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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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從Andy辦公室出來,姜至去小姨家接了媽媽,準備送她回高陽。

車在通往京畿道的高速公路上行駛著,姜至沈默著開著車,腦子裏的事很多,在想Andy,想李赫載,還有明天即將要發布聲明。

高速路旁突然出現了關於江原道的相關指示牌,她像是想到什麽,對著媽媽說:“媽,我們要不去旅行吧。”

“旅行?”尹嫻慈的註意力依舊集中在手機屏幕上,“怎麽突然提到這個?你不忙嗎?”

姜至長嘆了口氣。

不忙?怎麽可能呢?

前段時間《姜食堂》二三季剛完結不久,現在在籌備《新西游記》第七季,正是忙的時候。

“就是,”她沒有正面回答,“感覺我們很久沒有一起旅行了。”

尹嫻慈覺察到女兒的異常,轉頭看她:“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姜至猶豫了幾秒,“今天我去見了Andy歐巴,他準備明天公布我們分手的聲明。”

後面的話姜至沒有多說,但尹嫻慈知道這則聲明公開後,自己女兒的處境,“嗯......”她點點頭,“你想去哪?”

“我們去看爸爸吧,”姜至看了媽媽一眼,“想爸爸了。”

尹嫻慈笑笑:“行,走吧。”

周一一大早,[神話Andy分手聲明]的詞條,登上了國內各大社交網站的熱搜。

這個消息無論對神話創造還是普通的吃瓜群眾都挺有沖擊力的,畢竟兩個人戀愛前期,經常被網友偶遇恩愛的畫面,前不久還傳出好事將近的消息,這麽突然發出聲明說分手,大家紛紛覺得可惜。

尤其是神話創造們,眼看哥哥們年紀越來越大,好不容易鐵樹開花談了個女朋友,以為能修成正果,最後還是分手了,怎麽可能不覺得遺憾。

除了粉絲大眾,還有那些聞風而動的娛樂記者們,秉持著娛樂至死的原則,試著去深挖來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Andy的家和公司有記者蹲點就算了,作為素人的姜至家和公司也有記者出沒。

好在她提前請了假,不在公司也不在家,才免受打擾。

李赫載是在錄音室錄制SuJu9輯專輯的時候,在手機上刷到這則熱搜新聞的。一開始是驚訝,再然後就是心神不寧了。

分手了?什麽時候?那之前Andy為什麽要自己說他和姜至要結婚了?故意氣自己嗎?

腦子裏亂七不糟的,以至於錄音的時候都無法集中精力,出了好幾個低級錯誤,原本半個小時就能搞定的錄音,最後幾乎用了一個小時才完成。

從錄音室出來,排在他後面錄音的李東海已經來了。

兩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李赫宰就坐到了待機室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半晌,他突然想起什麽,拿起手機給崔始源發了個消息:幹嘛呢?怎麽還不來錄音?

手機很快收到回覆:我下午四點的通告。

李赫載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才一點十五,確實有點早......

他想了想,又說:不想早點來嗎?fire還挺難的,我剛剛就錯了好幾次。

想以練習的名義,示意他早點來。

消息已讀後,對面發來一串省略號,緊接著是個手機號碼。

國會議員:從姜至朋友那要到的號碼,她那邊也沒什麽有用的情報,不放心的話自己聯系一下吧。

心思被對面看穿,李赫載並沒有多驚訝,只是盯著崔始源發來的那串號碼,心臟止不住砰砰跳著。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勇氣按下去。

江原道江陵。

姜至手機關機不問世事,和老媽兩個人在一家民宿裏住了好幾天。

白天會去逛逛當地的菜市場,一起買菜做飯,吃完午飯,也會選一家環境不錯的海邊咖啡館,或看書,或去海邊散步,慢悠悠的等著太陽落到海裏去。晚上大多是在民宿裏喝酒。

當然也去看了姜至的爸爸。

四季常青的鐵冬青大樹,在夏季更顯郁郁蔥蔥了。

姜至時常會帶著一張野餐墊,躺在大樹下,和爸爸嘮嘮叨叨的說很久的話。有時也會一句話不說,坐在那發一下午的呆。

一天晚上,姜至和媽媽吃了晚飯後,照常坐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喝著燒酒,偶爾也閑聊幾句。

“媽,”姜至突然想起一件事,“爸爸葬禮結束後,我不是潛水了兩個月嗎?當時您......”她視線依舊停在電視上,假裝不經意的問出口,“不擔心嗎?”

這個問題其實她早就想問,但前幾年爸爸去世的事,在他心裏一直是傷口,她不想面對,也不敢問。直到去年解開心結,如今才有勇氣重新提起這件事。

她原本以為老媽會因為這個問題為難,不知道怎麽回答,可誰知她卻輕描淡寫的來了句:“你不就是去了西班牙徒步嗎,這有什麽好擔心?”

姜至一整個大震驚,“您,您怎麽知道的?”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媽。

尹嫻慈無奈一笑,“赫載告訴我的呀,”她皺眉看向姜至,“你不知道嗎?那時候赫載就跟在你後面,每天都發短信和我報備你的情況。”

聽到這話,姜至徹底傻了,楞在那許久沒有回過神,心砰砰直跳。她站起身,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來回踱步,然後又慌忙沖進房間快了衣服。

“媽,那個我有事要回趟首爾,”她快速走到玄關處換了鞋子,“您一個人在這可以的吧。”

尹嫻慈把姜至落在茶幾上的錢包扔給她,“打車回去,喝了酒別開車。”

“哦,”姜至接了錢包,點了點頭,“知道了,我走了。”

“手機帶了嗎?”

姜至連忙翻包檢查,包裏沒有,又進房間找手機,急的連鞋子都沒脫。最後在老媽“丟三落四”的吐槽聲中找到手機,出了民宿的門。

從江陵打車到首爾的路程差不多是兩個多小時,姜至到達首爾林trimage公寓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刷卡付車費下了車,姜至就直奔了李赫載住的那棟公寓。

公寓的大門密碼她是知道的,去年來他家給他爸過生日時,他爸爸告訴她的。時隔一年多,密碼也沒換,她直接按密碼上了樓。

兩分鐘後,姜至來到了李赫載家門前。

先前在江陵的時候聽媽媽說的那些話,一時激動跑來這裏,如今和李赫載一門之隔的距離,姜至反而忐忑起來。

她猶豫了幾秒,擡手按了門鈴。

叮叮咚,叮叮咚......

門鈴響了一遍又一遍,並沒有人來開門。

難道是沒人在家?

姜至不死心,又摁了幾次,可還是沒人開門。她冷靜下來,掏出手機,開機後翻了翻通訊錄,撥通了曺圭賢的號碼。

兩個人早就認識,近些年因為節目也時常見面,最近更是因著《姜食堂》、《新西游記》第七季聯系的更加頻繁,所以即使這樣深夜聯系,也是不奇怪的。

果然,電話很快接通。姜至暗中打聽了SUJU的行程,得知今日並沒有大隊的行程後,又打聽了D&E小分隊的,圭賢對此雖然不太清楚,但也聽出了她的畫外音。一句“我白天還看到銀赫哥了”瞬間讓姜至安心了不少。

她掛掉電話,蹲在門邊等李赫宰,可等了近一個小時,還是不見他回來。

姜至有些著急了,拿出手機本想找個熟人要李赫載手機號的,但看一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實在是有些晚。

她扭頭看著門上的那個密碼鎖,抿著唇想了想,蹲著身體挪到門前,嘗試著想破解密碼。

她先是試了李赫載的生日,860404#,顯示密碼錯誤,然後又試了SuJu的出道日期,還是不對。她眉頭皺了皺,又輸了一組數字:861015#,嗶哩一聲,門鎖居然解開了。

“幹什麽你?”身後突然傳來李赫宰的聲音,姜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李赫載面無表情的看著姜至:“私闖民宅,你是小偷嗎?”

“沒......”姜至依舊蹲在那,眼巴巴的望著他,“我只是,等你等的太久了。”

“等我幹嘛?”

“我餓了,”姜至理直氣壯道:“想吃你煮的拉面。”

李赫載沒說話,上前兩步開門進了屋。

姜至知道他這是同意了,笑嘻嘻的起身跟著進屋了。

客廳裏,姜至坐在餐桌旁,單手撐腮看著李赫載。

看他拿量杯接水倒在銅鍋裏煮,水開了又從櫥櫃裏拿了拉面,拆開,放入面餅和調味料,還打了個雞蛋放進去。

兩分鐘後,面煮好了。

李赫載將銅鍋整個端到姜至面前,又在冰箱裏拿了泡菜和啤酒,泡菜給了姜至,自己則坐到了她對面,拉開啤酒的拉環,安靜喝著。姜至也沒說話,自顧自的吃著他煮的拉面。

幾分鐘後,姜至吃飽了。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將拉面鍋推到了一旁說:“我也要啤酒。”

李赫載眉頭微皺,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要給她拿啤酒的意思。兩個人僵持了會,姜至幹脆厚著臉皮搶了他的,仰頭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大門密碼......”她玩著手裏的易拉罐,想裝著不經意,“是我的生日呢。”

李赫載有些慌,“少自作多情了,又不是只有你的生日是10月15。”

“那是誰?”姜至問,“李東海?”

“要你管。”

突然被懟,姜至也沒放在心裏,反正她今天來也不是和他討論大門密碼的。

“我,”她猶豫了下,“分手了。”

李赫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不是最近分的。”她接著說,“事實上,我和Andy歐巴一年多以前就分手了,只是最近才公開。”

“所以呢?”李赫載冷冷道。

“我們......”姜至抿了抿嘴唇,“能重新開始嗎?”

李赫載又是一陣的沈默,姜至有些心裏忐忑,連忙又說:“我已經整理好我的心了,真的。”

李赫載哼笑了聲,“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說過了吧,我現在已經有交往的人了。”

“你說謊,”姜至拆穿他,“我都打聽過了,你根本就沒有女朋友,是故意騙我的。”

謊話被揭穿,李赫載一時語塞。

姜至偷笑了下,“再說了,就算你有女朋友也沒關系,”她自信且理直氣壯,“你之前都能把我的戀情攪黃,我就不能攪黃你的嗎?”

李赫載突然有些生氣,自嘲的笑笑:“所以你就吃定我,把我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嗎?我告訴你姜至,”他氣呼呼的,“我已經把你忘了,徹底忘了,不可能再和你重新開始了。”

姜至表情暗了下來:“真的嗎?”

“嗯,千真萬確,”李赫載繼續說狠話,“我不愛你了。”

姜至的心徹底沈了下去。

她楞楞的站起身,拿起一旁椅子上自己的包,“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李赫載聽到大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她就這麽走了?

他沒有料想到這個結果,內心焦灼起來。

真的是,剛剛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自己明明還在意她,愛著她的,為什麽要口是心非說一堆的氣話。

他連忙站起身,想去追她,可還沒到玄關口就楞住了。

姜至並沒有離開,而是倚在門邊看他,在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李赫載自知被戲耍,心裏雖然有些生氣,但也暗自松了口氣。

他站在那沒動,努力平覆著心境,不想被姜至看穿。可先前他那焦急的模樣,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姜至抿唇笑出來,慢慢走到他面前,“剛剛,是要去追我嗎?”她伸手去勾他的手指,但卻被他甩開,“誰要去追你了。”他還在嘴硬。

姜至並並沒有在意,又一次伸手握住了他的兩根手指。李赫載想抽開,卻沒有用力,姜至幹脆整個握住他的手。

緊緊的,抓著不放的那種。

“你真的是個......”李赫載嗓音有些顫抖,“壞女人。”

“我知道,”姜至又靠近了他一些,仰頭看他,“所以,真的不愛我了嗎?”

李赫載徹底完敗,“我多想不愛你呀。”說著,拉過姜至,緊緊的抱住。

“我就知道,”姜至很開心,但先前的委屈也同時湧出,嘴癟著哭了出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她抱著李赫載的腰,臉在他頸間亂蹭著。

剛剛,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李赫載被她蹭的有些癢,嘴角終於浮出笑意,“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貼近她的耳邊,一遍遍說著愛她的話,姜至原本還在哭的,又一下禁不住笑出來。

“怎麽又哭又笑的?”李赫載低笑著問。

“不知道,”姜至撒嬌似的將眼淚蹭在李赫載的T恤上,然後擡起頭看他,“就是,很開心。”

“什麽?”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我。”

兩個人笑著對視,瞳孔中映著彼此,也只有彼此。

“這種情況下,不準備親我一下嗎?”姜至嘟著嘴,頭向著李赫載仰了仰。

李赫載笑的燦爛,漏出了牙齦,“用不著你提醒。”說著,摟住了姜至的腰,唇覆蓋住了她的唇。

玄關處的感應燈明了又滅,兩個人在黑暗中親密擁吻,臉上都掛著笑。

姜至沈醉在這樣的仲夏夜,沈醉在這個吻中。

她突然想到,和李赫宰的愛情也會有結束的一天嗎?或許會吧,因為戀愛的高潮期已經過去,沒準會經常和李赫宰鬧分手,吵吵鬧鬧的過一輩子。但兩個人都會覺得,比起甜蜜這樣的生活更好。

這種,即便有不美好,也依舊愛對方的人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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