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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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五月初，立夏來臨，日頭逐漸濃烈。
室外雖不及盛夏那般烈陽高照，但炎熱氣溫依舊讓人不適。
白皎本打算以鹹魚躺屍狀態癱過開學前幾個月假期，不想臨時出了些意外。
夏日暴曬學駕駛和赤字度過夏日，兩者只能選其一。
最終，屈服於錢。
誰會跟錢過不去是不是？
為了國慶能有充足預算去旅行，白皎只能艱難地從沙發上起身，簡單收拾一下自己。
在門前換鞋的時候，想著非寒暑假期間去學車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學生帥哥，她在板鞋和人字拖之間選擇了人字拖。
非帥哥面前，無需註意形象。在某些情況下，一定要嚴格秉持做最真實的自己原則。
白爸已經幫忙找好駕校，提前將教練聯系方式和駕校地址發到白皎的微信上，她只需跟著手機導航找到現成的地方。
白皎騎著電瓶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到達目的地門口，擡頭就見頭頂上面掛著大大的招牌，飛翔駕校。
嘖，飛翔，她咂咂嘴，尋思著這四輪車怎麽飛翔。
因為對陌生環境的莫名心虛，白皎沒立刻進去，只跨坐在電瓶車上，伸著頭，打量駕校裏面的場景。
就在這時，迎面而來一輛教練車，車窗開至底端，坐在副駕駛上的青年正趴在窗口看著車外，嘴上噙著笑，臉似乎被曬得黑黝黝，卻依稀可見五官的周正。
不醜，且看似性格不兇。
白皎視線不由地落在他的臉上，可能是盯得太過專註，讓那個青年註意到了她。
兩人眼神在空中無聲交匯，倏得碰撞。
黝黑青年許是覺得有趣，將手伸出窗外輕輕地拍了拍車門，發出一陣沈重地砰砰聲。
白皎迅速回神，尷尬地摸下鼻子，隨即故作自然、實則僵硬地扭頭重新看一遍招牌。
嗯，飛翔。爭取早日把四輪車開飛起來，藍天就是她翺翔的終點。
很快，車駛離門口，沿途揚起地上的塵土。
白皎深呼一口氣，想與幾秒前的尷尬時刻告別，卻沒想到塵土和空氣一同被吸入口腔，猛地嗆住，連咳不停。
稍緩了會，想了想，打算先聯系教練，以免草率進去不知如何是好。
她傾身從車簍裏掏出手機，給他發微信：“您好~教練，我想報名學車，什麽時候能報名呢~”
為顯得自己活潑開朗，在原本四平八穩地語氣上刻意添了波浪號。
對方秒回：“今天，新的一期報名後天截止。最好今天來。”
白皎：“今天嗎？好的。”
教練敷衍了事，簡單回了標點符號，句號。
“。”
見狀，白皎撇嘴，又問：“今天什麽時候誒？”
“隨便。”
“現在可以嗎，我剛到駕校門口。”白皎詢問，但聊天框並沒有像先前一樣立刻彈出回覆。
停頓幾十秒，對方才發來：“你先進報名大廳等我。”
緊接著他解釋了一句：“我才出去沒多久，現在就回駕校。”
聊天結束，白皎將車停至車棚，頂著驕陽去往對面的報名大廳。
*
報名大廳裏的冷氣開得很足，一拉開玻璃門便能感受到鋪面而來的涼風。
白皎快速閃身擠進去，又尋了個位置，摸出手機橫拿屏幕準備來幾局游戲。
幾局下來，從激情四射到興意闌珊，把把自家基地水晶都被敵方兇殘推掉，很沒意思。
她索性退出游戲，手機揣回褲兜，四處張望著眼前空曠但簡陋的大廳。
沒多久，門口出現一個黝黑青年，很眼熟，模樣輪廓和剛剛坐在副駕駛上的那人大致重合，他徑直進來，走到白皎面前，問：“是你剛剛聯系我，要報名？”
白皎連忙站起來，朝他笑了笑，一副乖巧的模樣。
王教練率先自我介紹，告知他的名字是王帥。
“哦哦哦，王教練好。”白皎連忙點頭問好。
“你名字告訴我一下。”
“哦哦哦哦，我叫白皎。”
“嗯？腳？”
“啊，是白交皎。”
王教練隨口嘟喃一句怎麽起這個名，揮揮手便領著白皎到報名臺登記。
見來人，報名臺後面的工作人員眼皮都懶得擡，只隨手一指，“去，拿著身份證，在那塊藍布前站著。”
白皎走到指定位置，肉眼比較藍布高度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便下意識半蹲給頭頂留出餘白。
工作人員短暫地中止抖音視頻，擡頭掃了眼屏幕上的鏡頭記錄框。
照片裏只有女孩的半截臉，頭頂上方餘有大半的背景色，皺著眉阻止道：“哎，妹子你別蹲著，你身高不需要蹲，站直就行。”
白皎：......
這是在內涵她嗎？
白皎深呼一口氣，舉著身份證按照要求站好，扯出假笑看向攝像頭。
這時，門又被推開，一個身著白t黑褲的男生從外面進來。
白皎第一眼看去就覺得這人很高，高得需要她費勁擡頭去偷瞄他的五官，再入眼便是男生高挺的鼻梁，微褶的眼皮以及自然下垂的額發。
啊，是個淡顏系帥哥。
她不由地站直身體，又想到此刻自己是素面朝天，穿著寬松肥大的T恤、花哨塗鴉版大褲衩，以及出門圖省事的人字拖，不免有些後悔。
此時工作人員正好出聲提醒白皎：“行了，別站在這了，來前面填東西。”
男生註意到那邊的動靜，看了過去，卻在瞥見女生時，目光多停留了幾秒，但很快被王教練轉移了註意力，被帶到另個男工作人員處。
男生的出現讓白皎面前的女工作人員眼前一亮，不再沈迷手機，改關註他。
“那位同學往下再蹲點。”女工作人員歪著頭幫同事指揮，“再往下點，對對。”
男生半蹲倚在墻上，但肢體僵硬，下盤不穩，身子蹲得搖搖晃晃。
女工作人員於心不忍地說道：“哎，小王，去角落拿個凳子來，這小孩快摔下去了。”
一旁的王教練聽到後，長臂一撈，拎了個凳子放在男生面前。
白皎面無表情地目睹全程，感嘆道這年頭帥哥就是吃香。
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直勾勾，男生敏銳察覺到，漆黑眼眸與之撞上。
白皎自認盯人看不太禮貌，剛準備扯個笑容緩解下尷尬，卻見男生轉瞬就撇開視線。
一時間表情尬住，她若無其事地收回僵在嘴邊的笑，眨眨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一會，兩人都報完名，繳好了學費。
教練從書架上拿了兩本《安全駕駛理論考題》遞給兩人，建議道：“你們兩人回去記得刷視頻，多刷題，準備考科目一。”
白皎納悶，“視頻？”
“用手機下個理論培訓和駕考寶典。”王教練補充，“一定要把理論培訓視頻全部刷完，駕考寶典科目一裏的題目記得刷。”
他推開報名大廳的玻璃門，領著兩人出去，“你兩一期的，科目一要是能過，就一起學科目二，可以先認識認識。”
白皎之前聽過朋友們吐槽寒暑假學車人太多，排了一天也輪不到自己練幾次，練習時間太少。
而在這半天她沒見到別的學員，便好奇：“這一期有幾個學員？”
王教練：“還有幾個人，有個之前科目一沒過，補考和你們一起，你科目一記得多看看，爭取一次過，一定要看，我帶的學生還有科目一沒過的！”
白皎邊嘴上隨意附和一定會看，邊打量左右的練習場，卻意外對上男生的視線。
對方的小人就突然地出現在兩人瞳孔裏。
白皎楞了一下，而後大大方方地朝他笑了一下，問：“你也是來學車的？”
“嗯。”
“聽教練意思，我們以後要一塊學車，先互相認識下？”白皎說。
“好。”
一般這時，男生都會緊接著自我介紹，所以白皎低頭看向地上等待著。
只是等了許久，從隔壁的窗前走到了窗後，旁邊的人都沒發出聲音。
她緩緩仰頭看他，不明所以。
男生眉眼清冷，看似難接近，“徐既明。”
“我叫白皎。”
說完，白皎朝他禮貌地笑了笑。
然後，她似乎瞄見旁邊人的耳根漸變成淡紅。
白皎狀似無意地瞇眼細看，但很快被對方察覺偏頭避開，她沒多想，只當自己近視眼，可能看花了眼，畢竟才初識對方。
兩句自我介紹後，兩人相對無言。
男生垂眸像是在看著遠方，又像是看著白皎，眼睫落在下方多了道淡淡的陰影。
空氣彌漫滿滿的尷尬，白皎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你名字很好聽，是哪幾個字？”
“夜皎皎兮既明裏的既明。”
“啥？”男生聲音是真的很好聽，清爽幹凈，只是白皎光聽著長長一段話，什麽夜 ，什麽兮，聽都沒聽懂，感覺像是英語四六級聽力，勉強能聽清幾個單詞。
見她一臉呆滯的表情，徐既明覺得有趣，唇角微勾，耐心地重新解釋道：“既然的既，明天的明。”
“哦哦哦。”白皎恍然大悟，“我是顏色白，白交皎。”
“嗯，也是夜皎皎兮既明的皎。”
“……沒想到你挺淵博的。”白皎尷尬地點點頭：“挺好，沒想到我名字可以解釋得那麽富有詩書氣。”
徐既明：“你的名字很好聽。”
“...謝謝？”白皎懵圈，被人誇名字怎麽回應？
她想著應該禮尚往來，回誇他：“你名字也好聽。”
頓了頓，怕他覺得她很敷衍，又加了句：“人如其名。”
說完這話，白皎自己都覺得尬，她現在好像、也許、有些把握不了和男生聊天的方式。
走向都要那麽客氣？
徐既明楞了幾秒，眼裏的笑意濃了三分，學她剛剛話語腔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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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暴曬學駕駛和赤字度過夏日，兩者只能選其一。
最終，屈服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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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醜，且看似性格不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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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眼神在空中無聲交匯，倏得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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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今天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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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白皎撇嘴，又問：“今天什麽時候誒？”
“隨便。”
“現在可以嗎，我剛到駕校門口。”白皎詢問，但聊天框並沒有像先前一樣立刻彈出回覆。
停頓幾十秒，對方才發來：“你先進報名大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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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我叫白皎。”
“嗯？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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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練隨口嘟喃一句怎麽起這個名，揮揮手便領著白皎到報名臺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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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又被推開，一個身著白t黑褲的男生從外面進來。
白皎第一眼看去就覺得這人很高，高得需要她費勁擡頭去偷瞄他的五官，再入眼便是男生高挺的鼻梁，微褶的眼皮以及自然下垂的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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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工作人員正好出聲提醒白皎：“行了，別站在這了，來前面填東西。”
男生註意到那邊的動靜，看了過去，卻在瞥見女生時，目光多停留了幾秒，但很快被王教練轉移了註意力，被帶到另個男工作人員處。
男生的出現讓白皎面前的女工作人員眼前一亮，不再沈迷手機，改關註他。
“那位同學往下再蹲點。”女工作人員歪著頭幫同事指揮，“再往下點，對對。”
男生半蹲倚在墻上，但肢體僵硬，下盤不穩，身子蹲得搖搖晃晃。
女工作人員於心不忍地說道：“哎，小王，去角落拿個凳子來，這小孩快摔下去了。”
一旁的王教練聽到後，長臂一撈，拎了個凳子放在男生面前。
白皎面無表情地目睹全程，感嘆道這年頭帥哥就是吃香。
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直勾勾，男生敏銳察覺到，漆黑眼眸與之撞上。
白皎自認盯人看不太禮貌，剛準備扯個笑容緩解下尷尬，卻見男生轉瞬就撇開視線。
一時間表情尬住，她若無其事地收回僵在嘴邊的笑，眨眨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一會，兩人都報完名，繳好了學費。
教練從書架上拿了兩本《安全駕駛理論考題》遞給兩人，建議道：“你們兩人回去記得刷視頻，多刷題，準備考科目一。”
白皎納悶，“視頻？”
“用手機下個理論培訓和駕考寶典。”王教練補充，“一定要把理論培訓視頻全部刷完，駕考寶典科目一裏的題目記得刷。”
他推開報名大廳的玻璃門，領著兩人出去，“你兩一期的，科目一要是能過，就一起學科目二，可以先認識認識。”
白皎之前聽過朋友們吐槽寒暑假學車人太多，排了一天也輪不到自己練幾次，練習時間太少。
而在這半天她沒見到別的學員，便好奇：“這一期有幾個學員？”
王教練：“還有幾個人，有個之前科目一沒過，補考和你們一起，你科目一記得多看看，爭取一次過，一定要看，我帶的學生還有科目一沒過的！”
白皎邊嘴上隨意附和一定會看，邊打量左右的練習場，卻意外對上男生的視線。
對方的小人就突然地出現在兩人瞳孔裏。
白皎楞了一下，而後大大方方地朝他笑了一下，問：“你也是來學車的？”
“嗯。”
“聽教練意思，我們以後要一塊學車，先互相認識下？”白皎說。
“好。”
一般這時，男生都會緊接著自我介紹，所以白皎低頭看向地上等待著。
只是等了許久，從隔壁的窗前走到了窗後，旁邊的人都沒發出聲音。
她緩緩仰頭看他，不明所以。
男生眉眼清冷，看似難接近，“徐既明。”
“我叫白皎。”
說完，白皎朝他禮貌地笑了笑。
然後，她似乎瞄見旁邊人的耳根漸變成淡紅。
白皎狀似無意地瞇眼細看，但很快被對方察覺偏頭避開，她沒多想，只當自己近視眼，可能看花了眼，畢竟才初識對方。
兩句自我介紹後，兩人相對無言。
男生垂眸像是在看著遠方，又像是看著白皎，眼睫落在下方多了道淡淡的陰影。
空氣彌漫滿滿的尷尬，白皎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你名字很好聽，是哪幾個字？”
“夜皎皎兮既明裏的既明。”
“啥？”男生聲音是真的很好聽，清爽幹凈，只是白皎光聽著長長一段話，什麽夜 ，什麽兮，聽都沒聽懂，感覺像是英語四六級聽力，勉強能聽清幾個單詞。
見她一臉呆滯的表情，徐既明覺得有趣，唇角微勾，耐心地重新解釋道：“既然的既，明天的明。”
“哦哦哦。”白皎恍然大悟，“我是顏色白，白交皎。”
“嗯，也是夜皎皎兮既明的皎。”
“……沒想到你挺淵博的。”白皎尷尬地點點頭：“挺好，沒想到我名字可以解釋得那麽富有詩書氣。”
徐既明：“你的名字很好聽。”
“...謝謝？”白皎懵圈，被人誇名字怎麽回應？
她想著應該禮尚往來，回誇他：“你名字也好聽。”
頓了頓，怕他覺得她很敷衍，又加了句：“人如其名。”
說完這話，白皎自己都覺得尬，她現在好像、也許、有些把握不了和男生聊天的方式。
走向都要那麽客氣？
徐既明楞了幾秒，眼裏的笑意濃了三分，學她剛剛話語腔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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