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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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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勳貴

一連在家宅好了好幾日,蕭凜還沒覺得如何呢,四哥蕭墨雪就有點兒閑不住了。每日早膳過後,就攛掇著蕭凜出去玩兒。

如今家中嫂嫂雖有孕了,但也沒影響他幫著母親操勞家事,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都是下人在做,自己也不累。

張婉兒對這兒媳真的十分滿意,長得沒說多美,但說話溫溫柔柔的,對夫君也很是體貼。張婉兒私下問過了,老大說很喜歡。

如今聽說老四總去打擾凝兒念書,張婉兒就在心裏尋思著,這孩子玩兒性太重了,不行,就早點兒給他招幾個夫君管管。

只這念頭剛出,就被張婉兒否決了,老四畢竟不是真雙兒,還是別找夫君了,找幾個如花選弄月那樣的纖弱的放在身邊伺候也不錯。

於是,這日早膳後,張婉兒就將四兒子招到了跟前,問他是怎麽想的,想不想早點兒成親。

蕭墨雪亦是連連搖頭擺手說不想,邊說還邊撒嬌,說,娘,凝兒可還未成人呢!

張婉兒白眼翻了翻,說你都十六了,還真當自己未長成呢?

蕭墨雪就不滿意了,蹙著眉頭說小凜兒都說了,十六歲也依舊是個寶寶!

張婉兒被這話逗笑了,於是將話題轉到正事上,說凝兒如今正是關鍵時候,你莫要總去打擾了。

這話被正好有事過來的蕭凜聽見了,立刻就回覆道:“娘,還未到最關鍵的時候呢!怎樣也得等到放榜了才行。”

這話蕭墨雪愛聽,於是忙齜牙沖人笑得可愛,蕭凜也回了一個壞笑。

張婉兒見小寶兒過來了,忙招呼他到自己身邊坐下道:“凝兒,過來可是有事?”

蕭凜點頭,“想從娘這裏支些銀子。”

張婉兒挑了挑眉,“支銀子作甚?需要多少?”

蕭凜嘿嘿一笑,“我想去馬市挑幾匹好馬,估算兩千兩一匹差不多……”說罷,蕭凜立刻收了笑容,一副為難的模樣,“娘,是不是太多了?我是打算送給朋友的,太便宜,怕有些拿不出手……”

蕭墨雪一聽要去馬市,立刻眼睛就亮了,忙在一旁雙眼放光著默默點頭,但聽他說了價格,直接瞪圓了雙眼。

張婉兒本想說做什麽買那麽貴的,聽了兒子話,立刻就想起來他有個朋友好像是縣令之子,於是忙點頭道:“不貴不貴,咱們家沒別的,就銀子多,你稍候,娘給你取一萬兩銀子。”

蕭凜喜笑顏開,“多謝娘親。”蕭墨雪在旁嘟囔著,“娘也太偏心了,我要出去就是打擾凝兒念書,凝兒要出去,就是不貴不貴!”

張婉兒瞪他一眼,隨後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你若能像凝兒這般沈穩,娘還怕什麽?!”

蕭墨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後,待娘親進了寢臥,就立刻笑著湊到蕭凜身邊諂媚道:“凜兒,你會帶我去吧?”

蕭凜聽後,立刻雙手環胸,一副你求我的表情。蕭墨雪可不跟他客氣,立刻就夾著聲音開始求人了。

蕭凜見此,哈哈笑著說了句,行吧,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兒上,就勉強帶你出去玩一玩吧!

如今三個哥哥新婚不久,所以無事就得輪流在家與夫人培養感情,大哥二哥忙得很,所以三哥陪的時候比較多。

因此,蕭凜與蕭墨雪就盡量不去打擾了,特別是蕭凜,心說哥哥們成了親就是不一樣了,好像都變得更加成熟穩重有責任感了。

可不就是麽,再過幾個月,他們家可就得添丁了,可不得有責任感麽?

拿到銀票後,蕭凜與蕭墨雪乘馬車、帶著護院來到京城最大的馬市。

馬市在城郊,但也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駿馬嘶鳴。蕭凜四處打量,心中已有盤算。蕭墨雪則像只歡快的小鳥,到處亂跑亂看。

蕭凜正專註於一匹棗紅馬時,突然聽到一陣喧嘩。轉頭看去,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個擂臺,擂臺上站著一個身著緊袖黑衣的年輕公子,身姿挺拔、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旁邊有人議論紛紛,說是有人擺擂挑戰馴馬高手,如果誰能馴服他家那匹烈馬便可得千兩賞金,這男子已是第十個人了!

蕭墨雪好奇地拉著蕭凜擠進去觀看。蕭凜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匹馬,那馬渾身雪白,眼神桀驁不馴,旁邊還站著一位富商打扮、笑得和藹的中年男子。

蕭墨雪躍躍欲試,卻被蕭凜笑著小聲打趣,“雖今日穿了男裝,但你還是別想了!”

蕭墨雪吐吐舌頭,“想想而已,還不讓了?”

前面幾個人上去嘗試均以失敗告終,所以那黑衣公子並未著急,他先是輕輕撫摸馬背,低聲安撫,而後巧妙地運用技巧引導馬匹服從指令。

眾人皆驚嘆不已,那富商也是一臉欽佩,當即拿出千兩賞金贈予男子,並表示希望結交這位馴馬高手。

男子婉拒了賞金,只說這馬性子雖烈,但的確是好馬。富商愈發敬佩,提出邀請男子去府上做客,男子亦是擺手拒絕,只說這馬他相中了,可否割愛?

富商哈哈一笑,說這可是西域良駒,他花了大價錢購置而來的,不過,他是為了交友的,若不交友,這馬不賣。

“五千兩。”男子直接開價。富商瞇著眼搖頭。

“六千兩。”男子繼續開價。

富商則是問可否結識一番?

男子微微瞇眼,雖有些不舍良駒,但還是抱拳就走了。

蕭凜挑眉,心說這男子馬術如此厲害,想必是非常懂馬了,若能結交一番,豈不是一會兒自己買馬,不怕被坑?可惜了,自己對陌生人也社牛不起來啊!

馬如好車,蕭凜在華國時就不懂車,如今來了天澤這許多年,鑒賞馬匹雖也學習了,但就如琴棋一樣,學得不那麽精,所以,心裏也很是沒底呢。

見那公子一出口就是五千兩,心說這也不是普通家境了,還是莫要隨意搭訕了。

心中嘆息一聲,蕭凜決定,就多對比對比看看吧,自己應該不至於一點兒眼光沒有吧?

然而,剛想完,就發現身旁的四哥沒了影,再看,他已經沖著那年輕公子跑過去了。

蕭墨雪跑到那年輕男子面前,笑嘻嘻地說道:“兄臺馴馬的本事真是了得,我和四哥正在尋好馬,可否與兄臺一起?”

然而,年輕公子還未出聲呢,他身邊的隨從就說了句放肆後就被他攔住了。

蕭凜見此,忙走上前來抱拳行禮:“公子勿怪,在下姓蕭,家中行四,這是家中五弟。”

年輕男子面上雖有些不爽,但還是禮貌回禮:“在下姓陸,家中行幼。”

蕭墨雪卻是沒想那麽多,直接興奮地說:“陸兄,不如一同挑選,也好讓我們長些見識。”

蕭凜忙對著蕭墨雪說道,“凝兒,不得如此無禮,豈能如此勞煩陸公子?”

心裏卻在吶喊著,四哥啊,還是你牛!

陸子旋看了看蕭墨雪,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蕭凜,微微蹙眉後,就禮貌地回應:“兩位公子若是真心想買馬,莫要看外表,先看馬蹄是否有力,再觀其毛發色澤,還有那馬的眼神,靈動而有神者為佳。”

這意思,便是婉拒了,擺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然而蕭墨雪居然沒聽明白,還直接伸手點讚道:“陸兄果然厲害!怪不得能馴服那頭烈馬呢!”

蕭凜想扶額,但忍住了,於是直接對著蕭墨雪擠眼睛。蕭墨雪沒看懂,直接又說道:“既然都要買馬,何不一起?”

陸子旋雖覺被人纏上了有些不爽,但馬屁誰不愛聽?又見兄弟二人容貌不俗,被稱作四哥的少年更是氣質不凡,於是略微思索後,微微彎著唇角就點頭同意了。

陸子旋,十八歲,乃是京中四大勳貴之一的威遠侯世子,祖父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常年駐守邊關,他因著家中關系,直接被他爹安置到了禁衛軍做一個小將領。

那意思,是不想他再遠赴邊關了。

他是父親老來得子,所以甚是寶貝,因著家中還有五個哥哥與他年紀相差太大,所以如今,家中只有他一人未成親了。也是因此,家中並不著急他的親事。

他少年得意,在家基本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養成了一個小霸王的性子,可畢竟出身顯赫,所以出門在外,也會收斂著些。且他沒別的愛好,平時就愛舞刀弄槍與馴服烈馬。

三人穿梭於馬市之中,陸子旋確實眼力不凡,指出不少隱藏缺點的馬匹。蕭凜暗自慶幸結識此人。

忽然,一匹黑馬吸引了眾人目光,陸子旋仔細查看後讚道:“此馬堪稱良駒。”

蕭凜心動不已,直接掏錢就買了,後又在陸子旋的指點下買了兩匹好馬,雖超了預算,但應是物超所值的。

這也是他們先隨陸子旋買完了馬後才輪到自己買的,不然蕭凜可不習慣直接占用人家時間。

三人在買馬的過程中就已經漸漸熟絡起來了,得知二人家是商戶時,陸子旋直接心裏就有些看不上了。

但又聽說蕭凜參加了科舉,正在等著下榜,這才心裏稍微收了些輕視的心思。自然,他也沒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多少也是有些怕被二人沾上。

買完馬已是午間了,蕭凜提出想請陸子旋去酒樓吃飯,陸子旋直接拒絕了。

然而,沒多久,他們居然在外城最大的酒樓直接遇上了。

氣氛尷尬一瞬,還是蕭凜笑著招呼說一起吃,三人才一同進了雅間。

席間,蕭凜和蕭墨雪熱情地招呼著陸子旋,不斷向他請教一些關於馬匹養護之類的問題。陸子旋雖然態度依舊淡淡的,但還是一一作答。

酒過三巡,突然有一群人闖進了雅間。為首之人看到陸子旋,滿臉堆笑道:“世子爺,終於找到您了,侯爺有急事,讓您趕緊回府一趟。”

蕭凜和蕭墨雪聽聞“世子爺”三字,皆是一楞。陸子旋皺了皺眉,略帶歉意地看了他倆一眼,便跟著那群人匆匆離去。

蕭墨雪回過神來,擡眼眺望他離去的背影嘟囔道:“原來他是侯府世子,難怪這麽傲氣。”

蕭凜也是心裏驚了一跳,點頭道:“見他舉手投足就不似常人……四哥,你這自來熟的性子,真該收收了!”

蕭墨雪不服氣的哼聲道:“有什麽關系啊?那你沒買到好馬麽?”

蕭凜噎住,只伸手默默點了個讚。

……

再說陸子旋回了侯府之後,小霸王的性子就出來了,剛進正院就開始大喊道:“爹,何事找我,如此急切?”

陸父坐在堂中待客,明明方才還在哈哈大笑的,見了兒子,臉色立刻變得嚴肅,“太子殿下在此,豈容你大呼小叫?”

陸子旋沒管自家父親的驢臉,直接對著首座的慕容瑾抱拳道:“殿下,是什麽風將你給吹來了?”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威遠侯直接出聲低喝。

慕容瑾唇角微帶弧度,對著威遠侯道:“侯爺且忙去吧,孤此處有子旋作陪即可。”

威遠侯立刻起身抱拳行禮,“那老臣先告退了。”

說罷就對著自家小兒子又是一瞪眼,“好好招待殿下!”

陸子旋不耐煩的擺擺手,“知曉了爹,您快走吧!”

聽此,威遠侯氣得吹胡子瞪眼,但念在又貴人在此,也不好發作,於是直接一甩衣袖,就憤憤而去了。

待人走了,陸子旋才自顧自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猛灌了幾口之後抱怨道:“我爹也真是,派人去找我說有急事,也不說是殿下來了,若早知道,我直接騎著我新買的好馬回來不就行了?”

二人自幼相識,關系十分親厚,不過,陸子旋也懂得君臣有別的道理,所以雖行為不拘一格,但態度卻還是十分恭敬的。

慕容瑾挑眉,“難得休沐,又出去買馬了?不怪侯爺與我說起你時,總是唉聲嘆氣。”

陸子旋無奈攤手,“他就是嫌我不定親,以前說不急,現在,又開始催!”說罷,就將自己今日遇到的馴馬趣事與太子分享了,自然是將遇到商戶少年搭訕之事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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