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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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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家

南方的冬日,雪都是落地即化的,比起下雪,下雨才是更要命的,四處都會結薄冰,土路也會泥濘難行。

好在,今年還未趕上下冰雨。

老祖宗王氏的娘家也還有親戚呢,按禮節過了年還要去串門,於是搖了搖頭道:“你祖父昨日去信給你伯父了,讓他們過年將鋪子全關了或交給下邊的人,都回來過年才是正理!”

蕭凜忙哦著點頭笑道:“也對也對,生意很重要,回來探望祖母也重要!”

“你這嘴甜的,和你爹一個樣!”老祖宗呵呵直笑。

看著如今人高馬大、一點兒也沒有雙兒樣的孫兒,王氏有些擔憂的問道:“開年你就十四了,之前聽你娘說在張羅你的親事了,也不知他相中了誰家。”

蕭凜的笑容直接裂開,連忙擺手,“祖母,孫兒年紀尚小,還不想這麽早成親呢。”

老祖宗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雙兒到了歲數不嫁可不行啊?這事兒遲早得考慮。不過你要是有啥想法,也可以同祖母講,等你娘來了,我再同他說說。”

蕭凜眼睛渙散,呵呵假笑著說道:“祖母,孫兒真的不急!不過,三哥定親了,您就不想問問李家是什麽情況麽?”

老祖宗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對對對,光顧著操心你了,倒是忘了老三的事。你快給祖母講講。”

蕭凜清了清嗓子,“那李家是京城本地的商戶,家有七個兒子才得了一個雙兒,聽說我那未來的嫂嫂,在家受寵得很,且持得一手好家!”

“聽起來倒是不錯。”老祖宗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蕭墨風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花選與弄月。

蕭墨風聽到蕭凜和老祖宗在談論自己的婚事,微微紅了臉,忙抱拳作揖道:“祖母,弟弟莫要再說了。”

蕭凜卻調皮地眨眨眼,“三哥害羞了呢。”

蕭墨風無奈地搖搖頭,坐在一旁道:“祖父說父親來信了,新年前的最後一天才會回來,今日才十五……所以,凜兒,咱們要不要先回京城,屆時再與爹娘他們一起回來?”

蕭凜眼神一亮,忙點頭道:“祖母,那我們今日住一晚,明日就先回去吧?”

老祖宗有些舍不得,但想著孩子念書太苦,假期時間也不長,主要是鎮上也真沒什麽好玩的,最重要的是,他們母親應該想念孩子得緊!

於是點了點頭道:“行吧,好在得不遠,午後去你們外祖母家串個門,回來後就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吃了早飯走就行!”

蕭凜看著三哥,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總算是轉移了話題,不用再被追問自己的親事了。

午後,蕭凜和蕭墨風帶著花選與弄月前往外祖母家。一路上,蕭凜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蕭墨風只是偶爾淺笑回應。

到了外祖母家,眾人受到熱情招待。蕭凜陪著外祖母聊天打趣,逗得老人開懷大笑。而蕭墨風則被外祖父拉到一邊,詢問起他的婚事細節,蕭墨風雖羞澀但仍認真作答。

從外祖母家回來後,天色漸晚。

蕭凜剛換了薄衫準備運動,就見自己三哥推門而入了。

“三哥,有什麽事?”蕭凜也不避諱,直接就開始快速做起了俯臥撐。

蕭墨風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我如果也跟著你這般訓練,是不是身形也能變好一些?”

很快,蕭凜額上就沁出了汗珠,做完一百個之後,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然後笑著道:“自然了!三哥,你就練吧!如今,四哥都要比你結實了!”

蕭墨風翻了個白眼,“他那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腦袋裝的漿糊,不練練身體可如何是好?”

蕭凜哈哈大笑著邊仰臥起坐邊道:“那三哥是想做一個頭腦不簡單且四肢發達的人咯?”

蕭墨風摩挲茶杯半晌,猛得起身道:“再說吧,先走了!”

到了門外,蕭墨風才耳根熱得不行,他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想來問問凜兒,身體強壯了之後,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會更厲害了!

蕭凜做完運動後,感覺渾身舒暢。他心裏還在納悶三哥今天怎麽突然關心起鍛煉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蕭凜和蕭墨風吃過早飯便啟程回京。路途上,蕭墨風一直沈默寡言,蕭凜忍不住打趣道:“三哥,你這次怎的不和花選弄月坐一個馬車?”

蕭墨風瞪了他一眼,舉了舉手中的棋子道:“過來督促你下棋如何?”

蕭凜哈哈一笑道:“我還用你督促麽?你弟弟我的自覺性可是最好了!不過,有你做對手,我也好知道自己到底進步多少了!來來來,咱們繼續!”

兩個時辰很快就過了,回到京城的家中,兄弟二人立刻就去給母親請了安。

張婉兒見到半年不見的兩兒子,直接高興哭了,摟著小寶兒就不撒手。

“娘的寶兒!可算回來了!”

母親的懷抱很溫暖,即便他是雙兒,也讓蕭凜很是依戀,於是將額頭擱在母親肩上撒嬌道:“娘,念書好辛苦哦!您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張婉兒松開手仔細打量蕭凜,“是瘦了些,娘讓人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轉頭看向蕭墨風,“風兒也是,在外求學肯定吃不好。”蕭墨風恭敬回道:“勞煩母親掛心,孩兒一切安好。”

不多時,蕭凜的親爹就帶著四哥蕭墨雪過來了。

“爹!四哥!”見了人,蕭凜忙從母親懷裏起來,就直接跑過去與蕭墨雪掰手腕了。

“凜兒,三哥!真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蕭墨雪笑得比蕭凜還燦爛的說道。

“喲!四哥居然也會咬文嚼字了!哈哈!”蕭凜亦是開心不已。

“估計是臨時抱佛腳的吧?”蕭墨風潑冷水道。

“三哥!你凈說大實話!”蕭墨雪一點兒也不惱,直接笑著回道。

然後,眾人都紛紛笑得不能自已了。

幾人到了暖廳入座,蕭凜就問大哥二哥和四個伯伯何時回來。

張婉兒說年末了,他們很忙,你們不用等了,明日再見即可。

蕭凜點頭,之後四人又聊了一會兒,一同吃了晚飯,兄弟仨各自回房休息了。

蕭凜回到房間,洗漱過後便躺到床上。可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他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今天家人團聚的場景,心中甚是感慨。

有人在家中等候,過於暖心了,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你回來了”,也足以讓人感受到無盡的關愛和溫暖。

這是蕭凜以前,從來都不敢奢求的!

忽然,他想起娘親提到三哥的婚事時,他那羞紅的臉,不禁暗自偷笑。

但想著三個哥哥身邊都有了男妾,他就笑不出來了。

這邊的男人,斷袖都斷得這般名正言順,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與此同時,蕭墨風在自己房中,花選和弄月在旁伺候著寬衣。蕭墨風看著他們,腦海裏卻閃過蕭凜矯健的身姿,心想若是自己也如此,是否也能更得心應手?

不過,想歸想,蕭墨風也不準備真的就去學他那樣令人羞恥的功法了,等改日,他去跟著二哥學幾招正經拳法強身健體才好!

第二日清晨,一家人齊聚一堂,大哥二哥和四個伯伯也都一齊過來了。長輩們在廳中互相寒暄問候後,便開始商量新年的各種事宜。

蕭凜和幾個哥哥們湊在一起玩鬧,笑聲回蕩在院子裏。

“大哥,二哥,快看看,我是不是又長高了?”

蕭墨雲笑著揉了揉蕭凜的頭發,“是長高了不少,再過不久就要趕上你二哥了。”

蕭墨羽也湊趣道:“凜兒應是能長到十五歲吧?還有一年,可別到時比大哥還高了才好。”

蕭凜挑眉笑著說道,“若是那般,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其實心裏也不太明白雙兒的個子到底能長到多少歲。

蕭墨雪不服氣自己居然比凜兒還矮一些,於是抱著雙臂哼聲道:“凜兒,你可別再長了!再長我就要嫉妒了!”

蕭凜聽此,壞笑著快速一把將蕭墨雪扛到肩上道:“四哥,你嫉妒我作甚?你這樣就行了!之後,讓爹娘給你找個像我一樣高大的夫君天天扛著你走好不好?”

“蕭凝兒!你放肆!你快放我下來!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快管管他呀!”蕭墨雪拍著蕭凜的後背,笑著罵道。

蕭凜哈哈笑著,扛著人在院中轉圈圈。

三人笑著看二人笑鬧,沒有一點兒想管的意思,直接開聊了。

“三弟,在書院學是不是比在家學好?”蕭墨雲開口問道。

蕭墨風點頭,“的確如此,只不過,凜兒還是那般,你們知曉的,與他一同學習,是真的累人。”

蕭墨羽彎唇笑道:“可不就是呢,他從小只要一問問題,家裏就必會人仰馬翻一陣!”

聽此,三人都笑。

蕭墨雲點頭道:“可真是!我那時候可是最怕他問問題了。一問問題,我爹就會有奇怪的差事交給我與二弟!”

蕭墨羽感同身受的點點頭,“不過,也多虧了他腦袋靈光,如今,咱們在京城的生意也終於落穩了腳跟,明年,估計可以競選一下皇商。”

蕭墨雲點頭,蕭墨風則是不可置信的瞪圓了雙眼,“不是吧?就半年功夫,咱們家就能與孫家一樣,有資格競選皇商了?”

蕭墨羽失笑,“三弟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豈能只是這半年的功夫?”

蕭墨風面熱一瞬,剛想接話,就被從身後冒出頭的蕭凜搶了話頭道:“最好別競選哦!咱們家,先莫要去競選!”

蕭墨雲笑著道:“凜兒何出此言?”

蕭凜見大哥面色自然,於是暗松了口氣道:“看來,你們明白呀?害我白擔心。”

蕭墨風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有些不明所以,見四弟與自己一樣不明所以,於是就釋然了,行吧,反正有人陪。

蕭墨雲點點頭道:“孫家在官場有人的,所以,咱們肯定是競選不過,但試試,總歸是無妨的。”

蕭墨風這才恍然大悟,心說,這孫家的家境真是毋庸置疑的,不過,以凜兒的心氣與志氣,嫁人可真就是太可惜了。

之後,大哥與二哥就隨著四個伯伯出門忙去了。

蕭墨雪將蕭凜拽至一邊道:“凜兒,咱們偷偷出門玩兒行不行?”

蕭墨風扯了扯嘴角,將二人的腦袋扒拉開道:“不行!你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了?”

蕭凜卻是眼神一亮道:“三哥!誰說不行的?一會兒,讓娘好好給四哥打扮打扮,咱們帶他出門!”

兒的長相隨娘多一些,剛好蕭凜的長相也隨娘,所以四人的長相,有許多相似之處。

特別是家裏定了讓四哥同自己換了身份之後,蕭墨雪在家都是穿著雙兒的衣服了。

有意思的是,他自己還覺得雙兒的衣服怪好看的,一點兒也不反感。

這可給蕭凜開心壞了,心說天雖不如人願,可家隨人願,也是非常難得了。

將三人想出去內城溜達溜達的事情告訴了母親,張婉兒覺得,京城這般大,鄰居左右的人都不認不全呢,別說達官顯貴聚堆的內城了!

當即同意道:“還是那句話,出門在外,得多加小心,莫要惹事。雪兒過來,娘給你梳妝。”

蕭墨雪聽到能出門,當即開心就同意了。

雙兒的發髻與正常男子稍有不同,梳半髻而不帶冠,常用純色的發帶做裝飾,讓人顯得更柔美一些。

眉形會刻意的弄成柳葉彎,塗脂抹粉則是看個人喜好。

蕭墨雪在母親想要給自己抹粉的時候,直接拒絕道:“娘,雪兒與凜兒一樣,不喜這些,能畫眉,已是不錯了!”

然而,張婉兒卻拒絕道:“裝就得裝得更好一些!咱們蕭家的雙兒,絕不是外人說得那般……哎呀,算了,何必在意外人的看法?你莫動,你底子很好,略施粉黛即可!”

待蕭墨雪打扮出來,坐在廳中候著的二人都不禁看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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