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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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super TV》的第一次正式拍攝，在秋末的一個午後，SUJU成員的宿舍內。
以前和李赫宰還在交往的時候，姜至曾經來過，和李赫宰媽媽姐姐一起，時隔多年，住在這裏的人換了又換，格局也變了不少，已經沒了往日印象中的痕跡。
不少成員已經搬了出去，目前也就是神童、圭賢，還有幾個經紀人住在這裏。
等成員們陸續到來，拍攝也正式開始。
不過依舊是很散漫的狀態，按摩的、吃東西的、吵架聊天......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進入正式的議題——各成員的優勢以及節目播出時間。
吵吵鬧鬧差不多又一個多小時，拍攝進入第二個階段：食堂大逃出。
這一階段錄制的很順利。和預想的一般，成員們個個撐爆了肚子，也收獲了很多笑料。
拍攝份量充足，且為了保護成員的胃，制作組最後以公平的抽簽方式，選中了“罪魁禍首”李東海作為代表入水，結束了第一次的正式拍攝。
結束後續的收尾工作，姜至去了衛生間。
在門口的時候碰到了SUJU 的經紀人元永善，手裏拿著瓶消化劑，正要往男廁走。之前拍攝，兩人曾多次對接過，自然是認識的。
姜至禮貌和他打了招呼：“胃不舒服嗎？”
“不是我，是銀赫，”元永善說，“剛剛拍攝吃的太多，現在在衛生間裏吐呢。”
“嗯嗯，”姜至扯著嘴角抱歉一笑，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消化劑若有所思。
直到他示意要走，姜至才回過神，禮貌點頭，笑著說一會聚餐再見。
是的，聚餐，你沒聽錯。
新綜藝第一次開錄，出演者和工作人員一塊聚餐，向來是電視臺的傳統，即使像今天這樣，出演嘉賓因為拍攝吃撐了，也在所難免。
飯可以不吃，但人不能不到場，當然也可以像金希澈那樣自由靈魂，不在乎什麽職場潛規則，但李赫宰這樣向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肯定會到場的。
從衛生間出來，姜至先是跟著制作組的大巴車回了公司，以她目前在組裏的資歷，籌備聚餐這種小事，已經不需要她來做了，只需要到時間出現在現場就可以。
所以回公司放了東西，休息了會之後，才和同事們一起悠閑的下樓去打車。
自己的車當然是要留在公司的，聚餐不可避免的要喝酒，開車過去，回來還要花錢找代駕，太不劃算，所幸就不開了。
在公司樓下等車的空檔，撇到附近一家依舊還在營業的藥店，她盯著想了幾分鐘，最終在出租車來的時候，說自己還有點事，把同事們先送上了車。
待出租車走遠，她才走進藥店，和藥劑師買了特定的胃藥。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是買給李赫宰的。
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深知他身體的各種小毛病，常年跳舞落下的腰間盤突出，飲食不規律導致的胃病。
今天因拍節目暴飲暴食而嘔吐，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消化劑能解決的。
姜至到達聚餐的烤肉店時，節目組工作人員基本都到齊了。
SUJU成員中，除了自由靈魂金希澈早說了不來沒有到場外，剩下的都在，包括吃吐了的李赫宰，臉色明顯有些不好。
姜至是最後一個到的，和眾人打了招呼坐下，自然的加入到聚餐當中。
不同於之前《認哥》的百期節目聚會，這次聚餐沒有暗流洶湧，也沒有勾心鬥角，姜至面對李赫宰也坦然了許多。
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期間，SUJU成員們如預想的般，基本沒吃什麽東西，酒倒是喝了幾杯的，一塊慶祝的時候不免舉杯，李赫宰也是，這樣姜至多少有些揪心。
酒過三巡，姜至去了一趟衛生間，再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李赫宰在座位上，一開始以為是他先走了，身體不舒服提早退場也無可厚非。後來看到他座位上留下的手機，才知道沒有。
姜至有點擔心，從包裏拿了胃藥，又找到服務員要了瓶水，一個人出了烤肉店。
在距離店鋪不遠處的一個安靜巷子，姜至看到了坐在花壇邊的李赫宰，身體蜷縮，皺眉抱著雙臂，在閉目養神。
很明顯是胃病犯了。
她走過去，擰開藥瓶倒出一餐的量，伸手遞給他：“吃藥。”她語氣冷冷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李赫宰擡頭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順從的接過藥吃下，又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口。
見他吃完，姜至把剩下的藥全部塞給他，轉身就走。
剛走開兩步，又忍不住走回來：“呀，你是笨蛋嗎？拍節目幹嘛那麽認真的吃，鏡頭對著你拍又不是每一個都會用，後期都是會剪輯的，你就不會偷點懶嗎？非要把自己吃成這樣。”
“還有，聚餐也是，”她越說越生氣，“身體不舒服就不來，別人又不會說什麽，就不能圓滑點處事嗎？”
“每次都說是為了節目，為了SUJU，SUJU是你一個人嗎？就不能自私點先考慮考慮自己嗎？”
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做練習生的時候就沒日沒夜的拼命練習，順利出道又各種跑通告，一度累到昏厥，後來出名了成功了，成為亞洲乃至世界偶像，還是不敢松懈，從來都是把事業放在第一位，把SUJU放在第一位。
首爾十一月初的夜晚，氣溫已經和冬天沒什麽兩樣了，姜至出來時並沒有穿外套，一身單薄的毛衣站在室外，紅著眼圈在發洩。
李赫宰一言不發的看著她，一瞬間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以往自己錄節目受傷，或是因為工作忘記約會，她也是這樣紅著眼圈，倔強的和自己對視。
這讓他有些恍惚，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站起身親了她。
只是唇齒間瞬間的觸碰，姜至卻如觸電般。她迅速推開他，轉身要走，又被李赫宰從身後抱住。
“如果說，即使是這樣，也想再多見你一面呢。”他嗓音低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姜至心下一沈，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放開，”她掙開他，擡手擦了眼淚，轉身看他，“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們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結束？我們為什麽會結束？”李赫宰借著醉意發洩，“我真的是想不明白，我們倆怎麽會分手。”
從小一塊長大，彼此熟悉的像是一個人，度過難熬的單相思成為彼此依戀的戀人，以往無數次的吵架，無數次說分手，都是轉瞬就和好的。
所以李赫宰一直相信，他和姜至是一對特別的戀人，最終的結局也肯定是婚姻，不是分手。
他上前兩步，走近姜至：“是，那時候叔叔突然去世，你傷心不想理我，我能理解，可現在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也該向前看了。”
說著，要去牽姜至的手，姜至下意識的躲開：“這個時候為什麽說起爸爸的事？”她流著淚質問。
“因為你到現在都不肯面對。”他說。
葬禮後直接消失了兩個多月，這麽多年來從不提起，也從不參加祭祀，更沒有去她爸爸墓地看過一眼。至今不肯接受自己爸爸已經去世的事實。
像是心臟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姜至疼到難以呼吸，眼淚決堤一樣止不住的流。
李赫宰忍不住心痛，擡手要去幫她擦眼淚，姜至倔強躲開，自己擦幹了：“即使是這樣，我們也回不去了。”她看著他說完，然後轉身離開了。
回去前，姜至在外又吹了好一會的冷風，徹底的平覆了心情，才重新回到聚餐的餐廳。
剛坐下不久，隔壁座位的忙內作家就提醒說，剛剛她手機一直在響。她點亮屏幕，有兩通未接來電，還有一條kakao消息。
都來自Andy。
自從那晚他在電話裏半玩笑半真摯的告白，兩人的關系就由朋友過渡到暧昧。
其實從聯系的頻率到交往的分寸，和之前都沒有什麽差別，只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面對彼此時心境也就不同了。
那晚表白後，Andy也沒有要求姜至一定要給出一個答案，只是讓她好好考慮，這讓姜至很安心，同時又感到抱歉。
她劃開手機kakao信息，是Andy問她聚餐什麽時候結束，需不需要去接她。她點開回覆框，一會輸入，一會又刪除。
最後輸入了一個“好”，點擊發送。
半個小時後，聚餐結束，姜至手機也接到了Andy打來的電話。
他已經到了，就在馬路對面。
隔著不到十米的雙行道馬路，還打著雙閃開窗招手，她很容易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姜至掛了電話，和同事們簡單道別，就趁著斑馬線綠燈跑到了對面。
上車系好安全帶，她下意識的看了眼餐廳門口仍舊聚著說話的人群，看到李赫宰的視線望著自己這邊。
太遠的距離，姜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不知怎麽的，就突然有種邪惡的小雀躍在心底蔓延開來。
“呀，有點過分了哈。”一旁的Andy突然打斷了姜至。
她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嗯？”
“你現在是把我當做報仇的工具了嗎？”他說。
姜至心下一楞，沒有接話，她剛剛確實是有這樣的念頭。
“呀，”Andy自嘲的笑笑，臉上的表情依舊溫柔，“即使我現在是單相思，你也不該這樣做吧。”
“不是的，”姜至下意識的反駁，想說他不是單相思，可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最後只能道歉。
“道什麽歉，”Andy揉揉姜至的頭安慰，隨即又玩笑般的嘆氣，“單戀嘛，經歷這樣的事也情有可原。”
姜至急了：“歐巴，真的不是這樣，我很喜歡歐巴，從小就喜歡。”
以前和李赫宰交往的時候，就經常被他埋怨，她對待他這個男朋友的關註，還不如神話組合裏她第二喜歡的Andy。那時她總是反駁，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即使Andy只排第二，他也沒資格和他相比。
那會的她死都不會想到，會在今天出現完全相反的場景。
“雖然很喜歡，但是......”她突然停了一下。想說這種喜歡和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說，“總覺得，歐巴適合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Andy看著她，眼裏始終含著溫暖的笑：“你怎麽知道你不是那個更好的人。”
姜至心頭一怔，看著他半天說不上話。
她承認，那刻，她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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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李赫宰還在交往的時候，姜至曾經來過，和李赫宰媽媽姐姐一起，時隔多年，住在這裏的人換了又換，格局也變了不少，已經沒了往日印象中的痕跡。
不少成員已經搬了出去，目前也就是神童、圭賢，還有幾個經紀人住在這裏。
等成員們陸續到來，拍攝也正式開始。
不過依舊是很散漫的狀態，按摩的、吃東西的、吵架聊天......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進入正式的議題——各成員的優勢以及節目播出時間。
吵吵鬧鬧差不多又一個多小時，拍攝進入第二個階段：食堂大逃出。
這一階段錄制的很順利。和預想的一般，成員們個個撐爆了肚子，也收獲了很多笑料。
拍攝份量充足，且為了保護成員的胃，制作組最後以公平的抽簽方式，選中了“罪魁禍首”李東海作為代表入水，結束了第一次的正式拍攝。
結束後續的收尾工作，姜至去了衛生間。
在門口的時候碰到了SUJU 的經紀人元永善，手裏拿著瓶消化劑，正要往男廁走。之前拍攝，兩人曾多次對接過，自然是認識的。
姜至禮貌和他打了招呼：“胃不舒服嗎？”
“不是我，是銀赫，”元永善說，“剛剛拍攝吃的太多，現在在衛生間裏吐呢。”
“嗯嗯，”姜至扯著嘴角抱歉一笑，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消化劑若有所思。
直到他示意要走，姜至才回過神，禮貌點頭，笑著說一會聚餐再見。
是的，聚餐，你沒聽錯。
新綜藝第一次開錄，出演者和工作人員一塊聚餐，向來是電視臺的傳統，即使像今天這樣，出演嘉賓因為拍攝吃撐了，也在所難免。
飯可以不吃，但人不能不到場，當然也可以像金希澈那樣自由靈魂，不在乎什麽職場潛規則，但李赫宰這樣向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肯定會到場的。
從衛生間出來，姜至先是跟著制作組的大巴車回了公司，以她目前在組裏的資歷，籌備聚餐這種小事，已經不需要她來做了，只需要到時間出現在現場就可以。
所以回公司放了東西，休息了會之後，才和同事們一起悠閑的下樓去打車。
自己的車當然是要留在公司的，聚餐不可避免的要喝酒，開車過去，回來還要花錢找代駕，太不劃算，所幸就不開了。
在公司樓下等車的空檔，撇到附近一家依舊還在營業的藥店，她盯著想了幾分鐘，最終在出租車來的時候，說自己還有點事，把同事們先送上了車。
待出租車走遠，她才走進藥店，和藥劑師買了特定的胃藥。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是買給李赫宰的。
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深知他身體的各種小毛病，常年跳舞落下的腰間盤突出，飲食不規律導致的胃病。
今天因拍節目暴飲暴食而嘔吐，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消化劑能解決的。
姜至到達聚餐的烤肉店時，節目組工作人員基本都到齊了。
SUJU成員中，除了自由靈魂金希澈早說了不來沒有到場外，剩下的都在，包括吃吐了的李赫宰，臉色明顯有些不好。
姜至是最後一個到的，和眾人打了招呼坐下，自然的加入到聚餐當中。
不同於之前《認哥》的百期節目聚會，這次聚餐沒有暗流洶湧，也沒有勾心鬥角，姜至面對李赫宰也坦然了許多。
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期間，SUJU成員們如預想的般，基本沒吃什麽東西，酒倒是喝了幾杯的，一塊慶祝的時候不免舉杯，李赫宰也是，這樣姜至多少有些揪心。
酒過三巡，姜至去了一趟衛生間，再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李赫宰在座位上，一開始以為是他先走了，身體不舒服提早退場也無可厚非。後來看到他座位上留下的手機，才知道沒有。
姜至有點擔心，從包裏拿了胃藥，又找到服務員要了瓶水，一個人出了烤肉店。
在距離店鋪不遠處的一個安靜巷子，姜至看到了坐在花壇邊的李赫宰，身體蜷縮，皺眉抱著雙臂，在閉目養神。
很明顯是胃病犯了。
她走過去，擰開藥瓶倒出一餐的量，伸手遞給他：“吃藥。”她語氣冷冷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李赫宰擡頭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順從的接過藥吃下，又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口。
見他吃完，姜至把剩下的藥全部塞給他，轉身就走。
剛走開兩步，又忍不住走回來：“呀，你是笨蛋嗎？拍節目幹嘛那麽認真的吃，鏡頭對著你拍又不是每一個都會用，後期都是會剪輯的，你就不會偷點懶嗎？非要把自己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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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說是為了節目，為了SUJU，SUJU是你一個人嗎？就不能自私點先考慮考慮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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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練習生的時候就沒日沒夜的拼命練習，順利出道又各種跑通告，一度累到昏厥，後來出名了成功了，成為亞洲乃至世界偶像，還是不敢松懈，從來都是把事業放在第一位，把SUJU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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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宰一言不發的看著她，一瞬間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以往自己錄節目受傷，或是因為工作忘記約會，她也是這樣紅著眼圈，倔強的和自己對視。
這讓他有些恍惚，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站起身親了她。
只是唇齒間瞬間的觸碰，姜至卻如觸電般。她迅速推開他，轉身要走，又被李赫宰從身後抱住。
“如果說，即使是這樣，也想再多見你一面呢。”他嗓音低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姜至心下一沈，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放開，”她掙開他，擡手擦了眼淚，轉身看他，“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們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結束？我們為什麽會結束？”李赫宰借著醉意發洩，“我真的是想不明白，我們倆怎麽會分手。”
從小一塊長大，彼此熟悉的像是一個人，度過難熬的單相思成為彼此依戀的戀人，以往無數次的吵架，無數次說分手，都是轉瞬就和好的。
所以李赫宰一直相信，他和姜至是一對特別的戀人，最終的結局也肯定是婚姻，不是分手。
他上前兩步，走近姜至：“是，那時候叔叔突然去世，你傷心不想理我，我能理解，可現在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也該向前看了。”
說著，要去牽姜至的手，姜至下意識的躲開：“這個時候為什麽說起爸爸的事？”她流著淚質問。
“因為你到現在都不肯面對。”他說。
葬禮後直接消失了兩個多月，這麽多年來從不提起，也從不參加祭祀，更沒有去她爸爸墓地看過一眼。至今不肯接受自己爸爸已經去世的事實。
像是心臟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姜至疼到難以呼吸，眼淚決堤一樣止不住的流。
李赫宰忍不住心痛，擡手要去幫她擦眼淚，姜至倔強躲開，自己擦幹了：“即使是這樣，我們也回不去了。”她看著他說完，然後轉身離開了。
回去前，姜至在外又吹了好一會的冷風，徹底的平覆了心情，才重新回到聚餐的餐廳。
剛坐下不久，隔壁座位的忙內作家就提醒說，剛剛她手機一直在響。她點亮屏幕，有兩通未接來電，還有一條kakao消息。
都來自Andy。
自從那晚他在電話裏半玩笑半真摯的告白，兩人的關系就由朋友過渡到暧昧。
其實從聯系的頻率到交往的分寸，和之前都沒有什麽差別，只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面對彼此時心境也就不同了。
那晚表白後，Andy也沒有要求姜至一定要給出一個答案，只是讓她好好考慮，這讓姜至很安心，同時又感到抱歉。
她劃開手機kakao信息，是Andy問她聚餐什麽時候結束，需不需要去接她。她點開回覆框，一會輸入，一會又刪除。
最後輸入了一個“好”，點擊發送。
半個小時後，聚餐結束，姜至手機也接到了Andy打來的電話。
他已經到了，就在馬路對面。
隔著不到十米的雙行道馬路，還打著雙閃開窗招手，她很容易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姜至掛了電話，和同事們簡單道別，就趁著斑馬線綠燈跑到了對面。
上車系好安全帶，她下意識的看了眼餐廳門口仍舊聚著說話的人群，看到李赫宰的視線望著自己這邊。
太遠的距離，姜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不知怎麽的，就突然有種邪惡的小雀躍在心底蔓延開來。
“呀，有點過分了哈。”一旁的Andy突然打斷了姜至。
她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嗯？”
“你現在是把我當做報仇的工具了嗎？”他說。
姜至心下一楞，沒有接話，她剛剛確實是有這樣的念頭。
“呀，”Andy自嘲的笑笑，臉上的表情依舊溫柔，“即使我現在是單相思，你也不該這樣做吧。”
“不是的，”姜至下意識的反駁，想說他不是單相思，可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最後只能道歉。
“道什麽歉，”Andy揉揉姜至的頭安慰，隨即又玩笑般的嘆氣，“單戀嘛，經歷這樣的事也情有可原。”
姜至急了：“歐巴，真的不是這樣，我很喜歡歐巴，從小就喜歡。”
以前和李赫宰交往的時候，就經常被他埋怨，她對待他這個男朋友的關註，還不如神話組合裏她第二喜歡的Andy。那時她總是反駁，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即使Andy只排第二，他也沒資格和他相比。
那會的她死都不會想到，會在今天出現完全相反的場景。
“雖然很喜歡，但是......”她突然停了一下。想說這種喜歡和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說，“總覺得，歐巴適合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Andy看著她，眼裏始終含著溫暖的笑：“你怎麽知道你不是那個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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