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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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她的意識
事情商議好了之後，顏一千沒有等程丞，就步履匆匆地走出了高塔。
此刻掌控著顏一千身體的彌，低頭看著顏一千的手臂，手指正用力彎曲著，滿臉都是在使勁的樣子。他清楚，是身體裏另外一個顏一千的意識在試圖奪回對這個身體的掌控。
他伸出另一只手，使勁將彎起的手指掰回去。
他聽見心底那個屬於顏一千的聲音在吶喊：“你占著我的身體，到底想做什麽？”
占據著顏一千身體的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在心底回應她道：“當你們人類假裝友善背地裏不給我們留活路的時候，可曾想過，任何種族都跟你們一樣會為了同類不擇手段？”
“可這裏本就不是你們的家園！”被壓制的手指倔強地還想要擡起，想要彎曲。
彌用力握緊那只手，在心底說道：“弱肉強食，不是你們人類自己的法則麽？別掙紮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融為一體。”
身體裏真正的顏一千反問道：“你說的是‘融為一體’，而不是你之前說的‘吞噬’？”
“有什麽區別，反正很快你的意識將不覆存在。”
程丞見顏一千急匆匆離開，便立即交代唐小宇和副將們處理後續事宜，自己追了出去。
很快，他在高塔外追上顏一千。
“一千。”程丞走近，輕聲喚她，“你到底怎麽了？”
背對著他的顏一千微微偏頭，掛上微笑才轉過身來，對他說：“什麽怎麽了？我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程丞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眼神中看出來什麽。
顏一千依然保持著微笑，安撫道：“給我一些時間好嗎？被他們關起來的那些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為我們人類可能對付不了地外生物了。這幾天我也想通了一些事，也許一開始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我們人類，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善良。”
程丞仍舊沒有回答，繼續靜靜地註視著她，一寸寸地打量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顏一千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打量，輕聲道：“我先回星艦上去休息了。”
秦宇飛、肖雪瑩和應玨他們很快也抵達了黑城。
但就像那天唐小宇遇到的情況一樣，他們想去見顏一千，得到的答覆始終是“她這幾天不想見任何人”。
雪瑩和應玨覺得非常奇怪，堅持要見顏一千。
“在黑城到底發生了什麽？千兒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連我們都不見？”
沒有人給他們答案。
而程丞這邊，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頻繁去找顏一千，反而每天都在督促副將們盡快落實將地外生物運往海島的事宜，非常著急。
與情緒激動的雪瑩應玨不同，同樣沒見到人的秦宇飛顯得冷靜很多。
他留意到程丞這些天都忙著地外生物的事情，詢問道：“黑城的事情處理完後，就帶一千回海島嗎？”
程丞只是點頭“嗯”了一聲，似乎不願多談關於顏一千的事，只是讓他們暫時留在黑城，等過段時間一起押送地外生物前往海島。
-
顏一千在藍心號上的房間裏，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出門。
因為情況比彌想象中更加棘手。
顏一千自己的意識對身體被地外生物掌控這件事，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她不斷在腦海中吶喊，時刻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彌稍不留意，就被顏一千掌控回部分軀體。
這讓彌無法順利實施吞噬計劃。
彌一開始自然是沒有跟顏一千說實話的。所謂吞噬，其實就是將顏一千這個個體強行跟他融合在一起。
而融合的兩個個體，更強的一方將掌控這個軀體。
如果在限定時間內彌無法完成吞噬，恐怕彌和顏一千將不得不在這具身體裏形成共生狀態。除非它主動退出這具身體。
哪怕最初賽爾吞噬星艦聯盟的首領時非常順利，那個人類的一切還是存在於那個吞噬體的，也因此即使一直是賽爾掌控身體，行事也會受到那個人類的影響。
如果不能順利吞噬，兩個意識共生的話，那他可能就無法拯救那些可憐的同類幼崽了。
要麽吞噬，要麽共生，要麽剝離。
不能讓顏一千的意識強過他的意識。
彌在床上躺好，輕輕閉上眼睛，深入意識深處。
顏一千看到虛空中出現了一團光霧。
自從那天吞噬過程開始，她的意識就一直被困在這個虛空裏，只能被動地感知外界發生的一切，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用盡全力也只能讓手指輕微彎曲，但很快就會被彌重新奪回控制權。
“你究竟想用我的身體做什麽？”顏一千再次對那團光霧喊道。
漂浮的光霧逐漸靠近，慢慢凝聚成實體。
當實體完全顯露出樣貌時，顏一千震驚地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虛無地握拳。
那個由光霧凝聚而成的彌用和顏一千一模一樣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只是想讓他們帶著我們的幼崽，去海島找到你父親，找到我們的飛船。那本來就是你父親偷走的！你父親偷我們的飛船，而現在我掌控你的身體，按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顏一千胸口劇烈起伏：“你想對我父親做什麽？已經死了那麽多人，還不夠嗎？”
“本來我覺得賽爾是錯的，不應該對你們人類趕盡殺絕。可如今賽爾也死了，我只恨沒有早早地聽他的話吞噬你，早點找出飛船。等找到飛船，改造地球空氣，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去。所以不用再掙紮了。既然結果是必然的，偽善的人類，又何必反抗？”
顏一千氣極道：“無恥，你們的星球被破壞了，就企圖占領我們的家。人類想要自保，又有什麽錯？難道大發慈悲讓地外生命在地球生存下來，不是對那些將被你們侵占家園的一部分人類的惡嗎？”
那個實體重新恢覆成那團光霧，縈繞在顏一千周圍，不停變化的音色說道：“我們想要活下去又有什麽錯呢？”
顏一千突然大笑：“呵，你以為你真能騙過他們嗎？你不過就是仗著如今用我的模樣行事。但程丞他們會被你騙過嗎？你大可以吞噬我的意識，但程丞肯定會發現你不是我的。偽裝的永遠成不了真的。無論你想利用我的身份做什麽事，都休想。我們人類能滅掉一個賽爾，同樣也能滅掉另一個你。你以為你能囂張多久？最終你也逃不過賽爾的命運。你的那些同類，也絕不會比人類活得更長。”
那團光霧如繩索一般一圈圈緊緊纏上顏一千的脖子，將她勒得窒息。
“胡說！”彌的聲音透著憤怒。
顏一千使勁掰著脖子那些纏繞物，給自己一些喘息空間，繼續嗆聲道：“我有說錯嗎？人類已經掌握對付你們的辦法，與其抱著毀掉地球的壞心思自尋短見，不如想辦法尋一個共存的法子。”
彌無法在意識中將她勒死，那團光霧憤憤然消散，徒留顏一千在意識深處大口喘息著。
-
彌猛地睜開眼睛，側頭看向被敲響的房門。
門外傳來程丞的聲音：“一千，我可以進來嗎？”
彌從床上坐起身，正襟危坐地看向門口道：“請進。”
程丞推門而入，手中還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一些精致的食物。他一邊走向房間中央的桌子，一邊溫聲說道：“給你帶了些好吃的。這幾天都沒怎麽吃好吧？快來嘗一嘗。”
彌看著程丞的背影，臉上露出譏諷的嘲笑。這就是顏一千說的，程丞一定能認出他不是顏一千？愚蠢的人類怎麽可能懷疑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如果他真有所察覺，這幾天又怎會如此體貼入微？
彌神色自若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程丞將托盤裏的食物拿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程丞將托盤放在一旁，沖顏一千笑笑說：“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這幾天忙於公務，沒有照顧好你。不過馬上我們就能啟程回海島去了。按你說的，我們將那些地外生物幼體帶回海島去找你父親。今天閑下來，我就去找廚師做了這幾樣地表口味的食物。看看好不好吃？”
彌隨意拿起餐具，漫不經心地挑了幾樣食物送入口中，隨口問道：“在這邊的事情已經都處理完了嗎？那太好了，我很想見到爸爸。現在所有的事情平息了，我們也終於可以父女團聚了。”
程丞微微笑著看他，看著他一點一點把食物吃進嘴裏：“沒錯，你很快就能見到顏叔叔了。”
彌佯作他理解的顏一千嬌嗔的樣子，一手輕拍程丞笑道：“孩子都有了，你還管我爸爸叫叔叔。”
程丞只笑笑，沒再說話。
一直到看著彌接連吃下好幾樣食物，程丞才放心地起身，笑著對他說：“你先吃，吃完我叫人來收拾。我去安排明天前往海島的事情。”
彌嘴裏含著食物，含糊地應了聲“好”。
程丞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只是他轉身的一瞬間，臉上溫和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
他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間。房門外原本是一個守衛，此刻已悄然變成了好幾個。
程丞朝他們眼神示意之後，便快步離開，走向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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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商議好了之後，顏一千沒有等程丞，就步履匆匆地走出了高塔。
此刻掌控著顏一千身體的彌，低頭看著顏一千的手臂，手指正用力彎曲著，滿臉都是在使勁的樣子。他清楚，是身體裏另外一個顏一千的意識在試圖奪回對這個身體的掌控。
他伸出另一只手，使勁將彎起的手指掰回去。
他聽見心底那個屬於顏一千的聲音在吶喊：“你占著我的身體，到底想做什麽？”
占據著顏一千身體的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在心底回應她道：“當你們人類假裝友善背地裏不給我們留活路的時候，可曾想過，任何種族都跟你們一樣會為了同類不擇手段？”
“可這裏本就不是你們的家園！”被壓制的手指倔強地還想要擡起，想要彎曲。
彌用力握緊那只手，在心底說道：“弱肉強食，不是你們人類自己的法則麽？別掙紮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融為一體。”
身體裏真正的顏一千反問道：“你說的是‘融為一體’，而不是你之前說的‘吞噬’？”
“有什麽區別，反正很快你的意識將不覆存在。”
程丞見顏一千急匆匆離開，便立即交代唐小宇和副將們處理後續事宜，自己追了出去。
很快，他在高塔外追上顏一千。
“一千。”程丞走近，輕聲喚她，“你到底怎麽了？”
背對著他的顏一千微微偏頭，掛上微笑才轉過身來，對他說：“什麽怎麽了？我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程丞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眼神中看出來什麽。
顏一千依然保持著微笑，安撫道：“給我一些時間好嗎？被他們關起來的那些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為我們人類可能對付不了地外生物了。這幾天我也想通了一些事，也許一開始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我們人類，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善良。”
程丞仍舊沒有回答，繼續靜靜地註視著她，一寸寸地打量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顏一千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打量，輕聲道：“我先回星艦上去休息了。”
秦宇飛、肖雪瑩和應玨他們很快也抵達了黑城。
但就像那天唐小宇遇到的情況一樣，他們想去見顏一千，得到的答覆始終是“她這幾天不想見任何人”。
雪瑩和應玨覺得非常奇怪，堅持要見顏一千。
“在黑城到底發生了什麽？千兒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連我們都不見？”
沒有人給他們答案。
而程丞這邊，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頻繁去找顏一千，反而每天都在督促副將們盡快落實將地外生物運往海島的事宜，非常著急。
與情緒激動的雪瑩應玨不同，同樣沒見到人的秦宇飛顯得冷靜很多。
他留意到程丞這些天都忙著地外生物的事情，詢問道：“黑城的事情處理完後，就帶一千回海島嗎？”
程丞只是點頭“嗯”了一聲，似乎不願多談關於顏一千的事，只是讓他們暫時留在黑城，等過段時間一起押送地外生物前往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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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一千在藍心號上的房間裏，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出門。
因為情況比彌想象中更加棘手。
顏一千自己的意識對身體被地外生物掌控這件事，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她不斷在腦海中吶喊，時刻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彌稍不留意，就被顏一千掌控回部分軀體。
這讓彌無法順利實施吞噬計劃。
彌一開始自然是沒有跟顏一千說實話的。所謂吞噬，其實就是將顏一千這個個體強行跟他融合在一起。
而融合的兩個個體，更強的一方將掌控這個軀體。
如果在限定時間內彌無法完成吞噬，恐怕彌和顏一千將不得不在這具身體裏形成共生狀態。除非它主動退出這具身體。
哪怕最初賽爾吞噬星艦聯盟的首領時非常順利，那個人類的一切還是存在於那個吞噬體的，也因此即使一直是賽爾掌控身體，行事也會受到那個人類的影響。
如果不能順利吞噬，兩個意識共生的話，那他可能就無法拯救那些可憐的同類幼崽了。
要麽吞噬，要麽共生，要麽剝離。
不能讓顏一千的意識強過他的意識。
彌在床上躺好，輕輕閉上眼睛，深入意識深處。
顏一千看到虛空中出現了一團光霧。
自從那天吞噬過程開始，她的意識就一直被困在這個虛空裏，只能被動地感知外界發生的一切，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用盡全力也只能讓手指輕微彎曲，但很快就會被彌重新奪回控制權。
“你究竟想用我的身體做什麽？”顏一千再次對那團光霧喊道。
漂浮的光霧逐漸靠近，慢慢凝聚成實體。
當實體完全顯露出樣貌時，顏一千震驚地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虛無地握拳。
那個由光霧凝聚而成的彌用和顏一千一模一樣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只是想讓他們帶著我們的幼崽，去海島找到你父親，找到我們的飛船。那本來就是你父親偷走的！你父親偷我們的飛船，而現在我掌控你的身體，按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顏一千胸口劇烈起伏：“你想對我父親做什麽？已經死了那麽多人，還不夠嗎？”
“本來我覺得賽爾是錯的，不應該對你們人類趕盡殺絕。可如今賽爾也死了，我只恨沒有早早地聽他的話吞噬你，早點找出飛船。等找到飛船，改造地球空氣，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去。所以不用再掙紮了。既然結果是必然的，偽善的人類，又何必反抗？”
顏一千氣極道：“無恥，你們的星球被破壞了，就企圖占領我們的家。人類想要自保，又有什麽錯？難道大發慈悲讓地外生命在地球生存下來，不是對那些將被你們侵占家園的一部分人類的惡嗎？”
那個實體重新恢覆成那團光霧，縈繞在顏一千周圍，不停變化的音色說道：“我們想要活下去又有什麽錯呢？”
顏一千突然大笑：“呵，你以為你真能騙過他們嗎？你不過就是仗著如今用我的模樣行事。但程丞他們會被你騙過嗎？你大可以吞噬我的意識，但程丞肯定會發現你不是我的。偽裝的永遠成不了真的。無論你想利用我的身份做什麽事，都休想。我們人類能滅掉一個賽爾，同樣也能滅掉另一個你。你以為你能囂張多久？最終你也逃不過賽爾的命運。你的那些同類，也絕不會比人類活得更長。”
那團光霧如繩索一般一圈圈緊緊纏上顏一千的脖子，將她勒得窒息。
“胡說！”彌的聲音透著憤怒。
顏一千使勁掰著脖子那些纏繞物，給自己一些喘息空間，繼續嗆聲道：“我有說錯嗎？人類已經掌握對付你們的辦法，與其抱著毀掉地球的壞心思自尋短見，不如想辦法尋一個共存的法子。”
彌無法在意識中將她勒死，那團光霧憤憤然消散，徒留顏一千在意識深處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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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猛地睜開眼睛，側頭看向被敲響的房門。
門外傳來程丞的聲音：“一千，我可以進來嗎？”
彌從床上坐起身，正襟危坐地看向門口道：“請進。”
程丞推門而入，手中還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一些精致的食物。他一邊走向房間中央的桌子，一邊溫聲說道：“給你帶了些好吃的。這幾天都沒怎麽吃好吧？快來嘗一嘗。”
彌看著程丞的背影，臉上露出譏諷的嘲笑。這就是顏一千說的，程丞一定能認出他不是顏一千？愚蠢的人類怎麽可能懷疑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如果他真有所察覺，這幾天又怎會如此體貼入微？
彌神色自若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程丞將托盤裏的食物拿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程丞將托盤放在一旁，沖顏一千笑笑說：“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這幾天忙於公務，沒有照顧好你。不過馬上我們就能啟程回海島去了。按你說的，我們將那些地外生物幼體帶回海島去找你父親。今天閑下來，我就去找廚師做了這幾樣地表口味的食物。看看好不好吃？”
彌隨意拿起餐具，漫不經心地挑了幾樣食物送入口中，隨口問道：“在這邊的事情已經都處理完了嗎？那太好了，我很想見到爸爸。現在所有的事情平息了，我們也終於可以父女團聚了。”
程丞微微笑著看他，看著他一點一點把食物吃進嘴裏：“沒錯，你很快就能見到顏叔叔了。”
彌佯作他理解的顏一千嬌嗔的樣子，一手輕拍程丞笑道：“孩子都有了，你還管我爸爸叫叔叔。”
程丞只笑笑，沒再說話。
一直到看著彌接連吃下好幾樣食物，程丞才放心地起身，笑著對他說：“你先吃，吃完我叫人來收拾。我去安排明天前往海島的事情。”
彌嘴裏含著食物，含糊地應了聲“好”。
程丞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只是他轉身的一瞬間，臉上溫和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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