轉身時，看到林齊正被自己的影子吞噬。那個原本應該二維的影子立體化地包裹住他的上半身，隱約能看見影子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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