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鳶尾花 強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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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鳶尾花 強制洗澡

路西汀的面龐上映著笑容。

“真的只是湊巧而已哦。”

“是嗎?”

維爾利汀有些半信半疑。

雖然很大程度上還是有些不確信,不過她最終還是相信了他,畢竟她沒聽說過威爾凡登的習俗,他們這裏有這樣的習俗確實是有可能的。

而且就連婚禮上會穿白紗的習俗她也只是聽說過,她並沒有見過真正的婚禮。

路西汀這麽篤定的話,說不定接風禮穿的白紗和婚禮的白紗是不一樣的呢。

路西汀的眉毛向上揚了揚。

“明天就要到家了。到家之前,要先去聖沐會走一遍這個習俗嗎?”

維爾利汀不假思索道:

“好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對方的手指輕輕抓了一下桌子。

“……確定嗎?”

“確定啊。”

路西汀站起身來: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轉身離開房門,過門而出的時候肩膀被門框絆了一下,顯得有些匆忙。

維爾利汀輕輕將小兔子放回棉花窩裏,有些不解。

他這是怎麽了?按他對趴趴的喜愛程度,不應該再在這裏待一會兒再回去嗎?

嘖……維爾利汀忽然有些不想讓他這麽早走。

她心裏有個直覺,路西汀今晚不會再過來了。可她又不熟悉兔子的餵奶間隔,今天晚上該怎麽給兔子餵奶呢?

……

好吧,她只是不想讓他走而已。餵奶這麽簡單的事,對她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維爾利汀張開袋子看了看。僅僅才過去了一天,她的兔子就又變得毛茸茸了一點。她無比確認它長大了些,因為今天握在手裏的手感更加瓷實和有熱量。

它清醒的時間很少,一天的大部分時刻都在睡覺。但當路西汀來到她身邊時,趴趴就會格外有活力地醒著。

有時候維爾利汀會想。在她以後孤身一人離開威爾凡登的時候,她的趴趴該怎麽辦呢?

路西汀是在第二天早上時來敲她的門的。

維爾利汀開門一看,立在門框邊的路西汀昨晚似乎沒有睡好。眉眼間有輕微的疲憊感,但那雙淺色瞳仁裏面的神色又很好地把那股疲憊感遮住了。

昨晚忙活什麽去了呢?

路西汀把門徹底打開,笑起來:

“向威爾凡登出發吧。”

“嗯。”她將手遞給他。

接下來的路途不算很長,到達公爵領時天色正好大亮,可是維爾利汀有些疑惑,今天的路西汀怎麽會這麽早就叫她起來。外面有塊被犁著的農田,一頭毛茸茸的牛走在上面,日出的淺橙色光在它身上鍍上一層光輝。

維爾利汀盯著那頭牛看了許久,一直到它劃出車窗視野。

“很喜歡毛茸茸的動物麽?”對面坐著的路西汀問道。

維爾利汀趴在車窗上,點了點頭。她是很喜歡那種摸起來很溫暖的動物,不過也沒到了必須養的地步,畢竟先前連自己的生存條件都保證不了,更不要說去照顧毛團們了。

正在這時,前面的車夫問道:

“需要直接去聖沐禮堂嗎?還是先回府去準備一下呢?”聲音堅實渾厚,本職絕不是當車夫的。

維爾利汀挑了挑眉。憑他跟路西汀說話的語氣,這竟然是路西汀公爵府上自己的侍從。

路西汀這一路行過來身邊除了她根本沒人跟著,他到底是去了哪裏找的自己的隨從呢?

“直接去禮堂。”路西汀答道,視線透過車廂隔板望向前方。每到和人交流時他會顯得非常穩健和有閱歷,讓人往往會忘記他很年輕這一事實。

像是這片領土上天生的主人。

——“主人”嗎?

維爾利汀微瞇起眼睛盯著他。

……雖說前兩天被他的愛戀蠱惑了,讓她暫時變成了一個初嘗戀愛滋味而不知所措的少女,但她可沒忘記路西汀這一階層人的本質。

人嘛,尤其是貴族,總是會喜新厭舊的。如果她一直都是像這兩天一樣的天真少女,全身心任他拿捏、滿懷對他的喜愛,那麽他對她的愛戀就會逐漸減淡,直到弱得只剩下幾分,最後記起他一開始就是被她勾引魅惑的事實。

厭棄、平淡,甚至是嫌惡,就會隨之而來。

“愛戀”,這種荷爾蒙上頭時所產生的欲念,是最靠不住的東西。要想牢牢地抓住他,就得給他些永遠難忘的刺激。

——不知道她前兩天真情實感的表現有沒有引誘到他呢?她的情感都是最真實的,那些由情感而釋放出的反應也都是最真實的。維爾利汀很久以前就知道,只有最真實的感情,才能騙過最聰明的人的眼睛。

路西汀不是那麽好騙,所以她險些將自己也騙了進去。她的獵物會更深度地中她這條毒蛇的毒。她要的不是普通戀人間的愛戀,她要的是足夠讓他把自己全身心都獻給她的愛戀。

愛欲彌足刺激,但被賦予了利用之心的毒液也同樣真切。

而當維爾利汀走入殿堂時,她便發現——

路西汀,再次中計了。

“你們威爾凡登的白紗都是這麽華麗的嗎?”

維爾利汀看著鏡中的自己,那是一個身著大體量白紗的黑發女人。

昂貴紗織如雲繞般構成她的裙角,層層縷縷,頗有質感重量。金縷質流蘇點綴於裙紗兩側,後腰鏤空處同樣具有金質設計,金屬將半手掌大小的鏤空處鑲成一個菱形。

維爾利汀先天就適合貴氣的裝扮,先前拘束於破舊黑裙中時還只能看出她的清麗與秀美,但一旦換成華服後,那股出眾氣質便拔節而出。

連路西汀都不得不驚訝於,她天生就能壓住那些華麗的東西。

他上前一步,貼近她的後背,雙手搭住她垂在身兩側的臂彎。維爾利汀眸中泛起一層柔光,愈發不敢看著鏡中的他們,不知今天他們為何如此相親。

聖潔的清晨柔光透窗照拂進來。

路西汀帶她走進教堂中央,處於中央的不是什麽接風的洗塵水,而是白袍的聖父。

聖父微笑著看向他們。

維爾利汀覺得有些不對勁。眼睛略微睜大,不敢從那位白袍老人身上移開。

“這位小姐,你願意成為這位先生的未婚妻嗎?”

聖父一般不在訂婚禮上出場,但當某地的大公爵親自來邀請他時,他也可以更改這一慣例。

維爾利汀看向身旁的他。路西汀早就在看自己,夾著鐘愛、溫柔,還有一點點的歉意。

“這位小姐,你願意宣誓和他定下婚約嗎?”

她逃了。

維爾利汀提起裙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這裙子又大又難跑動,有幾次險些絆住她的腳。一切如晃眼的光影般劃過她眼前,只有教堂殿門外的光芒,才最為清晰。

直到跑到無人能及之地,空氣才變得逐漸芬芳清新起來。維爾利汀在那裏大口大口呼吸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跑過了哪裏。

她知道路西汀不會輕易放棄的,但只有追逐得來的愛戀,才更加刻骨銘心。

……有那麽一瞬間,她也是真的想逃。

路西汀找到她時她正坐在鳶尾花園裏哭泣,雙手摟住沒有衣物遮蓋的肩膀,跟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她時一模一樣。

這樣子冷不冷啊……早知道她會跑,就給她挑厚一點的能遮住肩膀的衣服了。

路西汀來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受涼的肩膀。

“對不起,被我的心急嚇到了吧。”

可他實在有些等不及了,雖說先前他就想把她帶回來,可是真來到威爾凡登後她又會選擇去到哪裏?

她會不會選擇不跟他一起住?會不會選擇公爵府之外的住處?也許她不住公爵府後他可以跟過去,可萬一她又想去威爾凡登之外的地方呢?

伴著愛戀的占有欲帶來了不安,他一點兒都不想放她走。

維爾利汀的愛戀像一根繩子,他一天見不到這根繩子就難受。她一定是真正的女巫,不然他怎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愛她愛得如此瘋狂?

放走她是不可能的,就算她逃婚,他也要想個辦法待在她身邊。

他們在那片鳶尾花田裏接了吻。

那個吻很輕很涼,伴著周圍花的冷香氣。許多年後維爾利汀都會回味那個味道,那到底是周圍花的香還是愛欲帶來的香。

鳶尾花不是特別的香,但要是愛戀上腦時,所帶來的香氣又不是那樣清淡的。置身幽蘭,如泣如訴。

晚上,維爾利汀還是沒回到家。

他們在外面選了間旅舍住下了。維爾利汀需要得到冷靜,她獨自在自己那間房間裏坐了一下午。

直到想起來兔子還沒餵,才終於又走了出去。

……算了吧,路西汀照顧它,應該比自己照顧得要好多了吧?

她來到外面,看到兩個女人在旅舍外的桌椅上對著吹酒。這個季節的蘋果酒就是很香,隔著遠遠的她就聞到了那種香氣。

是那種甜香,維爾利汀最喜歡的那種甜。

她點了酒在那坐下,對著兩個酒友舉起了瓶子:

“我也來。”

最後卻只記得路西汀對她生了氣,帶她上樓時的軀體也很硬。她倚在他胸膛上時感受不到軟和和的感覺,心想著他真生氣了。

為什麽呢?

哦,好像是她把自己喝吐了,吐了一身。

可這又不能怪她,那兩個酒友實在太能喝了,她不使勁喝酒就拼不過去。

她最後到底贏了沒有?

路西汀把她泡在了浴桶裏,這浴桶很淺,雙腿曲在桶底上,坐著都嗆不到。

迷迷糊糊地被洗了。

她說我自己洗,被冷冰冰拒絕了:

“不行。”

今天的路西汀似乎格外冷漠,毫不講道理。

“還不懂嗎,你根本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必須有我在你身邊讓我來做才行。”

他沒有碰她的  ,可維爾利汀還是難受得不行。難受得不停想要擺脫那只手,不想讓那只手光撫摸在她身上讓她難受,想讓他安慰安慰她。

路西汀的手滑過她被打開的大腿。

維爾利汀羞愧地“嗯——”了一聲,不再掙紮了。

她攬過他脖子,輕輕親上他的唇角。

……

“我知道,如果你是真想逃離我的,幹嘛又是哭泣又是喝酒地折磨自己呢?”

路西汀放下浴刷,唇輕貼上她肌膚,真真切切地吻她。從面到頸,從頸到肩。細細密密,遍布上身。

維爾利汀被他吻得酥麻,一呼一吸間逸出不知難受還是舒服的悶哼。

路西汀的手,順著她的上半向下滑去。

她只記得路西汀好像確確實實把她搞舒服了,只不過不是用床笫之歡的方式,而是用……當時她半個身子都泡在熱水裏,只記得放在某處的陌生異物感,以及自己無意識進入快感間的哭聲。

就算哭叫了他也仍然不放開她,把她搞到了達至頂  為止。到最後她只記得那薄若蟬翼的吻,緊貼在她身上,仿若呼吸。

維爾利汀第二天醒來後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是被他揉了。他一只手如了她的願。

還有一只手放在……

柔軟的小動物上。

維爾利汀一下子坐起來,旁邊還空著。

謝天謝地,一覺醒來身邊沒躺個大活人就已經不算是驚嚇了。

她忽地又想起來,他昨天親得很輕,那麽輕的話,那麽身上也……

她向自己的肩膀望去。

“啊啊啊啊啊——!!”

草!

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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