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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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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一)

“醫生?”

宗青耕樂出了聲:“我當醫生?”

“不是醫生,”朱攬陽道,“協同醫護。”

“這聽起來怎麽這麽現代……”宗青耕嘀咕道。

我也不知道,這詞是大流感爆發時從玄侶青口中蹦出來的,他覺得很新鮮,直接記住了。

朱攬陽心裏碎碎念,面上沒表露出來,笑瞇瞇道:“現代,什麽是現代?”

“沒什麽沒什麽,”宗青耕擺手,“我自創的詞,是不是很棒?”

不過……

“我不是專業的醫生。”宗青耕道。

“你現在還說這話呢……”

不對,朱攬陽連忙打住自己的話音,他不知道我是何人。

“……之前大風寒的壯舉可是家喻戶曉呢。”朱攬陽扭著別扭的笑把這句話圓回來。

宗青耕:……?

這什麽表情,我是往你藥裏下毒了嗎?

宗青耕“哈哈”幹笑兩聲:“我們出發吧。”

說是協同醫護,其實也沒那麽高大上,就是一群醫生巡遍各個村子,幫村民免費看病。

宗青耕一聽是這個,心裏放心了不少。這個簡單啊,他肯定會。

這次出行時間不短,大概是半月,提到這個時間,宗青耕又猶豫了。

整整半個月,沒人帶著店裏的生意。

那代當康怎麽辦?

倒不是宗青耕不相信阿陽,是他不相信代當康會認真自覺地喝藥(其實代當康現在就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這個包在我身上,”朱攬陽拍拍自己胸脯,“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

宗青耕聽後,心上莫名發酸,想擰下朱攬陽揚起的腦袋。

這可真是太對不起朱攬陽了。

想到這裏,宗青耕不由汗顏:“哦,哈哈,我相信你,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

說著,他手上動作也沒停,快速分好代當康接下來幾天的養生茶——對的,嚴格來說,他現在吃的已經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藥了,分門別類地給朱攬陽,口中念念有詞:

“這個早上喝,早上的第一杯茶,一定不能讓他賴掉;平常可以喝這個,這個補元氣的……”

朱攬陽沒看藥囊,倒是直勾勾盯著宗青耕的額頭。

宗青耕擡頭撞見朱攬陽活像研究員觀摩解剖標本的目光,其他感覺都沒有先是嚇了一跳,全身起滿雞皮疙瘩:“你盯著我幹什麽?”

朱攬陽連忙撤開目光:“你好關心他。”

不然呢?

宗青耕不由自主咧開嘴:“是吧,所以那位不要不領情……”

“我嗎?”

臥槽!

宗青耕忙收起他樂開懷的大牙,一臉嚴肅。

翩翩走來的正是我們的代老板,活像只孔雀。

“孔雀老板,”宗青耕沒個正形,對著他老板燦爛一笑,“今天的你真帥。”

“少說漂亮話,一看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代當康一掌扒開宗青耕的腦袋,轉向朱攬陽,“他剛剛說我什麽?”

朱攬陽端著迷之微笑,沒有回答。

宗青耕腦袋伸在代當康脖頸處,齜牙咧嘴暗暗搖頭,頭發絲晃得都是“求你別說我會死”的形狀。

朱攬陽噗嗤一笑:“他說你不領情。”

當完告狀精的他樂呵呵地閃到一邊,隔岸觀火,成功將宗青耕扔到水深火熱之中。

宗青耕:……!!

阿陽你真是不想活了!

須臾。

“此次出門註意安全。”

玩歸玩鬧歸鬧,來到這個世界後,宗青耕還沒遠行過這麽長時間,還是他獨自一個人。

雖然獨自一個人的生活他早在之前的求學路中修煉出了門道來,但這次的性質……還是不一樣的……吧。

他舍不得。

嗯對……他舍不得。

是不是超級沒有男子漢大氣概?

代當康幫他裝好行李,利索跳下馬車,離宗青耕幾步遠。

今日大晴,很美好的天氣,一般適合作為電視劇裏男女主告白在一起的場景。

宗青耕面無表情地把這句話從他腦子裏刪除,清清嗓子:“忙不過來就寄信給我,如果阿陽幫你打下手都顧不上的話。”

“知道,”代當康笑笑,“沒這麽廢,放心。再說了還有文樂,他這幾天就到。”

宗青耕揚眉:“此可謂今時不同往日啊孔雀老板。”

代當康笑著錘他一拳。

他要先去和大部隊報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幾人沒再多聊,宗青耕一揚馬鞭,策馬遠去。

玄侶青披上衣服:“我要去趟山裏。”

身旁的近衛驚了:“現在?”

“這幾天吧,”玄侶青微微皺眉,“我想去看點東西。”

朱攬陽這傻子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誤打誤撞給他戳到好些需要改善的點,如何改善這些點呢?當然是直接下去一趟說明白最直接了。

玄侶青支走其他人,傳來一道聲音:

“你想去看朱攬陽嗎?”

玄侶青一翻眼皮:“你說得我好像很喜歡他。”

“這是事實誒,”離雪見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歡誰,我都……”

“打住,”玄侶青知道離朱大小姐的嘴裏吐不出什麽象牙,“打住,求你了。”

離雪見桀然一笑。

“對了,我要跟著你去。”

玄侶青一楞:“你跟著去幹什麽?”

“你說呢。”離雪見瞥了他一眼。

“他不會說什麽嗎?”玄侶青道。

這裏的“他”指的是離雪見的夫君。

說起他,離雪見一瞪眼,好像面前的玄侶青是他:“他敢說什麽?!”

玄侶青脖子一縮:“對對對,他不敢,大小姐威武。”

離雪見笑瞇瞇接受玄侶青毫不走心的誇讚,問:“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玄侶青沈吟:“……不知道……”

他腦中還在盤算這次下去要註意的內容,還沒想出標點符號,只是下一秒,離雪見牽起他的衣袖。

玄侶青:??

也還沒等他開口,又是下一秒——

玄侶青大叫道:“我怎麽飛起來了!”

離雪見直接帶著他沖出殿堂!

“我靠我恐高啊姐姐!”玄侶青死死反拽著離雪見的袖子。

離雪見哈哈大笑:“之前見你騎朱雀那大傻子騎得挺快樂啊。”

“那是我裝的!”玄侶青死死閉著眼,“你說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侶青腦子空白好久,終於想起來之前的話題:“所以我們現在出去——”

風太大了,他們說話全靠勒著嗓子喊。

“對啊——”

“我不是說過幾天嗎——”

“心動不如行動啦——”

玄侶青冷靜思索了下,大殿內務他也處理完了,現在出去一趟……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放縱一次吧。

新飯店內。

朱攬陽收回幾時辰前“包在他身上”的這句話。

他真的不懂,代當康這小子怎麽能想到這麽多逃避喝藥的借口的?!

他是把他畢生絕學用在了這上面還是他在這上面修煉出無人能敵的境界了!

朱攬陽扶額苦笑了下,再一擡頭——

我那麽大個代當康呢?人呢?

朱攬陽端著藥湯四處跑:“老板?老板!”

而此時門外——

“所以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玄侶青一腦袋黑線:“放我回去。”

“不要。”

“放我回去。”

“不要。”

“離雪見,”玄侶青連微笑的褶子裏都是無奈的形狀,“我不是出來玩的,我是在處理公務的,要玩的話能不能等我處理完公務?”

“公務是吧,”離雪見瞅了他一眼,“你要幹什麽,現在告訴我。”

玄侶青唬住了,張著嘴叨叨了半天。

離雪見招來一只鳥兒,對著那只鳥把玄侶青剛剛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個遍,讓它走了。

“好了,我讓我爸幫你做,這些事以他的地位還是可以完成的。”

離雪見拍拍手:“這下行了嗎?”

玄侶青:……

“好的大小姐,”他彎腰鞠躬,“有什麽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說著他一打響指,做了個最簡單的易容(雖然他之前出來也是易容的),這樣朱攬陽這傻子更認不出他。

易容完畢後,他對上離雪見等待的眸子,一笑:

“感謝您給我放假。”

離雪見剛準備回以笑容,面色一凝。

“不對。”

兩人躲到轉角的墻後,玄侶青沒有問她,自己感覺須臾。

他也感覺到了。

“是不是有人盯著我們?”離雪見問。

玄侶青擰著眉毛:“……我感覺不是沖著我們的。”

他指了下店:“沖他們的。”

離雪見一楞:“小老板見人笑瞇瞇的,怎麽會引來這樣的仇家?”

“應該不是他……”玄侶青突然想到什麽,瞪大雙眼。

前些日子的鏡像裏,那人的目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是朱攬陽!

“我們先別進去,”玄侶青當即立斷,“讓朱攬陽自己面對。”

離雪見一臉問號:“你確定?”

“我確定,”玄侶青道,“這人是沖著朱攬陽來的,我們貿然沖出去,暴露我們的身份,而我們的武力對不過他們,這些人一跑,之後還會卷土重來。”

“能對得過的,只有朱攬陽。”

“還有,”玄侶青補充道,“這是朱攬陽自己的事,你知道的——”

“他的私事,我們永遠插不了手。”

離雪見一頓,須臾,撤到一邊。

“但他有危險了,我立刻沖,”她道,“你懂的,他是我朋友。”

“不然?”玄侶青挑眉,“我也是直接沖,肯定不比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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