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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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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同盟

“回到侯府?難道他不知城外災民為患,竟然在此時偷閑?”

乾德帝辨不出喜怒地說道。

“陛下,武寧侯並非不知輕重的人,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斷不會躲清閑的,待臣去武寧侯府問一問,請武寧侯來回稟陛下。”

煊國公又笑瞇瞇地勸慰皇帝。

“就你會和稀泥,做和事佬,耽誤了朕的大事,看你還有何說辭。”

乾德帝不願再討論這件事,擺手示意他們下去,揉了揉有些痛的頭,看見案上一盞燉燕窩的瓷盅,端起來喝了,想了想讓朱公公備輦,去蕓嬪的寢宮。

煊國公來到武寧侯府,秦含璋聽到信,從後院出來到客堂,寒暄兩句煊國公示意秦含璋屏退下人。

“含璋,如今到了我們行事的時候,只要你在災民們作亂之時,帶著皇城衛將其鎮壓即可,既在陛下那裏立了功,又讓大齊子民生怨。”

煊國公還是笑瞇瞇和事佬的樣子,說的話卻是大逆不道的。

“此事自由陛下決斷,我如何能代替陛下發號施令?若是被陛下察覺,那就是欺君之罪,國公爺是要置我武寧侯府於死地麽?”

秦含璋冷淡地問道。

“含璋說哪裏話?此事若成,含璋便是異姓王,到那時怎麽還會受陛下降罪,應是陛下獎賞才是。”煊國公含笑道。

秦含璋明白煊國公所說的話,順著他的意思問道:

“既如此,此時可否告知含璋,那位欲擁立為主的人,到底是什麽人?總不能讓我不知為誰所用,卻肝腦塗地吧?”

“含璋,你莫心急,只要做了這件事,我便告知你,之後你便是我們的同袍了。”煊國公安撫道。

“國公是拿我當傻子嗎?只要我做了這欺君之事,便為陛下所疑,日後就算不願追隨新主也無用,國公莫非是想試試,我可能不顧身上中的毒,將你的謀劃公之於眾?”

秦含璋冷冷看著煊國公。

“含璋這是哪裏話?我怎會如此待你?只是大計未成不能洩露,這是新主旨意,我也不敢違抗。”煊國公一臉無辜道。

“大計未成我便不知道何人也擁其為主嗎?國公好謀算,莫非新主就是你?”秦含璋忽然劍眉微挑,挑唇笑道。

“含璋多慮了,我哪裏有那般心思,只是為新主所驅遣而已,受命於人不得不從,含璋莫要為難我。”

煊國公無奈搖頭苦笑。

“好,那我便不為難你,夫人在府中制了一些吃食,食用後十分耐饑,這便要送去城外給那些災民,只要夫人離開了,我便命人鎮壓災民。”

秦含璋似乎妥協了,退讓了一步。

“你說蘇太傅之女,她做了什麽吃食?若是有了吃食,那些災民乖乖聽話,還拿什麽由頭鎮壓?”煊國公不以為然。

“這是我家夫人還願的日子,要對眾多百姓布施吃食,換得功德,偏偏趕上災民之事,倒是成全了她,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攔。”

秦含璋唇角微挑,並未說是什麽吃食。

“含璋,不要忘了大事才好,武寧侯夫妻雙雙亡故,武寧侯府還能撐多久?”煊國公的笑容浮在臉上,卻並未達眼底。

“國公也不要忘了,秦家人從不受脅迫,國公若想撕破臉皮,也不是不行,但是起兵謀反會是如何下場,國公不會不知道吧,到底是國公府先倒下,還是武寧侯府先倒下尚未可知。”

秦含璋原本也是不茍言笑,此時臉上更是寒氣逼人。

煊國公註視秦含璋片刻,臉上笑容重新浮現:

“含璋真是開不得玩笑,既是侯夫人要還願,哪能不近人情至此?

含璋還是要信守承諾,待侯夫人送過吃食,務必要鎮壓災民。”

“好,就如國公吩咐,不過這次之後,總要讓我知道新主是誰,我秦家人總不能胡亂認主。”

秦含璋也緩和語氣。

“那是自然,新主蟄伏了這許多年,就是在等這一日。”

煊國公點頭笑道。

半個時辰後,武寧侯府的馬車拉著三車食物,跟在蘇淺淺的馬車後面到城門前。

外面災民吵吵嚷嚷,城門被拍得啪啪作響,守城門的兵士臉上都嚴肅,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西京城居然被百姓沖擊。

蘇淺淺和秦含璋登上城門樓,這時襄王和徐國公也在城門樓上,襄王神情嚴肅。

秦含璋和蘇淺淺微微頷首,徐國公看著蘇淺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秦家護衛從馬車上擡下竹筐,竹筐裏的東西被用氈子包裹,擡到城門前。

“城下百姓,你們聽我說!”蘇淺淺朝著城門下喊道。

蘇淺淺的聲音和軟,這一嗓子沒什麽效果,秦含璋上前一步:“城下百姓聽著,我乃武寧侯秦含璋!”

秦含璋的聲音溫潤清朗,穿透力極強,說出這句話城門下的百姓便停止了動作,擡頭向城門上看。

“想吃飽有容身之所,不要沖動做出糊塗事,有襄王殿下在此定會妥善安置,本侯亦允諾,不會任由汝等衣食無著。”

秦含璋目光堅定神情平靜,面上不怒自威,城下百姓的喧鬧暫時停下,蘇淺淺再次開口:

“各位父老,雪災雖是天意無情,但百姓是陛下子民,定不會置之於不顧。

武寧侯府奉太子之命制出飽腹面餅,襄王殿下前來分配發放,每人兩個另外還有面湯一碗。

若願意接受餐食的百姓拍成一列隊伍在城下領吃食,若不願的卻故意沖擊城門,便是居心叵測意圖煽動民亂,百姓們與其為伍定會遭到懲治,想明白了自已分辨是敵是友。”

蘇淺淺說罷看著城門外,那些百姓有的疑惑地東張西望,互相小聲議論,有的急忙搶在前面站好隊,有的卻悄悄向後退,漸漸分出三部。

排隊的百姓只有不太多的一部分,除了傷殘就是拖兒帶女老弱婦孺。

“侯爺,可看清了?”蘇淺淺輕聲說道,指著界限分明的三部分人。

“開城門!”秦含璋點頭,隨即一聲令下,自已也大步下城門,帶著皇城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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