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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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婚第二天，沈九起個大早，推門出來，新郎官已然穿戴整齊，並且在院子裏剛好練完百招柳氏獨門劍術，見她禮貌微笑，“娘子早。”
柳家三郎相當自律。這是沈九成婚第二日新婿給她的印象，擡眼望天，這個時間太陽連個邊邊都還看不到呢。
兩人商量完，一起用過早飯，去給宗主和宗老們敬茶。
今天的流程依然走的很順暢。柳三禮數周到，大家讚嘆柳宗主教子有方，新婿有大家公子風範，然後又誇沈九好福氣，叮囑沈九好好待人家，小兩口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新婚夫妻相視一笑，柳三承諾，“請宗祖與各位姑母叔伯們放心，只要九娘不嫌棄，晚輩必與九娘生死與共，白首偕老。”
又說了些一定會保護好照顧好娘子的話，滿座的長輩們樂呵呵的，臉都笑成了菊花。
沈九夫妻最後才給姑姑敬茶，畢竟滿屋子宗族老者，她雖然是宗主，但族內年齡和輩分是最小的，家中後輩婚儀，屬於宗族內務。撐門面的時候她最大，關起門來她也得裝孫子。
姑姑喝了茶，新婿帶來的陪贅侍從很機靈，“宗主有所不知，這是姑爺進殿之前親自去茶間煮出來的茶水，用的是宗主最愛的雪山映紅芽。”
雪山映紅芽喲，姑姑手裏有錢可惜今年都沒買到。這一口喝下去立馬就被感動了，慈愛的看著新婚夫妻，“哎，哥哥真是在天有靈，在天有靈啊！我昨兒晚上還夢見他來著，要你們夫妻恩愛和睦，早點給沈家傳後。”
沈九的茶盤差點沒端穩，幸虧柳三眼疾手快，一把托扶在她手腕上，當場穩了。
沈九轉頭看新婿，新婿以眼神回應：都有我在，放心。沈九笑著點頭。夫妻間默契十足。
宗老們看在眼裏，更覺得沈柳佳偶天成，是當之無愧的金玉良緣。
長輩們都滿意了，姑姑便說，“你們回吧。我這兒還得跟各位宗老議事。”
沈九恭敬應下，帶著新婿退出殿外，轉頭再看，她姑姑已經展開講兩句了，她真的好愛開會。
兩口子因為共同走了兩回流程，顯然比昨晚熟悉一些，回到府邸，沈九有意討好他，稱他一聲柳三哥，“家裏人少事也少，你只管自在住著，府上的事情都可做主，我是不善管家的。”
她叫來公中早前派給她的小掌事，將隨身賬本什麽的，一應交給新婿，“開支都在這，平時也沒什麽花費。進項都是公中按月分發。我不善和人打交道，除了這位掌事，平時隨行給撥了兩位護院，兩位女使，分別負責灑掃看護的事，他們自來就一直住在這兒，也不算是我近侍親隨，如今都歸你調遣。”
柳家郎問，“我昨晚聽管事說，你從前並不住府中。”
“我以往都住園子裏，主要為著行事方便。”沈九便答，“一個人，住哪裏都無所謂的。”
延川扶搖臺也是依山而建，原主喜歡養靈寵，小的時候在臨山勢低矮的位置找片小樹林，砍出大部分空地，搞個園子，養了不少活物，什麽阿貓阿狗阿猴阿蟲的。沈九穿來接盤，發現她的那些靈寵大都被養死了，沒死的也是奄奄一息，於是接著養，養到哪兒算哪兒。這其中就包括平時出園常帶的那只猴子，此外還有兩鳥一貓一狗，以及一只愛鉆地洞的鼴鼠。反正嬌貴的都養沒了，剩下的活著倒不費什麽勁，只園子裏空曠許多，很是浪費，沈九就改種靈植，收成稀稀拉拉。
這塊地皮，公中一直沒有收回，是姑姑見她沈默寡言，心說可憐見的，之後和宗老們開了個會，把這園子徹底撥給沈九，一來小園子出不了收成，二來沈家女凡要留家或協從守業的，除了府邸外都配園子，表現佼佼者公中撥發的資產更多。所以沈九占這地方不違規。本也不是啥風水寶地，給了就給了，不指望沈九種的花花草草能幹什麽，大家都沒意見，就這麽定下了。
扶搖臺核心地段是穿雲殿，沈九的府邸類似於離穿雲殿二環的位置上，但是沈九的這個小園子，排在八環之外，偏僻，且無人來往。非常適合沈九這樣的悶葫蘆搞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沈九在園子裏住了將近十年，直到成親。
她大致解釋一番，跟新婿說，“一應家用由公中統管，該花就花，不用省。你修無情道，可我沒修，自不能幹擾你。從今天起，你住府上，我還回園子，若宗門有事，你來找我或者我來找你都可。往後安心修煉，旁人說什麽都由我擔著。”
新郎大概是被感動到了，還朝她笑了一下，沈九隱約感覺到數據值有點變化，擡起手指悄悄一看，便宜老公貢獻了0.05
挺好，蒼蠅蚊子都是肉呢。
兩個人就這麽說定了。柳三這個丈夫也算盡責任，早上提著早飯就來園子裏找她，說是親自下廚做的家鄉菜，請沈九嘗嘗味道。表示如果喜歡，以後給娘子常做。沈九嘗了，柳三的家鄉菜不合胃口，齁鹹，就說不用這麽麻煩。新婿看出她不喜歡，也沒說什麽。第二天如是，換成沈家菜，是沈家菜式，但齁辣。沈九的胃都快燒起來了。
柳三對此感到很抱歉，說以後會努力改進。
沈九沒放在心上。新婿飯菜做的不怎樣，但態度真誠。畢竟修煉的人一般來說不怎麽吃飯，按照柳三的修為，辟谷是常事，如此屈就，可見誠意。
沈九再看，那個數值是0.06
行吧，相敬如賓，不過如此。
之後是回門。
沈九自然要陪著回去。姑姑派了一隊護衛保駕護航，共拉了兩馬車的回禮。只新婚夫妻輕裝簡行，新郎回家，跟著他的是他的陪贅親隨。沈九一個女使隨從也沒帶，就那只猴子總跟著她外出，這回幹脆給整了套新衣新鞋穿上，又跟著沈九一起出門了。
新婿看見沈九的猴子有點意外，再三確認，“你要帶只猴子嗎？”
沈九點點頭。“我所剩靈寵不多，以往和它都是形影不離的，習慣了。”
擔心新婿嫌棄，還解釋說，“你看他多機靈，多愛幹凈，每天把自己洗的油光水滑，跟那些泥猴子可不一樣。”
她還有貓啊鳥啊的，想著多帶上幾個，畢竟不曉得要在柳家待幾日，還是要管顧的，又怕嚇著新婿，於是作罷。
新婿突然有點同情她了。沈家高門大戶，她那些姐妹們誰不是女使仆從成群，偏偏沈九沒爹沒娘，也不爭不搶。
回門雖然之前那麽大排場，但沈家的名望畢竟擺在那裏，問柳山莊得了信早做好準備，歡喜迎接。
沈九陪著新婿一同回到問柳山莊，繼續走流程。
新婚夫妻給公公婆婆敬了茶，一起吃了飯。長輩很熱情，柳家也沒有什麽覆雜的人際關系，沈九著實松了一口氣。
一系列流程走下來，沈九發覺需要打交道的柳家人並沒有特別多。柳家沒有小姑娘，公婆生養九個兒子，兒子成婚又生兒子。便宜丈夫排第三，沈九以防萬一，給幾個小叔叔都準備了紅封，還給前頭兩位大伯以及家眷也準備了厚禮。
就......，問題是，幾個小叔叔都不在，只兩個大伯和家人出面招待了新婚夫妻。沈九隱約覺得不合禮數，柳三雖贅，但也是人生大事，怎的兄弟們都不到場。
是看不上贅婚的原因嗎？
既這麽看不上贅婚，當初又何必答應。
沈九把疑慮咽在肚子裏，問及家中其他成員，婆婆拉著沈九的手笑道，“孩子們大了，都忙。不是外出修習，就是外頭試煉，一走吧就是好長時間，我這個做母親的都見不著。前兒那幾個兔崽子回信說，實在回不來，希望哥哥嫂嫂見諒。”
沈九回以微笑，表示理解，“來日方長，往後總能見到的。”
“好媳婦，多年不見，你竟如此通情曉意，越發叫人歡喜了。”婆婆應該是喜歡她的。拉著她家長裏短的聊，問讀了什麽書，修為到什麽境界，有沒有什麽難處等等。
沈九一一應答，表現得體，性子看著也是個乖巧溫順的，婆婆想沈九雖然在沈家姐妹中不出挑，但非常適合過日子。這就夠了。
公公對她也比較滿意。婆婆貢獻了數據值1，公公給了0.8，柳家在場的其他姻親加起來，也有1。
沈九還挺高興的，這攢著攢著就多了嘛。她就應該跟親戚們多說說話，沒話可以找話。
回門當天晚上，沈九夫妻住在問柳山莊，柳家不因兒子贅出去就另眼相待，還是保留了他原來的院子。兩個人來柳三院子裏之後，柳三將左右屏退院外，跟沈九說今晚月色光華很適合運氣修煉，他要打坐，讓沈九自行歇息。
沈九巴不得呢。累了一天，好在收獲些許情感值。她想了一下，柳家的看護和仆從還挺多，都可以發展成貢獻數據的對象，不過是打個招呼的事情，明天找個由頭給每人發一個小紅封，然後轉頭就走，又不長見面，這好印象不就深刻了，那情感值還不手到擒來？
只要舍得拿錢砸。
沈九埋怨自己，她從前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或者說沈家從上到下油鹽不進，知道從她這兒刮不出油水，肯定不會對她另眼相待。
沈九現在覺得，感情值這玩意兒升起來也沒那麽難，現在收集也不晚。
想著想著人就開始迷糊，該是夢周公去了。
沈九的的猴子被安置在後院角落能擋風遮雨的小窩房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窗戶上悄咪咪的翻進來，到她床榻跟前拿手輕輕拍沈九的胳膊。
沈九本來睡著了，被拍醒來，迷糊著問，“猴兒，出啥事兒了？”
猴子從來不在她睡著的時候幹擾她，除非有事發生。猴子眼神閃爍，努嘴比劃，沈九心裏咯噔又咯噔。這是她和猴子之間，只有彼此能懂的交流。
沈九穿好衣衫，推開房門，聶聲聶腳跟著猴子來到後院墻外。
柳三郎的院子後面種滿了柳樹，緊挨著柳家的演武場。柳樹剛好將演武場繞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倒是很適合隱藏。
沈九躲在樹幹背後，在夜色中靜靜觀察。
柳三郎跟著大伯在場上打的酣暢淋漓。一個使劍，一個拿槍。
沈九暗暗讚嘆，便宜老公大晚上可真夠精神的。不虧是勤奮的修行家，可惜修了個無情道。
兄弟兩個你來我往鬥法，也不知道是誰給誰陪練，數個回合下來，柳大棋差好幾著，柳三完勝。
將兵器扔回兵器架上，柳大就開始誇柳三，“老七呀，才三日不見，你這劍法又有長進，越發淩厲，可見這童子功法當真厲害。”
“害，虧得老子騙沈九說練無情道，才保住了童子身。不然可沒有這樣的成就。我就說嘛，唯有玄元訣童子功，才可盡快突破。”
“還得是你。可是.....這事兒你能瞞多久？若沈家九娘知道實情又該如何？哥哥實在為你捏一把汗。”
“我們騙她的又何止這一樁，慌什麽，虧得那沈九娘是個傻的。不然.....”
他沒說完，兄弟兩個會心一笑。柳大又說，“我看這沈九娘，也不是個難纏的姑娘，她和從前大不一樣嘍，小的時候跟著她爹來家裏，那可鬧騰，整的你三哥無處下腳，為著爹的顏面還要處處陪笑。虧得這一招李代桃僵，不然三郎的前程就毀了。”
“那不能夠，三哥可是全家的希望，他出息了，咱家必然興旺發達，誰也不能禍害他！”
兄弟倆有說有笑。柳大又說你難得來一趟，走，跟哥哥逛集市喝酒去。
“好嘞！今晚不醉不歸！”
沈九站在風中安靜的聽著，安靜的看著他們走遠。手上的指環些微震動，她拿起來看，柳大和不知是柳三還是柳七的數據值，略微下調。
猴子拉著沈九的手，將她帶回房裏，畢竟夜風吹多了，對身體不好。
沈九哪能睡得著呢，別的不說，在沈家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李代挑僵，沒人管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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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量完，一起用過早飯，去給宗主和宗老們敬茶。
今天的流程依然走的很順暢。柳三禮數周到，大家讚嘆柳宗主教子有方，新婿有大家公子風範，然後又誇沈九好福氣，叮囑沈九好好待人家，小兩口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新婚夫妻相視一笑，柳三承諾，“請宗祖與各位姑母叔伯們放心，只要九娘不嫌棄，晚輩必與九娘生死與共，白首偕老。”
又說了些一定會保護好照顧好娘子的話，滿座的長輩們樂呵呵的，臉都笑成了菊花。
沈九夫妻最後才給姑姑敬茶，畢竟滿屋子宗族老者，她雖然是宗主，但族內年齡和輩分是最小的，家中後輩婚儀，屬於宗族內務。撐門面的時候她最大，關起門來她也得裝孫子。
姑姑喝了茶，新婿帶來的陪贅侍從很機靈，“宗主有所不知，這是姑爺進殿之前親自去茶間煮出來的茶水，用的是宗主最愛的雪山映紅芽。”
雪山映紅芽喲，姑姑手裏有錢可惜今年都沒買到。這一口喝下去立馬就被感動了，慈愛的看著新婚夫妻，“哎，哥哥真是在天有靈，在天有靈啊！我昨兒晚上還夢見他來著，要你們夫妻恩愛和睦，早點給沈家傳後。”
沈九的茶盤差點沒端穩，幸虧柳三眼疾手快，一把托扶在她手腕上，當場穩了。
沈九轉頭看新婿，新婿以眼神回應：都有我在，放心。沈九笑著點頭。夫妻間默契十足。
宗老們看在眼裏，更覺得沈柳佳偶天成，是當之無愧的金玉良緣。
長輩們都滿意了，姑姑便說，“你們回吧。我這兒還得跟各位宗老議事。”
沈九恭敬應下，帶著新婿退出殿外，轉頭再看，她姑姑已經展開講兩句了，她真的好愛開會。
兩口子因為共同走了兩回流程，顯然比昨晚熟悉一些，回到府邸，沈九有意討好他，稱他一聲柳三哥，“家裏人少事也少，你只管自在住著，府上的事情都可做主，我是不善管家的。”
她叫來公中早前派給她的小掌事，將隨身賬本什麽的，一應交給新婿，“開支都在這，平時也沒什麽花費。進項都是公中按月分發。我不善和人打交道，除了這位掌事，平時隨行給撥了兩位護院，兩位女使，分別負責灑掃看護的事，他們自來就一直住在這兒，也不算是我近侍親隨，如今都歸你調遣。”
柳家郎問，“我昨晚聽管事說，你從前並不住府中。”
“我以往都住園子裏，主要為著行事方便。”沈九便答，“一個人，住哪裏都無所謂的。”
延川扶搖臺也是依山而建，原主喜歡養靈寵，小的時候在臨山勢低矮的位置找片小樹林，砍出大部分空地，搞個園子，養了不少活物，什麽阿貓阿狗阿猴阿蟲的。沈九穿來接盤，發現她的那些靈寵大都被養死了，沒死的也是奄奄一息，於是接著養，養到哪兒算哪兒。這其中就包括平時出園常帶的那只猴子，此外還有兩鳥一貓一狗，以及一只愛鉆地洞的鼴鼠。反正嬌貴的都養沒了，剩下的活著倒不費什麽勁，只園子裏空曠許多，很是浪費，沈九就改種靈植，收成稀稀拉拉。
這塊地皮，公中一直沒有收回，是姑姑見她沈默寡言，心說可憐見的，之後和宗老們開了個會，把這園子徹底撥給沈九，一來小園子出不了收成，二來沈家女凡要留家或協從守業的，除了府邸外都配園子，表現佼佼者公中撥發的資產更多。所以沈九占這地方不違規。本也不是啥風水寶地，給了就給了，不指望沈九種的花花草草能幹什麽，大家都沒意見，就這麽定下了。
扶搖臺核心地段是穿雲殿，沈九的府邸類似於離穿雲殿二環的位置上，但是沈九的這個小園子，排在八環之外，偏僻，且無人來往。非常適合沈九這樣的悶葫蘆搞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沈九在園子裏住了將近十年，直到成親。
她大致解釋一番，跟新婿說，“一應家用由公中統管，該花就花，不用省。你修無情道，可我沒修，自不能幹擾你。從今天起，你住府上，我還回園子，若宗門有事，你來找我或者我來找你都可。往後安心修煉，旁人說什麽都由我擔著。”
新郎大概是被感動到了，還朝她笑了一下，沈九隱約感覺到數據值有點變化，擡起手指悄悄一看，便宜老公貢獻了0.05
挺好，蒼蠅蚊子都是肉呢。
兩個人就這麽說定了。柳三這個丈夫也算盡責任，早上提著早飯就來園子裏找她，說是親自下廚做的家鄉菜，請沈九嘗嘗味道。表示如果喜歡，以後給娘子常做。沈九嘗了，柳三的家鄉菜不合胃口，齁鹹，就說不用這麽麻煩。新婿看出她不喜歡，也沒說什麽。第二天如是，換成沈家菜，是沈家菜式，但齁辣。沈九的胃都快燒起來了。
柳三對此感到很抱歉，說以後會努力改進。
沈九沒放在心上。新婿飯菜做的不怎樣，但態度真誠。畢竟修煉的人一般來說不怎麽吃飯，按照柳三的修為，辟谷是常事，如此屈就，可見誠意。
沈九再看，那個數值是0.06
行吧，相敬如賓，不過如此。
之後是回門。
沈九自然要陪著回去。姑姑派了一隊護衛保駕護航，共拉了兩馬車的回禮。只新婚夫妻輕裝簡行，新郎回家，跟著他的是他的陪贅親隨。沈九一個女使隨從也沒帶，就那只猴子總跟著她外出，這回幹脆給整了套新衣新鞋穿上，又跟著沈九一起出門了。
新婿看見沈九的猴子有點意外，再三確認，“你要帶只猴子嗎？”
沈九點點頭。“我所剩靈寵不多，以往和它都是形影不離的，習慣了。”
擔心新婿嫌棄，還解釋說，“你看他多機靈，多愛幹凈，每天把自己洗的油光水滑，跟那些泥猴子可不一樣。”
她還有貓啊鳥啊的，想著多帶上幾個，畢竟不曉得要在柳家待幾日，還是要管顧的，又怕嚇著新婿，於是作罷。
新婿突然有點同情她了。沈家高門大戶，她那些姐妹們誰不是女使仆從成群，偏偏沈九沒爹沒娘，也不爭不搶。
回門雖然之前那麽大排場，但沈家的名望畢竟擺在那裏，問柳山莊得了信早做好準備，歡喜迎接。
沈九陪著新婿一同回到問柳山莊，繼續走流程。
新婚夫妻給公公婆婆敬了茶，一起吃了飯。長輩很熱情，柳家也沒有什麽覆雜的人際關系，沈九著實松了一口氣。
一系列流程走下來，沈九發覺需要打交道的柳家人並沒有特別多。柳家沒有小姑娘，公婆生養九個兒子，兒子成婚又生兒子。便宜丈夫排第三，沈九以防萬一，給幾個小叔叔都準備了紅封，還給前頭兩位大伯以及家眷也準備了厚禮。
就......，問題是，幾個小叔叔都不在，只兩個大伯和家人出面招待了新婚夫妻。沈九隱約覺得不合禮數，柳三雖贅，但也是人生大事，怎的兄弟們都不到場。
是看不上贅婚的原因嗎？
既這麽看不上贅婚，當初又何必答應。
沈九把疑慮咽在肚子裏，問及家中其他成員，婆婆拉著沈九的手笑道，“孩子們大了，都忙。不是外出修習，就是外頭試煉，一走吧就是好長時間，我這個做母親的都見不著。前兒那幾個兔崽子回信說，實在回不來，希望哥哥嫂嫂見諒。”
沈九回以微笑，表示理解，“來日方長，往後總能見到的。”
“好媳婦，多年不見，你竟如此通情曉意，越發叫人歡喜了。”婆婆應該是喜歡她的。拉著她家長裏短的聊，問讀了什麽書，修為到什麽境界，有沒有什麽難處等等。
沈九一一應答，表現得體，性子看著也是個乖巧溫順的，婆婆想沈九雖然在沈家姐妹中不出挑，但非常適合過日子。這就夠了。
公公對她也比較滿意。婆婆貢獻了數據值1，公公給了0.8，柳家在場的其他姻親加起來，也有1。
沈九還挺高興的，這攢著攢著就多了嘛。她就應該跟親戚們多說說話，沒話可以找話。
回門當天晚上，沈九夫妻住在問柳山莊，柳家不因兒子贅出去就另眼相待，還是保留了他原來的院子。兩個人來柳三院子裏之後，柳三將左右屏退院外，跟沈九說今晚月色光華很適合運氣修煉，他要打坐，讓沈九自行歇息。
沈九巴不得呢。累了一天，好在收獲些許情感值。她想了一下，柳家的看護和仆從還挺多，都可以發展成貢獻數據的對象，不過是打個招呼的事情，明天找個由頭給每人發一個小紅封，然後轉頭就走，又不長見面，這好印象不就深刻了，那情感值還不手到擒來？
只要舍得拿錢砸。
沈九埋怨自己，她從前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或者說沈家從上到下油鹽不進，知道從她這兒刮不出油水，肯定不會對她另眼相待。
沈九現在覺得，感情值這玩意兒升起來也沒那麽難，現在收集也不晚。
想著想著人就開始迷糊，該是夢周公去了。
沈九的的猴子被安置在後院角落能擋風遮雨的小窩房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窗戶上悄咪咪的翻進來，到她床榻跟前拿手輕輕拍沈九的胳膊。
沈九本來睡著了，被拍醒來，迷糊著問，“猴兒，出啥事兒了？”
猴子從來不在她睡著的時候幹擾她，除非有事發生。猴子眼神閃爍，努嘴比劃，沈九心裏咯噔又咯噔。這是她和猴子之間，只有彼此能懂的交流。
沈九穿好衣衫，推開房門，聶聲聶腳跟著猴子來到後院墻外。
柳三郎的院子後面種滿了柳樹，緊挨著柳家的演武場。柳樹剛好將演武場繞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倒是很適合隱藏。
沈九躲在樹幹背後，在夜色中靜靜觀察。
柳三郎跟著大伯在場上打的酣暢淋漓。一個使劍，一個拿槍。
沈九暗暗讚嘆，便宜老公大晚上可真夠精神的。不虧是勤奮的修行家，可惜修了個無情道。
兄弟兩個你來我往鬥法，也不知道是誰給誰陪練，數個回合下來，柳大棋差好幾著，柳三完勝。
將兵器扔回兵器架上，柳大就開始誇柳三，“老七呀，才三日不見，你這劍法又有長進，越發淩厲，可見這童子功法當真厲害。”
“害，虧得老子騙沈九說練無情道，才保住了童子身。不然可沒有這樣的成就。我就說嘛，唯有玄元訣童子功，才可盡快突破。”
“還得是你。可是.....這事兒你能瞞多久？若沈家九娘知道實情又該如何？哥哥實在為你捏一把汗。”
“我們騙她的又何止這一樁，慌什麽，虧得那沈九娘是個傻的。不然.....”
他沒說完，兄弟兩個會心一笑。柳大又說，“我看這沈九娘，也不是個難纏的姑娘，她和從前大不一樣嘍，小的時候跟著她爹來家裏，那可鬧騰，整的你三哥無處下腳，為著爹的顏面還要處處陪笑。虧得這一招李代桃僵，不然三郎的前程就毀了。”
“那不能夠，三哥可是全家的希望，他出息了，咱家必然興旺發達，誰也不能禍害他！”
兄弟倆有說有笑。柳大又說你難得來一趟，走，跟哥哥逛集市喝酒去。
“好嘞！今晚不醉不歸！”
沈九站在風中安靜的聽著，安靜的看著他們走遠。手上的指環些微震動，她拿起來看，柳大和不知是柳三還是柳七的數據值，略微下調。
猴子拉著沈九的手，將她帶回房裏，畢竟夜風吹多了，對身體不好。
沈九哪能睡得著呢，別的不說，在沈家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李代挑僵，沒人管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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